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劍訣(1-5)
九劍訣
日期:Aug/6/2013
【第一回】蘭州古城
北樓西望滿晴空,
積水連天勝畫中。
湍上急流聲若箭,
城頭殘月勢如弓。
唐,高適,金城北樓。
蘭州古城。
自漢朝以來,「絲路」開通之後,蘭州便成為由中土通往西域的必經城鎮之一。唐代末年,安史之亂後,國力衰落,蘭州落於吐蕃之手,後又為西夏所佔,直到宋朝才將其收復。由於絲路的開通,蘭州的商業極為繁榮富庶,也成為西夏入侵中土所必取之城,兵家必爭之地。
在蘭州城的市集之內,小販商家林立,各種中土不易見到的珍奇玩物,在這卻是三步便有一攤小販在叫賣著。街頭上人來人往,人潮擁擠,儼然一副繁華平和的景象。
此時有個女子,便在往來的人潮之中,駐足於各式小販之間,細細的挑選著各類衣飾與布匹。女子身旁跟著一女,看似是其貼身婢女,倒是女子對待她的態度並不似待下人一般,不時的回過頭與她談天說笑,詢問意見,要不是從兩人間的服飾與女婢的恭敬態度看來,還以為是一對姊妹花呢。
從外觀上看來,此女子年約二十有六,上身著青黃色的窄袖短衣,外罩了一件碎花長袖小褙,下身則是淺黃的襲地長裙。清麗端秀的面容之上掛著淺淺的微笑,不時對著四周恭敬問候的路人回禮,看來此女子於此地甚有名望,應是身分高貴的人家。
女子伸起白皙細嫩的玉手扶了扶頭上的雲釵,柔聲問道,聲如黃鶯燕語,柔膩動人:「秀秀,什麼時辰了?」
「夫人,剛過申時,已是日落時分了。」那名叫做秀秀的婢女答道。
「這麼快?去幫雲兒買個香糖果子,咱們便回吧。」女子細聲說道。
兩人驅車回府,來到一座大院之前,院門兩座精塑石獅,雕工細緻,栩栩如生,顯是出自大家之手。正門之上,懸掛著一張牌匾:「知州府」。原來此女竟是現任蘭州知府的夫人,難怪在市集之上,人人恭敬異常,爭相問好。
話說這個蘭州的知州令,姓關名天正,是三國時期名將關羽的後裔子孫。很可惜的是,關羽當初所使的三十六路「春秋刀法」並沒有傳下來,甚至於傳到後來,關老爺子的一身武藝,亦已失傳。
如今的關天正,是一名全然不會武藝的儒生。關天正考上功名之後,憑著他的勤勉與愛民,處世公正,受到地方百姓的愛戴,於是從最小的縣令,一直升到現在的知州的官位,可以說是地方官的最高階級了。
關家之前的前幾代祖先之中,並無人在朝當官,關天正算是第一人。以他這種沒有背景家世的人來說,能夠從地方最底層的小官,爬升至今日的官位,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季曉寒,關天正之妻,亦是他唯一的一位結髮之妻。
當時一般的士大夫,便已普遍納妾,更何況是在朝為官的高官府第,更是妻妾成群,少說也會有個第二房。而男子留連花叢,縱情風月更是蔚為風氣,男人之間更流行以妻妾的多寡與美麗與否,來互相比較,引為身分地位的象徵。
如關天正這般,只娶了季曉寒一位妻子,不只不納妾,甚至於連風月場所亦少有出入駐足之人,可以說在當時的風氣之下,算是鶴立雞群的異類了。民間有人說是關天正痴心專情,獨鍾一人;亦有人說是因為關夫人
實在太美了,才會使關天正對其他的鶯鶯燕燕,庸脂俗粉提不起興趣來。
不管如何,總之,蘭州城的百姓,一提起這蘭州知州的關大人,無不豎起大拇指來,大大的稱讚一番,言語間那種出自內心的敬佩表露無遺。原因無他,這關天正雖然貴為蘭州郡最高的地方長官,卻甚是潔身自好,律己甚嚴,又兼之勤政愛民,將地方治理的頭頭是道,城內治安甚佳,甚至於達到夜不閉戶的程度。
說到季曉寒與她的貼身女婢秀秀,下了車後,門口守門的小廝便趕忙跑過來迎接,同時亦對內喊道:「夫人回來啦~~~」口中一面喊道,一面趕忙接下秀秀手中,兩人採購的物品,或提或抱的跟在後面。
