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風雲錄第一卷1-8 第二卷1-4
九州風雲錄
第一卷
第一章
鬼門關
在蒼茫的大地上,一條巨大的裂縫橫貫南北。裂谷全是堅硬鋒銳的岩石構成,水流在千丈谷底奔流。裂谷彷彿是天神用利劍在大地上劈出的劃痕,連綿數千裡。
千里峽谷只有一段相通處,那是在西涼的鬼門關。鬼門關坐立在群山之中,天地開出裂谷時,天崩地裂,移山填海,一座巨型石山剛好倒在裂谷上。而石山堅硬的軀體沒有就此破碎,反而成了東西兩岸的唯一通道。此處的河底充滿暗湧和礁石,渡船而過十死無生。
人類在鬼門關上經營了千載,把這裡打造得固若金湯,用來抵禦西邊的異族。
在鬼門關前的那片灰巖上,流下了無數的異族血液,將灰巖的顏色染得越發黑褐。
異族東進九州,有三條路線,北上雪域,在裂谷初始處繞過;中路鬼門關,硬拼人族十萬守關大軍;南路無盡之洋,渡船而過。然而,三條路都不是那麼好走。
雪域的環境惡劣,缺少食物,加之有白荑人五部盤踞,道阻且長。鬼門關上至少埋骨百萬異族,死在這裡異族多不勝數,這道天險從沒有被攻破。南路船渡不是異族所長,他們沒有高湛的造船技術,木筏經不起海浪的折騰。本來有第四條路,那便是大陸最南端的南蠻群山。但百人以上隊伍進入南蠻就重來沒有完整回來過,而且悶熱潮溼的氣候就可以把大軍打垮。
大地本來百族共享,然而人類至千年前日漸強盛,與各族矛盾日漸深重,最終不死不休。東邊的人類人族群雄並起,將異族屠戮一空。西邊的異族則奮發圖強,一扭局勢與人族勢均力敵。之後,各族聯合一起抗衡人類,面對數以百萬計的異族大軍,人類在西邊的戰場兵敗如山倒,一直退到鬼門關才停下來。在這裡,無數的異族戰士撞破頭顱也無法踏入鬼門關一步,這道天險阻礙了異族復仇的最後希望。
異族最終退回西大陸,那邊還殘留了不少人族,他們依附於各族生存,淪為低等的奴隸。東邊的人類則建立強大的國度,共分九州。不過,北邊和東邊還有一些殘餘的混血人種,他們是當年人類和異族的雜交的產物。畢竟有血緣之親,東部人類最終還是放過了他們。
百餘年來,西部的狼人、熊人、狐人、還有更為強大的獸人都曾建立起無比龐大的帝國。但始終是曇花一現,支撐不了多久就凋謝。每一任大帝都會調集軍隊強攻鬼門關以顯示武力,但除了勞民傷財,沒有任何結果。
但這一次,西部大陸的統治者居然是狐族。九尾之狐雄霸天下,百族紛紛投誠效命,連不可一世的獸人也低下頭顱。歷任開國大帝,都會進攻鬼門關,九州探子得知西部統一時就開始備戰。
西部連通鬼門關處是一個高坡,獸人稱帝時奴役了百萬人類修建階梯,廢五年時光才修成一條直通鬼門關平臺的道路。如今,這條五里的階梯長廊裡插滿了火把,燈火通明。大隊的士兵往復進出,還有奴隸揹負重物運輸。這條長廊是硬生生從石縫裡開鑿出來的。從明處行軍,很容易受到鬼門關上的人類的遠程投石炮攻擊,而且道路顛簸,運輸不便。更有一點是毫無隱秘性,鬼門關上隨便一個士兵就可以看清異族大軍的規模和裝配。
然而,這條階梯走廊也只是讓異族能夠把糧食和
軍隊安全的運到平臺,對那座雄偉的天險依然無法撼動分毫。在平臺上,獸人士兵正和人類的投石炮對射,大量的原木運輸到平臺後便在上面組裝成石炮。然而,往往十架獸人石炮也抵不過一臺的人族石炮,雙方的質量和威力不在一個級數上。對人類威脅最大的往往是體術靈敏的狼人,他們可以輕易躲避箭矢,在城牆下游走,擇機發射暗箭射殺城上士兵。
陳程宇已經在鬼門關上服役了一年半,對這座關口已經非常熟悉。他對著身邊的朋友劉童說道:「老劉,我看有點不對勁。這次狼人居然不爬牆,老在下面給我們當箭靶,對面的獸人也傻頭呆腦似的跟我們對射石炮,這不是找死麼?」
劉童是翼州的一個都頭,賭錢時跟人起糾紛,亂拳打死了對方。因為身有官職,所以減刑下放勞役。輾轉數年後被丟到了鬼門關當一名步卒。他打了個哈欠,搖搖頭道:「哪有什麼奇怪的,讓他們全部死在下面不是更好,我們好好的睡個覺,再來十萬狼人也不夠箭樓上的弓箭手射的。」陳程宇看同伴不認同自己的看法,只好悻悻地走開,繼續觀察關下的異族。對方已經在下面玩了兩個多月,沒有一次實際性的攻擊,每日清早老三樣,人類奴隸射一頓弓箭,然後獸人發石炮,狼人遊走城下放暗箭。陳程宇曾聽說過,異族曾在狼人的帶領下一度攻上了鬼門關,那次雙方廝殺了三天三夜,荊州太守當場戰死,屍骨都找不到,八萬守軍死傷過半,柱國將軍石同宇經脈盡碎,撐了不到兩天也一同歸西。最後,狼人精壯死傷殆盡,狼王悲憤地在厚達三尺的大門上一拳擊出一個大坑才黯然離去。也就這一次,狼人勢力大衰,西部大陸烽煙再起,往後很長時間也組織不起一次攻上鬼門關的壯舉。
這些事蹟都是家中老人口口相傳,父親失蹤後偌大個陳家便大權旁落到其他叔父手中,孤兒寡母被千方百計排斥,為了混口飯吃,只好到鬼門關當個守兵。
瞭解過歷史的陳程宇不相信關下的異族會如此無用,能一統大陸的部族絕不會是泛泛之輩。更讓陳程宇感到不安的是現任的鬼門關的領頭是司馬陽宇,這個傢伙在東部和東胡打過好幾仗,都大勝而歸,算是一名將才。可是九州牧守居然派出這麼一個進攻型的將領來鎮守鬼門關,難道他們腦袋被門夾了嗎?
晚上子時,軍營裡又響起了哨聲。陳程宇爽快地從床鋪裡爬起,和衣穿甲,快步跑到營帳到廣場上集合。這次無疑又是一次訓練,這位司馬陽宇是位勤將,在練兵上有一套辦法,士兵們也信服他。陳程宇站得筆直,目光卻四處轉動,黑壓壓的人頭看得他膽戰心驚。偌大個廣場幾乎站滿了人,這可是一個能容納十萬人的廣場,居然站滿了。鬼門關裡除了來敵和出征外,還沒試過夜裡全員動員的。
看見司馬陽宇站在高臺上滿臉的紅光,完全不像熬夜的樣子,陳程宇的心更加忐忑起來。
當司馬陽宇通報即將夜襲異族營地時,全軍一片譁然,各軍校尉數度呼斥才靜下來。司馬陽宇金甲批身,頭戴龍頭金盔,手握金蛇劍柄,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天神下凡。那身金甲是九州天子御賜的龍紋寶甲,甲片全部由白荑鐵打造而成,再塗上金漆,刻上反覆的龍騰花紋。這是天子獎勵
司馬陽宇東征胡人十六國陣斬十五萬聯軍的功績,龍頭盔是司馬家祖上所得御賜,只要再得一件大功,天子便會賜金靴而湊成一套御賜金服。
司馬陽宇拔劍西指,大軍緩緩發動。那道十丈高的黑鐵門下,有兩個小門洞,平日不開大門便可從這兩個門洞進入。但鬼門關是頭等關要,西邊即無通關商旅,又無百姓黎民,這兩個門洞自然擺設多餘使用。今夜風高月黑,烏雲蔽月,兩個門洞悄無聲息地打開。士兵用竹架將黑布掛起,遮擋住西邊看過來的視線,然後能過同時同行三人的兩個門洞裡快速的奔出士兵。他們走出後全部靜靜地走到前方列陣,警惕的觀察四周。不斷地有軍士從門洞奔出,瞬間便集結了一支五千人的部隊。陳程宇是軍戶,每次出征都會被列入前鋒,但軍功卻按三倍計算,所以軍戶子弟只要有本事,很容易在軍隊出人頭地。這五千人全部用黑布包裹住武器,防止發出聲音和反光。一旦這支部隊偷襲成功,便會發出信號,然後鬼門關會傾巢而出,直殺異族大營。
陳程宇跟著部隊小跑前進,手裡握著長刀瑟瑟發抖。這支部隊裡絕大多數人沒有踏出過鬼門關一步,黑鐵門後,就是異族的土地。他時常想,到底是如何的高手才能勝過他那名武藝高強的先祖。那位先祖師出秦山,一身內功強橫無比,能單掌碎石,隔空傷人。然而,在跟異族的戰鬥中,他的手臂被活活扭斷了。先祖流傳下來的說法是被一名獸人扭斷的,那是完全憑藉個人肉體上的力量而為。
打小聽過這些故事的陳程宇就沒去學武功,因為越厲害的人就會被放到越危險的位置。更重要一個原因是他那老爹的武功登峰造極,以旁系身份力壓陳家嫡系,一舉奪得家主之位,最後仍然陷落在西大陸,音訊全無。
臨近敵營,眾人不再隱藏行蹤,紛紛拔出刀劍。而對面的狼人也發現了敵蹤,幾十名狼人呼嘯而來。鬼門關將士前排的弩手紛紛射出利箭,這種加載了三角箭頭的弩箭能輕易地在狼人身上撕開一個大洞,即使是獸人也撐不了幾箭。慘叫聲錯落響起,狼人盡數被擊斃,人類大軍分成十股向異族營地衝去。這時,異族大營不斷響起吼叫和怒罵,高昂的號角聲經久不絕。首先映入陳程宇眼目的是一名狼人,他只有一身皮毛,鋒銳的指甲從指尖伸出,長達數尺。狼人一聲嚎叫,飛撲陳程宇。旁邊的劉童長矛一遞,狼人的身體撕拉地被長矛洞穿。陳程宇揮動長刀,一把砍下他的狼頭。
不遠處的都頭關智勇被一名半獸人打碎了盾牌,旁邊還躺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半獸人身上插著兩根長矛,正踉踉蹌蹌地提著巨斧往關智勇走過去。陳程宇向劉童打了個眼色,兩人左右兩路向半獸人夾擊。陳程宇一個彎腰躲過了一記斧頭,手中長刀在對方大腿上拉出一道豁口,鮮血猛地湧出來。半獸人一聲咆哮,正要舉斧再戰,一根長矛從他嘴巴刺入末頸而出。
四處的異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們憑藉天生的巨力和強悍的生命力居然與人類軍隊打得平手。眼看這樣下去,奇襲終將變成強攻。忽然,陳程宇拉起地上一個火把,往營帳上一扔,皮質的營帳瞬間燒起,幾個躲避不及的狼人被火浪波及,全身著火,慘嚎地在地上打滾。陳
程宇一邊放火一邊扯開喉嚨喊道:「放火,他們全身皮毛,一燒就著。」劉童也學著拿起火把,同樣放聲大喊。片刻,異族大營火光沖天,大量的狼人被燒得焦頭爛額。人族士兵重新占上上風,天空忽然閃現一團亮光,接著那道數十年沒有開過的黑鐵門緩緩打開。整隊的軍士邁步而出,首先出場的是重甲步兵,他們身上的鐵甲超過五十斤,上萬人踏著整齊的步伐時大地都為之搖動。接著是長弓手、輕騎、輕步兵,鬼門關數量稀少的重騎兵。這個關卡主要的任務是防禦而不是攻擊,那條數里長的石階走廊根本不合適騎兵行進。異族大營裡已經亂作一團,兵將之間完全失去了調度。
陳程宇召集了幾名軍士在戰場中結陣,只對路過的異族發動攻擊,偶爾看見強大的獸人也放他們過去。劉童已經換了三根長矛,獸人即使刀槍入體,也能悍然反擊。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四處狂奔的異族說道:「程宇,萬一督戰隊看見咱畏戰,會當場處死我們的。」「狗屁,咱人多,他們敢來就地幹掉他們。
別逞英雄,看看那邊。」陳程宇指著遠處的那片戰場說道。那裡剛才有一支小隊勇猛無比,十人的隊伍配合的默契無間,頃刻間殺傷了大量的異族。然而,大量的異族被血腥刺激,紛紛向他們攻擊過去。居然連熊族軍官也加入戰鬥,這支精良的小隊支撐不了片刻就被撕成碎片,死得一個不剩。
「千萬別殺得太多,獸人還好點,狼人發起狠來不死不休的。大部隊馬上來,重步兵到了就可以輾壓這群畜生了。」陳程宇一邊戰鬥一邊跟大夥解析,「現在全部退到石牆邊上,西邊那處營帳沒什麼聲息,估計衝過去的人都被宰掉了。」
果然,眾人剛退到石牆邊上,西邊就傳來號角聲。接著便是無數聲獸吼交集,大地徐徐震動,當先衝出黑暗的是一頭白皮巨犀,擋在路中的人類士兵全部被撞得飛起來,眼看就不活了。緊接著是狼人,他們奔跑起來不遜於駿馬,利爪與岩石交擊時會閃出火花,可見其堅硬程度。佔據優勢的襲兵瞬間被衝得七零八散,落單的人類完全不是這些野獸的對手。
困境沒持續多久便得到緩解,援軍徐徐而來,最先來到的是長弓手。那種加長的破甲箭呼嘯而至,後面還沒衝上來的異族紛紛被箭雨打斷了步伐。西涼長弓手的漫射非常適合鬼門關的地形,闊達的灰巖平臺為他們提供足夠的射距。人類的軍號隨之響起,那是集結令,五千奇襲兵死傷過半,殘餘的戰士紛紛往右軍靠攏,重新結陣。異族還想追擊,重步兵伸出兩丈的長矛,形成一堵鋒利的兵牆,任何膽敢衝擊的異族都會被攪成碎肉。一名巨熊人身披堅甲,身後跟著一隊五十人的獸人步兵直奔向長矛步兵方陣。長弓手紛紛集火這隊人馬,一向無堅不摧的破甲箭也只能給這些怪獸一點傷害而已。巨熊人那身硬毛堅如鐵針,弓箭扎之不入,後面的獸人也穿了護甲,弓箭扎破護甲後還能入肉三分,但他們那比人類強壯數倍的體型完全能承受下來。
巨熊人衝入戰陣,十幾根長矛瞬間紮在他身上,握矛的人類士兵紛紛長矛脫手。巨熊人藉著慣性在長矛陣上撞出一個大缺口,沒等人類合攏後續的獸人便從這個這裡突進去。眼看方陣就要被
穿透,危急之間,數名獸人居然從陣中飛出,在空中帶出一道亮麗的血痕。只見一名校尉雙腿彎曲扎馬於地,一手插腰一手平推出掌,以一己之力把數名半獸人打得飛起。然而,陣型已亂,那名巨熊人身上至少插了五十根長矛才猙獰地死去。假如任由獸人在陣中衝撞,這塊方陣絕對支撐不了一刻。那名校尉握拳向天,喝道:「陣中棄矛!」方陣中間至少二百名軍士將長矛立於地上,然後拔出長劍。校尉也拔出自己的佩劍,指著半獸人吼道:「集,殺!」軍士們各自包圍陣中的半獸人,然後圍過去,往往十幾個人對上一名半獸人。獸人力大無窮,單個士兵完全不能招架他們一擊,但是當數把長劍夾住他們的戰斧時,即使奮進全身力氣也難入分毫。只要獸人的武器被頂住,他身後絕對有數把長劍入體,他們專挑脆弱的地方攻擊,腳筋、腿根等,一名獸人支撐不了片刻就倒地身亡。
劉童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一隊異族就殺得人類屍橫遍野,這仗怎麼打下去啊。陳程宇看出他的心思,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腳,說道:「怕什麼,異族的巨熊人很少,剛才那隊估計是他們的領頭。這次被我們殺得片甲不留,即使逃回去也難逃一死,那傢伙是打算玉石俱焚,臨死也拉上幾個墊背的。」腳下被踩,劉童疼得唉喲一聲,「程宇啊,你說咱們在鬼門關上待著不是好好嗎?將軍大人幹嘛要下來和他們肉搏,這些異族實在太恐怖了。」「這也叫恐怖?我爺爺曾經跟鬼人戰鬥,那些傢伙怎麼殺都殺不死,除了用火燒成灰。這些年來,西邊的異族的本領越來越厲害,一直變著法子攻擊,再被動防禦下去,鬼門關遲早會被攻破。」
陳程宇心中一想,這也可能是朝廷派了一位善攻的大將來守城的原因吧!
平臺上的異族很快便被消滅乾淨,殘餘的紛紛往石階走廊逃命。遊擊將軍李誠銘站在司馬陽宇身旁,兩人一同注視著戰況。整齊的中軍安靜地站在平臺上,訓練有素的將士都默默地等待主將的命令。如今,司馬陽宇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九州天子任命他為鬼門關守將,異族來攻時可見機行事。如今奇襲大破異族先鋒,假如乘勝追擊,很可能再創奇功,殺入西大陸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只是西邊太神秘了,九州千年以來出了多少能人將士,他們也僅僅把西方異族抵禦在鬼門關外,絲毫不能寸進。
司馬陽宇掏出令牌,向李誠銘說道:「誠銘,我命你為前鋒將軍,領一萬人追擊異族。假如發現敵人大部隊,切記不要纏鬥,立即回師覆命。若石階以下無人煙,你就在那裡建立一個據點,快馬來報。」李誠銘下馬下跪,答道:「得令!」
陳程宇看著那一萬人走進石階,忽然覺得通體一個寒顫。這位將軍肯定是打胡人打得太順了,居然敢派兵在西大陸駐兵。鬼門關守軍可不是神機營,手握天下奇技淫巧,殺人於無形。更不是兗州的趙家軍,高手如雲,飛天遁地。九州拿普通軍隊進攻西大陸還是第一次,過往的慘痛經歷已經打怕了領導者。
李誠銘帶著人馬浩浩蕩蕩的直下石階,他很好奇對面那片的九州人禁絕千年的土地是怎樣的。多年軍旅生涯的謹慎習慣還是讓他放慢行進速度,並派出斥候偵查。然而部隊走到
中途便遭遇到異族的襲擊,狼人不斷從石階下方湧進,撞擊人類軍士組成的鐵壁。在狹窄的巷戰裡,人類精良的裝備終於顯現出優勢,那種七尺高的全身巨盾可由三人聯合掌握,除了巨熊人,其他種族都不能一擊打破。
巨盾後面是弩兵,加重的短箭在五十步距離內威力強大,甚至可以連續洞穿兩名狼人的身軀。人族大軍沿著鮮血鋪就的石階長廊一路下行,一番血戰後終於踏足了那片九州人禁絕的西方大陸。
九州軍隊以軍為制,軍下設隊,隊下設都。二百人為一都,設都頭。十都為一隊,設隊正。軍由九州天子任命的將軍帶領,平民不能僭越。五隊人馬平整地擺出五個方陣在長廊的入口處,往外便是一馬平川,一片大平原。然而,當李誠銘走出長廊看到的景象時,幾乎從馬上掉下來。在十里外,是一片連綿數十里的大營,一片接一片。大營內狼煙四起,無數的異族正奔跑而來,揮舞著巨斧和狼牙棒。
「偃月陣,列!」陳誠銘一聲怒喝,拔出腰間佩劍向天一指。主將拔劍,意味著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陳光,趙穆!馬上回報主帥,石階以下異族陳兵百萬,聯營數十里。陳誠銘在此抵擋異族前進,望請主帥不要輕舉妄動,急報天子增派援軍。」二人一聲得令便轉身快跑,臨上階梯時二人皆回頭看了一眼,那位英姿颯爽的遊擊將軍安坐馬上,不動如山,身邊的軍士都被他的氣勢帶動,人人靜默無語,殺氣凜然。
不過,二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看李誠銘了,對面狂奔而來的異族軍隊數之不盡,天地之間充滿了他們的咆哮。
司馬陽宇收到探報後吐了一口黑血,一聲長呼後便下令收兵。黑鐵門剛剛合攏,石階上不久便衝上無數的狼人,他們對著鬼門關鬼哭狼嚎,有的甚至衝到城下想要爬牆。人族軍士紛紛射箭,把他們打成篩子才壓下他們的氣焰。
陳程宇看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狼人,心中明白狼人終於恢復過元氣來了。心想那征服了強盛的狼族的狐人,又到底是一個如何的龐然大物呢?鬼門關這次還能撐過這場浩劫嗎?
