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版本77221)

解藥(版本77221)

【解藥】【作者:不詳】【上】:第一章五年前,當母親帶著她來到任家時,尚在唸國中的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跟著母親來到這個陌生的大宅子裡,而本性向來就沉靜的她,在經過這樣的一個環境轉變後,更是沉默了,她常常會將自己給關在屋子裡,除非必要,否則她不會主動與人交談。這樣的她,總是教人遺忘她的存在。母親自來到這大宅子裡後,變得更為忙碌了,總是隨著叔叔忙進忙出的,有時連續好幾天見不到她的人影。任家還有一個大她四歲的任風寺,但是她和這個該稱為大哥的人,是完全沒有交集的。有一半原因是因為這個大哥正就讀大學,不知是否課業繁重,他幾乎不待在家中;況且他早有女朋友在旁,空閒時間幾乎都與女朋友在一起,哪有時間陪她這個不算正式的妹妹。另一個原因是,這個大哥似乎有意與她保持距離,就算偌大的家中只有兩人,他依舊不會與她一同在餐廳用餐。因此她心中深深明白,沉默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除了可以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更不用看人臉色;畢竟在這個家中,她的身分著實不夠明確,說穿了她不過是母親帶在身邊的拖油瓶,而母親與叔叔之間也沒有任何的嫁娶關係。

她是個私生女,是母親和某個相戀的男子所生,由於那個男人最後還是離開媽媽了,在沒有任何結婚證明可用來登記在戶口名簿的情況下,她不僅得從母姓,就連父親欄上也必須填著“父不詳”三個字。所以她的存在對母親而言既是苦又是樂,她們之間就算再親近卻還是有著些許距離,有時候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對母親而言是一種難言的傷害。這個假日,當她起床出房門打算用早餐時,卻驚見任風寺坐在餐桌前用餐,他的存在對她而言應該是不具意義的,只是她怎麼都不能忽略他的存在,或許是他天生就有的一份高傲及氣勢,那使得她猶豫著是否該先躲回房間去,只是她還來不及轉頭,馬上就有個不算陌生的聲音喊住她。“念慈。”她叫方念慈,今年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再不久就要參加大學聯考,對她而言,她唯一的夢想就是能夠考上一所離家最遠的大學,這麼一來,她就可以遠離這個家,這個總是教她想要逃避的家。而她的這個想法,一直以來都只埋在她的心中,因為她不想示弱,讓人知道她想逃,她一直很堅強地面對這一切,就連最為親近的母親她都不會傾訴。

她想當作沒聽到的離開,不過她還是沒有這麼做,因為她不想和這位與她形同陌路的大哥作對,那對她並沒有好處,更可以說一點意義都沒有。所以她只是安靜地停住,想知道他是為了什麼叫住自己。“過來。”對任風寺而言,方念慈不過是他父親的女人帶來的孩子,所以他一點都不在意;兩人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不過他卻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況且他長時間住在學校附近的別墅裡,甚少進家門,與她照面的機會就更少了。只是才短短半年不見,她像是小女孩蛻變般地教他吃驚,怎麼都難以相信。那個身形纖瘦輕盈的荳蔻少女竟是她,想來她是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了。沒有開口,方念慈沉默地來到他面前,她沒有反抗這個大哥,雖然她並沒有真正喊過他。“坐下來吃早餐。”任風寺看著她

的順從,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方念慈沒有看他,只是安靜地在他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來,而那份早就為她準備好的早餐正等著她。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向任風寺,只是吃著自己的早餐,她的反應讓原本不甚在意的任風寺有些不悅。在他面前,誰不是忙著討好他,沒想到他這個繼妹對他竟不怎麼理睬,好像完全將他當成隱形人一般,這樣的她,教他不怎麼滿意。

不過他沒有多開口,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小他四歲的妹妹逐漸起了興趣。那份興趣教他開始細細地打量著她,也因為這樣的打量,使得方念慈幾乎要坐不住地拔腿就跑。她當然可以感覺出任風寺對她的評量,那有意的目光讓她很不自在,只是她要自己別在意,不去理會他。所以她勉強自己繼續吃早餐,雖然那些東西對她而言根本是食不知味,不過她寧願將目光放在餐盤上,也不願抬頭面對他。可惜她打的如意算盤被他給看透了。“沒想到你的食慾這麼好?”他的話教她愣了愣,輕抬起頭看向他,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挑釁。“我食慾向來很好。”若是沒有他的存在,她肯定可以吃得更開心。“是嗎?那怎麼還是這麼瘦弱?”看著她白皙的頸項,穿著便服的她有股難得的小女人氣息,特別是他就這麼與她面對。“怎麼了,不說話?”她沒有回應他的話,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樣的一句話,所以沉默應該是最好的回應了。“我吃飽了。”她打算站起來離開餐桌,快快回到自己的房間,不想與他有更多的交集及對話,因為那對她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

“慢著。”可是她才立起身,馬上就被他給叫住了。“抬起頭看我。”任風寺向來因為家中優渥而有幾分少爺氣息,那養尊處優的性子,讓她有些不敢恭維,可是她惹不起這樣的他,說不定到頭來還是自己吃虧倒楣,為此還是乖乖聽話為妙。任家有個龐大企業,而任風寺是唯一的繼承人,也就是說,不久之後她就要聽從這位新任主人的吩咐。她一點都不明白,她母親可以只是因為愛著任叔,就如此犧牲地這麼不明不白地待在任家,若是她,怎麼樣她都做不到,她不想這麼委屈自己。“我想回房間了。”她與他從沒有過交集,都這樣生活了這麼多年了,她不認為此時適合打破那份陌生。“你怕我?”她的性子雖沉靜,卻不能忍受任風寺這樣的話,她並不怕他,她覺得自己只不過是暫時待在這個家,再過不久,等她能獨立,她就會搬出這個教她忍受這麼多年的家,而且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永遠都不要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我沒有。”她很是冷靜地抬頭看他,目光中寫滿怒意,為他的話而感到生氣。“是嗎?那麼為什麼看到我就想要逃?”

“我沒有逃,只是覺得跟你沒有話題。”她現在開始後悔怎麼沒有一開始就掉頭回房間,還乖乖地與他共坐一桌。“那就是我看錯了,我以為你是怕我所以才這麼急著想逃開。”任風寺的強勢話語及那不以為意的態度令她很不能接受,若是目光可以殺人,那麼他早已死了不下千次了。他們兩人向來沒有太多交談的,為什麼今天他會有這般像是想挑起戰火的語氣,方念慈相當不解。不過她沒能多想,因為此時她的思考能力早已被

她丟在言語之後了。“我為什麼要怕大哥?”頭一次,她用“大哥”二字稱呼他,可她的眼神裡卻怎麼都看不出對他的尊敬,反倒是多了一層憤怒。看著平日甚少有反應的方念慈,他很是感興趣地多看了一眼,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她對這個家其實有過多的不滿,即使她聰明地將那份不滿及不服給壓抑下來他還是相信,在她溫順的外表下,內心裡有著十分不馴的性子,而此時的他很是有意, 也很好奇地想要將那不為人知的一面給探出,讓她不能再這麼冷靜地面對他。“你是不需要怕我,不過從今天開始你最好仔細想想為什麼要怕我。”

話落,任風守很快的來到她面前,有意地再將她打量一次,同時伸手輕拂起她柔順的長髮,那髮絲的觸感美妙得教他感到不可思議。方念慈唸的是私立貴族女子中學,而留一頭長髮正是學校的要求,她長及腰的黑髮總是教許多同學們羨慕不已。但她早下定決心,只要一畢業,她馬上就要與這頭長髮道再見,因為她不想再為什麼人或事而強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不過這個想法她也還是放在心裡,從來不曾說出口,因為她相信自己的母親將會是第一個不贊同的人。任風寺的話,教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似乎有事將要發生般地讓她感到煩憂,她想拉回自己的長髮,但她還是沒有那麼做,因為她不想要與任風寺的強勢作對。在她還沒有離開任家之前,她最好還是保持沉默,什麼都不要做的順從一些比較好,這樣的生活她也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不差這幾個月,她冷靜地告訴自己。“我喜歡你的長髮,千萬別剪了它。”在她的吃驚和訝異中,他的手鬆開了,而人也朝外頭走去,只是那最後的一句話教她怎麼都難以相信,他竟會這麼恐嚇她,頭髮是她的,若是她想要剪去,那麼誰都不能阻止她,就算是他任風寺也不行。