季曉寒一面往大院中緩步行去,一面輕聲問道:「雲兒呢?」
小廝恭敬的答道:「夫人,小少爺正在後院跟老爺學琴呢,今個兒不知怎麼地,學得比較久,到現在還沒學完呢。」
「嗯,那你跟秀秀把這些東西拿進去吧......對了!那個香糖果子呢?」季曉寒一面吩咐著,一面想到了買給自己兒子的甜食。
秀秀趕忙從懷裡把東西給掏出來:「在這兒呢,夫人。」
季曉寒面帶笑意的接了過來之後,便笑著對兩人說道:「好了,都下去歇息吧。」
季曉寒穿過了大廳,沿著側廊往後院行去,這蘭州知州府第,並沒有想像中那樣的豪華與氣派,反而是處處盆栽,詩畫滿壁,顯露出一股強烈的文人氣息,這也難怪,這關天正本身就是科舉考試的文人出身的。
來至後院,遠遠便聽到悠揚的琴音傳來。琴音嘹喨清澈,細緻動人,顯示出這彈琴之人,在琴下的造詣已然甚是高明,只聽見琴音越昇越高,彷彿直至九天之外,於聲尖揚止之處,赫然停下,卻是餘音繞樑,餘味韻人。
季曉寒此時已走至後院涼亭之旁,只見亭中兩人,一名中年男子,身著文士儒衫,雙手揹負於身後,立於亭旁,仰頭望天,閉目側耳聽之。一名少年,約莫十來開外,雖是一身稚氣未脫,卻是一臉老成持重的神情,坐在亭中,雙手拂於弦上,方才的琴音,竟是出自這十歲孩童之手。
季曉寒擊掌叫好之際,已然行至亭旁:「好!想不到雲兒已經可以彈奏這首『瀟湘夜雨』,還彈得如此之好。」
「娘!」少年聞言,滿臉喜色,畢竟仍屬少年心性,奔至季曉寒身邊,投入懷中撒嬌。
「夫人,你回來了。」中年文士臉帶微笑,愛憐的看著少年與愛妻,同時亦對自己孩兒的表現感到驕傲。
「老爺。」季曉寒柔聲問安道,這人便是關天正,自己的夫家,亦是蘭州知州大人。
雲兒一臉急切的問道:「娘,您說要帶給孩兒的東西呢?」
「行雲!」關天正喚道:「怎麼這麼沒規矩?爹孃平素怎麼教你的?娘說會買給你,自然會買,你卻不可主動討要!」這關天正平時教子極為嚴厲,連這一點小事,亦要出言糾正,可見其對子的要求甚嚴。
關行雲一聽見爹爹的指責,立時滿臉通紅,乖巧的立於一邊,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季曉寒嘟著嘴,嗔怪的瞟了關行雲一眼,語調卻半是嫵媚,半是嬌嗔:「老爺,瞧您這,不是嚇壞了雲兒麼。」
關天正見到季曉寒如此媚態,再也無法假裝嚴厲之色,頓時笑了出來,卻也同時被季
曉寒的嫵媚婀娜之姿,搞得筋骨酥軟,慾望大起。
以季曉寒慧質蘭心,自是知道關天正眼神下的意會,拿出買來的香糖果子,遞給了關行雲:「諾,雲兒,這便是給你的糖兒,記得不要吃多了,待會吃不下正食,你爹爹又給罵了。」
「自個兒玩去吧,娘有事跟你爹爹說。」看著歡喜跑開的關行雲,搖了搖頭之後,剛轉過身要說話,卻已被一雙有力的雙手抱個滿懷。
季曉寒欲拒還迎的說道:「討厭!老爺,現在是光天化日之下......」
「嘻嘻,夫人這般動人,我可是忍不住了,這就進房吧,管他什麼時辰。」
關天正急色的說道,在季曉寒面前,什麼知州的架子,也早被丟至一旁。
關天正一雙大手摟抱著季曉寒,同時愛憐的撫著她柔嫩的玉手,緩緩的往上撫摸,驚歎不已:「曉寒,你是怎麼保養的?怎麼皮膚可以越來越滑,比嬰兒還細嫩?」
季曉寒嬌嗔道:「老爺,您不喜歡麼?我要不努力保養,難保您什麼時候玩膩了,不會去找年輕貌美的女子,甚至還討個妾侍呢!」柔弱無骨的凹凸身段,卻同時上下的在關天正的懷中磨蹭著。
關天正一臉討好的說著:「怎麼會呢,夫人這麼迷人,我是永遠不會膩的。再說,那些庸脂俗粉又怎麼可以跟夫人您比呢?」
「哼,你呀,不正經。快別鬧了,等下教下人瞧見!」季曉寒嬌聲說道,同時那嬌軀亦輕輕掙扎著。
關天正性慾正熾,哪肯放開,當下摟的更緊了,見懷中嬌妻尚在掙扎,乾脆彎下腰,將其連身抱起,往臥房而去......