第二章
組隊
急件如雪花般急送到天子處,全是軍情緊急,務求增兵的文件。天子和九州牧守皆無比震撼,司馬陽宇出身名門,武功高強謀略出眾。在東胡征戰時連場大勝,以少勝多甚至成了他作戰特色之處。可是如今他將領十萬甲士鎮守天險,居然被打得灰頭土臉,苦苦求援。心底裡懷疑司馬陽宇能耐的沒幾個,但被打成這樣就證明對手實在太厲害了。
從傳信士兵那裡瞭解到,異族光是狼人的數量就超過當年狼人舉族進攻鬼門關時的規模,半獸人和巨熊人也是數量劇增。與之前那批打頭陣的先遣隊不同的是,後續軍隊的裝備大大增強,幾乎人人帶甲。鬼門關上近百萬支箭矢已經消耗過半,城下屍橫遍野,異族屍體疊了一層又一層,但仍然阻止不了他們的進攻勢頭。然而九州成平已久,除了天子近衛,九州已無多少可用之兵。
朝堂之上,九州牧守難得聚集在一起。北邊的昭武軍隸屬趙家,高手如雲,可堪一戰,但白荑五部狼子野心,一旦被其乘不備南下,後果不堪設想。最後,天子下令,近衛四軍去其三,東南西北只留南。十五萬人浩浩湯湯趕往西涼
,九州各地如同一個轉動的磨盤,紛紛將各類物資轉化成戰備輸送到前線。
陳程宇因為連番作戰得力,已經被升遷為隊正,晉升歸德校尉。不過,好聽點是作戰得力,實際卻是保命得力。陳程宇非常瞭解異族的特點,往往能帶領軍士出奇制勝。關鍵之處還在於往往他看起來身先士卒,但部下死傷慘重,他卻仍然活蹦亂跳。劉童常常感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不,今天又五名校尉戰死,他還依然好好的。
「千萬別跟獸人硬碰,那東西剩一口氣時還能發出全力一擊。身邊沒五六個人,就乖乖地找狼人玩刀去。」陳程宇經常敦敦教導劉童,其中精闢之處讓這位重新當回都頭的沙場老兵也為之側目。
擦著手中的長槍,血跡已經乾枯,黑褐色的斑塊結滿了槍頭,不及時清理容易生鏽。劉童站在城牆上四顧無人後挨近陳程宇,鬼鬼祟祟地說道:「程宇,上邊可能要派偵察隊橫渡裂谷了。異族的後續部隊還有多少我們一點都不清楚,以前安置在那邊的暗樁全部被清除掉,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得到回報了。」陳程宇盯著城下的獸人,他們正假設一具具投石炮,鬼門關的牆壁已經被砸得支離破碎,外城眼看支撐不了幾天。他指了指城下的異族,說道:「看見沒有,獸人身邊有人類,狐族已經學會運用人類的智慧了。狼人和獸人雖然人口眾多,但過於崇尚武力。當年狼王假如也讓人類為他們製造這些精良的投石車,說不定上一次也能攻破外城。」劉童道:「那這外城?」「鐵定沒了!」「怎麼辦?留下等死?」
「去當偵查兵......」陳程宇的答覆嚇得劉童一身冷汗,那跟送死有什麼分別。
千古天險都抵擋不了的異族,還要跑到對面跟別人打野戰?然而陳程宇不再理會劉童的追問,徑直回到自己的營帳。暗樁被除的消息居然會傳到劉童這樣的低級軍官耳裡,看來守軍的紀律已經鬆散了。連日來高強度作戰和大比例的戰死率讓主將司馬陽宇疲於奔命,再也無法分神壓制這些小道消息。有消息稱東北西三軍正趕赴鬼門關,但那又怎樣呢?外城最多支撐十天,大軍卻至少一個月才能趕來。
陳程宇無奈一笑,這幾萬守軍註定要留下陪司馬陽宇同死,那傢伙心高氣傲,決不肯臨陣逃跑。與其陪葬,不如參加偵查隊,搏一線生機。
這時,陳程宇又有點後悔當年沒有好好去學武藝了。陳家歷史悠久,在西涼算得上是名門,族內人才濟濟,尚武成風,每代家主比武當選。陳程宇的爺爺學了數門法術,被派到南蠻和鬼人作戰,丟了一條腿。老爹勇冠三軍,在西涼擠壓群雄,跟一隊暗樁過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自己索性不學武,只鍛鍊身體,結果......史上最慘烈的鬼門關大戰被他遇上了。
鬼門關建立在一道狹長的山道上,最初是一座繁華昌盛的城市。一千年前,各族還在大地上共同生存,戰爭時常有發生,但還是有貿易往來。西大陸和東大陸之間的交易最快捷就是鬼門關,往來的商客為了這裡帶來了大量的金錢和人氣。
鬼門關伊始是建立在寬闊的灰巖平臺上,那裡地勢平坦,取水方便。直到人類開始強盛,東西大陸的人類帝國越來越強大,各族的矛盾越發激烈,鬼門關的軍事
用途才開始展現。
外城的主體是當年各族建立的城市遺蹟,那種上千斤重的巨石只有獸人太能抬起,這些巨石為外城提供了牢固的底部。上層的磚層主要是人類歷年來修建而成,當年狐族、狼族在上面的印記早已磨滅。鬼門關最開始的住客是大地上最弱小的狐族,時常有一些小部落被四處驅趕,最後跑到鬼門關上來做點小買賣。後來鬼門關興旺了,狐族又被趕出了這塊風水寶地。
至於內城,那才是鬼門關真正的險要之處。那是一條寬不過十丈的狹長山道,人類依山道修建了大量的堡壘和防禦攻勢。內城才是阻擋異族進攻東大陸的最大屏障,外城的作用相當於前哨基地。假如只扼守內城,那麼就無法排出遊騎到西大陸偵查。異族大軍來攻數月,鬼門關守軍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去過打探了,就連外面站著上百萬的異族大軍都沒有察覺到。
在內城的龍虎大堂內,軍中正召開密議。司馬陽宇坐在首座,下首是一眾將領。鷹羽郞將石華雄正跪在地上彙報:「初步統計,我軍今日陣亡三千四百二十六人,重傷二千一百九十五人,輕傷者不計其數。箭矢耗用六萬九千發,桐油五百七十二桶......」司馬陽宇忽然抬起手,阻止了石華雄的報告,陰沉的說道:「別提這些數字了,一會給我看報告就行。我想知道敵人的傷亡如何,鬼門關銅牆鐵壁,他們怎麼也要砸個頭破血流才好放進來!」石華雄愕然,續道:「啟稟主帥,具不完全統計,今日殲敵一萬七千,以狼人居多。城下還有眾多的屍首無法統計,只能以面積計算,數額會有很大的差異。」司馬陽宇聽後臉色越發青黑,以天險之屏障禦敵於外,居然打成個一比二的戰損比,這幾乎讓他瞬間爆發出來。
要不是今日是他臨陣指揮,親眼看見那些往日滿身黑毛的狼人居然穿上盔甲,他絕對會斬掉幾個軍官出氣。獸人一向有穿皮甲的習慣,但他們笨重的身體不合適攻城。唯獨狼人的繁殖能力最強,而且力大敏捷,那雙利爪甚至可以在垂直的城牆上不借助任何工具攀爬。
「立刻選拔偵查隊,近衛三軍來到時我要他們得到足夠的情報。」「得令!」
石華雄單膝跪下抱拳答道。
陳程宇毫無花哨地賄賂了選拔官進入了偵察營,更以他隊正的身份推薦了劉童。本來,偵察營的選拔標準是必須要有一技之長,長於武藝、捕獵、療傷等等都是入選範疇。像陳程宇這等毫無本能的傢伙理應是不可能被選進去的。可是這次的偵查對象是迷霧一般的西大陸,城下還有數之不盡的異族大軍在攻城,參加偵查營可以說九死一生。所以,選拔官挑選的時候更多是對方賄賂刪除名字,如陳程宇那樣主動請纓的還真不多。
「王毅、潘明肖、張大牛、郭二狗......」一名校尉站在高臺上點名,被點的人都在臺下高聲喊「到」。陳程宇也如願的被點到,相對於他一臉的開心,劉童則是苦瓜一樣的臉。對他來說,到西邊和留在鬼門關,左右是個死。接下來便是分隊出發。
跟陳程宇一隊的有十五個人,以武力最強的崑山弟子敖子騫為頭領。下面還有擅長幻術的付玉春,潛行能手榮馬飛,神箭手秦一峰等等。類似於這樣的隊伍還有十幾隊,具體數額保密,但都
是以能人異士為主。眾人在鬼門關北邊的一處狹窄峽谷處渡河,那一處看似水流湍急,但水下額為平靜。人類早在數百年前就在水下安置了鐵索,只要帶上氣囊,兩刻鐘就可以渡過大峽谷。這個辦法額費周章,只有在異族大軍攻打鬼門關時才會啟用。敖子騫一身緊身黑衣,一把青鋼劍綁在背後,在懸崖上當先跳下水中。其他武功高強的隊友紛紛效仿,只有陳程宇和劉童兩個慢吞吞地爬下懸崖,然後沿著鐵索摸到河底。
這處河底前方有一塊巨石,水流被阻擋後上升,所以導致河面波濤洶湧。然而到了河底,以為巨石的阻擋,河水慢了很多,隨便一個青壯帶上氣囊也可以沿著鐵索過河。到了河對面時,早已有十二個人在等候。那十二人和陳程宇二人你眼看我眼,最後敖子騫問道:「你們沒看到陳步新嗎?」「啥?」陳程宇往身後看了幾眼,又盯著溼淋淋的劉童。
劉童道:「不會是跑了吧?」陳程宇道:「剛才明明看見他跳進河裡的。」
敖子騫搖搖頭,道:「那肯定被水沖走了,你們趕緊上岸,榮馬飛聞到了狼人的味道,這裡是對方的巡邏區。」就在眾人爬上懸崖時,劉童剛好轉頭看見東邊懸崖上有一個人影。這個發現讓他腸子都快悔綠了,敢情陳步新跳到河裡只是裝裝樣子,等大家都下水後就上岸躲藏。所有的偵查隊都以不同的方式渡河,有水面的有空中飛的,但是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地點。各隊的任務也由不同的主官吩咐,所以即使被抓住也不會全軍覆沒。
西大陸東端非常乾燥,中段的大雪山阻擋了西面大海的潮溼氣流,植被以灌木和雜草為主。這裡是獸人和狼人的故鄉,他們世代生活在這片大草原上,每當其中一個種族興旺,就會發起征服大陸的戰爭。熊人則生活在大雪山,那裡的惡劣環境也只有他們那身皮毛和脂肪能夠抵禦。西邊的丘陵地帶則樹木從生百草豐茂,狐族和人類長期盤踞。如今狐族統治西大陸,政治中心那肯定就在最西面的狐山上,要到達那裡,就得越過西大陸最兇殘的兩個種族的領地。離開了大峽谷,草木漸漸多起來,偶爾會看見一些荒原牛和草原馬。
秦一峰養的蒼鷹一直在空中盤旋,一旦發現異常,就會鳴叫示警。荒原上遍佈數十個部落,在北面和南面都有人類的聚居地,因為那裡的生存環境惡劣,在武力的弱勢下,只能退而求其次。這一隊人的路線就是從北邊繞過大雪山,尋找當地的人類相助,再試圖進入狐族的聖地狐山打聽情報。
荒野中立著一顆大樹,樹身數段焦黑,那是雷電的痕跡。陳程宇等人剛驅趕走在樹下生活的猴群,便假設帳篷宿營。要在西大陸行走,以東大陸的行裝必然是尋死,所以隊伍的首要任務是喬裝成當地的人類。然而,即使喬裝後能矇混過去,日子也不會好過。在東大陸,人類是戰勝的王者,將一切異族屠戮乾淨,佔據了整片大陸生存。在西大陸則是群雄並起,各族共治,人類的力量反而是最小,時常被欺負的一個種族,人類女子更是淪為各族男性的性奴,幾乎每個軍營中都有一個由人類女子組成的軍妓團。不過,西大陸的人類體質要比東大陸的強壯很多,所以能夠承受更多的磨難和艱苦,不然早就滅族了。
在陳程
宇休息的南面五十里處,一隊大約五十人的狼人正在行進,他們受到狼王的徵召,正前往鬼門關作戰。領頭的是一名身材比同類要高大的多的狼人,他身披鐵甲,走路時發出鐵片的交擊聲響,背上扛著一柄戰斧,上面滿是坑坑窪窪的凹槽。狼首那日松在空中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接著面向北方定住。
忽然,那日松一聲狼嚎,基裡哇啦地身邊的狼人說道:「北面有人類,這裡是偉大的狼人領地,不允許人類踏足。我們去拿下他們,說不定能跟督軍大人換點雪牛肉。」狼群瞬間沸騰起來,伸出尖銳的獠牙向天嚎叫。
榮馬飛一個激靈從地上彈起,空中的蒼鷹也傳來一聲聲尖叫,眾人都意識到不對。敖子騫氣定神閒,看了一眼眾人,道:「第一仗馬上要打起了,這次運氣不錯,是狼人,我們有機會殺退他們。別亂了陣腳,就以這顆大樹為堡壘,我們守株待兔。秦一峰你在樹上準備,一旦狼人進入射程就射殺他們。馬榮飛你到外面去潛伏,等到狼人跟我們近戰搏鬥時,你再從外面掩殺回來。付玉春儘量不要讓狼人太快靠近,起碼讓秦一峰多射一點才好。」至於其他人,敖子騫冷眼橫掃一遍,淡淡地說道:「拿好你們的武器,一會盡量不要靠近我。並肩作戰,共同進退,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走。」五十里距離對狼人來說兩刻鐘就到達,那日松險險地躲過一支利箭,嚇出一身冷汗,身後傳來一聲悲鳴,一名同族已經被射倒在地。人類居然有射手,這不出那日松的意外,但這麼遠的距離就有如此的準頭,那實在難以想象。視乎知道那日松的能力,後面的箭矢都有意地避開他,專門射向身後的族人。當人類進入視線時,狼人們全身的毛髮豎起,一時間連秦一峰的箭矢都無法穿透。這種豎毛體技非常消耗體能,只能支持一刻鐘。這麼寶貴的時間居然浪費在路上,氣得那日松嗷嗷大叫。然而,狼人幾乎把體技的時間用完還沒跑到人類身前,反而是越離越遠。
看著來勢洶洶的狼人在外面兜圈子,陳程宇不自覺地笑出來。相對於陳程宇的輕鬆,付玉春則滿頭大汗,這種群體幻術非常耗神,要不是狼人的腦力較差,他連半刻鐘都支撐不了。最終,付玉春萎靡地坐倒在地,狼人們發現自己一直在繞著敵人轉。那日松一聲怒吼,揮動戰斧當先衝向人群。後面的狼人們紛紛跟上,只是步伐比來時慢了很多,用完體技後會出現短暫的虛弱。
「保持兩個打一個,千萬別落單。」陳程宇靠著劉童的後背,兩人握著短槍。
「怎麼個打法?我還沒跟異族正面對打過!」「跟打人一樣,往死裡打。」
那日松勇不可擋的一斧被敖子騫輕而易舉格住。此時敖子騫全身冒出騰騰白煙,那是全身真氣十成運轉的跡象。那把平平無奇的青鋼劍忽然像神兵利器一樣,發出淡淡的光芒,然後把那柄數十斤的巨斧劈得支離破碎。狼首片刻便身首異處,但其餘的狼人不為所動,反而激發血性,更多的狼人衝向敖子騫。
一名狼人衝向劉童,嚇得他連忙遞出手中短槍,慌忙中的攻擊欠缺準頭,只插中大腿。狼人痛得嗷嗷大叫,正要伸出利爪還擊,脖子便被另一根短槍刺穿。
陳程宇拔出短槍,向劉童喊道:「立馬拔出武器,不要發
愣,你格擋,我進攻。」
劉童連忙答應,又擋住了一把砍刀。狼人中也不是全部都赤手空拳,當中也有部分使用武器。陳程宇趁機使槍刺進對方肚子裡,狼人的生命力強悍,受到破腹的重傷也不會馬上死去。受到重創,狼人爆發出更強的力度,一刀就把劉童的短槍劈彎,甚至震裂了他的虎口。陳程宇眼看對手難纏,登時放開短槍,跑到敖子騫那邊去。
那邊的戰況更加激烈,敖子騫如天神俯身,一把青鋼劍舞得出神入化。腳下更是妙步生花,往往數名狼人毫無死角的合擊都被他詭異的步伐奪取,再趁機殺傷幾條性命。不過,他也不是完全的無敵,身上的皮甲數處被撕破,偶爾還會有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那名受傷的狼人身上還拖著一根短槍,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陳程宇從樹下抄起一把連環弩,向圍著敖子騫的狼人連發數弩,終於為他打開了一道缺口。衝破狼人的包圍,敖子騫難得回氣,身上的白煙更盛。
一聲怒吼,敖子騫再度跳入狼群,登時血肉橫飛。陳程宇連忙放下連環弩,拔出狼人身上的短槍,然後飛奔去營救被追殺得四處躲藏的劉童。三名狼人正追著劉童廝殺,要不是場面混亂,到處都是打鬥的人群,他早已被分屍。陳程宇一把投出短槍,將一名狼人插在地上,然後衝上去阻攔狼人。劉童身上被抓了數道傷口,血正滴滴下流。好不容易等到陳程宇來救,身體一軟,就倒在地上。
陳程宇撿了一把斷劍,和兩個狼人過了幾招後招架不住,一邊防禦一邊躲閃。
偵察隊裡的軍士不是有點異術就是一身好武藝,像陳程宇喝劉童如此草包的少之又少。正當陳程宇被狼人逼得無路可退時,旁邊的一名士兵跳出殺退了對手,一記劈斬破退狼人,終於讓陳程宇鬆口氣。縱觀全局,狼人只剩下十餘名,身上大部分有傷,人類則倒下了三個,生死不明。圍困敖子騫的狼人已經全部死亡,一個都沒有逃脫。剩餘的都嚇破膽,死命地逃跑。劉童肩膀上受了傷,被狼人抓到三道血槽,虎口也裂開,鮮血淋漓。
戰場上幾乎人人帶傷,只有陳程宇一個安然無恙。然而,他的殺敵數量又讓人無話可說,一名毫無武功的小卒也殺死了超過六名的狼人,而且全身而退,只能說他鴻運滔天。敖子騫整合了一下人馬,草草地包紮傷口,便下令往北前進。
「隊長,我們得往西走一走。東邊靠近大峽谷,道路平坦好走,而且氣候乾燥,異族南下的部隊多選擇這條路。往西進入荒原深處,如今夏季,氣候多變複雜,遇上增援的部隊機會很少。」陳程宇在旁向敖子騫說道。
「荒原深處有更多的獸人部落,還會有一些獸化的野人,這些傢伙可是殺之不盡的。」在一旁的榮馬飛反駁道,他多年前也曾跟隨商隊深入西大陸做買賣,只不過還沒走過大雪山就被狼人洗劫一空。