自那日後,不知為何,她總是能夠見到任風寺。以往,他幾乎是不回任家的,而他與任父之間似乎也有著某種距離,這對父子之間的對話通常也是冷淡的。任風寺並不在乎任父對他發火或下任何命令;相反的,他不僅還是做他自己,還故意在任父禁止他在大學裡隨意結交女朋友時,狂肆地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而他這樣的行為更是令父子倆之間的隔閡更為嚴重。不過任風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可以看得出來,他心中必定有著幾分因為她及母親的出現的不滿,這也是他不願回家的原因,不過他沒有說,只是冷冷地看著一切。這日,很難得的,四人都在家,並且一同享用了晚餐。她母親因為太久未見她而問著:“小慈,你這次大學聯考準備得如何?”突地被這麼問,她有些緊張,因為她怕母親可能會連帶的問起她想要選填的學校,這麼一來,她的心願將無法實現。“還好。”她避重就輕地回答。而任父則是看了看任風寺道:“風寺,你若是不忙的話,就順道幫小慈複習功課。”他對這個兒子唯一滿意的可能就是他的功課了。任風寺從不需要人擔心他的功課,已經大四的他目前也已經通過學校的甄試,可直接進入碩士班;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最後幾個月的大學生活,應該是完全沒有壓力的,只要他願意,幫方念慈複習功課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端看他有沒有那份心了。任風寺聽見父親的話後,便直接將目光移向她,那帶著挑釁的視線讓她無法輕易逃開。“那就要看她本人願不願意了!”這句話將本來努力要保持平靜的她,給狠狠地推下深淵,讓她不知該怎麼回應。老實說,她是一點也不想要與他有任何的牽纏,而且能夠避開他多遠就避多遠,怎麼可能還要他為自己複習功課。“我想不用麻煩了,我還應付得來。”她回答得很溫馴,教任父笑了。這就是她一直扮演的角色,不凸顯自己,也不引起別人注意,反正她只要在這個家當個隱形者就行了。“小慈,不要覺得麻煩,風寺若是能幫你複習功課,我相信對你考大學一定有很大的幫助。”她母親也附和任父的話。任風寺的聰明才智確實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她就是不想麻煩他。“風寺,你覺得呢?”“我沒有意見,最近學校的功課都已經差不多了,就等畢業。”這樣的話,擺明了就是要她順從,她又不是白痴,哪裡會聽不出來,只是她真的一點都不願意;

若是可以,她希望任風寺能像從前那樣對她不理不睬。只是他似乎與她對上了,自上次的早餐事件後,他就會找機會惹她生氣,或是讓她不能逃開而成為眾人注目的對象;她很不習慣這樣的轉變,可是她根本有苦不能言。她不會笨得與他作對,因為那隻會令她更難以在任家待下去,他可是任家的大少爺,以她一個外人的身分,哪裡惹得起他呢!看著他英挺又陽剛的五官,方念慈真想破口大罵,無奈的是她根本就不能這麼做,只能安靜地等著大家的結論,那個她不想知道的結論。“那就這麼決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就找時間幫小慈複習功課,說不定她還可以成為你的學妹也不一定。”雖然早已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可是方念慈還是徒勞地想挽回劣勢,“叔叔,我已經參加學校的複習課程了,應該可以應付考試的。”“沒關係,難得風寺有空閒。”“是啊,你學校也不是快要結束上課了嗎?剛好可以讓風寺幫你,這麼一來我跟你叔叔就不用太擔心了。”一直都沒有再開口的任風寺這時卻說話了:“要我教她可以,不過必須在我學校的住處。”什麼!

?方念慈不敢相信他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那擺明了是要她去住他的住處嘛,不行!她根本不想與他單獨相處,更何況還要住在一起。“這樣也好,小慈就搬去你那裡住。”“媽,我不要......”她一點都不贊成,若她真的與他同住的話,肯定會有大問題,因為任大少爺向來有一堆女友,如果他天天帶不同的女友回家,那她不就要瘋了?絕對不是因為她會吃醋,而是被他那些女友給殺死。“小慈,就這麼決定了,我也贊成。”任父也附和,他似乎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並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根本不是小孩子,而是半個大人了,這樣的他們應該不適合獨處。“可是我還是得去學校,這樣來回通車很麻煩。”這個理由很適合,也很正當,她希望能夠藉此阻止他們的決定,只是她的希望卻很快的被人給澆熄了。“我可以送你上學,不過下課你就必須自己坐車了。”“我......”她所有的退路彷佛都被堵住了,此刻根本沒有她再多說什麼的餘地,總而言之,她只能乖乖地接

受了。看著任風寺那一臉的不在意,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麼整她,他應該看得出來她一直都想避開他的才是,可他又為什麼要她與他接近,他難道看不出她很不願意嗎?

還是說他就是想看到她不開心的樣子?她怎麼都猜不透他的心,因為他向來很會隱藏自己的真正想法。就這樣,沒有任何選擇餘地,方念慈還是必須要住到任風寺的住處。但是這日她還是一如往常的與成少威見面。他是她還未到任家之前的國中同學,之後她雖然離開了學校,不過成少威還是一直都與她保持聯絡;而現在,他就讀的學校就在她學校附近,所以兩人便經常在下課後見面。她知道或許成少威心中對她並不只有朋友的感情,可在她面前他卻從未有過踰矩的行為,所以她與他一直都保持著普通的朋友關係。因為都是高三學生,所以他們相約見面,有時會討論功課,有時也會為了遠離書本而聊天、看電影,她很珍惜這樣的朋友關係,因為她到任家之後,大部分的朋友都失去聯絡了,唯有成少威是她僅剩少數的朋友之一。“小慈?”成少威準時在相約的時間出現,長相俊挺而有著陽光般氣息的他,似乎十分受到女孩子歡迎,只是成少威並沒有心思交女朋友,與他最為親近的女生就屬方念慈了。“少威,你來啦。”方念慈獨自坐在市區裡的一家咖啡館裡,這裡是她與成少威常來的見面場所,久了自然習慣約在這裡見面。

“小慈,你有心事。”成少威為自己點了杯咖啡後,便瞧著方念慈,她雖然一臉平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翻著桌上的教科書,可他還是有辦法從她彷若帶著心事的小臉上看出些許的不同。方念慈是個很獨特的女孩,特別是她那出眾的纖秀外表及優雅的氣質,總是教旁人下意識地想多看幾眼,而今日穿著便服的她,雖然沒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不過,還是教人眼睛一亮地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沒有,只是家裡有些事。”她與任風寺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她只想好好的用功讀書。知道她並不想道出心事,成少威並沒有再多問,像她一樣拿出書本,打算好好地將這一週的進度再複習一次。兩人就這麼看著書,偶爾閒聊個幾句,或是互相詢問不懂的題目,他們這般模樣看在不相識的人眼中,就像是一對情侶,一對甜蜜的小情侶。而這樣的畫面,竟也湊巧地讓任風寺給看到了。他正好陪著女朋友看完電影,又因為女朋友要求,讓原本打算回家的他不得不陪她來這裡喝咖啡。當他一進入這間咖啡館時,他一眼便看到了方念慈,因為她總是容易引起他人的注目,而同時他也看到了她身邊的男生,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男生。

看他們兩人有說有笑地聊著,方念慈臉上的笑意很濃很甜,那是她在任家時不曾表現出的,與她一同生活了這麼多年,他看見她微笑的次數似乎用手指頭都可以數得出來。這不禁讓他猜想那個男孩子與她的關係,在那同時,他心頭竟也有一把不知名的怒火揚起,他因為眼前的畫面而感到相當不悅,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他的女朋友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異狀,連忙拉著他的手臂,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風寺,怎麼了?”順著任風寺的目光看去,她看見坐在他們不遠處一對像是

情侶的高中生男女,而且他們十分出色。“風寺,你認識他們嗎?”任風寺沒有回話,只是邁開步伐朝他們走去,因為他非常不能接受那個男孩子竟然用手撫過她的長髮,而她也沒有拒絕或翻臉的動作。這樣親暱的舉動,除非兩人是男女朋友,否則不可能有人敢這麼大膽,看來他們的關係確實是不尋常。不過經過幾秒的時間,任風寺已經來到方念慈面前,板著臉瞪著她。“呃,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成少威看著任風寺,臉上帶笑地問著。方才他為了解悶,說了個笑話給方念慈聽,此刻兩人正因那笑話而笑得開懷。

