和尚緣(01-03)

和尚緣(01-03)

(第一章)

「師弟你站住,別跑。快停下。」

一個高大體胖的和尚在後頭追趕著一個毛頭小和尚。

「來啊,師兄你來抓我呀。抓到我,我就跟你回去。」

小和尚朝著後面追趕的胖和尚扮了個鬼臉,一蹦一跳地往前跑著。

「師弟你別跑了,再不回去師父要生氣了。」

小和尚不理會胖和尚如何苦口婆心地叫喊,仍然是跑跳著逗弄著自己的師兄。

胖和尚鬱悶地搖了搖頭,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下來了,無奈之下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只見胖和尚輕身一躍猶如彈簧般向前飛了出去,他以一道優美的弧線在空中劃過,眨眼間已經越過了前面小和尚的頭頂。

「阿彌陀佛,師弟你真調皮。玩夠了,現在該跟我回去了吧。」

前面奔跑的小和尚一時沒察覺到身後發生的事情,只是發現頭頂突然被一塊烏雲遮蔽,一瞬間那朵雲又飄走了,當他往前一看,胖和尚已經威嚴地站在他的面前。

跑步時的慣性太大,小和尚一下沒能停了步伐,一頭就往胖和尚的身上撞去。

小和尚只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上似的,頭疼的要命,一點也不像是撞到人身上了。

「師兄你耍賴。師父吩咐不能用武功的。」

小和尚跌坐在地上揉著發疼的腦袋不服氣地說道。

「阿彌陀佛,師父確有此吩咐,但他也說過,若事情緊急可臨時變通。我要再不把你帶回去,師父和師弟們該都著急吃不下飯了。回去之後你要跟師父告狀也隨你。」

「這、這,哼,反正我不管,你耍賴,你欺負我武功沒你好。」

小和尚仍是不依不饒,像是被人搶了糖吃的小朋友般賭氣,胖和尚見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說道:「你平時就知道偷懶。師父讓你好好練功,你倒跑出去玩了。否則以你的悟性又怎會如此不濟。好了,現在先跟我回去吧,回去之後師父恐怕還得罰你呢。」

胖和尚向前一把將小和尚從地上拉起,以防止他再次偷跑,小和尚撇了撇嘴拍掉身上的塵土,只好跟著師兄往山上原路回去。

雲山之上有一座清涼寺,寺裡住著一群和尚,誰也不知道這座寺廟是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當地的居民也不太來這裡拜佛,清涼寺建在高山之上,道路曲折難行,年輕人不信這一套神鬼學說,老年人走不動。

寺裡的生計全靠幾個虔誠的菜農信徒每月上山接濟,後來老和尚帶領著一群小和尚把後山那塊荒地開墾了出來,向菜農請教種起了蔬菜,這才算是自給自足有了溫飽。

胖和尚和這個毛頭小和尚都是來自這座清涼寺中的出家人,胖和尚叫清遠,在眾弟子中排行第三,為人正直,小和尚法號清水,是最小的一個弟子,也是老和尚祖信最疼愛的弟子,只是聰明有餘定性不足,不愛參研佛法,平日總是偷偷溜出寺廟玩耍,每每都要派師兄把他抓回來。

「師兄,待會你就跟師父說,我是出去、出去,化緣,對,化緣就好了,別跟師父說我出去玩了。」

「你現在已經不止是貪玩,竟然還要打誑語,還要我幫著一塊騙師父,那怎麼行。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如實告訴師父的。」

清水擔心自己師父會懲罰自己,一路上不停央求清遠幫他圓謊。

兩人正在爭執不下之時,清遠瞧見了什麼,說道:「師弟你看,那是不是有個人。他怎

麼坐在那兒,是不是出事了。」

清水小和尚順著方向一看,不正是有一個人影坐在前邊的路上嗎。

那人恰好也發現了清遠師弟倆,大聲呼喊道:「喂,來人呢,救命啊,救我。」

師兄弟倆人一聽,原來是位女子。

「走,看看去。」

清遠帶著師弟清水快步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這是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清遠走近一看,是一位妙齡姑娘坐在地上呼救,出家人戒色清遠不便直接把她扶起。