「現在不同,我們出發前得到的情報是異族在鬼門關外陳兵百萬,如此數量的軍隊肯定抽調荒原上各部落大批的精壯。我們進入荒原後不要和他們纏鬥,只是快速過道,他們應該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反而東邊的道路太容易遇上異族的正規部隊,我們隊伍人數稀少,拼不了幾次。」敖子騫在旁聽得暗暗點頭,心想事務官在人選分配上果然
有一手,這個傢伙雖然武功低微,但勝在腦筋靈活,為隊伍策劃計謀。最終,敖子騫同意了陳程宇的計劃,集體向西北而行。倒下的三人中,兩個死亡一個重傷,在這種偵查隊裡,是沒有辦法安置傷員的。最後只能給他補上尊嚴的一刀就埋土了。
劉童傷勢較輕,只要不遇上戰鬥,五六天就可恢復。隊伍一路西行,路上偶爾遇上一些獸人部落,但都沒有主動找茬,三三兩兩幾個戰士騎著荒野巨犀遠遠目送他們離開領地就返回了。
第三章聚居點
平淡的日子過去五天,在第六天的清晨終於遇上起伏。橫在隊伍面前是一個巨型的聚居地,裡面人類、狼人、獸人,還混雜少數的熊人和狐人。聚居地的範圍太廣,連綿數十里,很難繞過去。比較幸運的是,這裡的各族見到外來人的神情都比較輕鬆,並沒有動手的意思。敖子騫帶領眾人找了一家人類的商鋪,拿出幾塊碎銀跟店主隨便買點東西就開始套消息。
「老闆,我們是從東邊來的商人,第一次過來,沒帶貨物。這次是想踩踩點,看看有什麼能賺錢的買賣。」店主開的是一家肉店,門面掛滿了各種肉類,店內還擺著幾張桌子,三三兩兩的幾個人類在裡面吃著東西。盛夏時節,店主赤裸著上身,濃密的胸毛覆蓋著胸部,紮實的肌肉突出的線條分明。那身高大壯實的身板比九州里最強壯的翼州人也不逞多讓。
「東邊做買賣的哪可能走這條路,只有在打仗的時候才會看到沒有帶貨物的商人。你們趕緊走吧,今天是集市日,阿布魯這裡不能自由殺人,過完三天後人類都各自回家後,你們就要有大麻煩了。」陳程宇在敖子騫說話時搶前一步,細聲說道:「大哥,我們確實是商隊,戰時的買賣才好做。如今野牛皮在九州非常稀缺,我們是直接從大峽谷渡河過來,買好貨物後再從北面回去。」店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這麼點人,做不成買賣,還沒走到雪地就被獸人吃光了。」
「可以,西北處的逐日部落與我本家有點交情,在那裡我可以聘請一些護衛。這裡小小意思,大哥收下,我等盤桓二日便離開。」店主接過陳程宇遞過來的一塊銀子,看了看四周,便插進腰帶間,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陳程宇給敖子騫打了個眼色,便進店坐下。一進店裡,敖子騫馬上拉過陳程宇的手,輕聲問道:「程宇,這裡到底怎麼回事,你趕緊給我說清楚。」陳程宇被他捏得生疼,又做不得聲,一邊奮力掙脫一邊解說道:「這裡是大雪山外圍的集市阿布魯,屬於熊人的領地,但長期被各族盤踞。人類在西大陸地位很低,平常闖入別人領地時會被直接殺死或俘虜成奴隸。這個老闆不是西大陸的原住民,他應該是西涼人,那身板應該是當過兵,有可能是當年西出的兵將遺落下來的。我們儘量不要招惹他,吃過東西后給三份錢,再到別的人類土著去住店。」「是我九州子民,居然還吃裡扒外?」敖子騫聲音不由自主高了起來,意識到後馬上壓低。「我們要不要拉他入夥,這裡我們人生地不熟,有個熟悉的當地人應該事半功倍。」「千萬別,這種九死一生的人沒有任何誠信可言,我們寧願花重金收買土著也不要拉這種人入夥。」付玉春忽然從旁插入,直接反對敖子
騫的想法。
榮馬飛也加入討論,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輕敲,示意眾人注意他。「付師傅說得對,程宇的眼光很好,這種人千萬不要牽扯太多,他的背景太複雜了。」陳程宇也點點頭,敖子騫見眾人意思都一樣,便不再堅持,吃過肉湯後付了三倍價錢就離開。由於是集市日,即使在戰爭期間的阿布魯也是人丁興旺,每各數里地便有一個大型的市場。當中有單一種族的,也有混雜的。陳程宇建議敖子騫專挑混雜的去,那裡更容易混過去。
從市場裡看出,西大陸的人類生活水平真的非常低下。這裡的販賣的奴隸以人類女性居多,男性人類沒有競爭市場,他們甚至比不上一名未成年的獸人。這裡的女奴隸最大的用途便是性交,獸人和狼人都有超強的性慾,他們能抱著一名雌性幹上半天也樂此不疲。因為常年的戰爭,每個部落的青壯減員都非常厲害,導致許多婦女都要上戰場。這樣一來,經歷過戰爭的女狼人和女獸人便不再貌美,反而是細皮白嫩的人類女子更能引起他們的性慾。
進入市場,敖子騫示意眾人分開走動,各自打探情報。陳程宇帶著劉童走向奴隸交易臺,看著裡面赤裸裸的女人說道:「我小時候就聽叔叔說過西大陸的女子要比我們九州的美貌,她們金髮碧眼,有高聳的鼻樑,而且豐乳肥臀,耐力持久。」劉童在旁也看直眼,他以前只是一個都頭,一年的俸祿也只夠上青樓的頭牌兩三晚,哪有見過這麼火辣辣的場面。有數名女郎被木架固定住,腳踝被鐵鏈鎖在地上,上身低彎,翹起肥碩地屁股,中間露出飽滿的陰戶,上面佈滿了淫水。
裸女旁放著一個鐵箱,偶爾有些狼人或者獸人走過往裡面投些錢幣,便當街幹起這些女奴來。異族的陽具要比人類的粗長得多。如同手臂般的陽具一下子插入溼漉漉的蜜穴裡,撐得裸女眉頭緊鄒。然而當獸人抽下幾下後,裸女便忘情地呻吟起來,完全地投入到交媾地快感中。
兩人褲襠高高隆起了一個小山包,跟外圍幾個閒人一起流口水。陳程宇在胯下撓了撓,說道:「我阿叔果然沒騙我,這西大陸的女子就是夠味。」劉童在身上掏了掏,摸出了一塊銀錠,也想上去玩一把,被陳程宇拉住。
「你瘋了?這些破爛別隨便碰,小心得病。」劉童腦袋向那個正在乾的獸人擼了擼道:「他咋不怕?」「這些女人都是煉製過的,身體都被藥物浸泡過,身體非常敏感和有韌性。但往往壽命不長,因為頻繁的性交會摧毀她們的健康。另外一個就是疾病,西大陸的獸人命長的不過三十年,狼人更短,二十三年,我們最長能活一百歲。你看那傢伙都老得快死的樣子,他老死不如風流死,你要不要去學?」一番話終於把劉童嚇退,乖乖地把銀錠放回腰間。其實這番話有許多不實之處,除了狼人壽命很難超過四十歲外,獸人可以活到六七十歲。當然,在戰爭頻繁的西大陸是很難熬到那個歲數的。另外一個是這些女子的確很容易攜帶疾病,她們本身被藥物煉製過,所以並不懼怕這些疾病,但集市裡如此多人頻繁的幹一個女人,難保當中有一個帶病者。
除了這些裸女,站臺上還綁著數名身穿服飾的女人。她們的容貌和身材都比臺下的更加姣好,而且青春活力,一
名狐人在臺上不斷地演說他的奴隸的好處,說得天花亂墜。這些女人都是從北面雪原上捕捉而來的,安全性十足。南面萬方叢林的女人在西大陸不受歡迎,因為她們當中許多會巫術,往往一夜間會害死整個部落。西大陸極南之處有一片靠海的森林,那裡的氣候複雜,各種有毒生物繁多,目前生活著數十個人類部落。曾經有過捕奴團到南方去捉了許多貌美女子回來,結果購買了這些女人的部落紛紛出現中毒事件。最後,南面的女奴隸在西大陸失去了市場。
劉童沒有女人可幹,便自個兒四處閒逛,剛才放進去的銀錠很快就變成了各類的傷藥和毛皮。陳程宇依然站在圍欄外,手中拋著幾塊銀錠玩。這是他叔叔給他說過的一個段子。在西大陸,你假如不懂行情,又想買一件物品,你便向著那個老闆拋錢。這時,老闆不知道你要買什麼東西,會逐件給你介紹,當說到你意中的那個,只要覺得價格合適便可以買了。這是一個流傳範圍很小的交流方法,以至於一些小商販還不知道有這個規矩。
那名狐人看了一眼陳程宇便繼續吆喝。可一直到中午,狐人也沒賣走幾個女奴,氣得他拿起皮鞭在臺下那些裸女身上抽了幾下洩憤。這段日子的女奴生意都很難做,狐王召集全大陸的軍隊攻打鬼門關,大量的青壯離鄉,導致購買力下降。
數百年來歷代大陸之王都曾進攻過鬼門關,卻全部鎩羽而歸。連數十年前那位最強大的狼王都飲恨黑鐵門下,可想而知鬼門關到底是如何一個存在。
午飯過後,烈日當空,路上的行人漸少,陳程宇吃過點東西后找了塊陰涼處繼續拋錢。劉童則捧著一罐蜂蜜品嚐,這種純正濃香的蜂蜜在九州可不容易買到,市面上大多是滲糖進去的。
「程宇,你還坐著這兒幹嘛?傲老大讓我們四處打探情報,我們一個上午都沒幹過什麼正經的事情。」劉童只是隨口問問,打心底就想這麼坐完一天。
「我們現在就是打聽情報。你看,購買奴隸的人很少,證明西大陸的消費能力很弱。可是圍欄裡的女奴數量這麼多,商販不可能做虧本生意,那就證明以前很火爆。消費力忽然減弱,那是因為戰爭帶走了大量的青壯,導致購買力不足。
光從這個圍欄裡我們就可以瞭解到西大陸的動員力度非常大,時間拖得太久會拖垮很多部落的生產,導致冬季時饑荒。」「另外,集市裡的武器交易很少,鐵器更是罕見。我們在鬼門關裡跟異族作戰時,可是看見他們身披堅甲和我們作戰的。
在民間沒有普及的鐵器居然在軍隊裡大規模使用,那說明肯定有第三方勢力加入,使得異族在裝備上跨時代的提升。」劉童不知不覺停下了嘴巴,甚至還流出在嘴裡的蜜糖。人家坐了半天就說出了一大堆道理出來,自己四處轉悠吃吃喝喝也沒弄出半個話兒。以前一起作戰,劉童只覺得陳程宇運氣好,總是在險要之處躲過厄運。今日一席話,終於讓他心服口服,那種細微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才是他的立身之本。一個毫無武功的百姓能在戰時快速地升遷到隊正的位置,絕不是運氣使然。
狐人終於吆喝累了,按平時他叫一天也不會覺得半點疲倦。然而今天付出跟收穫完全不成正比,一個上午才賣出四個下等貨,還不夠他晚
上回營帳吃一鍋肉。
那些被鎖在木架上的裸女只是噱頭,根本沒有收益,花在她們身上的藥材還經常要倒貼。西大陸如今狐人為貴,狐王以無上的智慧一統大地後,武力與狐人一樣弱小的人類地位更低。所以這名狐人打心底不願意和陳程宇做生意。只是尊嚴填不飽肚子,這些女奴每日要梳妝打扮吃喝,留一天就花一天的錢。迫不得已,狐人向著陳程宇嘰裡呱啦叫了一通。
東西大陸語言不通,各族之間也存在語言障礙。但一般來說,常在集市出沒的人都能懂一點通用語言,以便交流。陳程宇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話,但他識趣地沒有開口,而是指了指臺上的女奴。當然,他沒有特定指哪個,而是整排指過去。遇上一個不懂通用語言的傢伙,狐人更加無奈,但錢是大爺,今日就勉強當回孫子了。狐人從頭開始數,每指向一名女奴就伸出手指報價,一根手指就代表陳程宇手中的一個銀錠。當狐人指到第三個時伸出五根手指,陳程宇搖了搖頭,指了指臺上了女奴,又指了指手中的銀錠,比劃了一個不值的手勢。
狐人衝陳程宇瞪大眼睛,當看到那塊銀錠比往常各族使用的還要大塊和更好的成色時,他終於明白遇到了一個行家。準確來說是他以為遇上了一個行家,陳程宇才不知道西大陸的奴隸賣多少錢,九州的天子早就廢除奴隸制,只有一些大家氏族還豢養著一些奴婢。狐人最後在臺上最好的那排女奴橫划過去,然後比了一個手指兩次。陳程宇看懂是這排女奴一個一塊銀錠。這排女奴裡有一名身材非常高挑,接近六尺半的身高,比陳程宇還要高半個頭。她的膚色很白,臉色很青,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詭異的是她擁有一對藍眼卻是一頭黑髮,這是很少見的搭配,無論在東西大陸都被意為不祥。不過,既然能被擺上最好的那排奴隸,那絕對是有過人之處。這名女奴非常貌美,讓人看過一眼就有種過目難忘的感覺,而且身材比例很完美,高大的體格也合適當狼人或者獸人的性奴。不過,讓陳程宇看重的是她的人種。
藍眼是西大陸人特有特徵,黑髮則非常稀少,這名少女身上明顯帶有混血的痕跡,應該是北方白荑人跟西大陸的雜交。偵察隊需要一個嚮導,當地土著難以溝通,融入本地的九州人誠信靠不住。奴隸則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他們喪失了自由,被剝奪了尊嚴。只要許下自由的承諾,很可能會換取他們真誠的回報。最終,陳程宇點了點那個混血女奴。狐人先是眉頭上揚,幾乎裂開的嘴巴使勁地合在一起。他推了推那名女奴,快步地走到陳程宇面前拿走銀錠。
女奴忽然開口,說出一口流利的九州語言:「我不值一塊銀錠,你可以要求老闆多加一名妓奴,最外頭的那個是我姐姐。」聽到女奴居然能說出九州語,陳程宇更是喜上心頭。不過,表面他強作鎮定,向狐人指了指女奴說的那名妓奴,做了一個拿過來的手勢。狐人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下來,吩咐手下解開那名妓奴的桎梏。這兩姐妹在他手上已經超過半年,當初剛抓到時發現她們的美色,令狐人大喜過望,一直拿在手中惜售。本來,如此美貌的女奴在西大陸很暢銷。可是獸人和狼人一直忌諱雜交的人類,因為混血兒跟南方的人類有
很多相似之處。曾經有數名買家出了高價要收購,但都沒有達到狐人的心水價。到後來,探問這對姐妹花的買家幾乎沒有,狐人幾次壓低價格都銷售不去。一怒之下,狐人把姐姐煉製成妓奴,鎖在木架上任人蹂躪。睡過一晚後,狐人又大為後悔,商人居然跟錢作對,這如同教徒褻瀆神靈的罪惡。狐人再度把妹妹好好養起來,擺在最好的那排奴隸裡慢慢賣。
今天終於有買家肯要,而且能賣上一塊上好的銀錠,這可是東大陸才有的品質。那位被煉成妓奴的姐姐算是廢了,妓奴一般都活不過五年,而且到了第三年就會快速衰老,白送一個也不算吃虧。
劉童看著陳程宇帶著兩個美女回來,下巴幾乎掉到地上,他還記得早上陳程宇教訓他不要亂上這些女奴,怎麼轉眼到了下午他就買了兩個回來了。正當他想要說話,陳程宇甩了一句:「這是嚮導,奴隸有時候更可靠。」神人,劉童心裡第一個想法,這傢伙拉泡屎也能弄出個花樣來。姐姐被解下來時神智已經不清,她今天至少被十名獸人幹過,陰戶敞開一個大洞,裡面流出大量的渾濁液體。
「主人,能給姐姐弄點吃的嗎?她昨天到現在已經沒有吃過東西了。」剛買下的女奴跪在陳程宇面前,以卑微的姿態乞求主人。
陳程宇讓劉童弄些蜂蜜給她吃,抬起女奴的下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仁託婭。」「你姐姐呢?」「烏日娜。」劉童一臉心疼地喂下烏日娜幾口蜂蜜,轉眼看見她那姣好的面容,不知不覺又多餵了幾口。他掏出一些幹餅,用水和開,一點點給烏日娜喂下。
「程宇,你擅自做主買下兩個奴隸,很可能會開罪敖老大的。」「哈哈,怕什麼。這裡是西大陸,什麼官威也發不出來,我們走時鬼門關最多撐七日,要是在這裡還想著自相殘殺,那我們一起死這兒好了。」陳程宇笑了笑。「你不用太多擔心,大家做事只要一心為公,這個隊伍人心就不會散。我們才來幾日,離完成任務還遠著呢!」劉童歪著頭,一臉疑慮:「程宇,你覺得我們可能完成任務麼?我們可是要去狐山啊,那裡是狐王的老家,就憑我們這幾個人?」陳程宇拍了拍劉童的肩膀,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只要拿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不到狐山也行的。」那仁託婭聽著他們的對話,臉色先是遲疑,最後成了驚恐。
這兩個傢伙居然是東大陸來的密探,她剛從一個火堆裡跳出,誰知又陷入冰山。
回想剛才陳程宇拿出那塊銀錠,那絕對是東大陸才有的成色,那仁託婭已經嚇出了冷汗。
「主人,你們是東邊來的貴客嗎?」陳程宇一怔,答道:「沒錯,我買你下來是打算讓你當我的嚮導,事成以後我會放你自由。」得到事實後,那仁託婭更加驚恐,臉容已經有點扭曲。「主人,你趕緊離開,那塊銀錠很快會暴露你的身份。西大陸除了大貴族,沒人用得起那麼好的銀子。」得到這個驚人的消息,陳程宇也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劉童剛走開,已經到了集合的時間,他正四處張望隊友。遠處的狐人正摸著銀子樂笑,這麼好的成色,能換上好幾塊同樣大小的西大陸銀子。今天居然一洗黴運,居然能撿到一塊東大陸的銀錠,這可是大貴族才能用上的。