“我找她。”他那低沉又不帶一絲情感的聲調,讓方念慈整個人頓時優愣住,緩緩抬起頭看向那聲音來源。怎麼會呢?她竟然會在這裡碰上任風寺,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長得十分美豔的時髦女生,看她小鳥依人地偎在任風寺的身邊,她馬上就猜出那女孩是他的女朋友。“你認識小慈?”成少威不解地看向方念慈,在他的印象中,小慈應該沒有像任風寺這樣的朋友。“小慈?”任風寺重複成少威的話,那語調裡有著幾許嘲弄的意味。方念慈並沒有說話,因為她不覺得自己該開口,她與成少威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是他自己過來的,加上他又是她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人,所以她只是保持沉默。她的沉默讓任風寺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不為我這個大哥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嗎?”任風寺故意這麼說,他隨即發現方念慈低頭咬唇的小動作,大概是他的話使她為難。“大哥?”成少威先是不解的看著任風寺,後來他才想起,方念慈跟他提過任家有個大她好幾歲的大哥,就是眼前這個人嗎?“他是成少威,我的朋友。”方念慈輕瞥了任風寺一眼,接著才為他介紹道:“他是任風寺,任叔叔的兒子。”

“風寺,你怎麼都沒有跟我說過你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任風寺本來似乎還懷有敵意的女朋友這時很親切地對著方念慈笑著,方念慈不笨,她怎麼會感覺不出對方的想法,不過她並不在意。“我們很少見面,沒想到今天倒是很湊巧地在這裡遇見了。”任風寺看向他們桌上的教科書,嘴角輕揚,“你東西都整理好了嗎?明天就可以搬去我那裡了。”他是故意要讓成少威聽到的。“小慈,你要搬家嗎?”方念慈真的想打人,她心中因任風寺的話而怒火直升,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平靜地說:“不是,只是我媽要大哥教我功課,叫我暫時搬去大哥那裡住一陣子。”“哦,原來如此。”成少威瞭解地點頭,不過他有種感覺,他覺得任風寺看向方念慈時,那銳利的眼神中似乎還有著什麼,這讓他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風寺,我們不要打擾人家約會了。”他的女朋友嬌柔地依著他說。而任風寺只是笑了笑,“走吧。”從他靠近他們到離開這短短的幾分鐘裡,方念慈的目光一直都不敢與他有所接觸,一直到他離開以後,她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小慈,他就是你曾經提過的任風寺嗎?”

“嗯。”他為什麼要與她打招呼?以前他們在路上碰見時,任風寺總是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身而過,可現在,他為什麼要改變自己的態度,她一點都不能理解。“少威,我可能沒辦法再跟你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了

。”成少威的成績向來不錯,所以她有時在數理方面碰到無法理解的問題時,總是會麻煩他,為此兩人常上圖書館或是咖啡店看書。不過經過昨天家人的決定以後,她不以為自己還可以繼續與他一同看書,因為有任風寺當她的家教,她相信再難的數理問題對他而言都能輕易解決,而且任風寺的住處與市區又有一段距離,他們要見面著實不容易。“因為他嗎?”“我無法選擇,只能接受我媽的安排。”“你大哥看起來似乎不怎麼高興,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不會的,他從不過問我的事,今天可能是他心血來潮才會過來打招呼的。”“那就好。”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讓方念慈與家人發生口角。不過他還是覺得很可惜,不能再與她一起討論功課了,他一直很喜歡方念慈,可是卻不想因為自己的表白而嚇跑她,所以他一直和她保持著朋友的關係。但是, 他打算在聯考過後結束這樣的朋友關係,他想向她表明自己對她的好感。只是,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任風寺,不知怎麼的,他覺得事情似乎要有所改變了,可他又不願多想,畢竟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想多了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第二章方念慈是第一次來到任風寺的住處,她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有踏進他的地盤的一天。不過,從現在起,很多事情將會改變了,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有股不安緩緩地在心中擴散,似乎有什麼事正要發生,而她卻不能避開。任風寺嘲弄地看著她有些不安的表情,這讓她相當不悅,於是,她故作不在意地問他:“我的房間在哪裡?”她本來就猜想任風寺的住處應該不會太差,因為他是任家的繼承人,家中有的是錢,怎麼可能會住得太寒酸,而今一看,她才真正明白自己與他的身分果然是相差甚遠,這讓她更想避開他。今天若不是母親跟了任叔,那麼她永遠都無法擁有這一切,這全是託任家的福。在她那所學校裡,也因為任家的影響力,使得學校老師對她更是禮遇有加,讓她享受到貴族千金的待遇,可她知道,這些並不是真正屬於她的,有一天她必須走出這一切。她不要成為別人的附屬品,特別是任風寺的,所以她很想與他劃清界線,而這個想法全都寄託在大學聯考上,只要她能夠順利考上自己想要的學校,那麼她就能夠達成這個願望了。

“樓上。”任風寺看著她一身輕便的T恤及牛仔褲,一頭及腰的長髮被她綁成馬尾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爽,令她纖細的身影看來更加完美。他甚至可以預見再過個幾年,她將會是個風靡校園的美女,這個想法讓他不悅,因為他想要將她佔為己有。“哦。”沒有多說話,她拿起行李就往樓上走,因為她發現任風寺臉上的表情又改變了,那黯然的眼光告訴她,眼前的任風寺似乎正處於憤怒的情況,這讓她想要快快遠離他這個人。“我帶你去。”任風寺拿過她的行李,沒有看向她的轉身就走。跟在他的身後,方念慈這才放心地多看了他幾眼,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她這個不算正式的大哥有著出眾的外表,而他仿人的家世更是教人不敢小覷,那份不能隱藏也無法假裝的狂妄霸氣是他的特色,看著他挺拔的身形就在自己眼前,她突地發現自己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跟隨著

他打轉,為此她有些氣怒地將視線給移開。她不想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更不願為了討好他而賠上自己的尊嚴,改變自己的個性,那樣的事她是怎麼都不會做的;更何況,對她而言,任風寺不過是個大哥,她與他之間,永遠都不會有太多交集的。

兩人來到她的房門口,任風寺為她開了門,將東西放在門口後,轉頭看她,“這是你的房間,對面就是我的房間。”“謝謝你。”看他提了自己不算輕便的行李,爬上二樓後依然面不改色,她不由得開口道謝。雖然她也可以自己拿,然而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爭執,以她對他的瞭解,能夠避免與他起爭執就最好避免,因為那結果肯定不會太好。任風寺輕揚起嘴角,對她的客氣並不以為意,“你先整理東西,我等一下會出去,明天再開始複習功課。”“好。”就算她想說不要,似乎也不可能,因為剛才在車上,她就聽到他與女朋友的對話,對方好像正等著他。當時她則是輕輕地將臉轉向窗外,不想特意去聽,她向來不是好奇心過重的人,別人的事她不怎麼有興趣。“你不高興我出去?”“什麼?”有嗎?她哪有不高興,她根本沒有說話。任風寺在她慢慢經過自己時,突地將她困在門邊,不讓她順利地進入房間。“告訴我,為什麼不拒絕我爸的安排?”對於這個向來以躲他為樂的方念慈,他倒是十分好奇,為什麼她沒有想盡辦法拒絕他父親的安排,還這麼乖巧地順從他父親來到他的住處。

就算那兩個老人家沒有任何的危機意識,但是她已經不小了,稱得上是個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不可能不明白與一個男人同住的危險吧!而且他們表面上雖是以兄妹相稱,不過事實上他們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叔叔是為我好,我不想惹他不開心。”“是嗎?看來你真的是個很聽話的女兒。”他可以感受到他父親很疼方念慈,其實他一點都不高興見到他對她的疼愛,不過他不會表現出來。“我要進去整理行李了。”雖然被他給困住,雖然她緊張得想要逃開,可是她還是勇敢地與他面對,因為她不想讓他知道她怕他,那隻會教他笑話而已。“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任風寺抬起她的下顎,硬是要她面對自己,兩人的目光交纏,他看得出來,在她力圖鎮定的表相下,心裡其實很不安。“請你不要這樣。”“不要怎樣?”他有意捉弄她,還故意將另一手搭上她的腰肢,發現她身子突地變得僵硬,他笑了。“不要我跟你靠這麼近嗎?”“若是你不高興我來,那我可以馬上走。”她不想委屈自己任他捉弄。“想走?我並不想讓你走,況且你還要我幫你複習功課,不是嗎?”