「啊!原來是大師傅。我這腳扭了,走不了路,這才被困在這裡,求師傅幫我。」

清遠蹲下身子拿起女子的腳踝一看,確實是扭傷了腳,還傷得不輕,非要十天半月才能養好。

「女施主家住哪裡,我們送你回去吧。」清遠說道。

「我家是住在蓮花村的。」

「蓮花村!那可跟這裡隔了不小的距離,姑娘怎麼會從那麼遠的村子來到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來嗎。」

那女子答道:「我名叫阿蓮,我家裡父親生病,聽人說這雲山上的清涼寺菩薩很靈的,就想來這裡求菩薩保佑我爹早日康復。我家裡只有我和老父相依為命,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清遠感慨道:「阿彌陀佛,難得你有這份孝心,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父親早日康復的。」

清遠被這女子的孝心感動,但旋即又開始犯難了。

蓮花村距離此地至少要走大半日的時辰才能到,此刻太陽就要下山,再送她下去山路崎嶇、路途遙遠恐怕太過危險,加之她又是女兒身,如果揹她走這麼一段長路的話出家人多有不便,這可讓清遠實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旁的清水看了看師兄皺著的眉頭就已經猜到他在煩惱什麼,提議道:「師兄,不如我們把她帶回寺裡吧。等到明天再找其他幾個師兄做著擔架把阿蓮女施主送回去。」

清遠把這建議在腦海中想了一想,感覺也不失為一個沒辦法中的辦法,但佛門之內從來不留女眷,這回去也不知道師父是否會同意。

清水像是師兄清遠肚子裡的蛔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顧慮,搞怪般地扮起清遠之前教訓自己的樣子說道:「若事情緊急可臨時變通,師兄你忘了嗎?」

清遠既吃驚於師弟竟然對自己心中所想一清二楚,又覺得他扮老教訓人的樣子十分好笑。

清遠思量一番覺得清水說的不錯,眼見太陽就要下山,到時無論是上山還是下山都會有危險,他再不猶豫,同意了清水的主意。

清遠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而清水不過是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所以這揹負女施主的重任清遠實在不便,清水還涉世未深倒是可行。

於是師兄弟倆一個在前面開路一個背起了阿蓮往山上的清涼寺走去。

當清水剛把阿蓮揹負到背上時,他只覺後背碰到了兩團什麼東西,一陣柔軟,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清水第一回和師父下行行善化緣,路上遇見了一位漂亮姑娘,便是把魂都快勾沒了,從小在山上長大的他幾時看到過這麼如花似玉的女人。

能來山上拜佛的大都是有一定年紀的婦女,年老色衰,吊不起人的胃口,不像山下的這群姑娘這麼有活力。

老和尚祖信發現了徒弟清水的異常,拿起木魚往他頭上一敲,告誡著他:「女人都是老虎,你要是盯著她們看久了,她們就會回頭把你吃掉。」

清水當時

年紀幼小思維單純,竟然真的信了師父那套把戲,在後來化緣的途中和回去的路上,凡是看見女子都要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多看她們一眼。

「小師傅你累嗎?要不然還是放我下來走走好了。」

阿蓮在清水耳邊輕輕說道,她說話時吐氣如蘭,呵氣都吹進清水的耳朵裡,酥癢的直要了清水的命。

清水從小和一眾師兄長大,男子之間都是粗聲粗語的,從來沒感受過女子的這般溫柔,一時間都有些醉了。

「不、不礙事的,我沒問題你放心好了。不會把你摔著的。」

清水胸口起伏不定,和女孩子說話原來是這麼的有趣、刺激。

阿蓮在清水的耳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笑著說道:「我才不怕你把我摔下來呢,我只是怕把你給累著。真是好心沒好報。」