時值春分時節,春暖花開,冬雪漸融,黃河之上,寒冰稍解。
關天正於知州署內,公堂之上處理公文,埋頭於書案之內。
腳步聲響,行至堂前,原是署中衙役有事稟報:「報!」
關天正聞聲抬起頭來,看了衙役一眼,久歷官場的他,自然練就了察顏觀色的本領,只匆匆一瞥,已大略知道事情緊急與否,眼看這名衙役無甚表情,知道不是什麼大事。
「準報。」關天正一邊說著,繼續埋首於桌上公文之內。
衙役繼續說道:「啟稟大人,錢總鏢頭求見,正在偏堂中等待。」
關天正聞言大喜,應了一聲,揮退衙役之後,立刻向偏堂的方向行去。
偏堂之內,一名中年漢子,臉上歲月的刻痕明顯,卻是一臉精壯之樣,身材結實壯碩,於偏堂內喝著衙役奉上的清茶,忽聞開門聲響,轉過頭一看,大喜說道:「大哥!別來無恙。」
來人正是關天正,他一見到中年漢子,也是滿臉真誠的笑容:「賢弟,許久不見,你終於想起大哥啦?」
這名中年漢子,姓錢,單名一個豹字。錢豹是蘭州城內,最大的鏢局「蘭陽鏢局」的總鏢頭,亦是關天正的異姓兄弟,兩人雖未正式義結金蘭,卻是兄弟相稱已久,關天正當年高昇,初調任於蘭州之時,於半路上遇到強人劫匪,眼見家丁不敵,適逢錢豹押鏢路過,出手解救了他。
錢豹後來方始得知,所救下的竟是新上任的蘭州知府,但是他竟然不要任何關天正所提出的報酬,直說此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舉,凡是武人,皆應如此,使得關天正存了結交之念,兩人相交至今,十餘年來,交情甚篤,猶勝手足。
關天正與錢豹調笑了幾句之後,正色問道
:「賢弟來此找為兄,不會只是敘舊閒話這麼簡單吧?」
錢豹聞言亦是笑容一斂,嚴肅的說道:「大哥是否知道,關於『安史圖鑑』的傳說?」
關天正看了錢豹一眼,立時知道他的意思:「賢弟的意思是說,這『安史圖鑑』是真實存在,並且真的有『祿山寶庫』?」
錢豹點了點頭:「有沒有祿山寶庫不敢說,但那安史圖鑑在前一陣子,聽說已經現世。」錢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大哥又是否知道,最近西夏正在黃河之北集結兵力的消息?」
關天正聽到這,已經失去了冷靜,整個人跳了起來:「你......你是怎麼知道這消息的?這可是軍事機密......」
錢豹緩緩的站起,走至堂門之處,將門開啟,四下看了看,之後說道:「此處並非說話之所,大哥,不如我今晚再至府邸詳談如何?正好,我這趟押鏢至京城,沿路上為大哥收了許多琴譜、樂譜,正打算親自為您送去府上。」
關天正低頭想了一會:「不,我先去發幾封緊急的公文,賢弟你在此稍待片刻,與我一起回府詳談此事。」
錢豹聞言愣了一愣,想不到關天正這麼看中此事,立刻便要丟下公事與自己詳談,想了一想,回道:「不如這樣,我先回鏢局一趟,拿著那些琴譜,再藉送譜之名,拜訪大哥如何?這樣一來,可以掩人耳目。」
這下輪到關天正愣了一下,本來他想,這事如此緊急,那些琴譜等瑣事可以容後再談,或是遣人送達即可,卻想不到情勢已經嚴峻至此,果如錢豹所言,需要掩人耳目的話,不就代表目前錢豹已被人監視,隨時會有危險?
關天正愣了一會之後,方才說道:「好罷,那就這麼辦,咱們哥兒倆稍後再敘。」
關天正送走了錢豹之後,迅速的擬了兩封公文,一封上報朝廷,稟報西夏兵力集結的狀況;一封則是送往金城關邊防,受予周鎮武兵權,並要他全力協助李乘風應付可能到來的西夏軍南襲之舉。
關天正命信使傳遞公文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知州署,回抵自己的府邸,等待錢豹的到來。半晌之後,家丁果然來報,錢豹來訪,當即迎了出去,兩人略為客套一番,進了書房。
關天正不再客套,開門見山的問道:「這西夏屯兵之事,不知與這『安史圖鑑』有何關聯?」關天正精明幹練,之前錢豹先是提及這傳說中的圖鑑,又緊接著說道西夏之事,因此猜測兩者其中必有相關之處。
錢豹聞言讚道:「大哥果然是料事如神,小弟尚未說明,一猜就中。」關天正謙讓了一番,便聽錢豹繼續說道:「大哥可知,這『安史圖鑑』之中,記載著何種物事?」
關天正沉吟一會,回道:「各種傳言紛雜,版本不一,不過其中亦有相同之處,便是其中記載了當初安史之亂後,安祿山藏寶之處。當初安祿山身兼范陽、河東、平盧等三鎮節度使,掌管當地軍權與財政,所得寶物自是甚多,後又攻陷長安,稱帝洛陽,這兩大城內的寶器必也為其所得,這也是天下之人,都覬覦這『祿山寶庫』的原因。」
錢豹道:「不錯,大哥說得甚是。不過,大哥是否知道,這寶庫內,除了金銀財寶,尚有何物?」
關天正偏頭想了想,會教西夏軍亦想要得到之物,那又是啥?