“不用你好心,我可以自己複習。”她的功課向來名列前茅,根本不需多加擔心,而且她並不要求要上什麼名校,只要能讓她離任家遠遠的,哪所學校她都願意去唸。“自己複習?”這時,任風寺忽地想起那日在咖啡店見到的成少威,“還是再與那個男生一起復習?”每次他只要一想起那個畫面,心中就有股說不出的怒氣直往上衝,令他無法平靜。“那是我的事。”她要與誰一起討論功課是她的事,她根本不需要跟他報告。“他是誰?”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任風寺問的是誰,方念慈偏過頭回答

他:“朋友。”她與成少威的關係本來就很平常,並沒有任何的男女感情,而這也是她為什麼能與他成為朋友的主要原因。“只是朋友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他看得出來,那個成少威對她有意思,所以絕不會只是朋友那麼單純。方念慈因為他的話而正視他,“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本以為任風寺還會繼續逼問她,可他並沒有,只是輕輕搖頭,眼中出現一抹她不怎麼能理解的成分。“我想,依你的成績要成為我的學妹並不難。”

任風寺忽然轉開話題,教她一時有些愕然,卻也很高興不用再跟他談那麼敏感的問題。方念慈很是小心地想要移開身子,掙開他的掌控,因為她真的不習慣與人這麼親近,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一點都不想要接近的人。不過她的希望並沒有達成,因為任風寺的力道哪是她能夠掙開的,若是他不打算放開她,她是怎麼都無法離開的。“誰要當你的學妹,我一點都不想。”“不想?那麼你是打算選一所離家最遠的學校是嗎?”她一時愣住,因為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隱藏了多年的想法,竟這麼輕易被他給道破;而他那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更是教她氣怒,她發現自己真不該答應任叔的要求的,她與任風寺本來就該繼續保持平行,現在好了,她不只跟他有了交集,還住到他的地盤來了。“我沒有!”“有沒有你心裡比我清楚,我不過問,不過你必須乖乖地待在這裡。”說完,任風寺箝住她的力道減輕了,卻在她以為自己自由了時,輕輕地來到她腦後,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兀自將她的馬尾給解開,任那長髮整個鋪瀉而下。“我喜歡你長髮的模樣,要住在這裡,就別綁頭髮。”

“你不能限制我————”“別跟我唱反調,惹我生氣對你沒有好處的。”這是真話,也是威脅,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交集才正要開始,而這是她怎麼也無法預料的。就這樣,方念慈開始了與任風寺有些奇怪的同居生活。他真的如他所說的,每天一早送她上學,儘管有時他會到半夜才回家,或是一夜未歸,可在她出門前那一刻,他總是能夠及時出現,並且送她上學。有時他心情一來,會在下課走出校門口時,看見他就這麼站在校門口等她,而這項舉動自然會引來其他女生的側目。但這樣的生活仍教她開始有些放鬆,起碼沒有住在任家大宅時的壓力,因為任風寺經常夜不歸營,所以她能夠很自在地在他的住處走動。其實任風寺並沒有多麼嚴苛地要求她複習功課,只有頭幾天他是真的這麼做,卻在同時發現,以她的功課要考上一所好學校真的不難,若是她能夠如此繼續努力用功,那麼考上他這間第一學府的機率很大;也因為這樣,原本他打算每天為她複習功課的計畫就改為每週一次,最後甚至是隻要她有任何問題再問他就好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她並沒有看到任何女生來到他的住處,想來他是十分低調的處理他與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問題吧!不過這些不關她的事,她只想管好自己,然後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學,離開任家,過屬於自己的生活。這天,她才剛洗完澡,邊用毛巾擦拭著溼發,邊走到廚房想拿杯水喝,不經意地看見時鐘的指針

已經走到十點多了,而他也如往常一般還未回家。她倒了杯水後打算進房間,大門卻在這時被打開了。她沒有看向他,也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除了他不會有別人。“還沒睡?”任風寺的聲音引她回頭,也在回頭的同時,發現他一臉很疲累的模樣,這與平日的他不同,他始終都給人精力充沛的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這樣,不過她自是不會過問。“嗯,還沒。”她還要去吹乾頭髮,對她而言,等考完試,她一定要把這頭長髮剪去,她已經十分厭倦花大多時間去整理它了。“那早點睡,我一會兒還要出去。”“哦。”她從不過問他的事,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有權利干涉他的生活。任風寺打算上樓換件衣服,並洗個澡,因為來到樓梯邊,自然也就這麼與她擦身而過。

這時,他忽然開口:“去把頭髮吹乾。”看著她一頭溼發,任風寺不贊同地命令著。這似乎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特權,對於他的命今,她往往只有接受的份。她只是沉默地低頭不語,因為他剛剛經過她身邊時,從他身上傳來一股女人用的香水味。這香味告訴她,任風守才剛與他的女朋友分開,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會覺得不開心,甚至顯得煩悶,可是她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任風寺有他自己的生活,她不過是暫時來這裡短住,等她考完試,這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可是,她發現自己住在這裡越久,原本平靜無波的心,卻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而開始有了不同的轉變。她似乎有些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他的人,最近她連在上課時都會想起他,想著兩人在這個屋子裡發生的事。這是她從前所沒有過的,而且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轉變,看來,她似乎是失算了。這一刻她的腦子裡竟然不斷浮現他的影像,她真的不該來這裡的,當初應該拒絕這樣的安排;若是她拒絕了,此時她也不會有這樣的尢難,唉,難道她是真的在意起這個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大哥了嗎?

不行,她不能這樣。看見她臉上閃過多種情緒,小臉上彷佛寫滿煩悶,任風寺忍不住問:“怎麼了?”“沒事,我回房看書了。”她不希望被他看出自己的異樣,因此她想立刻躲回房間去。任風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卻沒有喊住她,只是淡淡的道:“記得把頭髮吹乾。”“我知道了。”回到房間後,她將背靠在房門上,要自己別多想,一切都會沒事的,她只要與他保持距離,那就不會有什麼事會發生了。直到她的心情又恢復平靜,她才走到化妝臺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白皙的臉頰上不知何時竟微微紅了,她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轉身拿了吹風機開始吹乾一頭長髮;因為想著心事,所以她並沒有聽到外頭的敲門聲,自然的,連任風寺進到房間她都沒有發覺。“念慈?”“呃?”一直到任風寺來到她的背後,她才為他的出現而吃了一驚並往後退了些。“你怎麼會進來的?”她明明就關好門了,他怎麼進來的呢?“我叫了你好幾聲,你一直沒回應我就自己開門進來。”任風寺發現她今晚的異樣,語氣裡不自覺地多了分關心,“你怎麼了?”“沒有。”

她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剛才正想著他,猜想他一會兒出去是不是要去找他的女朋友

。“是不是不舒服?”任風寺很自然地將手伸到她的額前,探了探溫度。“我沒有不舒服。”她不喜歡他與自己這麼靠近,所以她又退了一步,想與他保持距離,而她的舉動自然也讓任風寺發覺了。“這麼怕我?”衝過澡的他,身上已經沒有了那股香氣,肥皂清新的氣味令她感到舒服,不過,她還是不想太過靠近他。這個不算是她繼兄的人,表面上雖與她以兄妹相稱,可他們兩人其實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因著這點認知她不想與他有任何的交集產生。“我並沒有怕你,只是不習慣有人這麼靠近我。”她的話令任風寺笑了出來,那狂傲不羈的笑聲裡似乎有著一絲滿意。“是嗎?連男朋友都不行?”他可以猜到以她的姿色,想追求她的男生應該不在少數,上次那個成少威對她應該也是有意思的。她一直很想在他面前保持冷靜,可他總是有辦法撩撥她的心湖。突地,任風寺再朝她走近,那只有一臂之遠的距離讓她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你不是要出去了?”

“看來我錯了,竟誤把你當成病貓。”她那銳利的爪今人無法過於親近,以前他或許會認為那是她生性安靜,可現在他知道他錯了,那其實是她的保護色,真正的她是很有個性的,只是她太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看來他需要重新再認識這位小自己四歲的妹妹了。“大哥,如果你覺得我在這裡打擾到你了,我可以馬上回家。”而這也是她希望的,她不想他太瞭解她,那會讓她沒有安全感。從沒有喊過他大哥的方念慈在這時忽地以兄長的稱呼來拉開彼此的距離。“大哥?”任風寺輕笑的重複她的話。因為他的逼視,她顯得有些不安,“我本來就該稱呼你為大哥,不是嗎?”“沒錯,你是該喊我大哥,不過你這聲大哥不嫌太遲了些嗎?”“我以後會這麼喊的,若你不介意的話。”他該介意嗎?不,他不會介意的,“你當然可以喊我大哥。”方念慈看他還不打算離開,她只好自己開口了,“你不是要出門了嗎?”剛才他進門時不是說了,他有事,還要再出去一趟,怎麼此時卻沒有出門的打算?“誰說我要出去了?”“我以為你要出去約會,你的女朋友呢?