清水聽了前半句原想著你說是這麼說,我要真把你摔下背來滾下山去看你是怕不怕,但聽得後面的那半句溫柔體貼加之女兒家的嬌嗔,一下子真是心都要化了。

「呀,你怎麼臉變得這麼紅。還說不累,快把我放下來吧。」

清水雖然年紀尚小,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又從未和妙齡女子如此親近過,說了幾句俏皮話後難免氣血上湧、心跳加速。

「沒事的,我不礙事。」

清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臉紅心跳的厲害,只當是兩個人捱得太近太熱了。

「那我給你擦擦汗吧。」

阿蓮從腰間拿出一塊方帕來往清水的臉頰額角擦了擦,她的手臂一動,清水只覺得後背的那兩團柔軟的東西也在磨蹭著自己,只覺得那東西彈性十足又柔軟舒適,他瞬間閃過一絲念頭,如果這段路一輩子走不到頭就好了。

就在太陽完全落下去之前,三人終於是走到了清涼寺的山門前,那塊刻著清涼寺三個大字的匾額早已經殘破不堪,顯然這座寺廟已經由來已久了,要是有人第一次來恐怕會把它當作是一間荒廢的破廟。

「什麼人?」

剛要關上寺門的和尚忽然間看到了門外好像有著人影。

清遠聽聲音聽了出來是自己的師弟清風,便大聲說道:「師弟,是我。我把清水帶回來了。」

那清風把燈籠點上,走下一看,真是自己的師兄,他往清遠身後一看,發現除了清水之外竟然還揹著一個女子,疑惑道:「師兄,這位女施主是誰。」

清遠說道:「師弟,待會我再和你細說。你去通知師父,我們已經回來了,免得他擔心。」

清風這麼聽完點了點頭就往裡跑去。

清遠看著已經到了寺廟門口,便讓清水把阿蓮放下來,面對其他師兄弟說些什麼,哪知阿蓮腳上的傷如此嚴重,腳一碰地便差點沒站穩摔倒,無奈下清遠還是讓清風把阿蓮背上,三人走進了寺內。

南邊的一處屋子是老和尚祖信的居室,清遠和清水此刻都在屋內,阿蓮也在其中,只是她腳上有傷多有不便,就坐在了椅子上,清遠師兄弟倆恭敬站著等候師父的發落。

「如此說來,那也算是你們做了一件善事。為師又怎麼會怪你們呢,我常跟你們說道『佛在心中』,不必太過拘泥於外相,這回清水你處事很是得當,為師很高興。」

祖信聽了清遠訴說的事情經過後並沒有怪責他倆把女子帶回了寺廟內,對他們的應急之法很是滿意。

「不過賞罰要分明,清水你無故偷跑下山貪玩,累得師父和師

兄們擔心,活罪難逃。但念在你這回救人一命,便罰你明天一早再去藏經閣抄書,今晚就回去先休息吧。」

阿蓮看著清水那一臉吃癟的樣子,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祖信看了看阿蓮和藹說道:「女施主孝心感人,菩薩也一定會保佑你父親平安的。老和尚還懂點醫術,明日我讓弟子送你回去,順道也去看看你父親的病情如何。」

阿蓮聞言激動道:「那真是有勞大師了,我代父親先行謝過了。」

「不必不必。夜深了,女施主先去客房休息,清遠你帶女施主到東邊的廂房去休息。」

清遠答應了一聲,看了看阿蓮想著是否該叫個人來一起把阿蓮連人帶椅子地抬到東廂房去。

只見清水已經很自然地蹲下了身子背朝著阿蓮說道:「快上來,我揹你過去。」

阿蓮看了看老和尚祖信和清遠,在兩人的目光下害羞地爬上了清水的後背。

清水背上阿蓮走出了師父的居室,清遠皺著眉頭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走是留。

「清遠,你在想什麼。」祖信突然問道。

「弟子、弟子沒在想什麼。」清遠慌忙答道。

「你是在想清水的揹著阿蓮姑娘的做法是否不妥,是也不是。」

祖信一語道破了弟子的心中想法,清遠沒有回答,沉默地低著頭。

「清水已經放下了,你反而還背在身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祖信說完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清遠,自顧自地開始念起經來。