狐人忽然停下手,大貴族才能用上的銀錠居然在一名低賤的人類身上。他看了看遠處的陳程宇,他的服飾明顯跟當地的蠻人不一樣,顯得更加繁複和乾淨。狐人默默地退回營帳,召集手下商議。
陳程宇眼睛看向別處,但餘光一直注視著狐人的動作。當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注視著自己,然後裝模作樣地走開時,更加確定自己暴露了身份。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沒想到在錢上面出了問題。
「跟我走或者回去那裡,你選哪樣?」陳程宇拉著那仁託婭問道,假如她要留下,便一刀殺了她。
那仁託婭遲疑了很久,跟隨這位主人逃命絕對是九死一生。但回到那個奴圈裡也是生不如死,而且姐姐逐漸失去了神智,再下去就要成為一名沒有意識的肉體了。最終,她咬了咬牙,點頭道:「帶上我的姐姐,一起跑。」正當她想喊劉童回來,陳程宇按住她。「別聲張,我朋友自然有人接應,他不應該跟我一起暴露。我們先跑,在荒野上尋找他們。」兩人用大量的清水替烏日娜清洗好身體,將汙穢洗去,再餵了些寧神的草藥,終於讓她清醒過來。她醒來後看見妹妹,臉容一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接著看見陳程宇,又木訥下去。
那仁託婭搖了搖她道:「姐姐,我們被人買下了,如今主人要帶我們離開。」
烏日娜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數次以後才道:「我不用被鎖在木架上了嗎?」
「不用了,主人要帶我們離開。」被折磨多時,烏日娜初始行動很不自然,幾乎無法平衡走路,三人走走停停到晚上才走出了聚居地。稍作休息後陳程宇要求繼續趕路,烏日娜的行動能力也比白天好了很多,速度快了起來。
到半夜時,三人都筋疲力竭,烏日娜直接倒在地上,起不來。陳程宇聽著遠處的狼嚎,知道狐人已經率部追蹤過來。本來還想走一段路程,再遠離一點聚居地,但烏日娜已經無法配合了。陳程宇打開包袱,在裡面掏出一顆火雷彈,這是軍隊的高級貨,只有出使重要任務時才會分發下去。剪下一些頭髮,捆在火雷彈上面,再放到草叢裡。火雷彈拔出藥引後,只要輕輕一碰就便會炸開,近距離地的殺傷力很強。這種武器威力強大,但造價昂貴,裡面的火藥與白銀同價。
背起烏日娜,三人又走了一段路程。最後,連陳程宇也累趴在地上。他怔怔地看著南面的地平線,能不能活命就靠那顆火雷彈了。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連綿不斷的哀嚎。狐人帶來的獵狼一口咬破了火雷彈,五丈內人仰馬翻。
第四章攻防
都拉圖帶著獸人從城牆上撤下來,他的百人隊還剩下不到二十人,還有一半帶傷。號稱百族絕境的鬼門關再次顯現它的威力,人類以不到七萬士兵硬抗聯軍百萬大軍。那道黑鐵門幾乎是無解的存在,無數次獸人組織敢死隊推著衝車去撞擊那道巨門,那種地動山搖的衝擊居然無法撼動那道大門。在倒下了數千名獸人的代價後,主將終於意識到破門而入是不可能的。
狼人再度發揮他們的優勢,以十倍之數與人類展開城牆爭奪戰,但每次潮水般的狼人眼看要淹沒上面的人類時,總會有幾朵火花在中間迸射,然後擴散,最後形成波浪把狼人退下城牆。那是人類的強者,他們往往能以
一人之力硬抗數十名的狼人圍攻。單一種族無法湊效,主將又嘗試聯合進攻。狼人先在城牆上展開爭奪,壓制人類的遠程打擊,獸人再從雲梯上爬上城牆。這招初始很有效,力量和個體比狼人更加強悍的獸人在城牆上更容易撕裂人類的防線,而十名不到的獸人就能牽制一位人類強者。
然而,當司馬陽宇的親衛軍出動時,戰局再度扭轉。那五百都有武學根底,全身披著重甲,制式長矛、連弩、長劍,配合無間的合擊術簡直是聯軍的噩夢。
都拉圖無法想象五百人怎麼能在狹長的城牆上發揮十成的戰力。親衛軍以五十人為一組,一旦哪段城牆被異族佔領,便以輕功踏著牆垛從異族中間切斷他們。
然後十組成員輪番配合,能讓每一名戰士的武器都能向著敵人。
司馬陽宇比陳程宇想象的七天還多堅持了七天,他在戰爭上的天賦的確稱得上是天才。一名擅長平原作戰的將軍愣是在短短數日內想出無數的守城戰術,在人員調度和兵種配合上搭配得天衣無縫。如今守城剩下還不到四萬,當中有一半帶傷,但仍能發揮出強大的戰力。異族聯軍已經在城下城上丟下了超過十五萬的屍體,把外城的城牆砸得千瘡百孔,卻依然沒有絲毫進展。
都拉圖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走向大帳。那是獸人的主營,他的父親拉克申就在裡面。大帳佔地廣闊,中央位置放著一副巨大獸骨,那是不知道多少萬年前的古獸,骨質已經石化。都拉圖進賬後半跪在地上,右臂往胸口上一捶,便低頭沉默。
拉克申正坐在披著血獅皮的主座上,抬起疲倦的臉容看著下面的兒子。「你不必這樣,戰打到這個份上,不是你的錯。薩都剌家族需要延續下去,你現在回去,好好給我多生幾個孫子。」都拉圖綠色的臉瞬間憋成了紅色,在大帳裡咆哮道:「那我會一輩子的恥辱,索根家族的人會笑我們薩都剌人是懦夫。」拉克申那乾枯的手掌像是無力地在靠手上一拍,營帳忽然像皮球爆破一下,氣流狂亂爆裂地將裡面的物品掃亂。拉克申撫著胸口咳嗽了一下,提高了聲調說:「依德日布赫已經沒有兒子能嘲笑你了,今天早上他最後一個而且是最小一個在城上被司馬陽宇一招斃命,侍衛拼了性命才搶回了頭顱。這場戰無論輸贏,索根部落的族長都要換姓了。」「我已經老了,已經無法控制身上的力量。你不是我眾多兒子中最有力量的一個,卻是最具智慧的。我們應該學習人類,尊敬智者。薩都剌已經發展到十萬人口了,過於以強者為王的傳承方式已經不再適應我們。」都拉圖被剛才拉克申那一記弄出內傷,嘴裡流出了濃綠的血液。獸人強悍的體質讓他沒有哼出半句,他強撐著傷重的身體邁步到父親面前,雙腳跪下握著父親的雙手,眼裡流出了獸人稀罕的眼淚。
「父親,這是一場證明不了我們勇武的戰爭,高牆不適合獸人。我們聚集了百萬的軍隊,卻來強攻只能通過百人的險關,狐王到底在想什麼?」拉克申抹去都拉圖的眼淚,這次他原諒了兒子的感性,因為就在昨天,他又失去了四名兒子。
「大陸五族的未來存亡生死就在此一戰,災難即將降臨大地,我們必須奪下鬼門關為東遷做好準備。」「我們可以從北方繞路進攻啊,為什
麼偏偏要衝擊這座該死的鬼門關。」都拉圖第一次聽父親說起這場戰爭的秘聞,但其中的一些細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兒子,如今我要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你要守住秘密,追隨狐王的腳步。萬年前大地上有百族共存,萬年後只剩下六族並存。人類佔領了最富饒了東大陸,我們五族雖然屈居貧瘠的西方,但也不用非要跟人類你死我活。這場戰鬥的原因要追溯到萬年前的惡鬼之戰和巨獸之戰。」老獸人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兒子,讓他坐在他膝下聆聽。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需要一天一夜才能講完。
旭日,老獸人披上重甲,親領他的一百名近衛衝上城牆。同時,索根氏的依德日布赫也同樣帶領著親衛上陣。
城牆上的人類士兵再度被掃空,司馬陽宇的五百名近衛再度出擊。然而這一次的獸人不再像以前那麼好對付。這批獸人更加高大強壯,孔武有力的手臂能輕易輪轉上百斤的戰斧。當然,這都不是難到近衛營的理由。當中的兩名獸人那驚天動地的力量才是撼動這支精銳之軍的所在。拉克申一拳能擊飛一名身披全身重甲的近衛,連上身上的裝備,一人可達三百多斤。獸人們以兩名族長為刀鋒,數度穿透了近衛的銅牆鐵壁。
昨日兩場大戰的司馬陽宇不得不再度出戰,家傳的青龍寶劍劈在拉克申的的拳頭上居然發出金石之聲。表面上司馬陽宇跟兩名獸人打個平手,實際上卻是兩名族長服用了藥物逼發出全身的力量決死一戰的效果。獸人在力量的運用上始終比不上人類,他們擁有強壯的體魄,卻沒有相稱的智慧。偶爾出現一兩個智者,卻總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被淘汰。
單純以青龍寶劍的鋒利無法傷害到獸人,司馬陽宇不得不再次催動真氣關注到寶劍內。連日來他真氣消耗甚多,已經打破了恢復的平衡。如今他儘量節省自身的真氣和控制出戰的次數,力求拖延時間和給與異族最大的傷害。灌注了真氣的青龍寶劍終於扎進了老獸人的肉體,如鐵般的拳頭上佈滿了劍痕。依德日布赫看見老冤家不支,放開了一名重傷的近衛軍,一躍跳過數十人來到拉克申旁支援。
剛才司馬陽宇牽制了兩名族長,親兵軍全力發動,瞬間便絞殺了數十人獸人。
依德日布赫只能拋下拉克申去增援部下,讓他沒想到的是,剛才以一對二居然沒有讓司馬陽宇使出全力,而是等到他離開後分而擊之。當他趕到拉克申旁邊時,這位多年的冤家已經傷痕累累。拉克申裂開嘴巴一笑,卻扯動傷口,笑得比哭還難看。
「今天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對方應該是人類最強的統帥了。我們合力消耗他的力量,孩兒們遲早能磨死他。」依德日布赫替拉克申擋下司馬陽宇數道強招,趁回氣時說道。
「我的力氣還沒用完,還能砸這個細皮臉幾拳。」當他們兩人聯手,司馬陽宇再次保留實力,以勢均力敵的姿態纏鬥。一旦少了族長的支持,獸人親兵很快便陷入絕境。這些獸人在技巧和力量上都勝過司馬陽宇的近衛,但裝備上的差距相差太大了。親兵們人手配備連弩,只要前方戰友抵擋住獸人的攻擊,後面的就發射弩箭,再強悍的肉體也挨不住幾發毒箭。兩位族長和他們的親兵只是在那段城牆上支撐了半個時辰便被屠戮殆盡。打到後面
,獸人親兵的數量減少到一個基點時,司馬陽宇便退出戰鬥,由親兵施展人海戰術。他必須保留力量,太過容易讓出外城,在之後的內城消耗戰中會更加不利於九州。
依德日布赫在力竭前問拉克申一句:「我的血脈殆盡,所以生無所戀。你還有一個孩兒,為何自尋短見?」拉克申答道:「我要為孩兒留條活路!」至此,兩位族長再也沒能說出一句話。親兵的損失達到歷史最高點,一戰死了五十七人,傷一百零八人,戰力大減。異族的攻城每日持續下去,雙方繼續在城牆上血戰不休。而司馬陽宇的目的是至少殺傷二十五萬的異族才肯退回內城,否則無法遏制住異族前進的腳步。
天子的近衛三軍已經到達西涼,卻不敢貿然進城。首先是西涼貧瘠,產糧甚少,這裡的特產水果又不能果腹。其次是缺水,士兵們很難適應沙漠氣候,在水供應不足的情況下很容易脫水而發生傷病減員。最後,分半個西軍出去,每人帶五日干糧,日夜兼程奔馳到鬼門關增援。剩下兩個半軍要休整三天後才能繼續前進,否則到達鬼門關也是一支疲軍,反而拖了當地守軍的後腿。
王封安是西軍副指揮使,被指派為半個西軍的統帥,指揮使衛荷畏戰,不敢率軍前往。天子近衛四軍的將領幾乎全是皇親國戚,所在的荊州城牆經歷代修建固若金湯。而九州邊軍久經戰陣,精銳勇武,對付外族根本輪不上近衛四軍出手。
九州強敵環視,所以習武成風,四軍的日常訓練都沒有鬆懈,只是將領都是些寶貝,上戰場後對戰力影響甚大。
半個西軍馬不停蹄跑了六天,空著肚子進入鬼門關內城,卻仍然沒有趕上外城的最後一戰。
狐人商人帶了二十餘個護衛連夜追趕陳程宇,沒想到中了陷阱,一下子死了八個,其餘的都帶上傷。商人心懷私利,因為以個人力量捉拿陳程宇領賞,哪知道碰上一個刺頭。要是商人一開始就上報武官長,數百人馬出動,哪容得了陳程宇逃命。結果狐人被嚇破膽,連護衛的屍體都沒有收斂就跑回城去了。陳程宇在草地上躺了半天也沒等到追兵來,終於確定了安全無虞。
不過他不敢稍作停留,養足了體力後再度催促那仁託婭和烏日娜啟程。那仁託婭的體質很好,比陳程宇更加能跑,烏日娜的身體遭受過摧殘,每跑一段路就要被兩人攙扶休息才能繼續前進。
「這樣太慢了,要是那傢伙回去找增援,我們遲早會被截住。」陳程宇氣喘吁吁地說道。
「姐姐跑不動,你讓她休息一會。」那仁託婭也是大汗淋漓,不過她仍然精力充沛,沒有倦意。
烏日娜的臉色紅得像個熟蘋果,忽然倒在地上,雙目無神翻白。她無意識地張開雙腿,手在身體上亂摸,腿間的蜜穴流出大量的淫液。兩片陰唇紅紫,外翻成一朵鮮花,露出溼潤的肉洞。
「怎麼辦?」陳程宇一時間不知怎麼辦,眼睜睜地看著那仁託婭。
「幫我按住姐姐的雙腿。」那仁託婭俯下身,按住烏日娜的雙腿。
陳程宇照做,摸上那條雪白修長的大腿。這具肉體身上滿是傷痕,手腕和腳踝因為長期被鎖銬,所以有一道道深刻的劃痕。大腿和屁股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偶爾還有一小塊傷疤。兩個乳房則大得不像樣,這時乳頭高高聳起,還有乳汁流出
。
那仁託婭不斷地刺激著烏日娜的陰蒂,一根手指插入烏日娜的後庭,有規律地抽動。得到性交的快感,烏日娜眼神中恢復了一點神氣,卻仍然沒有意識。那仁託婭漸漸加重了力道,從一根手指變成三根,然後兩隻手分別抽插烏日娜的兩個肉洞。毫無技巧的粗暴反而更加讓烏日娜興奮,她忘情地甩動她的頭髮,拱起腰身,唾液從嘴裡流出。
不到片刻,烏日娜的陰道便噴出濃濃的白色液體,濺了那仁託婭一臉都是。
她沒有理會臉上的汙穢,而是更加賣力的抽動。烏日娜在持續的刺激下數度達到高潮,最後一聲尖叫,恢復了神智。
醒來後她拉著那仁託婭的手問道:「妹妹,這裡是哪?我是不是又發作了?」
「沒事,我們正和主人趕路,你休息一下我們就啟程。」陳程宇表面如無其事,但褲襠裡早已怒龍挺拔,一個正常的男人哪可能會對一副真實的春宮圖無動於衷。
擦覺到陳程宇的尷尬,那仁託婭臉色一紅,硬著頭皮道:「主人,請您放鬆,奴婢為您服務。」說完便拉開陳程宇的腰帶,垮褲一鬆便掉落在地。那根粗壯的陽具散發出逼人的熱力,比不上獸人的粗大,在人類中也算是上品了。那仁託婭張開檀口,伸出香舌在龜頭舔弄。肉棒感受到刺激,微微地上下翹動。陳程宇倒吸了一口涼氣,打小訓練的定力煙消雲散,再也顧不得逃命的事情。那仁託婭一口吞進大半根肉棒,仍餘小截在外。靈巧的舌頭不斷跳動著表層的神經,兩片紅唇的吸允彷彿陰道的肉壁。
陳程宇不由自主地按住那仁託婭的頭,然後輕輕套弄。他還是個初哥,雖然對男女之事有點了解,但沒有實踐經驗。那仁託婭逐漸加快頻率,甚至還做出深喉的動作,一下子將整根肉棒都吞進喉嚨。旁邊的烏日娜看見妹妹為主人服務,也跪倒陳程宇身後,伸出舌頭舔弄他的後門。溼滑的舌頭頂在菊穴上,讓陳程宇打了個寒顫。前後夾擊的極樂幾乎淹沒他的神志,呼吸越來越急促,胯下的陽具更加堅挺熾熱。那仁託婭知趣地減慢速度,並輕輕拍了烏日娜一下,示意對方配合自己。刺激稍減,那種要爆發的感覺就離去,陳程宇覺得舒適很多。
兩姐妹你來我往地配合,足足讓陳程宇爽了近半個時辰才噴射。那仁託婭把精液都吞下,並細心地替他舔乾淨上面的汙穢。人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強烈的噴射,讓陳程宇趕到天旋地轉,雙腿發軟站立不穩。怪不得那些大老爺們都三妻四妾,原來乖乖地這麼爽啊。
烏日娜的身高比妹妹還要高出半個頭,幾乎與西大陸的女性獸人平高,這在人類中時很少見的。不過二人的身材高挑,不會讓人感覺到肥壯,腿和身的比例也很好,在人類中算是上等的姿色。異族也非常喜歡身材高大的女奴,因為這表示體質好,很耐肏. 「媽的,明明說好要趕緊跑,現在連我也弄到腿軟了。」陳程宇埋怨道,如今和眾人失散,他已經在考慮如何跑回東邊了。
「這幾天是集市日,人類不敢單獨進入聚居地的,肯定有大批的族人在外圍等候。我們可以四處轉一下,要是遇上一些人族部落,就安全了大半。」「什麼?