我在這裡,你是不是會不方便帶她們回來,若我不在,對你應該會比較方便。”任風寺因為她的話而低頭盯著她,那犀利的目光逼得她想移開自己的視線,可她卻怎麼都無法躲開他的注視,而他的手更是有意地將她的下顎給抬起,儘管她想要轉開頭,卻還是無法如意。“你想當我的女朋友?”“我沒有!”她迅速地反駁他的話,事實上,她唯一想做的是離他遠遠的,成為他的女朋友根本是一件自討苦吃的事。“沒有嗎?那麼為什麼你這麼在意我的女朋友?”他的臉與她只有幾寸的距離,令她不得不在他的氣息下呼吸,嗅聞到他的陽剛氣息,這樣的親密讓她心慌,甚至無法控制自己地想要推開他,她不要他的霸道,而且她根本不是他的什麼人,他無權這麼對她。看他突地靠近自己,她本以為他要吻她了,可是她猜錯了,任風寺並沒有這麼做。“誰說我在意了,我在意的是我的功課,此刻我只想離你遠遠的,請你不要誤解我。”為了不讓他誤解自己,方念慈還故意拉開兩人之間的

距離。聽了她的話,任風寺輕揚了揚嘴角後鬆開手,接著看她馬上離自己遠遠的。她說的沒錯,她才高三,應該全心放在功課上,而他竟然會為一個才十七歲的她心動,這樣的發現讓他隨即改變態度,再度換上那副冷淡的表情。“我忘了這是你來我這兒的主要原因。”那冷漠的語氣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她沒有再開口,她可以發覺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些許的不同,不過她不打算去猜想是怎麼回事。盯著她半溼的長髮,純淨白皙的小臉,任風寺冷冷地說道:“我今晚不回來了。”她點頭。而後他就走了,在他走後的半個鐘頭裡,她一直還有些錯愕,為他突來的怒火,還有那怎麼都騙不了人的不悅。他怎麼了?為什麼要生氣?她明明就沒有做什麼,唯一做的事大概是將兩人的關係弄清楚,她真的不想到時會發生什麼事,她真的只想好好地念書而已。

第三章學校放了三天假,任風寺也整整三天沒回家,而方念慈因為母親的要求,所以回家了。留在任風寺的住處,她的心便會不自覺地想到他那晚的話,以至於無法專心念書,可她又不敢告訴母親,只有繼續待在任風寺的住處。不過,母親的一通電話確實解救了她,因為她正想回家好好地重新理清自己的心情,她告訴自己,絕不能掉入任風寺的情網中,她該只把他當自己的大哥才是,在家中待了三天,她終於將心裡的雜亂思緒給平撫,能夠再次平靜地複習功課,或許是因為連著幾天都沒見到任風寺,所以心情才會這麼平靜,而她根本不敢去猜想,他為什麼不回家。想來他一定還沒有回住處去吧,否則應該會撥個電話回來,因為她留了紙條在他的房門口。不過為了不讓母親懷疑,她還是打算今晚回他的住處去。“小慈,你與風寺處得還好嗎?”方母見女兒這次回來除了吃飯外,幾乎都將自己給關在房裡,這樣的女兒教她有些擔心。“還好。”她正在房裡整理衣服及教科書。“有沒有騙媽?”“媽,我跟他真的還好,反正就是我上學,他也上學,然後有空時他就會教我功課。”

其餘的時間兩人根本很少碰面。“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你跟風寺。”其實方母真正擔心的還有另一件事!就是方念慈與任風寺的關係,畢竟他們兩人都不再是小孩子了,這樣單獨住在一起,著實教人不放心,現下她更是後悔自己當初的附和。“擔心?為什麼?”她並沒有跟母親提起什麼,難道她看出了什麼?“沒有,你們處得好就好,他也算是你的大哥,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嗯。”方念慈見母親沒有意思多提,她也不想再問,“對了,媽,我今晚就要回去了。”明天學校就要上課了,她覺得自己該回去那個暫時的住處。“風寺回來了嗎?”“那你何不留下來,這樣明天上課也方便些。”任風寺若是不在,方念慈要上課確實會很麻煩,不過她還是決定回去。“沒關係,我自己會注意的。”就這樣,在她一再的保證下,方母也不再強求她留在任家。只是,她才走了一半路途,本是無雨的天氣卻像是與她作對般下起細雨來,但這小雨並沒有讓她特別找地方避雨。她心想,反正再走個十分鐘就能到任風寺的住處了,所以她只是加快自己的步伐。

可惜的是,

就在她這麼考量時,細雨突地轉變為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身上,教她一時怔愣住而不知是該回頭避雨,還是繼續往前走。最後她決定還是繼續向前好了,反正身上都溼了,再多淋一些雨也無所謂,不過她不想感冒,若是能快快回到住處,她可以馬上洗個熱水澡。就在她開始小跑步時,雨勢也不斷地加大,當她氣喘吁吁地到達任風寺的住處時,全身早已溼透,而且身上還不停地淌下水滴,令她不由得縮了縮身子,並隨即翻找鑰匙打算開門。正當她在找鑰匙時,大門卻突地被人給打開了。“你回來了?”看著一臉愕然的任風寺,方念慈僵笑地看著他。“怎麼溼成這樣?”任風寺吼了她一聲,然後拉著她瘦弱的身子進到屋子裡,可以看得出他並不是很高興。“我沒帶傘。”“那也可以找個地方躲雨。”被拉進屋子裡後,任風寺又將她身上的揹包給拿下。“我想快點回來。”“怏點去洗個熱水澡,免得感冒了。”“哦。”她一點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兇,只不過是淋了些雨;不過這樣也好,她原本還在想,看到他時,她究竟要怎麼面對他。

而現在,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了,所以她認為自己似乎應該感激這場大雨。因為是在自己房裡,所以方念慈便隨意拿了件寬大的襯衫進浴室,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在她洗好澡步出浴室時,竟然見到任風寺立在她房間的角落,視線因為她的開門聲而盯住她。“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真的被他給嚇了一跳。任風寺並沒有開口,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此時的她教他幾乎要忘了呼吸,寬大的襯衫只及她的大腿,那雙修長無瑕的雙腿直令他移不開目光,如火般灼燒著他的視線。輕薄的襯衫更加凸顯她女性化的纖肩,領口處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膚,他幾乎可以望見那早已發育豐滿的柔軟,白淨的頸項教他想要輕輕地咬上一口,感受那裡的細緻。此時的她,是如此的柔媚,如此地教他渴望。“你快點出去!”自己的過於暴露教她有些難為情,因此她想要退回浴室。“若是我不呢?”發覺他不斷地朝自己逼近,方念慈慌得直往角落縮去,並且努力拉著衣服的下襬,企圖遮住自己的身子。她摟進懷裡,嗅聞她沐浴過後的芳香。“你放開我——”方念慈在接觸到他時,立刻不由得僵住身子,她一點都不習慣他的貼近。

“別動。”他的雙手環住她的腰際,並將她納入懷中,輕輕地將她偏開的頭給轉回來面向他,好讓他方便吻上那片紅豔。而他的手像是有自主似地在她柔軟的身子來回遊移,最後停在她柔軟的胸前。“不要......”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給封在雙唇中,並且霸道地在她身上不斷地撫觸。她的小手企圖拉開停在自己胸前揉捏的大掌,結果反倒讓他更是加重力道地給箝住了。任風寺雖還有理智,可因為他想盡快品嚐到她的甜美,因此他的另一手便開始朝她的衣服下襬探去。方念慈見狀早嚇得紅了眼眶,並且扭動身子要他放開她。只是她並未能如願地讓他鬆開她,反倒是在結束那個深吻後,一把將她給抱起,並且將她給放在床上。“不要!你走開——”他怎麼能這麼對她,就算他喜歡她,可是她根本沒有答應讓他碰她。任

風寺的眼底有一簇熊熊燃燒的熱火,熾燙得她不敢直視他,而將頭轉向一旁,身子更是一再地掙扎,想要逃開他的壓制。“若是我不走開呢?”這三天,他並沒有去哪裡,只是在朋友那裡安靜地想著自己與她的事。三天沒見,他對她的思念竟然多過他所能想像的,因此他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想法。

當他回到住處時,本以為能見到她的人,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一室的漆黑,要不是方母撥了電話過來,他還不曉得她回家了。“你放開我......不要碰我!”她伸手想推開他,同時淚水也忍不住滑下兩頰了。任風寺沒有說話,他心疼她的落淚,可是他也控制不了自己。方念慈看著在她上方的任風寺,他像是要蝕了她般地盯著她瞧,她就這麼地被他給壓在身下,無法動彈,她拼命扭動的結果反而是教兩人更為貼近。這樣的親密教她睜大眼且僵直了身子。忽地她發現自己的胸前傳來一陣涼意,這才知道任風寺竟在解她衣服上的扣子,但因為掙動而被他給制於頭頂的雙手無能反抗,雙腿也被他完全壓制住。此時的她根本沒有能力躲開,除了開口要他停止外,她什麼都無法做。“別怕。”他的話很輕柔,而手上的力道卻沒有因此而稍減。那雪白的肌膚被粉紅色的內衣給包裹住,小巧又圓潤的柔軟藏於布料之下。“不要!住手,你不可以這樣!”她雪白的身子從未有人看過,而他竟如此大膽地要求,方念慈努力地扭動身子,想要移至他碰觸不到的地方,心中的恐懼更是升到最高點。