忽然靈光一閃,關天正道:「
難道,其中竟有兵書?」
錢豹拍案而起,說道:「大哥果真聰明,這祿山寶庫,傳說其中寶物繁多,竟然包括了三國名將,諸葛先生所寫的『臥龍計』,書中包羅萬象,舉凡治國強兵之道、行軍佈陣之方、詭奇難敵之兵法、天道算術等,皆在其中。」
此時關天正已是驚訝的說不出話,呆立於原地。錢豹不等關天正反應過來,繼續說道:「還有一個跟大哥相關的事......」
關天正聞言問道:「什麼?」卻是茫然之際,隨口答之。
錢豹把聲音壓低,輕聲說道:「據說,呂奉先的方天畫戟、張翼德的丈八蛇矛,以及關老爺的冷豔鉅,都在寶庫之內。」
關天正失聲喊道:「什麼!?」話出口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關天正立即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傳說,又如何知道其真偽?」
錢豹似乎知道關天正早會有此一問,低聲回道:「因為,這一版本是從唐代名將郭子儀大人的後裔所流傳出的。據說,郭大人曾進入過該寶庫一次。」
「竟有此事?」錢豹此時的話語,已超出關天正所知範圍之外甚多,只是此事實是匪夷所思,令其半信半疑。
錢豹繼續低聲說道:「還有一個傳言,對大哥最是不利,這也是小弟立即趕回蘭州通報大哥的最主要原因。」關天正聞言,不禁「哦?」了一聲。錢豹方才的言語,已經一次又一次的震撼著關天正,又不知這傳言又是如何,又怎會對自己不利了?
錢豹看了關天正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仍是緩緩說道:「根據郭家後人,翻閱最近才發現的,郭子儀生前的記事卷方知,郭子儀將『祿山寶庫』的所在,即是『安史圖鑑』,交給了當時的關家後裔,所以這事批漏以後,眾人都認為目前這『安史圖鑑』,是在關家後代的手上。」
關天正聞言大驚:「什麼!這......」所謂的懷璧其罪,這下不管關天正是否真的有那「安史圖鑑」在身,都會成為眾矢之的。無怪乎關天正會這麼驚慌了。
正所謂關己則亂,現在關天正頓時失了主意,只知在書房內跺來跺去,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關天正於書房內走來走去,半晌之後,突然雙手握住了錢豹的肩膀,急聲問道:「這......這可怎辦才好?」錢豹忙連聲安慰,要關天正先冷靜下來,方謀對策。
錢豹等關天正略為冷靜下來之後,輕聲問道:「此事小弟原是不該擅自詢問他家隱私的,但是如今事態非比尋常,也只得冒犯大哥了。不知大哥是否有什麼祖傳下來的卷軸、或是地圖之物?」
關天正聞言愣了一愣,立即說道:「沒有啊,先祖除了祖譜,以及一些兵書之外,留下的都是四書五經,琴譜樂譜之類。」
錢豹低頭想了一會,又說:「那不知道其他的關家後人......」
關天正經錢豹猛一提及,立刻產生不詳的聯想:「啊!糟糕!」
錢豹聞言忙問:「大哥可是想起了什麼?」
關天正急忙的說道:「關家村危險了!」
錢豹聞言一愣,立時省悟:「沒錯,大哥不說,小弟還沒想到......」
關天正繼續說道:「不行,我得馬上發一封公文,請荊州知府派一隊官兵過去,同時再從這派一隊官兵去護送他們過來。」
錢豹忙點頭稱是。關天正話剛說完,立刻坐於桌前,擬了一
份公文,叫來了護衛知州府的衛兵,將公文交待下去。
關天正才剛鬆一口氣,錢豹又說道:「對了,這次西夏國聽說對蘭州志在必得,集結在金城關以北的兵力,已超過了五十萬人馬。」
關天正聞言又是一愣:「五十萬?李承風大人的兵力也不過十萬,加上原本駐守金城關的十萬官兵,也不過二十萬人......」關天正沉吟了一會之後,繼續說著:「如果二十萬官兵堅守金城北關,應該是可以抵擋住五十萬兵馬,萬一出關會戰,又被誘敵深入的話......看來,我必須提醒李大人,同時從蘭州抽調一些兵馬北上增援才是......」
「對了。」關天正忽然抬起頭來,對著錢豹說道:「賢弟,你這些消息,到底是打哪來的?怎麼可以知道這許多細節?」
錢豹聞言笑道:「這可是小弟的老本行了。開鏢局的,對各路人馬勢力的情報,必須掌握得十分清楚,在押鏢的途中才可將各種可能的麻煩減到最低,因此小弟自然有獲得情報的方式。」