清遠看著閉目誦經的師父滿腹的心事,最後道了聲告退也走了出去。

「你腳上有傷,晚上就被起床亂走了。要是想要方便的話,房間裡就有。」

清水將阿蓮送到了東廂房,讓她坐到了床上,從房間的角落裡又拿出了一隻糞桶對著阿蓮說道,阿蓮偏過頭去害羞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晚上要是有事的就叫......哦對,你叫我也聽不見。」

清水突然改口說道。

阿蓮想不明白,便問道:「這是為什麼,你住得地方很遠嗎。」

「對啊,你這裡是東邊的廂房,我和師兄們是住在西北方向的廂房裡的,中間還隔著一堵圍牆呢。你說話這麼小聲,我怎麼聽得見。」清水笑著說道。

「哦,是這樣啊。」

阿蓮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臉上滿布驚恐擔心之色,清水瞧在了眼裡,心頭一緊說不出的難受和不捨,便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們這裡很安全的,不會有壞人的。」

阿蓮勉強笑了笑,清水又在逗留了一會看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和阿蓮道別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清水回來!清水、清水快,你快說說那個女施主是怎麼回事。」

當清水回到房間的時候一眾的師兄們便圍了上來問這問那的。

「聽說還是你一路揹著她回來的,是不是,你快說說。」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個不停,這群和尚當中除了頭幾個以外,都是大不了清水幾歲的毛頭小子,也是一樣的心思未定,只是沒有清水這麼大膽罷了敢偷跑出去玩。

聽說了寺廟裡來了一個姑娘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便是見到了什麼新鮮事一樣問個不停。

清水被問得煩了,說道:「你們問三師兄不也知道了嗎?」

「三師兄不告訴我們,你快給我們說說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清水轉頭看了一眼三師兄清遠,只見他面有不快地坐在自己的床鋪打坐。

原

本是熄燈休息的時候,眾人卻是興緻勃勃地問這問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惹怒了清遠,只聽他大聲斥責道:「你們在做些什麼,現在是休息時間。都不用睡覺了是嘛,這麼有精神就都給我去把金剛經抄誦五十遍。」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意興闌珊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脫衣睡覺。

清水這才鬆了一口氣,向清遠師兄投去感激的目光,但清遠卻像是沒看見似的沒有搭理他,閉上了眼睛管自己繼續打坐,清水也沒在意,熄燈睡下。

到了夜裡,廂房內的呼嚕聲、磨牙聲此起彼伏,眾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是清水還未睡著,平時的他從來都是最早一個去見周公的,今晚卻是懷有心事難以入眠。

「也不知道她睡著了沒有。她一個人在那裡會不會害怕睡不著覺呢?」

清水的心裡原來還在牽掛著阿蓮,他不止擔心阿蓮更想見到她,見到她也不為別的只要能見著她就行,連他自己也沒發現這一點。

「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就看一下她睡著了沒有。」

清水實在忍不住思念,打定了主意後悄悄起身抓起衣服,又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往阿蓮住著的東廂房走去。

(第二章)

「阿蓮、阿蓮你睡了嗎?」

清水靜悄悄地來到了東廂房阿蓮的住處,他還未走近就已經發現阿蓮房裡的燈火未熄,心裡奇怪。

待得他來到房門前,剛想推門而入時才想起了師父教過的男女有別,在門口小聲地叫了幾聲。

屋裡沒有人回答,清水心想或許是她睡著後忘了熄燈吧,清水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在他即將轉身離開之際,『吱』地一聲,那房門被打了開來。