任風寺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強行脫下她的衣服,直到她身上只有內衣褲遮身時,才因她纖細的身材曲線教他心動而停下動作。“不要......”不在意她的掙扎及喊叫,他一手循著她的身材曲線由下至上地愛撫著,他的唇亦帶著狂熱的佔有吻向她,在她口中嬉戲,讓她無從躲避,只能承受,她的甜美教他不能自已,怎麼都無法置信。經過一連串的反抗,她知道自己根本掙不開任風寺,最後她放棄了,不再扭動身子,那模樣顯得悽楚;而因為任風寺過於粗暴,她身上也有幾個紅印,是他用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記,充滿他陽剛的氣息。“念慈?”她不作聲,只是將小臉偏向一旁,顫抖著身子。“求你不要再繼續了......”瞧著她無助的模樣,他不捨地摟住她。嘆了口氣,任風寺發覺自己原本的衝動消失了,看見她委屈的表情竟可以打消他的那股念頭,令他無法再繼續下去,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安慰她,趕走她心中的恐懼。“念慈,看著我。”吻了她的眼,可她卻不願睜開眼看他,只是任由眼淚不停地落下。當他想要為她拭去淚水時,她卻馬上激動地哭喊著:“不要碰我——”隨即側過身背向他,全身縮成一團,不住地顫抖。

面對這樣的她,任風寺很自責地咒罵著自己,他嚇著她了! 於是,他只能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哭累了、睡著了,他還是沒有離開,目光也怎麼都無法自她身上移開。方念慈以為任風寺在經過那件事後,隔日應該不會再送她上課,可她還是料錯了。當她打開大門時,就見到他的車已經在外頭了。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時,他便已經搖下車窗示意她上車。可她並不想上車,有一半的原因

是她還不想面對他,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話。所以,她就這麼在他面前站定,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想都不敢想他會因自己的行為產生多大的憤怒。任風寺難以相信那個向來溫馴的方念慈,竟然當著他的面掉頭就走。她這樣任性的舉動,讓任風寺本想驅車走人,可後來他並沒有這麼做,反倒是將車掉頭,想看她有什麼反應。開著車一直跟在她的身邊,透過車窗,他很清楚地看到她平靜的表情,因此他怒火高張地開口了:“上車。”可方念慈還是當作沒聽到般繼續向前走著,就連頭都不願轉向他。她這樣忽視他,讓任風寺的耐性全失,“念慈,我叫你上車。”

那帶著慍怒的吼聲已說明他的不悅,若是她夠聰明的話,就不會想惹他生氣。她該順從他的,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因此她只能壯起膽子加快步伐地朝前走去,同時也希望他能夠因為發火而不理會她,獨自走開。但任風寺並沒有如她所願地離開,反倒是煞住車,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 下了車,沒幾秒的時間高大的人影已來到她面前,也擋去了她的路,讓她不得不停“我上學要遲到了。”“上車!”他再次重複,並且怒目地注視她。“我要自己坐車上學。”她才十七歲,自然有十七歲女孩的脾氣,這是任風寺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更不知要怎麼與這樣的她相處。“我說過,我會送你上學,現在馬上上車。”他不打算使用暴力,但若是她再這麼使性子,他不保證自己不會將她扛上車。“我不要!”“不要生氣了。”他真的不懂,以前那個安靜的方念慈怎麼和他相處不過短短几天,就已經會在他面前耍性子了,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而他呢?更教他不能理解的是他自己,若是以前,他早已火大地走人了,可現在他不但沒有,反而還一再地勸說她,這一切該死的是怎麼了。

“我沒有生氣。”“沒有的話就該死的給我上車。”他的耐性已經用完了,他打算親自扛她上車,若是她還繼續拒絕的話。看見任風寺拼命忍住火氣,聲音裡似乎也透露出更多的壓抑,她知道自己該識趣地順他的意思,可是她沒有,因為她不願意。所以她故意往一旁走去,打算越過他的人。就在她打算閃人時,任風寺似乎也不打算再容忍她的任性了,一個使力將她給拉進懷裡,並且在她還來不及掙扎時,馬上就將她給抱起身。“你幹什麼?放開我!”她沒有想到,他真的會這麼將她給抱起。“閉嘴。”他已經沒有心情再聽她的話了,聽多他的火氣只會更旺。“放我下來!”她重重地槌打他的胸膛及肩膀,可她這一點力氣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反倒引來他的笑意,那笑聲裡竟帶著些許開懷的意味。“我會放你下來,不過要等你上車之後。”不過幾秒的時間,她就被任風寺給丟進車子的前座,就在她企圖離開車子的同時,她的書包被他丟至她身上,並且威脅她:“你最好不要再考驗我的耐性。”他臉上的表情已經相當難看了,方念慈很清楚若是自己再這麼跟他鬧下去,最後她只有自討沒趣,在經過一陣內心掙扎後,她決定還是不要與他作對,所以她沒有再開口地反駁他,只是安靜地抱住自己的書包。

任風寺知道她願意聽話了,這才用力地關上車

門,直到他坐上駕駛座,那鐵青的臉色一直都沒有退去。而她一直到他坐上車,她的目光都不止目與他相對,只是將視線落在一旁的窗外。她這種態度惹毛了任風寺,不過他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只是重新發動車子, 快速地在街上奔馳。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車子裡安靜的氣氛很教人受不了,方念慈心中多希望學校就在眼前,如此一來,就可以不用忍受任風寺的怒氣,偏偏事情不能如她所願。經過近二十分鐘,車子好不容易來到她的學校門口,方念慈沒有多想的馬上伸手就要開車門,誰知那車門似乎想與她作對般怎麼都扳不開。“我鎖上了。”任風寺終於開口了,同時還故意地將目光移向她,想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我上課要遲到了,你快開車門。”“如果我不想呢?”“你為什麼要這樣?”她一點都不瞭解他,真的不瞭解他,怎麼才一晚的時間,他的態度就變這麼多,似乎變得無賴及蠻橫。任風寺看著她束成麻花辮的長髮,清盈的小臉上寫滿怒意,而她的美目更是直瞪向他,他發覺自己還滿喜歡這樣有生氣的她。

“不為什麼,只是想要多看看你。”“你瘋了。”她再怎麼有教養,此時也完全派不上用場了,於是她索性這麼坐直身子,來個相應不理,看他能拿她怎麼辦。“回答我的問題。”他希望她能誠實的回答他,因為他要聽她的真心話。“我不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看了眼手錶,已經是上課時間了,而他似乎還不打算讓她走,看來她這堂課是別想上了。“忘了是嗎?”任風寺輕輕地拉起她的辮子,有意無意地纏上它,完全不理會她的意願。“你到底要幹什麼?”“想當我的女朋友嗎?”不知為什麼,他對她就是有股說不出的好感,而這份好感在他的特意隱藏下並沒有被人發現,不過現在他不打算再隱藏下去了,所以他要她說出願意與否。“什麼?”這就是他的問題?他瘋了不成!“你是我大哥,我不可能當你的女朋友。”而且她現在只想離他遠遠的,能不見面就不要見面,她實在受不了他的霸道。“我不是你的大哥。”他絕不可能成為她的大哥,因為他要的是她的人。方念慈輕轉過頭,冷淡地告訴他:“就算你不是我大哥,我還是不會成為你的女朋友。”“這是你的真心話?”“我只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她的話已經很明白了,相信他會懂。“是嗎?那麼我會讓你喜歡上我。”這是他的作風,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有興趣,而現在,她挑起他的征服欲了。“我不會!”打死她都不會,她對他完全沒有意思,之前的感受只是一時的情緒,她才不會白白浪費自己的感情與其他女生爭著要他的人。“話不要說得這麼早,相信我,你會愛上我的。”“我不會,永遠都不會。”“下車吧,你上課遲到了。”車子的門鎖不知何時被他給開了,聽完他的話後,她馬上就打開車門,想要立刻遠離他。“下課後別走,我會來載你。”“不用了,我習慣自己回家。”她不想讓自己陷入他設下的情網裡,一點都不想。“別讓我撲空,也別考驗我的耐性,懂嗎?”就在她要步出車子時,他忽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她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不經她的允許就吻她。

她很生氣地伸手撫過唇,“你怎麼可以......”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但他卻是一臉很滿足的模樣,完全不在意她的怒氣。“我可以,而且我還會繼續這麼做。”他的吻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她怎麼都無法否定的。