安全大半是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們兩姐妹雖然是主人買下來的奴隸,但在別人眼中卻是
兩個女人。」陳程宇額上暴起青筋,拳頭捏得啪啪作響。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武功高強的不得善終,凡夫俗子又碌碌無為。當年他的老爹在軍中號稱無敵手,除了沒有交手過的幾位將校,幾乎沒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然而樹大招風,危險的任務幾乎都有他的份,結果去了幾次西大陸就再沒回來了。
陳程宇從小沒爹,聽幾個叔叔說爹本領如何高強,鑽起牛角尖來就不肯學武。
武功越高死得越快,這幾乎成了陳家的命運。時至今日,陳程宇終於明白一個道理,武功高強也不一定死得快。自己的祖上太過拉風了,好幾代人名望都壓過了上司,哪有不穿小鞋的道理。自己應該把武藝學好,韜光養晦。
然而,他又何曾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有了力量,又如何能壓制自己的表現欲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儘量活下去吧!」陳程宇拖起疲倦的身體,三人並肩走向荒原深處。
相對於陳程宇的苦惱,那仁託婭則慶幸於他的弱小。她們曾經都是自由民,被奴役時都非常渴望自由,如果有一個強大的主人,那麼從獲新生的幾率就太小了。而且,荒原上的人族不會接納太過強悍的外人,危險總是隱藏在那些強大之中。不過,三個弱小的人類,如何能穿越這片危險的土地,各自回到家中,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三人在草叢中整理出一片空地,弄了些乾草鋪地,便一起睡下。第一縷陽光露出天際時,陳程宇便醒來,他拍了拍那仁託婭的俏臉,踢了烏日娜的屁股一腳,把兩人叫醒。三人如今身無長物,沒有任何武器護身,陳程宇硬著頭皮帶著兩女返身向聚居地走去。昨晚狐人的隊伍在前方死傷慘重,運氣好會留下不少東西。
烏日娜神智迷糊多於清醒,被淫慾佔據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那仁託婭更因為自己是女奴的身份而不敢反駁,只好跟著陳程宇心驚膽顫的往回走。
三人運氣很好,狐人昨晚被嚇破膽,失死去的護衛仍然倒在地上。獸人屍體旁的戰斧根本沒用,五十多斤的重量完全不合適人類使用。兩名狼人身上的厚背刀勉強可以使用,那仁託婭也能足夠力氣拿起揮刀。至於烏日娜,陳程宇完全無視她,早晨到現在,她已經連續十幾次高潮,每走一段小路就要躺下接受那仁託婭的指奸。
「好爽......嗯......乾死我......請插我的騷洞......無論什麼都好......」烏日娜再次倒地,一個上午已經五次淫毒發作。那仁託婭最後已經直接是用到拳交幫她解癢,可是眼看下去效果卻越來越小。
那仁託婭道:「狐人在她身上用了淫毒,沒有解藥是不能壓下那股淫慾的。」
「這樣下去一天走不了五十里地,不是被殺死也要餓死。你姐姐的事情必須解決,否則我只好孤身上路了。」陳程宇不再忍耐,任由腳下的烏日娜呻吟。幼時不願學武就是為了平安度日,從人格上他就不具備捨己為人的高尚情操。且西涼地處高原,當地百姓生活艱苦,強烈的家族觀念造就了他們的排外心理。初始陳程宇覺得花錢買下了那仁託婭,那麼對方就算是自己的人,所以事事遷就。如今對方在跑路上嚴重拖後腿,已經威脅到生死存亡,那自己人很快就被歸納到外人的行列了
。
「我不會放棄姐姐,要走你自己走。」那仁託婭倔強地說道,即使她明知道兩姐妹不可能在大荒原上生存下去。
「那祝你一路坦途!」
第五章野人部落
傍晚時陳程宇在一個灌木叢裡挖到了一窩兔子,終於擺脫了幹餅的味道。西大陸的野兔要比東大陸的大一倍,且肥美多油。這片土地雖然貧瘠,勝在地廣人稀,五族人口加起來可能比不過九州一州的人口。即使這麼廣袤的土地,也沒能讓五族停止戰爭的步伐。戰爭的主體從最初的資源爭奪演變到如今的奴隸掠奪,各族紛紛從異族手中搶奪人口奴役。這種戰爭只有出現一名大陸之王時才會短暫停止,但大陸的統一總是短暫,沒有一個能支撐百年的王朝。
所以,在貧乏的東部荒原上幾乎不愁食物。各部落之間都有一條廣袤的地帶作為緩衝區,各自一般都會把活動範圍壓縮在各自領地內,從而避免太多的衝突。
而緩衝帶的食物往往比各族的領地還要豐富些,因為這裡沒有人獵取。大部落有自己的生存領地,小部落只能在夾縫中求存。這些緩衝地經常有一兩百人口的小部落活動,他們輕裝活動,騎上荒原牛或者草原馬來去如風,在大隊人馬來到之前就逃之夭夭。這些小部落沒有任何規則而言,在他們眼中,能吃的就是食物,能殺人的就是武器。
遊走於緩衝帶比各族領地更加危險,大部落沒有吃人的習慣,而遊民則飢不擇食。陳程宇漫無目的前行,他只按照西北的方向行走,那邊有一個叔叔去過的人類部落,或許可以安身立命。東邊的大峽谷是千萬不能去,不說雙方在兩岸佈置的遊騎,那道無與倫比的天險怒河就不知如何渡過。長千里長的大峽谷不是沒有可以渡河的區域,但西大陸的造船工藝非常落後,大多是獨木舟。而且東邊是荒原,少有樹木,更是難以建造大船。況且人類在河道平闊處都有水軍,這是異族寧願衝擊鬼門關也不選擇渡河的原因之一。
前方的雜草有些寧亂,上面有些折斷的痕跡。初時看到嚇出陳程宇一身冷汗,還以為附近有異族,詳細觀察過後才確定不是人為的痕跡。有可能是野獸,假如是一頭大野豬,那麼往後幾天的食物都不用愁了。陳程宇嘴饞地沿著痕跡摸索過去,前方果然傳來一聲聲豬鳴。聽準方向,陳程宇提起厚背刀猛地跳出草叢,叱吒一聲橫刀落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幾乎軟了他的雙腿,前方何止是野豬,還有一大堆活人。兩頭野豬的脖子被割斷,流了一地的血,一名女人正拿著匕首剝皮。而四周的人顯然受了不少驚嚇,亂哄哄地尋找身邊的武器。姑奶奶的,居然自投羅網跳進了一個人類部落裡。陳程宇沒等對方反應過來,提著橫刀轉身就跑。接著,草叢裡泛起波浪,呈三角形往南推進。
野人的速度非常快,他們全力奔跑時速度不遜於奔馬,只是持續時間不長。
數十名野人緊跟在陳程宇身後,始終保持住讓陳程宇全力以赴的距離。直到一刻鐘後,陳程宇力竭,速度減緩,他們全力追趕,一下子就陳程宇圍得團團轉。
定眼一看,眼前的野人全是女性,胸前掛著兩個大木瓜,比烏日娜也不逞多讓。
要知道,她的身體經過藥物改造,身體的性器都重新發育,比常人更加發達。而眼前的女
野人幾乎集體擁有同樣的優勢,不得不讓人驚耳駭目。為首一名女野人握著短矛向陳程宇刺來,粗糙的矛杆上綁了一塊石片。簡陋的武器卻發揮出精確的準頭,那一記穩穩地刺向陳程宇的喉嚨。經歷多次血戰,即使沒有武學功底,陳程宇也有一身實用的實戰技能。
他輕輕讓過那一矛,讓它擦著脖子邊而過,然後左手握著短矛,右手提刀欺進女野人的近身。剛踏前一步,身體就比去勢還快地倒退回來。女野人一腿平踢,腿間那塊肥美的肉蛤幾乎讓陳程宇鼻血噴出。生死之間容不得半點旖念,強制壓下慾望,再度提刀欺進。這次有了防範,女野人的長腿再也難以對陳程宇造成傷害。近戰時短矛的作用只剩下格擋,進攻手段幾乎都是拳腳。陳程宇有過第一次教訓,把厚背刀放在身前,一旦看見女野人出腿便橫移出去。要是一記踢實,女野人怕是會把自己的腿踢成兩半。
女野人的戰鬥沒有什麼套路,但非常靈活,每次都能在剎那間轉換變動。最終,還是陳程宇的男性體能占上上風,硬吃了一記鞭腿後亂拳攻向女野人的胸前,那兩團白肉被打得亂顫,女野人視乎因為承受不住重擊而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打倒一個,陳程宇擦了擦臉上汗水,撿起厚背刀準備再戰。當他看見周圍的女野人都席地而坐,有得甚至拖著下巴時,臉一下子拉得比馬還長。你媽的,老子打生打死,你們敢情當戲看了。這時他才發現,倒在地上的女野人不是被擊倒,而是忍不住笑意倒在地上哈哈大笑。陳程宇的亂拳打在她身上如同撓癢,此時她正握著自己的雙乳揉搓以減輕剛才戰鬥說帶來的麻癢。
那雙巨乳在女野人手上不斷變換著形狀,而被手指抓得凹陷之處可以看出她用力之甚。女野人很快站起,捧著巨乳走到陳程宇面前,示意他繼續打。陳程宇大怒,一個耳光打在對方的臉上,而女野人笑意更濃,絲毫不介意。陳程宇捏著那兩顆紫紅的葡萄,使勁拉長揉弄,更把乳肉打得紅紅青青,女野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始終捧著雙乳站在陳程宇面前。而那團白肉受傷過後很快便恢復原狀,如初始無異。
陳程宇所不知道的是,這個女部落在荒野上被稱為遊妓團,是數百年前被驅趕到南方的人類,後來又回溯到中部荒野的一個人種。這個部落的成員是清一色的女人,身材高大,而且個個是巨乳。她們遊走在各族的緩衝帶捕獵,有時候食物貧乏時,會到附近的大部落裡用身體取悅當地的土著換取吃食。她們每年都會外出俘虜男性交配生兒育女,男孩子統一放到搖籃裡餵食野獸,女孩則留下來撫養成人。拋棄男嬰來自於古老的傳說,男人一直是戰爭之源,所有種族的戰爭都是由男性發起,將部落裡的男性全部殺死則可以乞求和平。後來,殺死男嬰則形成傳統,便衍生出多個說法,數百年來被傳承下來。另外,這個部落的藥學非常先進,每個成員從小服用的保健藥幾乎都能促使她們健康生長一對傲人的雙乳,並且有很強的恢復能力。
陳程宇使盡渾身辦法折磨那雙巨乳也無法使女野人造成痛苦。最後陳程宇使出絕招,拉下褲子,掏出胯下肉棒,瞄準女野人,射出一泡尿。女野人先是驚愕,接著是大笑,周圍的人群也被帶動哈哈大
笑起來。正當陳程宇想要放棄時,忽然想起叔叔說的一個傳說,打了個寒顫。他扯斷了幾根枯草,將它們搓成繩索,然後綁在女野人的乳根處。女野人饒有興趣地看著陳程宇動作,並順從地拿開自己捧著乳房的雙手,讓陳程宇自由地捆綁。繩索一圈沿著一圈地將乳房箍緊,繞了四五圈後打了個死結。兩團乳肉被如法炮製後便充血紅腫起來,本來肥碩的大奶愈發顯得挺拔。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乳暈的色澤變得深濃,乳頭首次勃起,女野人臉上開始出現不自然的神情。陳程宇在附近折了一根茅草,用刀削尖它的根部,便一下下地紮在紅腫的大奶上。這次,女野人終於生出反應,第一下的刺激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來。周圍的女野人發出歡呼的聲音,陳程宇更加賣力地刺激那兩團淫肉。
到後來女野人終於忍受不住躲閃陳程宇的刺扎,一步步後退。這時,人群中一名比其他人更加高挑的女野人走出,一把推倒最初的同伴,把她弄成母狗一樣的狗趴式。接著雙手扮開兩片股肉,露出兩個肉洞。女野人向陳程宇做了一個邀請的姿態,並指著那兩個肉洞。被按在地上的女野人毫無反抗,自由的雙手也不主動去解開被束縛的巨乳。陳程宇搖了搖頭,他開始感受到叔叔說的那個傳說的規則。女野人又把手指向四周,換來的同樣搖頭。最後,女野人指了指自己,並坐倒在地,雙手分開自己的大腿,將自己的蜜穴暴露在空氣中,供這位陌生男子欣賞。
即使胯下的陽具硬的跟鐵塊一樣,陳程宇依然強迫自己搖動那個麻木的腦袋,天知道自己答應交配後會不會被砍開幾段喂野獸。其實,陳程宇會錯了這個部落的意思。女野人平時也會捕捉奴隸到集市販賣,但不會傷害為自己部落留下種子的男人。一般來說,遊妓團會捕捉一些強大強壯的男性交配,希望剩下一些健康的後代。但豪放成性的她們有時候更喜歡一些懂得玩弄她們身體的男人,即使他們瘦小虛弱,而強壯男人往往不具備這些技巧。在賣淫時,獸人和狼人都是粗暴流的表演,粗大的陽具只懂得在小穴裡做單一的往復運動,再怎麼粗壯有力,弄久了也會厭倦的。漸漸地,一些成員開始尋找一些能讓她們得到刺激的男子留宿,並且發展成大家的嗜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男子想出來的奇巧淫技都被女野人適應了,得不到刺激,這些佔用食物的廢物便全部被趕出部落。陳程宇今日糊里糊塗地闖進女部落的領地,還把大家嚇了一跳。久違戰爭的眾人在追捕他時發現這傢伙居然隻身來襲,紛紛對他提起興趣,不然在追捕的過程中,憑藉她們的投擲準頭,早用短矛把陳程宇插得刺蝟。陳程宇猴耍似的動作讓第一個上陣的女野人充滿了歡笑,併成功讓那名女野人發出考核。假如陳程宇不能讓女野人感到刺激或者快樂,那麼他將會被馬上殺死或者俘虜為奴。
為首的女野人看陳程宇對所有的同胞都沒有興趣,苦著臉沉思不解。部落裡的女性雖然不是全都風華絕代,但大部分都有幾分姿色,並且從小服食藥物,身材凹凸有致,幾乎沒有遇到過對她們不感興趣的雄性。似乎想通什麼,她急忙忙地坐起並爬到陳程宇襠下,掏出那根堅挺的肉棒。摸著上面的硬度和
熱辣,女野人把陳程宇當做陽痿的想法又破滅。苦思無解,她站起身來,向眾人揮了揮手,便押著陳程宇返回。
回到最初的營地,那裡的留守人員已經把野豬宰殺烤好,芳香撲鼻,讓人食慾大增。女野人們回到部落後便放開陳程宇,不再對他進行看管,只有最初那位和他單挑的女性緊跟著他不放。陳程宇席地而坐,擦著身上的汗水,盛夏裡的一場運動讓人大汗淋漓。女野人離開了片刻又返回,手裡拿著兩塊烤熟的野豬肉。
她遞了一塊給陳程宇,然後自個兒吃起來。陳程宇肚子也餓,不客氣的跟著大吃一頓。部落的廚師燒烤有一套,豬皮和那層脂肪烤得脆而不焦,香脆可口。
飽餐一頓,陳程宇便脫下外衣,躺在草叢裡休息。
女野人這時也吃完,油膩膩的雙手居然繼續捧著那雙巨乳湊到陳程宇面前,臉上還是濃濃的笑意。乳房上捆綁的繩索居然還沒有解開,那對乳房已經被勒得有點紫黑了。陳程宇立馬替她解開,血管流通後帶來的刺痛讓女野人皺起眉頭。
女野人首領在遠處叫了一聲「阿瑪」,女野人應聲而去。她的名字就叫阿瑪,今日她的任務是餵養奴隸。穿過草叢,在十幾丈外居然還有一個營地,那裡同樣有守衛,而且身上穿了皮甲,不像其她女野人赤裸著身體。阿瑪提著一些烤熟的內臟,然後打開關押奴隸籠子的小掩門,分別把食物倒進去。籠子用麻藤編制,經過藥水泡製後堅韌如鐵。裡面關押著十幾名奴隸,有獸人、狼人、人類,這些奴隸是部落在緩衝帶捕捉到的遊民,拿到集市去可以換取一些生活用品。
放完食物,阿瑪便返身回去找陳程宇。她很著迷那種不能傷身體卻又能帶來疼痛的滋味,奉承男性對她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她們也常常幹娼妓的活。陳程宇已經呼呼大睡,最近幾天他壓根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晚,每天擔驚受怕。
阿瑪看見他睡下,也跟著躺在他身邊。俗話說,飽暖思淫慾,大夥飽飯後便開始不安分起來。女野人首領走到奴隸營地,遷來一名人類,當著大眾面前把他的臉按到自己的胯下,用那兩片肥厚的陰唇摩擦他的五官。人類男子視乎很著此道,用力的吸嗅女野人的體味,伸出舌頭大肆舔弄那片泥濘。
接著,其他女野人也興起,各自去遷出奴隸來玩弄。當拉出獸人奴隸時,她們需要給他拷上足夠多的枷鎖才敢放出來,而一名獸人甚至可以滿足五六位女野人的性需求。
陳程宇做了個春夢,夢見一群裸女在大草原上群交,各色的異族按倒她們的肉體,瘋狂的交媾。他翻轉了身體,也抱住了一個裸女,硬挺挺的肉棒一下子就插入到對方的蜜穴裡。睡夢裡的陳程宇完全不知道現實中他正在抱著阿瑪交媾,對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鬆軟的肉洞輕輕一頂就插入。相對於入口的輕鬆,內部又是一番一天。蜜道剛夾住肉棒,便產生強烈的伸縮,即使不抽動也能享受到至高的性交快感。
由於沒有刻意去控制,身體又經過連日的操勞,陳程宇很快便射出的陽精,大量的白濁液體噴進阿瑪的體內。可能太過疲倦,射精過後的陳程宇沒有醒來,而是翻了個身繼續沉睡。阿瑪扭動身體,讓蜜穴脫離他的肉棒,然後轉身含住那條軟肉,清理上面的汙穢。高
挑的身材使她只要輕輕彎腰就能把屁股高高翹起,而中間剛被蹂躪過的肉蛤就會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中,還有絲絲白液從中流出。
其她族人的淫樂也接近尾聲,畢竟是飯後休閒,不可能做得太過激烈。事後眾人紛紛小憩,直到太陽西斜時才起來工作。在荒野上正午和深夜出沒都是不明智的選擇,毒辣的太陽能把人在大地上烤焦,而深夜的寒風又能把人冷死。下午到天黑後的兩個時辰是最適應活動的時間,大家養足精神後紛紛拿起武器外出狩獵。女野人部落在這個地方再停留一晚就要離開,明日是集市日的最後一天,錯過了就要等兩個月後才能重開,或者走到更南的烏拉提,那裡也會有集市日,只是規模小很多。
直到黃昏時,陳程宇才被新捕獵回來的雄鹿吵醒。這頭雄鹿身上中了三根長矛還沒死,直到被割斷喉嚨時才發出最後的嘶鳴。他擦了擦眼睛,發現自己的肉棒裸露在外,褲子也被脫了一半。臉上一紅,連忙拉起,只是四周的女野人視而無睹,讓他自個兒瞎尷尬。阿瑪已經走開,她是部落的一份子,不可能長期的守著陳程宇,必須參與到工作。那把從狼人屍體拿來的厚背刀依然放在身旁,部落的人視乎對他沒有防備,任由他攜帶武器。
晚上,陳程宇分過了一塊熟鹿肉,大口嚼起來。西大陸的獸肉味道要比東大陸腥臊,總之讓陳程宇吃起來就很難有那種回味的感覺。剛吃飽肚子,四周忽然響起狼嚎。接著,女首領以不知名的語言大聲叫喊,看著她扭曲的面容,所說的話大多是辱罵之類。陳程宇也緊張地拿起橫刀,假如是狼群,以部落的實力很好對付,就怕是狼人。
狼人在東部的荒原裡佔了絕大的數量,旺盛的繁殖能力和強健的體質使他們經常成為荒原之主。獸人經常處於劣勢數量,但他們強悍的個體使狼人不敢輕易觸碰。往往十個獸人就能擊退十倍於己的狼人,而戰場上狼人也是輸多贏少。數名女野人抱著一根長木槓,另一個則抱住小的那一頭,然後數人合力把木杆豎起,登時形成一個瞭望臺。瞭望手在上面指向西面,然後做出狼人的手勢。下面的眾人紛紛拿起武器衝向西面,女首領拿起長矛遙指陳程宇,再指了指西面。形勢比人強,既然吃了別人的飯,就只好替東家賣力幹活了。
陳程宇提著厚背刀跟著大部隊衝向西面,狼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只是人數處於劣勢,被女野人壓著打。而陳程宇發現她們個體的戰鬥力都不錯,矯健的身體有不輸九州男子的體力。只是,她們對戰時都拿著長矛遠距離和狼人作戰,這樣固然能減少己方的傷亡,但對方受傷後往往潛逃,很難追殺。陳程宇不知道對方後續部隊還有多少,假如還有很多,那麼只要對方先頭部隊站穩腳步,女部落這邊不能形成優勢,那後果估計自己就要淪為荒原上的一坨屎了。