「啊!真的是你,我還當自己聽岔了呢。」

清水轉過身來,此時的阿蓮只是在身上簡單穿了一件外套,她衣裳上的紐扣都未扭好,空了好幾顆露出了她內裡衣物的圖案。

「這是什麼衣服,好奇怪。」

清水身為出家人自然是沒見過女兒家的貼身肚兜,一時看得入迷有些呆了。

「喂,小和尚,你怎麼了。喂!」

「......,啊!什麼!你說什麼!」

清水猛然驚醒,一時窘態連連,他心裡暗暗自責:「平時和師兄們練功,從來都是不穿上衣的。也沒覺得什麼,怎麼我會盯著她的衣服看這麼久呢。」

阿蓮似是沒有發現清水適才的秘密,接著問道:「我是在問你,這麼晚了你怎麼來這裡了。」

這問題可真難道清水了,難不成是告訴她自己不放心才過來的嗎,雖然這並無什麼不妥,但清水就是難以啟齒。

「我、我,......,我就是來看看。剛才出來上茅房剛好看到你屋子的燈火還亮著,好奇過來看看,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也虧得清水靈機一動編出這樣的半真半假的謊話。

阿蓮眼內隱泛淚光,有些害怕地說道:「我、我一個人睡不著。」

那一副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家的模樣簡直把清水看呆了,這是長這麼大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卻又讓他心中陣陣心痛,有種衝動想要把阿蓮摟入懷中,清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

「你是不是害怕呀。」

清水心思剔透,一點即通明白了阿蓮是夜裡一個人害怕睡不著覺。

阿蓮那一雙美目看向清水,滿含驚喜似是在讚賞他善解人意,她咬了咬下唇才不好意思地

點了點頭。

兩人身居屋外,房內燈光有限,能清楚地看到對方全仗著今晚皎潔的月光,那一刻清水永遠忘不了,當月光撒在阿蓮的臉上,她的眼睛像是星星般在閃閃發光,她雖然看起來柔弱但那一刻所展現的有些倔強有些可愛的樣子讓清水記在腦中再也忘不了。

「那我陪你說說話好不好,我小時候睡不著覺都是師父在一邊給我講故事聽的,他講著講著我就睡著了。」

清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光頭,阿蓮被他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嬌笑起來。

「那你進來吧,屋外冷別站在這了。」

清水跟著阿蓮進入了屋裡。

兩人挨著坐在床邊,互相低頭沉默著好似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清水微微抬起頭來一點,眼睛上瞟快速地看了阿蓮一眼,沒想到阿蓮竟然也是拿眼睛在偷看著他,清水發現後慌忙地收回眼睛。

清水錶面沉靜但內心裡已經翻起了滔天駭浪,心跳快得厲害,而且心緒起伏不定,他發覺了自己的異樣,內心突然吃了一驚:「我怎麼心跳的這麼厲害,呀!不是師父說的走火入魔了吧。可我並沒有運功呀。」

清水這傻小子哪裡知道其中的奧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運功走個一周天把氣息鎮壓下去再說,於是就在阿蓮的身邊竟然是運功調養起來。

阿蓮瞧他突然把眼睛閉起來,整個人正襟危坐,心裡奇怪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問,沒過多久只見清水的額角開始出現些許汗珠,阿蓮不懂運功時最忌有人打擾,而清水也是年少無知不懂其中厲害關係. 阿蓮拿出手帕想幫著清水把汗水擦去,沒想到剛一碰到清水的額頭,便覺得有一堵氣牆猛烈地把她往外推,阿蓮沒有防備之下直接是被推倒在了床上。

身子一受外力清水已經驚醒過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了阿蓮竟然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了床上。

「咦!你怎麼這樣躺著。」

阿蓮勉強扶著床榻坐了起來,揉著手肘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清水,弄得清水一頭霧水。

「你看著我幹嘛?」

「你欺負人!人家、人家......」

阿蓮竟然是突如其來這麼一句,聲音中帶著無比的委屈,說完轉身伏在床被上小聲地哭了起來。

清水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只是看著阿蓮一聳一聳的肩膀和那斷斷續續的哭聲,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是自己做錯了事。