第四章當天下午,為了不讓任風寺攔到她,所以方念慈找了好朋友與她同行。“念慈,你今天似乎有心事?”好友董愛雲敏感地發覺她的異樣,兩人一起走在校園裡,方念慈卻好似有意地多花時間繞遠路,一點都不急著回家。“沒有啊,我哪有什麼事?”她並不想說出她與任風寺之間的事,目前她只想要遺忘,尤其是那個吻,他的霸道讓她生氣,他突如其來的不明態度也令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回任家好,還是繼續待在他的住處。可若是回任家,那麼她母親肯定會因為懷疑而問她一堆問題,到時候,她怕自己還沒有參加大學聯考就被逼瘋了。“是嗎?那為什麼要拉我在校園裡閒逛,再過不久就是大學聯考了,你不用多花點時間看書,也要可憐可憐我啊!”“愛雲,再陪我一下,我還不想回家。”而且最教她害怕的是她怕自己一旦步出這個校門口,就會看到任風寺,所以她寧願躲在校園裡。“為什麼?”是啊,為什麼,她自己也不明白,如果她堅持,相信任風寺再怎麼強求都沒有用,可是她不敢考驗他的反應,因為他的性子讓她完全捉摸不定。

“我只是覺得念得很煩,想要散散心。”董愛雲很疑惑地盯著她看,不太相信好友說的話。“念慈,是不是你大哥找你麻煩?”董愛雲與她的交情好到她連家中的事都會一一說給她聽,因此董愛雲對任風寺這號人物並不陌生,只是她不懂,念慈向來與任風寺沒有交集,更沒有牽扯。好友的話使她停下腳步,她只是靜靜地盯著地面,接著她們便坐在一旁的草坪上。這所私立女子學校,環境非常的優美,反正只要有錢,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就像現在,她們兩人正坐在一處十分美麗的花園裡,這裡寧靜得教人捨不得離開,而且她也常常一個人來到這裡,她偏好安靜,所以最少人煙的地方就是她最喜歡的地方。看方念慈不開口,董愛雲只好又問:“念慈,真的是跟任風寺有關嗎?”任風寺的名字在這所學校裡可是十分出名的,原因是他曾經有過幾任的女朋友,而那些女友全都是這所學校的枝花,只是少有人知道,方念慈與任風寺的關係,她算是少數的一個了。面對好友的一再詢問,她終於開口了:“嗯,是和他有關。”一想到他,就想起他的霸道,還有他今早的那個吻,那個吻不斷地衝擊了她, 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忘記。

“什麼?真的與他有關?”董愛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她那表情教方念慈想笑。“我跟他現在住在一起。”這也是她一點都不想回家的原因,她不想單獨面對他,算她膽小吧,因為她不想面對事實。“我知道,你住在任家,自然與他住在一起了。”不過董愛雲也知道,任風寺甚少在家,所以那不成問題,況且他們家中還有其他人。“不是,我住在他的住處已經有一個月了。”“住在一起!?我怎麼都不知道?”兩個人住在一起,那意味著什麼?董愛雲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方念慈,“

你不會想告訴我,他的住處就只有你跟他而已吧?”“嗯。”“念慈,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怎麼會跟他單獨住在一起?”“因為我媽跟叔叔要他幫我複習功課。”“需要嗎?”方念慈的功課在學校是十分優秀的,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複習。“我不認為需要,可是我也不想惹他們不開心。”只是現在她反倒給自己惹來麻煩了。“那現在呢?有什麼問題嗎?”“他要我當他的女朋友。”若說剛剛的事已經震驚了董愛雲,那麼這句話則是教她完全無法開口說話了。“呃?

他......”怎麼會呢?任風寺竟然要念慈當他的女朋友,這怎麼可能呢?“對,他要我喜歡上他,而且要我當他的女朋友,而且今天早上他送我上學時還強吻了我。”“什麼?”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事情怎麼會這麼複雜呢?比老師的幾何圖形還讓人無法理解。“所以我不想回家,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是避開他。”她相信任風寺只是一時興起,因為一時的樂趣,所以找上她,可她不想陪他玩遊戲,她還有自己的人生計畫,不可能因為他而改變。“他不會找你嗎?”從念慈的話來分析,任風寺似乎是勢在必得了,而她不以為念慈能夠應付得了他。“他可能在校門口等我。”她不自覺地看向校門口的方向,不過她不打算出去見他。“真的?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快去見他啊,”“我不想見他,我不希望把我跟他的關係弄得太複雜,現在一切都很平靜,這也是我期盼的。”“若是他進入校園找你呢?況且你躲得了他一時,最後還不是要面對他,倒不如現在勇敢地面對。”董愛雲雖沒有談過戀愛,不過她卻能明白,陷入情愛的人是最沒有理智的。

她曾經傻傻的去單戀一個人,然而那個他卻也單戀著另一個人,所以她看得出方念慈此時正在十字路口徘徊,她不打算擁有這份情,可是對方卻是十分積極的追求她, 因此不去面對只會讓問題更大而已。方念慈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遠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頭看向好友。“愛雲,你覺得我該怎麼面對他?”對她來說,現在還不是談感情的時候,而且她一點都不希望在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談戀愛,尤其對象還是與自己在過去都沒有交集的任風寺。“你若是拒絕他的話,他會放手嗎?”她不瞭解任風寺,所以不懂,不過她懂方念慈,她的冷淡性情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大部分的男生在追求她後,總是挫敗地退出。“我不知道。”任風寺是十分驕傲的,與他一同生活的這幾年,她還未見他失志過,也沒見過他有任何的失意,他似乎是個天子驕子,事事都能如他所願,順他心意,她的拒絕會對他造成什麼反應,她一點都不曉得,也不想去多猜測。“好吧,那你對他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心動嗎?”那樣完美的任風寺,是任何女孩都想要擁有的對象,不過她若是念慈,她也會拒絕的,畢竟關係真的有些複雜。

心動?她有嗎?不,她沒有,她只是一時的迷失,而現在她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她不會讓自己再度陷入迷失。“沒有。”她強將心中的那份悸動給壓下,不讓它強出心頭。董愛雲把玩著方念慈的長髮辮子,最後才說道:“那我們只好想辦法讓他放棄了。”“什麼辦法?”

方念慈轉身看向好友,因好友的話而深鎖眉頭。“找人充當你的男朋友啊。”既然在風寺想要方念慈當他的婦朋友,而在她看來,念慈若是真要任風寺放棄她的話,那麼找個人當她的男朋友應該是最有效的方法了。方念慈與董愛雲一直待在校園裡待到傍晚時分,原以為任風寺應該已經離開了才出校園,沒想到一步出校門口,竟然還見到任風寺。而他似乎在那裡等了許久,那陽剛的臉龐上寫滿怒意,不過他沒有爆發出來,只是站在那裡,也沒有馬上開口要她過去。“念慈,他還在,”方念慈自然也看到任風寺了,她萬萬沒想到任風寺竟然還會在校門口等她,都已經過了三個多鐘頭了,他不是早該走了。“嗯。”不知怎麼的,她的心跳因為他的出現而加速跳動,但她仍不敢面對他,儘管兩人之間有著距離,可她能夠感覺出他眼中的怒火正在炙跳著。

“那該怎麼辦?你還要不要去我家?”“當然要。”她一點都不想再與任風寺單獨相處,照這樣的情況看來,她還是躲開他比較好。“好吧,我等你。”“我去跟他說一聲。”她不能當作沒看到他,這是十分沒有教養的事,而她自以為不該這麼無禮。因此她緩緩朝任風寺的方向走去,打算告訴他,今晚她將會去董愛雲家過夜。“要不要我陪你去?”“不用了,我自己去跟他說。”董愛雲站在校門口旁的樹下等著,可她心中有個感覺,任風寺會答應讓念慈到她家去嗎?她不確定,因為連她這個局外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他滿身的怒火了,可見他是等得相當火大了。不過這真的是難得一見的情況,想他堂堂任大少爺,竟然會為了念慈而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看來他這次是玩真的了,那麼她與念慈的計畫還要繼續嗎?還是就此打住,否則真惹火了這頭怒獅,她與念慈恐怕都要吃不完兜著走了。當方念慈來到離他約一步遠的面前時,任風寺還是默不作聲地等著她開口,那氣勢令她不太敢直視他的目光。“我今天不回家了。”“不行!”他很迅速的將她的要求給駁回。

“為什麼不行?我有我的自由,而且我已經答應我朋友了。”任風寺往她身後的方向看了看,“你在躲我?”這並不難猜,照她今天這樣的態度看來,任風寺十分確定,眼前的方念慈想要與他畫清界線。“我只是不想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更復雜。”“是嗎?那麼如果我要呢?”他一點也不覺得這樣複雜,反而還十分能接受這樣的改變,所以他不會讓她逃開。“我不要!我一點都不想!”說完,她轉身就想要走,她覺得再這麼繼續下去根本沒有意義,還是不說的好。“誰說你可以走了?”他等了她這麼久的時間,她沒有一句道歉就算了,還想就這樣離開?想都別想! 就這樣離開?想都別想! “我朋友在等我。”她怕再這麼下去,她要像早上那樣,被他給強壓上車,那種情況她才不想再來一次。“那她可能要失望了,因為你必須跟我回家。”任風寺沒給她太多機會退開,他迅速的將她扯向自己。“什麼?不要!”她沒想到任風寺會這樣突然的拉住她,因此她根本沒有任何防備,輕易地便教他給擒住,跌入他懷裡。“今天你只能待在家裡。”“我不要,放開我!”