這隊狼人比第一次遭遇的狼人部隊裝備還要差,除了三三兩兩身上有一兩件半身皮甲,幾乎全是裸身。當中還有不少傷疤累累,行動有點不便的樣子。這種隊伍估計也是荒原上的小部落,遇到了比自己弱小的人族,就想著一口遲下了。
看清楚形勢,陳程宇舉起厚背刀,四處尋找阿瑪的身影。阿瑪在女部落裡身材屬於嬌小,但仍然跟
陳程宇齊頭,盼目四顧,終於發現她和一隊長矛隊在抵擋著狼人的進攻。陳程宇衝向狼人,一邊高喊阿瑪的名字。遠處的阿瑪看見陳程宇,連忙拋棄身邊的姊妹衝過去。陳程宇挑了一個瘦小的狼人下手,對方的腿有點瘸,他便盯著弱點砍,一刀拉斷了對方的腳筋。那名狼人倒地後瘋狂的揮動利爪,只是陳程宇壓根就不管他,而是迎向了另一名高大的狼人。那傢伙剛被長矛在身上戳了幾個洞,正想著跑路,陳程宇一把截住他的後路,雙方又是一場血戰。
遠看陳程宇勇猛無比,在戰場上孤身深入敵後與人廝殺,但稍加留意就可以看出他專門挑些傷弱的對手,那名受傷的狼人被他幾刀就砍斷了頭顱,脖子上噴出兩尺高的鮮血。阿瑪這時終於趕到,剛好看到他一刀砍斷狼人頭顱的樣子,兩眼登時放出精光。陳程宇做出手勢,讓阿瑪先出手對付狼人。阿瑪非常聽話,將長矛刺向一名附近的狼人,對方彎腰躲過,便一個躍步跳向阿瑪。陳程宇剛好守在她身邊,厚背刀在狼人身上拉出一道血槽,把對方逼回去。阿瑪接著用長矛遠攻,狼人受傷後靈活性大減,被她刺傷好幾處,正想要逃跑時,陳程宇奔殺過去,再度砍掉他的頭顱。
先頭部隊被他們二人殺傷了十多人後,終於後退,而其他女野人也揮動長矛乘勝追擊。陳程宇向女首領大叫,雙手在頭頂交叉擺動,示意她不要進攻。對面的草叢太安靜了,狼人的先頭部隊遭遇挫折後不應該這麼平靜的。女首領剛才也看到他的戰績,對這名新加入的成員額為欣賞,她擺動長矛高聲呼喊,命令四周的族人停下。女部落這時已經出動了兩百多的戰士,當中過半穿著皮甲,有三十多人手裡拿著長弓,只是位置站得七零八落。陳程宇拿起阿瑪手中的長矛,然後指了指那些握矛的女野人,放下長矛後雙臂彎曲合抱。女首領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馬上命令長矛手合攏,形成一個密集的陣勢。三十多個弓箭手被陳程宇一個個拉到一起,以十五人一隊分別站到長矛隊的後側,然後再分出五十人來保護她們。
剛完成這些佈置,西面草叢的狼人終於按捺不住,紛紛衝出來。數量看起來居然超過百人,假如這只是對方戰士的數量,那麼這個部落至少已經是千人的級別,不應該遊蕩在緩衝地帶了。這批衝過來的戰士身上基本全部都穿上皮甲,當中大部分都有武器。狼人大多喜歡刀,近身的武器才合適他們敏捷的身手。前排的狼人剛衝出草叢便被紮成刺蝟,每一名身上都被數根長矛刺穿。後方的弓箭手紛紛鞠躬欲射,陳程宇再度交叉雙手製止。女首領疑惑的看著他,看見敵人不攻擊這不符合她們的作戰風格。陳程宇在等待最大的一波攻擊,這批衝出來的狼人應該是在草叢裡按捺不住的傢伙,狼首應該沒有下令出擊。假如狼首下令後才出現真這麼點人數,那麼這批來襲的狼人便不值一談了。
首批的狼人衝出後,果然又有更大批的隊伍殺出。陳程宇指向最密集的狼群,弓箭手紛紛射箭。經過洗禮的狼群一下子稀落很多,衝到長矛陣時已經沒有太過的衝擊力。分散的隊形無法對密集的長矛形成有效的威脅,可一旦他們集合足夠的人數,箭雨便馬上降臨到他們的頭
頂。狼首帶著族人在大荒原生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詭異的戰鬥,一群女人居然把他們打得找不著北。狼人持續失血,弓箭手被髮揮出最大的優勢。最後,狼首帶著數十名戰士衝向後方的弓箭手。陳程宇握著刀柄,最慘烈的戰鬥即將到來,假如不能保護好這群弓箭手,那麼長矛陣抵擋不了狼人的幾波衝擊。
七根長矛齊齊刺向狼首,他粗壯的手臂一下子捲住三根,然後側身躲開另外四根。接著狼首一聲怒吼,單臂夾住三根長矛連通她們的主人一起拋飛。陳程宇不斷的指揮女野人戰士纏住狼首,然後讓弓箭手自由射擊,務必把這批最精銳的狼人擊退。女首領這時已經站在陳程宇身邊,她看著他的手勢而用蠻語傳達陳程宇的意思。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精巧的打法,同樣一群戰士,只要稍微挪動位置居然能發揮出的效果差異如此巨大。超過十名的女野人圍困住狼首,其餘的狼人和女野人打得不可開交。
不斷地有女野人倒下,狼人已經衝到弓箭手的面前。陳程宇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廝殺,把每一個敢踏入他攻擊範圍的狼人撕碎。當然,這種效果並不是他如何勇武,而是衝上來的狼人身上多少已經中了毒箭,被他撿便宜。狼首被圍困後的狼群像是失去指揮的蜂群,雜亂無章地各自戰鬥,再也形成不了最初的那股陣勢。
陳程宇看出其中的關鍵,讓女首領叫開所有圍困他的士兵。狼首揮動著大砍刀,眼前突然一空,所有的對手都不見了。他數聲狼嚎,以戰勝者的口吻向大地宣洩。
正當他要衝向弓箭手時,頭頂忽然一黑,千鈞一髮之際他發動體技,全身毛髮根根豎起,數十根羽箭居然全部被彈開,沒有一支入體。
想起當日和狼人作戰時遇到的情況,陳程宇暗罵自己一聲糊塗。硬抗一波箭雨後的狼首身體晃了晃,鮮血從手臂和大腿處不斷滴落,剛才也是受了傷的。在弓箭手第二波箭雨到達前,他身影還停留在原地,身體已經如飛彈般飛向人群。
陳程宇挺身抵擋,雙刀對接,他瞬間便被彈飛。女首領拿出短矛與狼首戰在一處,附近的女野人也紛紛上前助戰。數量龐大的狼人戰士在長矛陣前倒下了許多,有些狼人開始轉身逃跑。方陣裡分數數十人前往這邊營救弓箭手,十幾人圍攻狼首依然被他壓著打,不斷有人類被他撕碎身體。
當他的體技效果快要結束時,發現進攻的狼人逃跑了大半,悲憤的他不得不選擇突圍。這個狼群來自西北的戈壁,那裡的生活環境惡劣,造成當地的居民生性彪悍兇殘。東南區的荒原因為大量的青壯被徵調去攻打鬼門關,導致這一帶的防衛力量大降,這群傢伙便趁勢而入。初時他們與各族還是相安無事,後來發現荒原上的一些人類部落異常的弱小,而且人族女性可以賣得個好價錢。狼首帶領著族人跟蹤了這個女部落半月,終於決定在她們進入阿布魯前動手。本來以他們的實力要吞併這個部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事到臨頭才發現對方的戰鬥技巧驚人,跟東邊面的白荑人非常相似。
看著狼群從大地上退卻,陳程宇提起的心終於放下。這時他已經累得無力阻止女野人去追殺狼人了,剛才那一記對碰幾乎把他的手臂震脫臼。女首領指揮著族人收斂死者屍體
,一些傷重不起的成員需要救治。當這些瑣事做好,天已經全黑,明月移到半空,寒風開始從天而降。追殺出去的女野人紛紛返回,她們把狼頭插在長矛上顯示自己的戰果。
這一戰,有三十多名的女野人死亡,還有不少受了傷。不過,按理說應該慘敗的一戰居然能夠打贏,對她們來說確實像個奇蹟。人類在荒野上與各族戰鬥,從沒有試過以少勝多的戰例。只有在北方和大雪山附近的一些彪悍部族裡才會有一些強者能夠帶領族人打敗數倍於己的異族。
戰鬥結束,女部落所有成員都列隊站在一片空曠處。女首領清點部落的人數,一共七百餘人。剛才的戰鬥來得突然,來得及出戰的就兩百左右。忽然,女首領拉著陳程宇走到人群前,並在他面前跪下,然而雙手捧住自己的雙乳,笑意濃濃的看著他。這是她們部落對外來男人表示感謝的動作,意思著無償奉獻自己的身體答謝客人的恩惠。而當日阿瑪站著捧乳的姿勢是邀請客人打炮,跪下便是感謝報答的意思。陳程宇想起白天時對阿瑪的所做的事,那種無論對她做什麼都笑吟吟的神情,他的下體便開始膨脹。他嘗試著將手指放入女首領的嘴巴里,對方順從地舔舐,並且用上紅唇允吸。陳程宇忽然抽出手指,在她臉上抽了一個耳光。
女首領視乎更加開心,一口白牙從笑容中露出。
女部落的人從來不怕痛,疼痛反而更加刺激她們的淫性。不然,她們小巧的陰道如何能承受住獸人的巨根呢?陳程宇恨著手用力連續抽了五六個耳光,女首領表現得更加享受。看見對方如此著道,陳程宇打算玩得更狠一點。一把將對方推倒在地上,將數日沒有清洗過的鞋子脫下,然後那隻臭烘烘的腳一下子頂到女首領的嘴巴里。濃烈的氣味一開始讓女首領難以接受,但這是客人的要求,她只好放鬆身體,努力去適應這種味道。接著,她竟然慢慢吸嗅那種難聞的腳臭,並伸出舌頭舔舐上面的汙穢。
直到兩隻臭腳都被她舔得乾乾淨淨,陳程宇才拿開雙腿。即使躺在地上,女首領依然保持捧乳的姿勢,在部落的習俗是,只要保持這個動作,就可以任由客人為所欲為。陳程宇將女首領翻過身來,讓她像母狗一樣趴著。當摸上她的蜜穴時,五根手指居然一下子就插進去了,這個女人的陰道實在太鬆弛了。為了避免繡花針攪水缸的尷尬,陳程宇又摸了摸她的菊穴,緊湊感果然厚實很多。在淫穴上沾上淫水塗抹到菊穴潤滑,陳程宇提起肉棒抵在上面。西大陸還沒有流行九州的後庭玩法,這裡的各族只知道肏屄,最多就是玩玩口爆。女首領的後庭沒有被別人開過花,被陽具入侵時居然生出破處時的疼痛。
肉棒寸寸撐開那朵嬌豔的菊花,然後與直腸發生摩擦。當肛門被徹底撐開時,女首領生出一股排便的快感來。無視菊穴上流出的絲絲鮮血,陳程宇開始大力抽動起來。女首領的感覺則像拉肚子時的情況,肚子裡被攪得翻江倒海,極為難受,但肉棒進出時又會像排洩後的解脫感,讓人為之舒服。這種痛與快樂的感覺最讓女部落的人著迷,這是她們一直以來追求的天堂。
幹了不到一刻鐘,女首領便在眾人面前失禁,陰戶裡滴滴答答地流出大量黃色的液體。陳程宇看見對方失
禁,便加快抽動的力度,使肉棒在穿插時更加有勁。
女首領嘴巴里的話已經語無倫次,幾乎將滿天神靈的名字都喊一遍,濃白的陰精不斷地從蜜穴裡噴出,高潮一波接一波。她已經將自己的乳房抓出一道道爪痕,但依然死命地折磨自己那雙豪乳,為的就是分擔一下後庭那劇烈的感覺。
直腸的緊湊比陰道猶有過之,剛結束的生死之戰讓陳程宇更為持久。但人不是鋼鐵,再強的身體也需要休息。濃稠的精液噴發在女首領的直腸裡,把裡面填得滿滿。而炙熱的精液在直腸中流動著火熱,讓女首領再衝上一波高峰,陰道里噴發出一股潮水,躺在地上無力的痙攣抽搐。當女首領被幹暈後,其餘眾人便各自散了,阿瑪深情的看了陳程宇一眼,也跟著眾人去休息。
發射完畢後,陳程宇的雙腿顫抖著,幾乎站立不穩,剛才射得太爽了,居然把英勇無比的女首領幹到噴水,心理上的快感幾乎壓過了肉體的感覺。
第六章淫樂
第二天,女首領緩緩醒來。昨夜的瘋狂依然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乳房上的青淤消去大半,但仍留下一道道抓痕,而且乳頭上居然多了兩個小銀環,如同耳環一樣從乳頭上穿過,然後連成一體。女首領先是惱怒族人的惡作劇,當她看到躺在身邊的陳程宇時,她便融化下來。至昨晚下來,她便對這個外來者深深著迷,他有神乎其技般的指揮技術,更有讓自己死去活來的性技,使他嘗試到這輩子所沒有體驗過的極樂。
女首領告訴陳程宇她叫阿姆妮,他也僅能夠聽懂她這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昨夜一場大戰,阿姆妮的屁眼仍然紅腫,走路時都表現出不自然。她們裸著身體在大地上行走,絲毫沒有任何廉恥,興起時便拉出奴隸當場交媾。吃過早飯,阿姆妮便帶著部族往南走,去阿布魯那邊做買賣。那些捉來的奴隸得快點轉手,換點武器、香料或者藥物。阿姆妮邀請陳程宇一起進入阿布魯,沒想到對方一口拒絕,死活不肯進去。鬼才願意呢,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是被狐人認出,那才是比豬還蠢了。
阿姆妮見他不願意,自己也索性不去,打發手下到阿布魯交易。她身上的兩個乳環是陳程宇昨夜將身上的銀錠融掉後做出來的,這些高品質的銀子著實給他帶來了大麻煩,跟隊伍失去聯絡不說,還差點丟了性命。好在現在遇上這麼一個淫賤部落,這裡的頭領對他好吃好睡地款待,還奉獻出身體任他玩弄。進入阿布魯的女野人會穿上一些遮羞物,在大部落裡,只有奴隸才會光著身體走動。她們中午出發,傍晚前就回到隊伍中。只是這次的拿回來的東西少得可憐,完全超過了阿姆妮的預料。她氣憤地把負責交易的女野人鞭打了一頓,還把一名賣不出去的瘸腿狼人當場燒死。
彪悍一面的阿姆妮讓陳程宇心驚不已,這個女人能統治一個部落絕不是吃素的。換不夠生活用品,阿姆妮想帶著部族到南面的千葉林賣春,好換上足夠的香料醃製食物過冬。可陳程宇的想法是北上,找到一些開化程度高點的人類部落,然後想辦法回家。阿姆妮見陳程宇不願南行,只能勉強答應他北上,事後她做出手勢表達缺乏物資,陳程宇拍了拍胸口。
一週過後,陳程宇已經能簡單地聽懂阿姆妮的一些發音,大概瞭解一
點意思。
此刻他們正在一個小綠洲裡駐紮,部落居然搭起少見的帳篷。女野人有很強的禦寒能力,她們身材高大,皮下脂肪很厚,躲在草叢裡完全不懼怕深夜的寒風。
到了冬天時,她們會遷徙到南方的戈壁,那裡沒有危險,卻缺少食物。多年以來女部落都沒有搭帳篷的習慣,每日遷徙移居的日子讓她們輕車從簡。陳程宇來到後的第三天便開始教阿姆妮編織帳篷,其實也不過是將動物的獸皮留下,然後用獸根串連起來。女部落非常窮,她們沒有什麼值錢的財物,最值錢就是她們本身。
但每次戰鬥她們都奮戰到底,甚少留下俘虜,後來各大部落就懶得去搶奪這些女野人部落,任由她們在緩衝帶遊蕩。
只有從外地遷來的新部落才會不知根底的打她們主意,例如上次灰頭土臉的那群狼人。帳篷的皮毛沒有進行硝制,硬邦邦的不好使用,所以整個部落就只有陳程宇做了一頂用來遮擋太陽。帳篷裡,阿姆妮手腳都被捆住,肚子脹得如同懷孕數月。旁邊數名孕婦正不斷地擠奶,然後被陳程宇拿過來注射到阿姆妮的屁股裡。注射用的是一種草骨,中空且有韌性,套上牛皮袋就可以往直腸裡面擠壓人奶。阿姆妮已經滿頭大汗,她的嘴巴被一塊從陳程宇衣服上撕下的破布塞住,她無力的搖動腦袋,卻阻止不了對方。看差不多,陳程宇讓幾名孕婦離開,然後撫摸著她的大肚子,這是他這兩日想出來的玩法。阿姆妮休息兩天後後門便恢復如初,又纏著陳程宇玩肛交,而做了幾次後他便反感肝門裡的那股糞味。所以他便想出一個辦法,讓部落的孕婦擠出人奶給阿姆妮清洗她的腸道。
對他千依百順的阿姆妮當然同意,欽點了幾名孕婦讓陳程宇使用。哪知道陳程宇越玩越變態,每次都增加劑量,這次更是直接把阿姆妮弄成懷孕的樣子。拔開菊穴裡的肛塞,大量白色的人奶噴射出來,經過數次清洗,裡面的腸道已經乾乾淨淨。陳程宇拿走阿姆妮嘴裡的破布,讓她開口說話。
「不要......痛苦......」看著矯健的女首領被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陳程宇心中說不出的得意。他擼了擼有點軟的肉棒,弄直後直搗黃龍,再度把阿姆妮幹得失去神智。
傍晚時,外出的族人都打獵而歸,帶上豐盛的食物。阿姆妮這時才回過氣,臉色蒼白地尋找陳程宇。後者正在水塘邊釣魚,他用銀子做了個魚鉤,挖了些蟲子做餌。女野人在外面帶回來了兩隻草原馬,足夠全部落吃上一頓。而陳程宇一人就釣了上百斤的魚,幾乎抵得上小半匹草原馬。阿姆妮看著族人從他手裡接過一條條的飛魚,眼神裡充滿了崇拜。能讓高貴的客人玩弄她的肉體,是她無上的光榮,而且全族裡只有阿瑪和她擁有這個榮譽,客人並沒有垂憐過其他的人。
走到陳程宇身邊,阿姆妮捧著巨乳跪下,然後舔舐他的腳趾。這是陳程宇最喜歡的一個小玩意,他非常喜歡阿姆妮舔舐他身上最骯髒的部位,使這名一族之長顯得更卑微和淫賤。
「客人......阿姆妮......非常......喜歡......」阿姆妮紅著臉表達自己對他的愛意。在女部落裡,愛是很少存在的。她們剛長成十二歲便又長輩刺破處女膜,然後與過往的任何
異族雄性交媾。從小看著身邊的同伴日夜宣淫,對她們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扭曲。
而且,荒原上生活艱苦,一旦發生戰鬥就隨時死去,在整個女部落裡更加難存在愛戀。不過,同性戀在部落裡非常流行,甚至有不少母女忽然愛戀著對方。
陳程宇能聽懂阿姆妮在向自己表達愛意,但自己又如何回應她呢?一個外鄉人,註定要離開這個是非地。而且他對阿姆妮毫無感情,只是對她的肉體充滿了新鮮感而已。陳程宇裝作聽不懂,任由她舔舐自己的腳趾。他忽然覺得內急,看見阿姆妮一臉陶醉地舔舐,他一把拉過她的腦袋,將肉棒插入她的嘴裡,然後尿出來。
阿姆妮幾乎被尿液嗆到,如此的屈辱何曾受過,她先是極度惱怒,牙齒幾乎要在陽具上合攏。但她看到陳程宇臉上那毫無顧忌的囂張時,心又軟下來,或許這是客人對自己的考驗,驗證著自己的愛意到底有多深。
阿姆妮把陳程宇的尿液吸得乾乾淨淨,然後將躺在他身邊,將腦袋靠在他大腿上陪他釣魚。
這個女部落很快就要分流,過於龐大的人數會引起周邊勢力的關注。部落每年分流兩次,分別在開春和盛夏,然後冬季會全部迴流在一起到南方過冬。明日部落便要分出二百人出去到西面的丘陵地帶生活,那裡偶爾有熊人出沒,但數量不多。再過三日便會再分二百人到東邊的荒原深處,直到每隊人數少於二百人。
在陳程宇看來,這個部落完全可以留下男嬰,然後組建一個強大的部落與各族分庭抗禮。但她們數百年來都選擇這條道路,逃避並且怯懦,不敢去挑戰強大。
阿姆妮本來要帶領族人南下的,因為陳程宇的關係她選擇了跟著只有一百人不到的一支部隊北上。部落裡的人對阿姆妮的偏袒有所意見,但不敢表達,因為她是最強的族人,沒有人能戰勝她。然而部族裡最強大的戰士卻每日在一個外鄉人腳下呻吟,整日被幹到口水橫流。陳程宇最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羞辱阿姆妮,比如在聚餐時在她身上小便,然後讓她舔乾淨自己的身體。女部落的成員對這些行為並不以為然,在款待客人時她們甚至可以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但族長整日對一個外鄉人言聽計從,就開始讓她們輕視阿姆妮了。
只不過,阿姆妮依然是部落最強大的戰士,每次戰鬥她都衝在最前。部落需要的是生存,而不是尊嚴。阿瑪隨著另外一隊人南下,那是她自己的選擇。陳程宇自從那次幹過她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她的身體,她離開得有點悲傷。
一百人的隊伍,在荒野上生存太過危險。尤其戰爭動員令下達後各族的巡防力量降到極致,一些沒有臣服狐王的遊離部族紛紛遷徙到大荒原裡尋找更豐富的食物。女部落的箭術很差,因為她們用的長弓工藝非常粗糙,而她們慣用的武器是長矛和短矛。更多時候她們擲矛的準頭比弓箭還準。用矛肉搏的情況不再合適這支人數稀少的隊伍,陳程宇利用阿姆妮的威嚴,強制讓所有成員改用弓箭。最初幾天,因為不熟悉用箭,大夥幾乎獵不到食物,差點要餓肚子。陳程宇無奈親自帶隊,讓五十人摸到一頭雄鹿射程內,然後一起拋射。這次終於出現準頭,雄鹿身上插了五根羽箭,有一根恰好插在喉嚨處。
眾人驚詫不已,明明單體低
下的準頭在換成集體拋射後,居然發生了命中。