關天正聞言大悟,如此說來,錢豹手中定是掌握了不小的情報網,之前倒是沒想過自己這個義弟還有這個能耐。錢豹這些年來,知道關天正喜好收集樂譜,每次押鏢回來,均會帶給他不少驚喜,幫他帶回不少早已失傳,或是很難獲得的樂譜、琴譜。如今想來,就是靠著這個情報網之便的。
如今,關天正藉著錢豹的提醒,對一些即將來到的危機,都已做了適當的處理,不至於事到臨頭,才來手忙腳亂。關天正笑著對錢豹說道:「賢弟,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再拖個幾日,大哥可就棘手了。」
錢豹自是謙讓了一番,連聲說道應該的,關天正又挽留他在府內享用晚宴。
兩人直喝至深夜時分,關天正才放錢豹回鏢局休息。
數日之後,西夏進犯的消息傳來,兩軍於金城關交戰,李乘風果然不愧是世襲武官出身,再加上金城關固若金湯,西夏兵進犯了幾次,皆是損兵折將,鎩羽而歸。
而關天正派出的官兵亦已抵達關家村,傳回消息,一切無恙,如無意外,數日後便會護送關家的宗親等來至蘭州定居。
一切似乎都因為關天正及早的預防措施,顯得異常的順利與平靜,卻沒有人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金城關與西夏的戰事仍在持續著,關天正增派的援軍亦已到達,雙方雖仍在僵持之中,不過情勢已逐漸穩定下來,看來西夏這次想過金城關,是不可能的事了。
此時,蘭州的百姓雖然也知道了北邊的戰事,不過久居這邊疆重地的他們,亦早已習慣了這些頻仍的戰爭,加上金城關經過擴建之後,異常堅固,又經年有重兵屯守,因此蘭州城內仍是一副熱鬧繁華,集市熱絡的景象。
各方的好消息傳來,使得關天正心情大定,這日處理完公務,返回府邸用過晚膳之後,與十歲大的兒子關行雲於後院撫琴為樂了一番,便於房內準備就寢。
關天正看著正坐在梳妝檯前的季曉寒,此時的季曉寒正在臺前梳理著一頭及腰的青絲,季曉寒已卸去外裳,只著一身輕薄的內襯衣衫,姣好動人的身段在烏黑亮麗的秀髮襯托之下,更顯誘人。
從關天正的方向看去,那端莊秀麗的姿容側影,突然一股慾望自心中升起。
想到這數日以來,
因為接連而來的外事,已數日未與愛妻親熱行房了,心中亦對這段時日的冷落嬌妻而感到歉疚。
關天正起身走至季曉寒身後,從銅鏡中看到關天正身影的季曉寒轉過頭來,對關天正報以一個溫柔的微笑。關天正不發一語,伸出雙臂,從後緊緊的摟住了季曉寒。季曉寒閉上雙目,臻首後靠在關天正的胸膛之上,似乎非常享受這被抱在懷中的感覺,給予了她極大的安全與踏實感。
關天正緊摟著季曉寒,手中傳來了柔軟的觸感,鼻中聞著淡淡的香味,那是季曉寒剛剛沐浴過後,綜合著髮香與女體幽香的味道。在這些刺激之下,關天正胯下的陽物已然硬挺如柱,從後頂著季曉寒薄衫輕裹的股溝,傳來陣陣熱浪。
季曉寒亦感受到那發熱膨脹的硬挺,白嫩的臉龐,泛起一絲羞赧的紅霞,口中嚶嚀一聲,嬌軀更呈發軟之狀,柔弱無骨的依偎在關天正的懷中。關天正見狀順勢低首,吻上了季曉寒露於衣衫之外,稚嫩的雪頸,同時一把抱起嬌妻,靠向床沿。
關天正將季曉寒置於床上,雙唇卻仍執拗的不離不棄,緊貼著季曉寒雪白滑嫩的頸項,同時雙手亦輕柔的撫慰著季曉寒身上敏感的部未。雖是隔著衣衫,但是那薄如蟬翼的裡衫完全無法阻隔關天正大手中傳來的熱力,季曉寒在關天正的口手並用之下,鼻習更見粗重,口中亦發出呢喃輕聲。
關天正受此刺激,哪還忍耐得住,當下雙手急急的開始除去兩人間的束縛衣衫。片刻之間,季曉寒便成為衣衫不整,散亂不堪的模樣,在衣裳之下,被掩蓋住的冰肌雪膚更大面積的裸露在外,裡衣下被肚兜罩住的兩團巨乳向上撐起,一時間滿室春光無限,旖旎誘人。
寂靜的夜晚,知州府邸的牆腳邊赫然出現了幾具黑影,一道道黑影翻牆而入,行動甚是矯捷迅速。
這幾名夜侵蘭州知府的黑影,顯然皆具有不同凡響的詭異武功,能在無聲無息之間,便潛入府內,而不驚動於知州府守衛的官兵,只是,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敢冒犯朝廷高官,難道他們竟然不把當今朝廷放在眼中?