清水扶上阿蓮的肩膀:「我怎麼欺負你了,你倒是先說呀,你可別再哭了。」

清水的手掌扶上阿蓮的肩膀時,頓時心中產生一種異樣,他雖然在山下的時候背了阿蓮一路,但也只是當作了助人為樂。

但這番勸解阿蓮,因為阿蓮背躺在床上,他為了好說話,也是伏低了身子,抓上她肩膀的時候那姿勢更像是他在抱著阿蓮,因此而帶來一種奇妙的感受。

阿蓮又哭了一會,這才慢慢地從床上起來,可憐兮兮地盯著清水,看得清水都不敢看她了。

「你心虛了,你不敢看我。」

清水被她一激,爭辯道:「我哪裡欺負你了。我都沒還沒有弄清楚事情呢。」

阿蓮邊哭邊說道:「剛才人家看你熱得流汗,好心給你擦汗。你、你就欺負人家,把人家推倒在一邊。」

阿蓮越說越氣憤、越委屈,眼睛裡的淚水已經像是決堤的大壩無法阻攔地傾瀉而出。

清水把阿蓮說的情況在腦

內想了一遍,頓時明白了問題的所在,不禁好笑道:「你弄錯了,剛才真不是我欺負你。」

當下清水把自己練功的情況跟阿蓮仔細說了一通,阿蓮像是不相信似的還問了諸多問題,清水一一解答。

阿蓮把事情串聯起來又想了一通,覺得可能真是自己錯怪了清水,但她又有著女兒家的小心思,不肯這麼輕易地道歉,依舊態度強硬道:「那也是你欺負了我,就是你在欺負人家,你要早點說我就不碰你了。」

清水心思單純並不覺得阿蓮在無理取鬧,反而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讓他著迷。

「好好好,是我錯了,誤傷了你,我向你道歉。」

阿蓮得理不饒人:「你把人家弄得這麼疼,光是說句道歉就好了,一點誠意也沒有。」

清水小心問道:「那你要我怎樣你才消氣。」

「你、你真是笨,你弄疼了人家,都不知道幫人家揉一下的。」

阿蓮把自己的手臂往前伸了過來,清水這傻小子才明白了過來,抓過阿蓮的手臂開始幫她按捏起來。

平日裡師兄弟們練功,比武受傷是常有的事情,清水功夫最差自然受傷越多,久傷之下也學會了一門推拿按摩活血的手法,自然在阿蓮的手臂施展開來。

「啊,疼死了,你這麼大力是不是存心報復的。」

平時給師兄按摩的時候清水習慣了用上大力氣,這樣閉塞的淤血才能散開來,她卻一時忘了阿蓮是個女子,身子嬌弱比不得那些粗魯的師兄們。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一點。」

一開始阿蓮讓清水幫她按摩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清水會當真,還似模似樣地真按了起來,看他那緊張兮兮、小心謹慎的樣子讓她覺得十分有趣,才想著乾脆作弄他一下好了。

「這樣可以嗎?」

清水都沒有這麼仔細地伺候過自己的師父,唯恐用重了力把阿蓮又弄疼了。

「嗯,不錯,還算你用心。換這隻手吧。」

就這樣清水在阿蓮的指揮下又是捏肩又是松背,就算是沒有傷到的地方阿蓮也要清水幫她伺候。

只是當清水按摩到阿蓮的大腿之時,那種由之前一點一點按摩而潛伏的躁動在那一刻爆發了。

「我的身子怎麼越來越熱,難道又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清水這時開始口乾舌燥,比之前的那會癥狀來得還要厲害。

「這可怎麼辦,這回我可不能再運功了。要不待會又要被阿蓮說了。」

清水想著趕緊把阿蓮伺候好了,離開這裡回去再運功療傷。

當清水全神貫注地在阿蓮的大腿上按摩之時,卻沒有發覺阿蓮的樣子也開始出現了不對勁,她那白凈的俏臉上不知不覺已經爬上一朵紅霞,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內雖然沒有淚水但含情脈脈地看著清水,像是能滴出水來。

兩個未通人事的少年少女沒有發覺自己正因為異性的接觸而開始了身體、心理不一樣的變化。

清水按著阿蓮的大腿,他第一次覺得原來女孩的大腿和男人的不一樣,是這麼的豐腴且有彈性,跟肌肉發達的師兄們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觸感。