發生這件事時已經離陳程宇來到這個部落一個半月之久,他已經可以用半生熟的土話和女野人交流。發明了拋射術後勉強解決了肚子的問題,但如此差的準頭依然無法滿足對敵需求。往後的日子,陳程宇跟眾人不斷改良弓箭的製造技術。
「客人,不如我們試試核桃木,那種木質非常有韌勁,箭矢應該可以射出更大的力道。」阿姆妮依然尊稱陳程宇為客人,雖然她已經把他當做最親密的人對待,但仍然不敢破壞規矩。部落數百年來的一個重要傳統是全體女性,不能出現任何男性成員,即使貴為族長,阿姆妮也不敢隨便打破這個禁忌。
旁邊還有兩名上了年紀的中年女野人,她們的雙乳偶爾會滲出乳汁,而那對巨乳無一例外則是碩大無比。他們是陳程宇當初特意留下來的兩個多奶孕婦,現在她們已經生產過了,但奶水仍然充足。
她們分別叫浦木和烏蘭。烏蘭說道:「族人裡除了你能拉動核桃木就沒有別人了,總不能做出來的弓只讓你一個用吧?」阿姆妮有些惱怒烏蘭總是跟她作對,換做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抽烏蘭一頓鞭子。但現在一切都以陳程宇說了算,他不讓打便不能打。而烏蘭確實處處喜歡和阿姆妮較勁,原因則和眾人一樣,她開始看不起阿姆妮對一個外鄉人卑躬屈膝。阿姆妮已經對客人保持了一個多月的奉獻姿態了,她面向陳程宇時依然保持跪地捧乳的動作,這在部落的歷史裡是沒有出現過的。不過,大家只是看不起阿姆妮,並不敢對陳程宇不敬。這個外鄉人雖然武藝平平,但殺的外敵比每一位族人還多,而且懂得很多知識,族人的生活在他的帶領下漸漸變得輕鬆。
浦木擠了擠過於充盈的奶水,稍稍減緩鼓脹感,她向三人說道:「不如用一層的核桃木然後夾兩片杉木如何?」阿姆妮和烏蘭都對她反了一個白眼,因為三女中浦木較為愚鈍,經常提出一些沒有用處的建議。陳程宇忽然拍了下腦袋,猛地站起來。浦木以為冒犯了他,嚇得趴在地上並不斷搖動屁股乞憐。她的這個想法終於讓陳程宇茅塞頓開,他幾乎忘記九州的木匠的夾板技術。浦木提出的那兩種木材搭配使用不一定可用,但這個思路為他打開了一道大門,可以用不同硬度的木材搭配做弓,這樣子就可以精準的調整弓的韌度了。陳程宇哈哈大笑,他欣喜地脫下褲子,將肉棒插入浦木鬆弛的陰道里抽插,這是他最高等的獎勵。
烏蘭一臉羨慕的看著浦木陶醉的樣子,她還沒有被陳程宇幹過,並且他掌權後便不再允許她與其他男人交媾。浦木被幹得奶水四濺,將土地打溼一大片。一旦陳程宇幹族內的女子,阿姆妮必定跪著捧乳在旁邊看著。烏蘭初始不願這樣做,被禁慾許久後也開始做出姿態乞求陳程宇的姦淫。
隊伍越走越北,這邊的氣候開始轉涼,女野人都開始不適應。而陳程宇一直讓她們儲備的毛皮開始派上用途,只是女野人都不習慣穿衣。為了尋找更好的木材製造弓箭,陳程宇遵照阿姆妮的建議往西走進入迷霧丘陵的邊緣。這裡的樹木非常豐茂,大雪山數條溪流給丘陵帶來了足夠的水分。部落來到丘陵時,族人跟來時有了很大的變化,她們身上穿著少見的
獸皮,而且體型更加矯健。因為放棄使用矛後能用的武器就剩下長弓,遇上敵人時首先比拼的是奔跑的速度,先把敵人甩開,然後遠遠的射箭。
長期的訓練讓部族的箭術大大提高,大部分族人已經可以百步之內命中目標了。不過,隊伍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減員。遇上狼人,跑得慢的族人始終逃脫不了悲慘的命運。至於陳程宇,本來他是跑得最慢的一個,但現在他已經可以跟上隊伍而不被甩掉了。
迷霧丘陵最大的特點就是霧大,裡面只有人類和少量的狐人生活,過於依靠肉食的獸人和狼人則無法在裡面尋找足夠的食物。而丘陵裡最大的危險不是霧,而是連綿不斷的陷阱。人族和狐族爭奪迷霧森林已經有兩百年曆史,狐人體型較小,在力量上是各族最弱。但他們的智力很高,小孩的智商就達到普通成年獸人的智力。而狐人擅長幻術,可以輕易地製造幻象迷惑他人。近幾十年來,狐人一支從異大陸歸來的分支帶來了全新的法術,使狐人的力量大增,從而一舉稱霸西大陸。迷霧森林裡的人類也只能在這片土生土長的地域裡和狐人對抗,這裡的土著非常善於偽裝,當他們融入環境時,往往能數天不吃不喝不動。狐人一開始領地不斷被壓縮,層出不窮的暗殺壓榨著他們的活動範圍。直到法術興起,狐人才有了對付這裡土著的手段。
外人在經過迷霧丘陵時,一旦遇到霧起,就要馬上退出丘陵。否則你下一步完全不知道踩的是樹枝還是陷阱。丘陵裡的樹木種類非常多,陳程宇等人逐棵砍下研究。丘陵的天氣很適宜居住,但缺少大型食草動物,上百人的部落不易得到足夠的食物。接著,陳程宇再度提出一個偉大的創舉——吃野果。先是讓野獸吃下野果,確定無毒後就嘗試味道,前後居然找出三十多種能吃的野果。而且漫山遍野都是,怎麼都吃不完。
荒原上很少有野果,那裡茫茫一大片草原,有成群的牛羊野鹿,卻沒有太多的樹木。陳程宇的地位再一次提高,如今他完全可以越過阿姆妮向女野人下令甚至責罰眾人。沉醉於歡樂的日子,陳程宇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迷霧森林本來是人類的領地,狐族在兩百年前入侵,雙方你來我往打了兩百多年。外人所不知道的是,狐人一直沒能進入到迷霧森林的核心地帶,花費了兩百多年的時間依然在外圍徘徊。直到法術興起,才往裡推進了一百多里。
陳程宇來的這段日子剛好是狐人進山與人類戰鬥的日子,算算時日,已經到他們迴歸的時間。而這時他正醉心於弓的製造,他剛弄出十幾把優良的長弓,又馬上投入到短弓的研究。現在的地形,長弓的作用更多是狩獵,狹窄的地形更加需要短弓的靈敏。
「客人,我替你獵了一隻大肥兔,今晚讓烏蘭烤了吃。」阿姆妮提著獵物從山裡中歸來。如今她不再對陳程宇做出渴求交媾的姿態,因為他認為這樣有損於她的威嚴,削減了對部落的控制力。陳程宇心知自己畢竟是外人,平常作威作福完全是狐假虎威,真正的權力是來自於阿姆妮的武力。所以,他現在必須讓她重塑威望。
「很好,今晚就吃乳香烤兔,讓浦木和烏蘭多弄點奶水出來。」浦木和烏蘭正坐在帳篷裡喝著野果湯,裡面放了大量增乳的藥材。
最近生活安定,食物又豐富,她倆的身體都豐滿了不少。聽到陳程宇的話,她們都加快喝湯的速度,放下器皿後就開始擠奶。如今,她們完全不用外出獵食或者參加戰鬥,她們每日的最大的任務就是擠奶。捏著紫紅的乳頭,數道乳液噴射而出,烏蘭流露出陶醉的神情。她們都生了個男孩,按習俗放到野外讓野獸叼去。這個傳統連陳程宇都不敢阻攔,不然會引起全民的公憤。
阿姆妮放下短弓,那隻十多斤重的兔子夠他們四人吃上一頓了。陳程宇此時正在練刀,耍的是一套軍中的通用刀法,簡單而直接,沒有任何花哨。如今這一套刀法越來越不適用於陳程宇的戰鬥,小規模的隊伍作戰需要更多的技巧。經過多日的鍛鍊,陳程宇的臂力有了足夠的長進,估計能夠接住當日狼首的全力一擊。
但相對於靈活性,他仍然比不過女野人的身手。真刀實槍打起來,他在阿姆妮手上半刻也撐不過。所以,他知道自己知道有多少斤兩,從來不跟女野人們過招練武,不然戰場上的勇武會一下子穿幫,在這個武力至尊的陸地上,再有智慧的弱者也不會得到尊重。
陳程宇清點了一下部落總人數,總共九十七人,當中兒童十七名,老弱八名,青壯七十二名,但能上戰場的戰士只有五十名。剩下那二十二名有各種原因不能戰鬥,例如烏蘭和浦木兩名陳程宇欽點的乳牛。準備了幾日的食物,陳程宇帶領全部落的女人共同製造短弓。這幾日丘陵的霧氣越來越大,開始有往外擴散的跡象。陳程宇擔心霧氣覆蓋掉他所在的營地,到時候又要費勁去尋找合適的木材。
新型的短弓用上四重木片堆疊而成,彈性和韌力十足,隨便一個女野人也能輕易拉動。經過訓練的女野人使用這些短弓能輕易地在五十步範圍內擊中目標,即使達不到百發百中的效果,戰鬥力也足夠驚人。
第七章恐怖迷域
製成短弓的第二日,大清早忽然泛起迷霧,把整個營地籠罩。昨晚陳程宇擺弄圖紙到半夜,臨睡看了天空還是深邃清澈,沒想到幾個時辰後就變了天。可是當女野人外出摘野果時就發生了奇怪的現象,一名女野人剛踏入了迷霧,身後的同伴視乎想起些什麼,連聲的叫喚卻沒有任何回應。當那名叫喚的女野人進入迷霧後也失去蹤影后,其餘人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烏蘭一邊跑一邊甩動身上兩團巨乳,雙乳之間的摩擦甚至讓她產生快感而導致臉上佈滿紅暈。她跑到陳程宇面前跪下,這是他給部落成員定下的規矩,包括阿姆妮,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要下跪,得到允許後才能站起。
「尊貴的客人,許多姐妹進入濃霧後失去了蹤影,無論如何叫喊都得不到回應。」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什麼?讓人失蹤的迷霧?」陳程宇連忙走出帳篷到外面觀看。以他的營帳為中心,只有方圓二十丈的距離看得清,再遠一點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示意烏蘭起身,陳程宇問道:「有多少族人走進了迷霧?」「一共八名,她們全部失去了行蹤。」「客人,發生什麼事了?快放我出來,我要了解情況。」
帳篷裡傳來阿姆妮的聲音。
烏蘭彎下身軀,向陳程宇請示道:「尊貴的客人,讓我為阿姆妮解開束縛。」
陳程宇點頭答應,便繼續觀察著迷霧。烏蘭走
進帳篷,阿姆妮被綁在一根木柱上。
她的雙手被吊起,兩條長腿搭到自己的脖子上,麻繩將她這個姿勢固定住,絲毫不能動彈。而她下體的兩個肉洞則充分暴露出來,菊穴剛剛經歷過抽插,還沒有合攏。兩顆穿環的乳頭比當初更加挺拔,乳根處被麻繩束縛住,木瓜大小的豪乳更加顯得傲人。烏蘭進來看見阿姆妮如此樣子,居然沒有馬上為她鬆綁,反而饒有興趣地在她身邊轉悠。
「原來客人一直這麼玩弄你的身體,也不見的你有什麼特別,總是讓客人那麼著迷。」烏蘭滿是醋意地說道。
「客人才不喜歡你生育過的破爛肉,你那能插入小腿的爛屄給不了他樂趣。」
阿姆妮狠狠地反駁道。
「你的才是爛屄,別以為獸人幹你的次數就比我少。」烏蘭握緊拳頭,一下子插入阿姆妮的陰道,把她弄得皺起眉頭。「客人不知道多麼喜歡我這對奶子,每日都要飲過我的奶水才能安睡。」阿姆妮哼哼冷笑一聲,道:「你就別說大話了,你那些髒奶水有大半給我洗腸子用的。不信你聞聞,我屁眼裡都是你奶水的味道。」「你......」「大膽,你什麼狗屁身份。趕緊放我下來,要是誤了正事,瞧客人以後還會不會碰你一下。」烏蘭的拳頭仍然插在阿姆妮的陰道里,但上面傳來的緊縮感讓她自愧不如。阿姆妮的縮陰功始終能帶給客人快樂,而自己年輕時卻沒有練過這門功夫,如此的下體已經不能給任何正常尺寸的人類男子帶來快感了。被阿姆妮一喝,烏蘭連忙拔出手來。雙方的身份擺在那裡,阿姆妮是首領的身份,受到客人的寵愛,自己只不過是一頭乳牛罷了。
解除束縛,站落到地的阿姆妮伸了伸腰骨,將一條長腿一直拉到頭頂,充分顯示出她的柔韌性。看著失落的烏蘭,她心軟的安慰道:「好好練習你這對淫乳,客人還是很喜歡的它們的,別學浦木那個笨蛋,總是把事情辦砸。」烏蘭鄭重地點下頭,然後跟隨阿姆妮走出帳篷。陳程宇觀察了半個時辰嗎,發現迷霧的範圍開始擴張,從最初的二十丈方圓視線收縮到現在的十五丈。這樣下去,眾人遲早會被迷霧侵吞。陳程宇拿起一個火盆,然後丟到遠處的霧氣中,受到熱火的烤炙,霧氣稀疏了一點,但始終沒有散去。接著,陳程宇拿起一把短弓,往霧氣最濃處連射三箭。那團霧氣忽然翻轉起來,泛起一團團血紅,然後便開始收縮退卻,留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躺著一名女野人,她呼吸正常,但神情驚恐,像有什麼恐怖之物在眼前。陳程宇連忙命其他人過去把她拉回來,被弄醒後的女野人一聲尖叫,然後抱著其他姐妹放聲大哭。從她斷斷續續的話裡聽出,她遇到了平生最恐怖的事務,那件東西跟她小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恐怖迷域!」陳程宇忽然用西涼話吐出一個詞語。那是家中一本道門典籍提到的一個法陣,入陣者眼前所見皆平生所懼,是一些遇上瓶頸的道人用來突破自己一種手段。其中過程兇險萬分,一個不好會控制不住走火入魔,迷失心性。
後來這個法陣被險惡之人用來對付敵人。女野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害,但眼前所見極為真實,把她嚇得失禁。不過,佈陣者顯然不夠高明,霧氣要以自身法力所擬,居然靠得他們這麼近,
以至於被他的弓箭所傷。
陳程宇命人用長弓射向霧氣,射程達到二百步的箭雨把霧氣越逼越開。霧氣退到一定程度後又濃轉淡,但始終圍繞著營地不肯散去。一連三日,眾人都被圍困在霧氣中寸步難行,食物已經消耗大半,已經實行分配製度。迷霧裡,依然有白日黑夜,日月轉換時產生的明暗變化沒有發生改變。陳程宇從這點可以判斷出佈陣的人不是什麼高手,但人數很多。他實在想不出為什麼西大陸有如此多的術者,而且會對他們出手。陳程宇相信,那些術者的法力不是無窮無盡的,一旦到了一個極點,就打破了他們的恢復循環。有時候,他會讓女野人並排站在一起,然後齊射向一個方向。好幾次都把迷霧射得翻卷起來,然後滲出血紅。這招試過幾次後就不再靈驗,法陣中的術者視乎找到了躲避弓箭的辦法,浪費了大量的箭雨卻沒有任何收穫。
烏蘭摸著自己乳房愁眉苦臉,因為攝入的營養不夠,這兩日分泌的奶水大減。
陳程宇也因為忙於破解迷霧,連每晚淫虐她乳房的節目也取消了。只有阿姆妮,年輕嬌豔的她始終能在客人身邊幫忙,為他出謀劃策。忽然,她看到一個姐妹從迷霧中走出,讓她喜從中來,並大聲呼喊其他姐妹。陳程宇第一時間跑過來,卻發現那名女野人行動遲緩,而且雙眼通紅,面無神色。她身上依舊赤裸,下體不斷流出血絲,連團巨乳上面插滿了細針。女野人停下腳步,然後伸出雙手,她的指甲比之前長了數倍,成紫黑色。女野人突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衝向最近的姐妹。那名女野人沒有防備,一下子被她擰斷了脖子。
阿姆妮也被嚇得不輕,但她身體的本能壓制住恐懼,第一時間取出短矛攻向那名姐妹。女野人這時變得力大驚人,往日力壓群雄的阿姆妮在她的狂攻下頗為吃力。陳程宇揮手讓更多的女野人上前助陣,並讓她們留下活口。
女野人終於被按在土地上,她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即使被俘,依然極力反抗。陳程宇捏住她脖子一側的穴道,讓她慢慢昏去,然後將她綁在一根木柱上。陳程宇觀察著她乳房上的那些細針,發現它們都插在乳肉裡的經絡處。九州也有這種針療的醫院,那是刺激人體穴位,通過激發身體潛能來抵禦病痛。而金針入穴後能大大提高那處肌膚的靈敏度,刺在頭上時神智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而如此多的金針插在乳肉裡,那麼乳房的敏感度會被提升十數倍。陳程宇輕輕一碰,昏迷中的女野人就生出反應,她無意識的擺動腦袋,嘴裡流出唾液。
阿姆妮緊張地看著這名姐妹,外面至少還有六名同伴遭受這樣的折磨。陳程宇轉而摸向她的下體,那顆小巧的肉芽如今怒拔張挺,剛一觸碰就把女野人弄醒。
女野人哇哇大叫,如同野獸的嘶吼。當陳程宇捏住她的陰蒂時,所有的叫聲瞬間吞回肚子,她蒼白的臉色忽然一片潮紅,雙目翻白無神,但嘴唇間那股笑意卻透露出她的極樂享受。下體果然遭遇過金針刺血,這種通過刺激經脈就能把貞女變成淫婦的手法早九州被禁絕,沒想到西大陸依然流傳著。陳程宇不敢隨便拔出乳房上的金針,對方既然留下此道,肯定有什麼後著等著他。
往後兩日,不斷有失蹤姐妹衝進迷營地騷擾
,陳程宇不得不安排人員值班守夜。外面的術者視乎也變得聰明,最後兩名女野人不再送進營地,而是留著她們在迷霧邊緣遊蕩,使裡面的人不敢放鬆警惕。已經救下了五位女野人,但她們失魂的症狀沒有得到任何減輕。食物一日比一日減少,烏蘭已經沒有奶水可以分泌了。陳程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雙眼通紅,臉容憔悴。在營地裡已經堅持了十日,迷霧卻始終不肯散去。他堅信外面的術者同樣在苦等裡面的人崩潰,再多的術者要維持一個法陣十天的運行也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忽然,霧氣像是被狂風席捲一樣劇烈湧動。跟被箭矢射中術者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局部變化,而是全方位的沸騰。迷霧中傳出陣陣慘叫和呼和,又有人類的吶喊。終於,霧氣停住不動,不再有任何變化。陳程宇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切,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或者是不是中了幻術。迷霧中走出數道身影,他們分別是敖子騫、劉童、榮馬飛、付玉春、秦一峰等人。榮馬飛拖著兩名狐人的屍體,拉出一路的血跡。
「陳小子,跑得倒快啊。我們追了兩個月才趕上你的腳步,要不是你被困住,可能要跟到西北的雪山才能遇見你了。」敖子騫擦了擦劍上的鮮血,數月不見,他比之前顯得更加沉澱和成熟。
劉童跑過來狠狠給了陳程宇一拳,手舞足蹈地說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把我騙走了帶了美女跑路。別想跑得掉,天涯海角我們都會找到你。」陳程宇受了一拳沒有二話,通紅的眼睛居然掉下眼淚。榮馬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啦,那兩個女娃子都告訴我們了。你不是逃兵,付師傅不知廢了多大勁才用你的頭髮煉成千裡追魂陣。」「小子,你真命大。我們追了上千裡,一路遇到無數的兇險。我一直想著你是如何孤身一人在荒野上生存的,原來混進了野人部落。」付玉春捏著他那片單薄的鬍子,他比當初憔悴了許多,少了幾分雍雅,多了點粗獷。
霧氣漸漸散去,遠處居然還有兩個人影,原來是那仁託婭和烏日娜。沒想到她們大難不死,居然被隊友遇上。當日敖子騫找到劉童,一問之下發現陳程宇不見了。他第一個想法是那人當了逃兵,可是秦一峰勸他道:「這裡非九州之繁華,放眼所視皆異族,只有傻子才撇開隊伍一個人逃跑。況且程宇往日作戰勇武,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恐怕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遭遇什麼不測。」付玉春又拿了陳程宇的頭髮做了個千里追魂陣,只要他人活著,羅盤裡的指針就會一直指向他的方向,直至他離開千里之外。法陣練成後發現陳程宇就在北邊,但煉陣已經耽誤了兩日,等敖子騫他們趕過去的時候,陳程宇已經被野人部落帶走。榮馬飛一路追蹤痕跡,居然被他發現了逃命了二女。經得敖子騫同意,隊伍帶上了兩女作為嚮導。烏日娜的淫毒被付玉春壓下,終於恢復了神智,那仁託婭見這些傢伙能救治姐姐的病,也答應一起同行。在大荒原,他們遇上了十幾個南遷下來的部落,他們全是不講規矩的暴徒,一看見弱小就欺凌擄掠。敖子騫初始都極力躲避,後來被追得心煩,居然調頭和一群獸人打了一仗。