眼見這二十多名黑衣人,自庭院內迅速的散開,各自而去,不多時關天正府內各處,隱約傳來幾聲悶哼之聲,顯是負責守衛的官兵已被解決。頃刻之間,知州府內的各角落便陸續傳出一兩聲悶哼之聲,守衛們皆被點倒在地,陰暗的府邸內再次回到一片寂靜之中。
黑衣人料理了官兵之後,便開始一間間廂房的搜查起來,知州府內,除了負責守衛的官兵衙役之外,上上下下,尚有數十名小廝婢女等等,這群蒙面的黑衣人應付起這些不會武藝的下人,自是比應付官兵更加簡單,往往人尚未醒覺,便已被點倒。
這群黑衣人下手迅速,毫不遲疑,每進入一間房內,點倒房內之人之後,必是翻箱倒櫃一番,似是在尋找什麼物事一般。
關天正與季曉寒正在床上親吻纏綿,對於府內發生之事,渾然不覺,連三名黑衣人迫近房外窗旁,尚無所知。以關天正這一個文官出身之人,要是能察覺這些黑衣人所為之事,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因此關天正仍是沉浸在季曉寒那如今僅著肚兜的動人胴體之上,對於有三名蒙面刺客向內窺探,毫不知情。三名黑衣人窺探了房內的情況一陣子,對視了幾
眼,點了點頭,同時從三個方向破窗破門而入,直撲床上的兩人。
關天正絲毫不會武藝,只聽見門窗木條破裂之聲,下意識轉過頭來,尚未出聲喝問,只見三條身影從三個方向撲來,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其中一人已伸出手向自己抓來。
關天正突驚此變,頓時呆了一呆,猛然想起身下愛妻,立時伸手一抓,想抓住季曉寒,拉往自己身後。手往床上一伸,猛然抓了一個空,心中一愣,尚未轉頭,眼角人影一閃,一人呼喝聲中,已與來人交上了手。勁氣交擊聲響,來人竟然憑空被季曉寒從原處震回,一道身影同時跟著飛退的三道身影,穿窗而入庭院之內,與三人交上了手。
關天正定眼一瞧,一名婀娜多姿,身上胡亂披著雪白薄衫,與三位惡人相鬥的美人背影,不是自己愛妻又是誰?心中又驚又喜,喜的是自己愛妻竟然身懷武功,而且看起來還頗不弱,以一敵三,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驚的是自己愛妻與三位惡人相鬥,稍一不慎,便會有所損傷,不禁暗暗擔心,同時大聲呼救起來。
關天正不知自己府中衛士,已被來犯之人所解決,大呼幾聲之後,心想眾衛兵聽見呼叫之聲,不久之後便會來援,心下大定,轉念之間,心中又升起疑惑與憤怒、猜忌、傷心之情。
關天正心中疑惑著,季曉寒身懷武藝,卻不知她師承何處?而且她從未告知過自己,也從未見她練過武,無疑是打算瞞著自己,不知她到底是有所圖謀?還是迫不得以?她究竟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各種想法紛至沓來,湧入腦海,一時之間逕自呆了。
三位蒙面黑衣之人,顯然亦是驚訝萬分,根據情報,眼前之人應是關天正的結髮之妻,閨名季曉寒的關夫人,可是此人應該是一名連基本武藝都不會的嬌柔女子,怎會是眼前這位身材曼妙,美如天仙,卻又身懷上乘武功的女子?
而且這三人感覺出,眼前這女子的功力,應該比己方三人還要高出一籌。要是說這人不是季曉寒,如此美貌之人,又跟關天正同房而寢,蘭州人無不眾所皆知,關天正對這結髮之妻極為專情,要說是別人,卻又使人不信。
三人直覺情報上出了錯誤,想不到原來季曉寒竟然暗藏驚人功力,那麼這關天正,是否亦有驚人藝業,只是一直隱藏罷了?圍攻季曉寒的三名黑衣人之中,左首那位,平素最富計智,聯想了各種可能性之後,當下改攻為守,暗暗堤防與注意一旁的關天正,防他從旁暗襲。
季曉寒受三人聯手而攻,雖然看上去遊刃有餘,心中卻是凜然而驚,以自己的功力,雖說這些年為了要隱瞞關天正,只能暗中尋找片段的時間私下修習,以免久未習練,功力不進反退。
但是這十年來累積下來的功力,仍是不可小覷,功力上仍是頗有進境,只是手上招示久未與人過招,不免略微生疏,不過剛才與三人的動手過招,使得自己生疏的招式,漸漸的熟練起來,沒想到三人轉為守勢之後,自己竟然攻之不下。
但是如今的情形,卻是連三名黑衣人都無法解決,難道這些年之中,竟然出了什麼新崛起的門派,其中有不少札手的硬底子?不然,卻又到哪去找來三個功力如此高強的高手?