「嘶嘶嘶......」

「阿蓮你怎麼了?」

阿蓮不由自主地發出的喘息聲雖然近似蚊子般微不可聞,但清水練功多年,這麼近的距離下還是有所察覺。

清水猛一抬頭查看狀況,他不禁嚇了一跳,阿蓮的臉上發紅的厲害,

他連忙問道:「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你身體不舒服嗎?」

阿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我好熱,身體好熱。」

邊說著話阿蓮已經忍不住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清水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就這麼眼看著阿蓮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脫去,露出她那迷人的胴體。

(第三章)

清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阿蓮那曼妙惹火的身材,一時間看醉了,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女孩的胴體,原來她們的形態和師兄們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老和尚祖信並沒有教過他太多關於女性和男性區別的事情,所以在現在的清水的認知裡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盯著一個女子的赤裸身體也並沒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把衣服脫了,會著涼的,快穿上。」

清水雖然不諳人事,但與生俱來的羞恥感還是讓他覺得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身體不是一件好事。

「熱、我熱,好熱啊。」

阿蓮口齒不清地說道,看起來已經不是太過清醒了。

「怎麼會熱呢,會不會是發燒。」

清水聯想到自己身體不適頭腦發燒時樣子,跟現在的阿蓮有幾分相似,並忍不住學著以前師父給自己看病般把手掌伸到了阿蓮的額頭去測量一下體溫。

阿蓮現在這不尋常的樣子只要是個成家立業的過來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是體內情慾被挑逗起無法發洩出來時的躁動。

當清水那厚實溫暖的手掌觸碰到阿蓮的額頭時,異性之間的吸引瞬間爆炸,刺激得阿蓮渾身一顫體內的熱量好像也找到了宣洩口。

「奇怪,頭也不燙呀。」

清水還在那獨自思考著阿蓮的病情,卻沒想到眼前一晃阿蓮已經朝他撲了過來,緊緊地將他抱住。

清水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阿蓮已經把他抱了個結實,清水兩隻手在下意識下往前阻擋,恰好抵在了阿蓮的兩團酥胸上,觸手一片說不出的柔軟與溫暖。

清水已經愣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中想的全是自己手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這麼的舒服。

阿蓮在抱住清水的那一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感覺體內的燥熱一下被壓了下來,說不出的舒暢,原來抱著一個男人是這樣的舒服,她開始在清水的身上不斷磨蹭。

「清水,你也把衣服脫了吧。」

阿蓮話剛一說完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體內的慾火雖然得意平復,但更加奇怪的一種瘙癢感像是從心臟裡鑽了出來,撓又撓不到,她感覺會不會是因為清水還穿了衣服的緣故,在無意中便把心裡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

清水被她一嚇反應過來,他的雙手停留在溫柔鄉中,早已經忘了思考,還以為是阿蓮在叫喚自己,一時間把手從阿蓮的胸脯上急忙抽了出來,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放在哪了。

阿蓮已經是意亂情迷,眼看清水毫無動作,竟然是自己動手開始解開他衣服的繩結,主動幫著清水脫起衣服來。

「阿蓮你、你這是做什麼?」

清水被阿蓮的舉動嚇了一跳,雖然想得是去阻止她但心裡其實更期盼著她就這麼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了,像她一樣才好。

在清水欲拒還迎的當口阿蓮已經把他身上的衣服麻利地除去,露出精壯的身子。

清水的年紀和阿蓮相仿,都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孩子,但一個體態玲瓏身段豐滿,一個結實強壯,一點也不輸給成年人,尤其是

阿蓮那清秀俏麗還帶幾分青澀的模樣真是讓人想不到會有如此誘人的身材。

清水剛才猝不及防下被阿蓮一推,已經是平躺在床上,而此時的阿蓮是雙腿叉開跨坐在清水的腰上,他們兩人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赤裸,面對著面相互看著對方。

「阿蓮......」

清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阿蓮用手立時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一彎腰伏在了他的身體上,兩顆熾熱的心碰撞在一起。