早知道她連過來打招呼都

不要了,她該知道任風寺的脾氣向來不好,而現在他又正在發火,她的行為根本就是羊入虎口。“你沒有說不的權利。”任風寺根本不理會方念慈的喊叫,直接打開車門將她給丟了進去。“愛雲————”可惜,她的聲音在車門關上時隨即被掩蓋住了。一旁的董愛雲看到這樣的情景,很自然地衝上前,只是她還來不及說話,任風寺狂怒的表情就已經告訴她要她少開口。“我沒同意她去你家過夜。”“你怎麼可以這樣?”董愛雲這時終於發覺任風寺的霸道了,她無法想像念慈跟這樣的人要怎麼相處,要是她早就發瘋了。“對於她,我有全部的權利。”這是事實,他有權利,一半來自於家人的交付,一半來自他本身。於是,任風寺沒讓她再多說什麼,隨即也坐進車裡,同時警告地盯向方念慈,令她不敢開車門離開。車子就這麼駛離,董愛雲看著好友遠去,心中也只能祝她好運了,因為她知道這頭暴獅已經發狂了。在車上,方念慈很生氣地漲紅了臉,大聲的說著:“你怎麼可以這樣?”任風寺真的是太霸道,也太過分了,竟然這麼強迫她。

“我說過了,別考驗我的耐性。”他的視線直盯向前方,可那握住方向盤的大掌早已泛白,那告訴她,此時的他正在盛怒中,她最好別再火上加油。因此,她只能沉默地不再說話,並且打算回到家時再撥個電話給愛雲,要她別為自己擔心,誰都看得出任風寺是真的發怒了。因為她的沉默,車內頓時沒有一絲聲響,而任風寺則是悶不吭聲地看著前方, 他嚴肅的表情令她不敢造次,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任風寺發這麼大的火。車子行進了一段時間,任風寺輕輕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那嬌柔的模樣讓他再次緊鎖眉頭。“想什麼?”他其實並不想開口,可他還是說話了,這樣的他令他自己感到陌生,他向來都是十分冷漠的,甚少會有這種情形產生。方念慈只是搖搖頭,沒有答話,也沒有轉過頭去看他,這樣的她教他不悅。“轉過頭來。”她的淡然及不理睬惹來任風寺不悅地命令,她的反抗並不激烈,可卻往往能激起他內心最為深沉的反應。“我不想說話。”她只想快快回家,並且把自己給鎖在房間裡,不再見他,對於他這麼過分的強迫態度,她該是十分憤怒的,可是她並沒有,她的心只有悸動,而她是為那莫名的感覺而生氣。

事情卻總是不能如她所願,此時車子已回到他住處的停車場,她等著他停好車。“是嗎?”任風守停好車,伸手輕撫過她的髮絲,那態度滿是佔有,彷佛她是屬於他的。“你不要這樣。”方念慈想要離開他的掌控,可在她還來不及拉回頭髮時,她的臉早已被他給擒住,並且要她看向他。“為什麼要躲開?”“我沒有躲。”她只想好好的靜一靜,想一想為什麼她會因為看見他仍在校門口而感動,她應該沒有感覺才是,可是她卻感動了,就連心都有了稍稍的不同。她的倔強教他不滿,還有她那一點都不肯低下的好勝態度引來他的不悅,因此任風寺沒有顧及她的意願,過分地逼近她的小臉,直到兩人之間只有幾寸的距離時,他才又說:“我不會讓你躲開的。”是她自己走進他的生活圈,那麼她就沒有權利躲開。“我不要!”她知道

他又要吻她了,今早的一吻至今還教她有些震驚,可此時他又打算再吻她,她說什麼都不會願意的,他們並不是什麼情人,她不要他這麼親近自己。可惜她的話才到嘴邊,還沒能再喊第二次,她的紅唇就被他給封住了,任風寺霸道地恣意索取她的甜美。

如此突來的強吻教她心驚,她先是僵住身子,而後開始反抗、開始掙扎,只是不管她怎麼扭動,就是不能躲開他的吻。一直到任風寺滿意了,願意放開她時,她才得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不再嗅聞他的陽剛氣息。“我要你當我的女朋友,只能是我的女朋友。”他宣誓著。儘管她不願意,可他那狂霸的態度讓她根本沒有多說話的餘地,尤其是此時她還喘息不已地想平撫剛剛那一吻所帶給她的震驚。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任風寺只是將她給摟進懷裡,不理會她的掙扎。他與她的關係早就變了,早在他同意她來到自己的住處時,他就已經有了準備會有這樣的轉變,只是方念慈根本來不及反應,因為她根本還沒有想過要交男朋友。她在他寬厚的胸膛裡想著,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之間不是向來沒有任何交集的嗎?怎麼才短短几天,一切都變了,變得如此令人無法掌控,她根本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而這一切似乎都由任風寺控制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她一點都不明白,他的女朋友那麼多,為什麼他偏偏還要來惹她,完全沒有顧慮到她的感情。

“怎麼樣?吻你嗎?”看他那模樣,她真的很想打人,“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她還是說出口了,這是她與董愛雲想出來的計謀,希望任風寺會因此放過她。她以為那樣的話會引來任風寺的激烈反應,可他並沒有,反而還帶笑地打量著她。“男朋友?”“沒錯,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可能再成為你的女朋友。”“他是誰?”任風寺面無表情地問,平淡的語氣中彷似根本不在意,事實上那妒火在他心中早已炙烈不止。方念慈看著他說變就變的表情,有些心驚地在心中思考著自己是否真要這麼騙他,若是哪天被他給拆穿了,那麼問題不就更大了嗎?可是,換個念頭她又想到,如果她現在不這麼說的話,那麼她以後的日子就完了,她根本無力反抗任風寺的強勢作風,況且還有一陣子才要考試,她可不想因為這樣的轉變而壞了成績。“成少威,你上次見過的人。”“成少威?”任風寺重複這個名字,他的沉靜表情讓她猜不出他此時的想法。“等考完試後我就回家。”若是可以,她想要馬上回家,可不知怎麼的,她的心中竟有股想要哭泣的衝動。

任風寺看著她,想試著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那犀利的目光教她不敢正視。而在他這樣的逼視下,方念慈幾乎就要示弱了。“我要下車了。”伸手拉著車門想要下車,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這樣的氣氛給弄得神經質了。才這麼說完,她突地被任風寺給拉住,“不準再跟他見面。”什麼?他在說什麼?“那是我的權利,你無權干涉。”“我再說一次,不準再跟他見面。”“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想要見他,這是我的自由。”“你的自由在進入我的住處時已經喪失了,懂嗎?我說不準就是不準!而且你的男朋友是我,懂嗎

?”看著他那沒有半點開玩笑的表情,方念慈的火氣也跟著上來了,他憑什麼這麼限制她,而且她也不打算聽從他的話。“那我搬回任家,這樣總可以了吧?”她掙扎著想推開他的大掌,可她的力道哪能夠敵得過他,才不過一會兒工夫,穿著制服的她就被他給拉坐在腿上了。如此的親密貼近讓方念慈心慌,特別是她完全能感受到任風寺健碩結實的身子,還有在她四周纏繞不去的男性氣息。任風寺沒有開口,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怎麼都不給她掙開的機會。“要回任家可以,我陪你回去。”“放開我!我不是你的布娃娃,也不想當你的女朋友。”她的眼中盈滿淚水,但她仍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因為任風寺是如此的蠻橫及獨裁,根本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心情。“可惜,我看中你了,你非要當我的女朋友不可。”任風寺發現她眼中的淚水,並在那淚水滑下她臉頰時,他隨即低頭將那淚水吻去,並且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不準再去見成少威。”只要想到成少威,任風寺心中的妒火就不能止息地狂燒著。【完】字節數:56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