要知道達到這層功力之人,每個門派之中,只有寥寥數人,如果這三人
都是一個門派出來的,那這門派的實力,也不比「廣寒宮」差到哪去了。其實,季曉寒如果知道,眼前這三人的真實身分,應該就會對這個疑問釋然了。
場中三人轉往守勢,過了十餘招後,卻發現季曉寒的招數愈發熟練,招數間附帶的真氣不住加大,而且這股內勁似乎帶有陰柔的水氣,陣陣寒意直透而來,使得三人手腳逐漸僵硬,招數運轉愈發不夠靈動。
三人已知如此下去,終是不敵,雖說自己還有其他夥伴,自是不怕季曉寒一人,但是三人在中原武林中皆是成名已久的大家,今夜三人圍鬥一名弱女子,傳出去已會被笑話,要是還鬥之不下,反而落敗的話,那三人的名聲地位,便會落至谷底。
再拆數招,左首黑衣人突然一聲驚呼,似是瞧出端倪:「廣寒宮!」
黑衣人此聲一出,其中三人盡皆心神一震。
另外兩位黑衣人顯然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而季曉寒卻是心中一嘆,還是被對方瞧出自己路數,然而自己對這三人的來歷,卻是絲毫不知,而且觀之對方聽見自己門派,只是震了一震,大訝過後,竟然不怎害怕,對方到底是哪門哪派?
竟然對人人懼怕的第一邪派「廣寒宮」不放在心上?
方才發話的黑衣人,同時瞥了關天正一眼,見到關天正對這三個字,似乎未有知覺,彷彿不是武林中人一般。
要知道這「廣寒宮」第一邪派的名頭,在武林之中是人人聞之色變的,如果關天正是與之一路,刻意隱瞞的話,如今自己喊出對方身分,臉上神色應會有所變化,如今看來,關天正不但茫然不知,亦沒有聞「廣寒」而色變,如此說來,應該是季曉寒潛伏於其身邊,而他本人則是對此完全不知。
這樣推論,關天正應是如情報中所言,是一名不會絲毫武藝的文官,至於季曉寒接近他的圖謀,應該是和自己這群人今日的目的相同,只是,這「廣寒宮」
果然不是一般的神通廣大,自己這群人最近方知的消息,對方卻是在十年前已經得知,並安排了季曉寒這顆棋子在這,只是不知,為何對方到此時尚未得手?莫非這其中尚有其他困難之處?
危急中不及細想,左首這名蒙面人,突然由守轉攻,刷刷刷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同時連刺三劍,人影一晃,撲向關天正。季曉寒見對方拔劍、刺出三劍,招式一氣喝成,當下先避其鋒,退了半步,待要出招反擊,只見對方竟轉向關天正急撲而去。
另兩名蒙面黑衣人見到他竟然拔出長劍,心中一驚,因為行動之前,眾人已有默契,不可顯露門派家數,如今他卻連使三招劍法,這名左首的蒙面人,所屬的門派,最為出名的,便是劍法,如今雖然只有三招,難保不會被識貨之人所認出。
果然,季曉寒身形一頓,竟然舍下兩人,往此人撲去,同時口中呼道:「落日劍法,你是落日山莊的!」
面對季曉寒的兩名黑衣人,先是驚於同夥之人洩漏了門派,又為其舍季曉寒攻往關天正的舉動不解,要知道此行目的,還得從關天正身上著落,因此這關天正只能生擒,卻是殺之不得,驟然見到此人撲往關天正,一愕之下,自然慢了一步,才跟著撲在季曉寒身後。
轉瞬之間,情況急轉直下。落日山莊的高手,才剛撲近關天正身旁,左側勁風已起,正是季曉寒舍
兩人而向自己撲來。他在撲向關天正之時,正是賭著季曉寒必定來救,如此一來,季曉寒必然將背後空門賣給了自己兩位同伴。
因為不管季曉寒是因為跟自己相同原因,或是真的愛上關天正而嫁給他,不管是哪個,必然不會讓自己擒住關天正,果然,季曉寒立刻撲過來阻止自己。
早有防備的他,身形轉為面對季曉寒,長劍再次攻出,卻是採取守勢,舞起劍花,將自己周身守的密不透風。季曉寒見他變招迅速,已知不妙,但是對方實在是武林大家,這一招毒計實在使得時機太妙,自己尚在空中,對方卻已經嚴陣以待。
危急之中,季曉寒身形陡然加速,身影竟然往劍光中撞去,身後撲來二人已然撲空,忽聞金鐵交擊之聲,季曉寒竟然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柄兵器,與落日山莊的高手交了二八一十六下。
季曉寒與來自落日山莊的黑衣人以快打快,瞬間交了一十六手,季曉寒雙足落地一點之後,順勢向右後退開,手中握著一支青綠色的玉簫,顯然方才是以此為兵器與其對招的。