「不要說話,抱著我。」

阿蓮在清水的耳邊輕輕說道,如此美人在懷吐氣如蘭,就是佛祖下凡恐怕也要動凡心了,清水年紀尚小佛法未深哪裡把持的住。

只見清水喉嚨滾動嚥了一大口口水,雙手張在空中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

阿蓮像是已經完全無所顧忌,她的兩條玉臂死死地抱住清水的脖頸,臉頰與他相貼緊,嘴裡、鼻子裡吐出的熱氣直往清水的耳朵裡鑽去。

此時此景之下清水早已經是心猿意馬,心中把牙一咬,終於是緊緊抱住了阿蓮的小蠻腰,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就這麼不知抱了多久,兩人十分有默契地互相轉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一股火焰分別在兩人的體內燃燒起來,像是與生俱來般他們不需要任何人教授,已經是越靠越近,最後把嘴唇碰在了一起。

剛開始清水和阿蓮還只是十分青澀地互咬嘴唇,看不清是誰先開始試著把舌頭探了出來接觸對方,一個嘗試一個學習,兩條小舌勾搭在一起,那積壓已久的情慾之火這一下徹底爆發了。

阿蓮的身體像是著了火似的不斷地在清水的身上扭動,在她的這豐滿的身軀之下清水的觸感儘是一片溫暖與柔軟,胯下的陽具好像也是找了火一樣,竟然開始發燙腫大起來。

清水環繞在阿蓮腰上的雙手也在不斷地撫摸她的後背,光滑細膩的皮膚更是讓清水色銷魂與難以自持。

「你怎麼在褲子裡還藏了一根棒子。」

隨著不斷的刺激,清水胯下的陽具一分一分地增大,阿蓮終於是有所察覺。

「沒有啊,我沒有放什麼東西在裡面。」

清水一時間沒明白阿蓮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明明就有一根棒子頂著我的肚子,還燙的厲害。」

阿蓮說著往旁邊一跨,坐到一邊,指著清水的褲襠說道。

那褲子是平時練功時所穿的款式,較為緊身,現在清水的陽具暴漲,褲子外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勒痕。

清水起身坐了起來,看著阿蓮所指的地方,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這、這不是棒子,是、是......」

清水不知該如何開口,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怕是自己得了什麼病,倒又不知該怎麼和阿蓮解釋。

「是什麼?」

阿蓮窮追不捨非要弄個明白。

清水想說又不敢說,嘴巴張了好幾次,最終很小聲地說道:「那不是棒子,是、是我的雞雞。」

說完臉都紅了,就跟小時候尿床被師兄們發現取笑一樣。

阿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不可能,我看過村裡的小孩撒尿,哪有這麼大的,還會發燙,簡直跟燒火棍子似的。」

阿蓮女兒家不懂這些事情,心直口快把話直接說了出來。

清水急了怕阿蓮誤會自己又在騙她,說道:「真的!你不信,我脫下來給你看。」

「好啊,你把褲子脫下來,我倒是要看看撒尿的雞

雞怎麼會這麼大的。」

清水忙裡忙慌地解開褲腰帶,將自己的長褲脫下,當著阿蓮的面直接把最隱私的部位暴露在她眼前,兩人的心思都單純無比一點也不害羞。

當清水的長褲被脫下的那一刻,他那暴漲勃起的陽具像是在裡面憋足了苦頭,一朝解脫急不可耐地彈了出來。

整個雪白的陽具、龜頭漲成了紫紅色,陽具上面的青筋都異常明顯。

「我沒騙你吧,真的是它,只是、只是......」

阿蓮目不轉睛地盯著清水那碩大無比的陽具,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和村裡的小孩子完全不同,乍一看是有些醜陋,但看得久了竟然也覺得有幾分耐看。

阿蓮看得有些痴了,喃喃自語道:「好粗,怎麼會這麼大的。跟手臂一樣。」

邊說著她自己的手指已經不自主地輕輕地撫摸上去,冰涼的手指剛一觸碰到滾燙的陽具,清水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阿蓮抬頭好奇地看向他,自己的臉龐和清水的陽具只是差著些許距離就要把臉碰到,清水低頭看到了這無比誘人的畫面,心頭莫名激動起來,那被阿蓮抓在手心裡的巨物更是像要爆炸一樣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