撲空的兩名黑衣人,同時心中呼了一口涼氣,剛才兩人交手,傳來的兵器相撞之聲,只有一聲,但是兩人眼中所見,卻是相互交手了一十六招,落日山莊的那名高手是將自己周身舞的密不透風,等待季曉寒自行撞入劍網,但是季曉寒卻是忙中出手招架,這變招出招之速,與防守舞劍之間的差別,相差甚大,再加上三人一見季曉寒手中兵器,更是心中一凜:「玉簫仙子!」
季曉寒玉簫一出,已知今日身分不保,聽見三人果真喊出自己身份,倒也不怎麼驚訝,反而笑吟吟道:「今日三位怕是無法生離此地了。」
那名落日山莊的高手最快定下心神,長劍一擺,至於關天正頸中,同時左手指伸出,點了關天正身上幾處穴道,緩緩說道:「這卻不然,尊夫如今在我手上,仙子最好還是不要妄動的好。」
季曉寒臉色一變,又回覆笑容:「三位來此的目的如何,大家心中有數,相信閣下必不捨得傷害奴家的夫君大人才對。」
制住關天正的那人聞言臉色一變,眼珠轉了轉,復又說道:「自是不至於傷害關大人的性命,但是要他一雙眼、一對手腳什麼的,卻是不一定了。」
季曉寒聞言心中大駭,於臉上卻是不表現出來,只一稍頓,笑道:「三位既然知道小女子出自何門何派,又喊得出在下的名號,自然知道,想要以他為質,卻是萬萬不能的。」
關天正雖然穴道被點,眼鼻口耳等五官卻仍是自由活動的,聽聞季曉寒如此絕情的話語,瞬間認定了自己所猜無假,季曉寒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昔日對自己的感覺皆是假裝,心中痛苦,臉上表情亦是傷心絕望之色。
季曉寒看見關天正的表情,知道此刻為救自己夫君,所說的話已然引起他的誤會,心中大痛:「正哥,你要相信我,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臉上卻仍是裝坐無見,繼續說道:「快動手吧,不管如何,今日你們三人的命,卻必須留下了。」
那人見到季曉寒臉上表情,泰然自若,半點也無緊張之情,轉念一想,「廣寒宮」號稱天下第一邪派,自古魔門邪派行事不擇手段,自私自利,自己竟然想要以關天正要脅對方,這算盤還真是打錯了。
正想放開關天
正,心想反正憑己方三人之力,暫時自保應無問題,只要退出房門一呼,其他同伴聞聲而來,就算你「玉簫仙子」功力再高,也只能束手就擒罷了。就在此時,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丈夫安危不顧,那麼兒子呢?」
隨著聲音傳來,又一名黑衣人懷抱一名十來歲男孩,踏步進入房內,這人懷中所抱的男孩,正是季曉寒之子。
季曉寒見到連自己愛兒亦陷敵手,而且敵人又多一位,如果這人功力與原本這三人相當,那麼這四人聯手,自己是萬難有勝算的,何況更不知對方到底來了幾人,見到這後來之人,腳步踏實平穩,氣勢不但不弱於前三人,甚至更甚之,心中冰冷,說道:「不知這次各位來了幾人,又是何方神聖與我『廣寒宮』作對?」
季曉寒一邊詢問,一邊放下了手中玉簫,似是投降認輸之貌。
最後進來的一人,隨手將懷中男孩交予一人,踏步向季曉寒走來:「這些問題,請恕在下無法回答。」右手伸出,向季曉寒身上點來。
「般若指!」季曉寒驚呼出聲,正待反抗,眼角瞥見在對方手中的丈夫與兒子一眼,心中一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瞬間身上中指,功力被封。
「尊......」落日山莊的高手喊了這最後近來之人一聲,才發覺差點喊破他的身分,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她是『廣寒宮』的玉簫仙子,更認出了在下的身分,留之不得。」
季曉寒認出這是「般若指」之後,心中對來人身分已有三分猜想,再聽見這無意間喊出的一聲,心想:「難道這人便是『望嶽門』的門主,『尊金鐵指』孫信義?」
最後近來之人的身分似乎較這三人為高,轉頭看了看三人,「嗯」了一聲,之後說道:「我知道。」看了看關天正,問道:「關大人,請問這『安史寶鑑』如今在何處,還望大人不吝告知。」
關天正聞言終於醒悟,原來這些人的來意,竟是前陣子義弟錢豹告知自己的武林傳聞,這聽說在關家後裔之中的「安史寶鑑」!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