那群獸人被他們殺了三十多個,最後落荒而逃,
但隊伍裡又犧牲了幾個人。
經過那次教訓,敖子騫往後就極力剋制自己的脾氣,儘量事事與眾人商議再行定奪。當他們追蹤了近五百里路程時,發現羅盤依然牢牢地指向北方,連付玉春都懷疑過自己的法陣是不是失靈,更不用敖子騫他們了。直到有一日,指針忽然西斜,付玉春才鬆了一口,慶幸地一口咬定法陣沒錯。當他們追到迷霧丘陵時,法陣視乎受到干擾,在百里範圍內便不能精準指向了。敖子騫他們只好慢慢搜索,在廣闊無人的丘陵區裡大海撈針。
直到十幾個狐人術者聯手發動法陣圍困陳程宇,牽動天地氣機被付玉春感應到,不然他們不知道還要找多久呢。這群狐人術者的數量把付玉春嚇了一跳,十幾個術者把一片營地圍得團團轉,日夜不間斷地施法。雖然他們的等級和道術都不高,但如此多的數量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術者之間的戰鬥非常詭異,有時候長達數月,也可以瞬間結束。這群狐人都接近油盡燈枯的樣子,個別身上還帶傷。敖子騫他們在外圍潛伏多日,卻始終看不破裡面的玄機。直到一日迷霧中射出數十根箭雨,把一個術者射成刺蝟,迷霧才短暫消退,讓他看見陳程宇的臉。
終於發現了隊友,敖子騫更加堅定救他的心。付玉春要求再等數日,最大地損耗狐人的靈力,好等出擊時佔到最大的優勢以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這也是命中註定狐人倒黴,只要敖子騫多等一天,裡面的人就要熬不住了。部分女野人受到迷霧的侵蝕開始神智恍惚,行為舉止漸漸如同被控制的姐妹那樣堅硬機械。營地裡除了陳程宇和阿姆妮還保留體力外,其他人都餓得頭暈眼花,一旦發生內亂,後果不堪設想。當敖子騫出擊時,狐人們已經到了筋疲力竭的地步。他們剛與丘陵深處的人族連戰數月,近戰的戰士幾乎死絕後才退出來休整,當發現出口有人類活動後,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遭遇到埋伏。
由於沒有足夠的戰士,眾人只能用法陣干擾和控制這些人。哪知道這個部落的弓箭那麼厲害,一旦靠近就被射得灰頭土臉。雙方就這麼比拼耐力,一天天耗下去。假如沒有外援,狐人絕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每當他們靈力枯竭,便留出一位同袍施展幻想,繼續弄出大片濃霧的樣子,但這些濃霧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裡面的人早已經是驚弓之鳥,壓根不敢觸摸這些濃霧。當他們休息好後就繼續發動法陣,把裡面的人死死困住。
逃出生天,陳程宇忙著指揮眾人到附近採集野果。久餓多日的女野人不適宜馬上吃熟肉,想拿點野果下肚更有利於腸胃。狐人死後,那些被法陣影響過的姐妹很快恢復正常,只有那七名被狐人施法控制的女野人依然沒有好轉。付玉春只能暫時壓制她們的行動,一時間想不出辦法根治。
敖子騫看出陳程宇在這個部落裡有很大的發言權,而且整個部落都是女人。
趁著眾人忙著吃喝時,他拉過陳程宇到一邊聊。
「看來你在這個部落紮下根了?」「哪有,日日盼著你們呢!」這麼明顯的試探哪裡瞞得了陳程宇,他咬了一塊兔肉,嚼碎吞下,慢慢說道:「這裡終究是異鄉,不合適我西涼人。今日你們到來,我就打算歸隊了。希望快點完成任務回到九州,那裡的菜餚美酒才合
適我。」「那這個部落怎麼辦?她們好像把你認定成為首領了。」「這是個野人部落,她們連衣服都沒學會穿,而且全是女人。留在這裡,我遲早是死路一條。」敖子騫打心底也是想陳程宇歸隊,他這個人武功平平,但計謀出眾。單看他被野人俘虜後還能混得風生水起,就看出他的本事了。
越過大雪山到西邊的狐山還有很長的距離,必須集合一切能利用的力量。
劉童吃東西時眼睛幾乎沒看過食物一眼,上百名女人在他周邊袒胸露乳,有的甚至大大咧咧地張開大腿,露出那片神秘的地帶。阿姆妮被陳程宇責令穿上衣物,不能隨便裸露肉體。劉童伸手摸了摸一名女野人的胸部,對方微微一笑便聽之任之。他更大膽地把對方抱在懷中,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女野人拿起弓箭便是戰士,躺下時就成為一名淫婦。性愛對她們來說是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段無性的日子也著實難為她們。那名女野人比劉童更大膽放肆,她反手摸向劉童的下陰,那根肉棒在她手中迅速壯大,硬邦邦的把褲襠撐開一個大帳篷。
女野人不用任何前戲,她直接扯開劉童的褲子,一口含住他的陽具。身邊還有幾個隊友,光天化日之下掏鳥讓人含屌著實讓劉童尷尬。他嘗試著推開女野人,卻發現對方力氣比自己還大,他竟然反抗不了一個女子。劉童咿咿呀呀地叫起來,反倒引起周圍一片笑聲。其她女野人被他們感染,居然一個個走向他們身邊。秦一峰第一個不客氣,按倒一個女人就脫衣幹起來。他們經歷了數次生死徘徊,在大荒原裡背靠背共同作戰,之間的隔閡早就蕩然無存,其餘幾人也各自拉了一名女人發洩。
敖子騫在一旁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隊友們居然個個白日宣淫,就地打炮,把名門出身的他弄得目瞪口呆。陳程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拉過一名姿色不錯的女野人推倒他懷中。
「盡情的玩,這些女人非常耐幹,不用想著憐香惜玉。」敖子騫臉上一紅,還想矜持的他看著隊友在身周瘋狂,也索性加入這個淫亂大家庭。
陳程宇回到自己的帳篷,阿姆妮馬上依偎到他的身邊。捧著她的雙乳玩弄,陳程宇對這對玉乳愛不惜手。乳頭上依然穿著一對乳環,阿姆妮視如珍寶,從來沒有拿下來過。陳程宇玩弄她的雙乳時也總是喜歡拉動乳環,把乳頭拉得長長。
這種玩法會讓她很痛,但適當的疼痛反而更能激發她們的淫性。
「客人,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這些傢伙個個都很厲害,連狐人的術士也能殺死。」阿姆妮對外面那些人充滿了敬畏,尤其領頭的那個漢子,身上充滿了強大的氣息。
「是啊,沒想到他們找了我兩個月。不知不覺,我們一起走了上千裡的路了。」
心中感嘆時光的流逝,陳程宇拿起一個野果喂阿姆妮吃。接著他說道:「以後你們要多加練習箭法,學習站位。就算以後遇到大點的狼人部落,也會被你們打得落花流水。」阿姆妮吞下香甜的野果,再把甘液渡向陳程宇的嘴裡。兩人一陣纏綿,春心蕩漾的阿姆妮下體很快便溼潤,打溼了她的大腿。「客人,我們以後會更加聽話,一切按照你的吩咐辦事。烏蘭這兩日不跟我頂嘴了,她也想讓那些金針插她的奶子,好讓主人以後一碰到她奶子時就讓她高潮迭
起。」陳程宇神色黯然,或許阿姆妮有想過自己離開的一日,但她絕沒想到這一日那麼快就到來。
「別讓烏蘭把乳房弄得太大,我離開後就沒有用處了。到時候乳房太大會影響她的活動,在部落的日子會不好過。」阿姆妮瞪大眼睛,淚水一顆顆滑落。那些外來人來到的時候她就害怕這件事情發生,她緊緊地抱緊陳程宇乞求道:「不要走好嗎?我會更加的聽話,還會為你生女兒,整個部落的女人都是你的,只要你想要。」陳程宇拖住她的下巴,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這是不可能的,一旦到了冬天,我還出現在部落裡,其她人就會反對。你們傳承了數百年的傳統不會因為我一個人打破。而且我的隊友需要我,未來還有很多苦難要一起克服。」
「不,我要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阿姆妮緊緊抱住陳程宇,生怕他跑掉。
「你的部族更需要你,這些人沒有你的帶領熬不到冬天。」「我只要跟著你......」看著阿姆妮那迫切期望的眼神,陳程宇的心幾乎要融化掉。可是他還是堅持住,未來的路太艱險了,連自己那位不可一世的父親也在西大陸折羽,自己好無本事,又如何能護得對方周全呢?
陳程宇推開阿姆妮,捧著她的臉道:「假如我能活下來,一定會去荒原找你的。我離開後你不能讓其他男人碰,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財產,只有我能使用你的身體。」
第八章迷霧丘陵
最終還是別過了女野人部落,陳程宇重新歸隊,大家再度踏上征程。迷霧丘陵的面積很廣,連綿數百里,其內部除了生活多年的人類土著,就只有狐人去打主意。假如現在直接西行,再走半個月的路程就可以到達大雪山。但經歷過與狐人一戰,在沒有嚮導之下他們實在不敢深入丘陵地帶。所以,眾人最終商定先北上,繞過迷霧丘陵後才西行到大雪山。
從劉童那裡拿過一把新的砍刀,把狼人那把破爛不堪的橫刀扔掉。西大陸的冶煉水平還是很低下,起碼民間的技術不高,那把刀能撐到現在也算是一個奇蹟了。眾人沿著丘陵北上,沒有深入荒原。這些邊緣地帶偶爾會有一些小部落,只要掩飾得好,很容易混過去。一旦遇上荒原裡的一些大部落,雙方發起衝突後可能面對成百上千的敵人,連跑都沒機會。劉童不時俞樾陳程宇,自從那日他幹過女野人的身體後,便食髓知味。陳程宇與全是女人的部落一起呆了那麼長的日子,胯下之物都不知道有沒有磨成繡花針了。
走了幾日後,付玉春越來越寡言,有時候甚至一天不說話。大家都看出他的不對勁,問了幾次又沒有答案。直到第五天,付玉春忽然吐了口血,才說出了實情。「他們躲躲藏藏多日,終是被我發現了。我們四周至少有數十名術者在佈置法陣,剛才法陣即將成型時被我破掉。只是他們人數太多,我勢單力薄之下還是被他們反噬了。」付玉春的話剛說話,四周就升起濃霧,與當日陳程宇遭遇的困境一樣。「趕緊扶我起來,我需要半日運氣療傷,然後再想辦法解圍。」陳程宇和劉童負責照顧付玉春,其他人分散在四周警戒。當日與陳程宇交戰的狐人是丘陵裡最先退出來的先頭部隊,後面的大隊人馬失去了他們的聯絡後就開始搜尋。
狐人找到了同
伴的屍體,並利用法術查看了他們臨死前的畫面,再通過秘法追蹤殺人者的蹤跡。隊伍裡要不是有擅長幻術的付玉春,狐人術者早就可以無聲無息的在他們外圍佈置迷陣,然後讓他們毫無知覺地踏入陷阱。其實他們一開始便強攻的話付玉春反而沒有任何辦法,畢竟他的幻術對付不了這麼多的術者。只是狐人剛與人類交戰,戰士死傷慘重,術者都不願意與他們硬碰硬的對抗。
經過半日的恢復,付玉春的臉色紅暈很多,他勉強支撐站起,把敖子騫招過來說:「一會我會施法破陣,迷霧會短暫地打開一個缺口,那是我們唯一衝出去的希望。只是如今方向不辨,無法確定衝出去的位置。」敖子騫的眼角抽了抽,一對鷹眉揚起,道:「先衝出去再說。要先留下我們,至少得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秦一峰揮動手臂做熱身運動,他左手搭著三支羽箭,準備使出三發絕技了。
至於榮馬飛,他站到付玉春身旁,一旦等他施法完畢就背上他突圍。這裡就數他輕功最高,一旦跑起來快俞奔馬。陳程宇與劉童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心聲。
付玉春抓起一把泥沙,嘴裡念著法咒。接著從腰間拿起一瓶藥水,全部倒向掌中的泥沙。泥沙一下子金光燦燦,付玉春揮手將它們撒出,霧氣一經接觸到這些沙子就消失了無影無蹤。迷霧間裂開了一個十丈寬的缺口,敖子騫調轉全身真氣,如飛箭般射出去,一劍把一名還沒反應過來的狐人釘死在地上。榮馬飛緊隨其後,秦一峰連綿十二箭射出,箭上附著一絲絲的紫氣。羽箭射入迷霧後無聲無息,但開始收攏的缺口馬上停止下來。眾人一一跑出迷霧,前方卻是一片樹林。
付玉春大叫道:「直走,別拐彎。」敖子騫甩飛劍上的屍體,領著眾人衝向樹林。
誰也沒想到打開的缺口方向居然是正西邊,剛好對正迷霧丘陵。進入樹林前陳程宇往回看了一眼,外面上百名狐人站在一團棉花似的白球外,那個白球就是困住他們的迷霧。
狐人被這群人類徹底惹怒,短短十日不到居然犧牲了超過二十位術者。這個數字與丘陵土著對抗一年才會出現的數字居然被幾名人類殺出來了。其實,以狐人現在的狀態應該放任他們離去。隊伍裡的狐人幾乎都到了靈力枯竭的程度,施放一個恐怖迷域居然要十數人聯手。而且隊伍中的戰士死傷殆盡,術者在近戰中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只是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丘陵土著遭遇歷史以來最大的慘敗,一戰下來死傷了數千名戰士。最後數個大部落全體出動硬是把他們趕出了丘陵的深處,但死去的戰士不可能復活,狐人下次回來時天平不再平衡。
他們剛剛贏得了榮譽,轉眼又被敵人奪取,這種感覺比連戰連敗還要糟糕。
狐人停止了撤退,開始追殺陳程宇等人。秦一峰當先開路,他銜著匕首,弓箭在手。敖子騫武功最高,留在後面。陳程宇和劉童要輪流接替榮馬飛揹負付玉春,再生猛的人也不可能背上百來斤長跑。狐人一路追趕,但悄無聲息。跑了十幾裡地,榮馬飛的雙腿如同灌鉛般沉重,陳程宇和劉童也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付玉春大喝一聲:「停下。」從榮馬飛背上下來,拔出背上的桃木劍插入泥土。
付玉春雙指點住劍柄,嘴裡
念道:「天地靈玄,匯聚此地;萬劍潛行,伏魔降妖。」
桃木劍忽然散開數百條,全部潛入地下。這把劍是他師門的傳承,匯聚了數代掌門的心血,如今緊要關頭,不得不割袍斷臂。「現在我們可以慢點走,萬劍潛行會一直阻擾他們行進。不過別停下腳步,天知道這個陣能抵擋他們多久。」
少了後顧之憂,秦一峰和敖子騫也加入揹負他的行列,使行進速度大增。迷霧丘陵裡的霧氣名不虛傳,一到晚上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眾人又冷又餓,卻不敢隨便生活。
四周傳來鳥鳴,以烏鴉的嗚叫為主,聽得人毛骨悚然。事已至此,回頭路已經被堵死,他們下定決心一路西行到大雪山。
隔日醒來,付玉春已經可以行走。秦一峰射了幾隻野鳥,顧不得暴露便生火烤炙來吃。丘陵裡幾乎沒有大型的動物,這裡的樹太多,不合適它們奔跑,很容易遭遇天敵獵殺。
「咦?」敖子騫驚疑了一聲,接著道:「糟糕,那兩個女人不見了。」那仁託婭和烏日娜果然不見,她們在突圍時居然沒有跟上來。陳程宇回想當初的情形,也懊惱地拍下大腿。秦一峰可惜了一句,陳程宇立馬反駁:「可惜個屁,狐人都追著我們來了,霧氣沒散,誰知道里面還有兩個女人。狗日的,敢情我們是捨生成仁了。」明白了實情的緣由,眾人有點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找來的嚮導,一下子又弄丟了。
敖子騫道:「程宇,你在荒野裡和野人相處時間甚長,有聽說過這片深山老林的故事麼?」「有,都是些鬼故事。這裡除了土生土長的人類,是各族的禁地,一旦深入,保準出不來。狐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兩百百年前忽然打起這片土地的主意,跟當地的土著打起來。雙方各有勝負,但狐人始終徘徊在丘陵外圍,不得寸進。這幾十年狐人實力大增,才打進了丘陵深處。」付玉春拿起羅盤,上面的指針狂轉不定,壓根判斷不了方向。他嘆道:「唉,這片土地太神秘了,一旦霧起,不辨方向,我們要做好長期被困在這裡的準備了。」榮馬飛道:「那狐人怎麼在這裡自由出入?」付玉春忿道:「我宗門要是再來五個人,我也敢打包票在這裡橫行了。」越往西走樹林越發濃密和高大,最後居然是整片的原始深林,眾人走在下面暗無天日。而林間除了晴天正午,幾乎終日都飄著濃霧,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見五指。更大的一個麻煩則是那些隱秘的陷阱,幾乎遍佈山林,藏得極深。
有時候一堆枯葉下面居然會出現一個深坑,下面全是削尖的木頭。光劉童一個人就掉了八回,每次在緊要關頭都被隊友拉住。這些陷阱非常簡陋,大多年月久遠,但數量太過龐大,讓人疲於奔命。更重要一點是,每當晚上,在他們營地的外面,至少有上百雙眼睛注視著他們。
榮馬飛曾經嘗試埋伏起來抓一兩個回來審訊,結果差點把命都丟了。付玉春的桃木劍丟掉,法術威力大減,外面的土著不靠近根本奈何不了他們。雙方要是能這麼耗著也不至於讓他們絕望,當他們發現身邊的食物越來越少,最後連只兔子都找不到時,終於意識到被對方逼入的絕境。
晚上,四周一片漆黑,樹林只有野鴉的叫聲,聽著淒涼和恐怖。一到晚上敖子騫就嚴禁隊員外出獵食,黑暗中到底埋
伏了多少敵人還是未知之數。有點確定的是,外面的都是人類。榮馬飛和他們交過手,他潛藏在土地裡一日一夜,出手突襲傷了兩人。正當他要抓人時,對方的援兵及時趕到,把他追得抱頭鼠竄。陳程宇捏了捏地上的泥土,這幾日他總是覺得周圍充滿了腐朽的味道。地上的枯枝敗葉越來越厚,枯敗的死樹也越來越多。這是不正常的情況,丘陵裡面氣候溫和且少有大風,這些樹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死去呢?
他扒開地上的枯葉,直挖了一尺深。忽然,他摸到一片冰涼的物體。他拿出火石點亮微弱的光芒照看,露出地表的是一片雪白的物體。陳程宇沿著突出繼續挖掘,最後居然呈現一副人型物體。其他人都被他的動作吸引,敖子騫看到那物體時毛骨悚然,背脊生涼。陳程宇顫抖地扒開腦袋處的灰土,終於露出一張臉。
四周響起一片尖嘯,林間響起沙沙聲響,少時數十名人類從黑暗中躍出,將陳程宇他們團團圍住。
屍體的臉是一張女性的面孔,更驚異的是她的眼睛是睜開,而整個眼珠都是黑色。黑暗中奔出的人身上裹著緊身黑衣,手中拿的武器塗抹過顏料,使它們暗淡無光。人群中一人走出來,他指著地上的女屍說道:「你們褻瀆了汩羅戰士的遺體,會遭到汩羅王的詛咒和懲罰。」陳程宇等人一臉嚴肅,認真地聽著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可惜,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女屍的樣子太過詭異,那張雪白的臉在夜裡居然會泛出白光。圍攻的人中有人按耐不住拔刀,剛出刀鞘便被身邊一名老者按住。老者將他的橫刀推回刀鞘,神情嚴峻地說道:「在鬼迷之地千萬不要見血,否則汩羅古屍吸到一滴血液都會復活過來。」拔刀者嚇出一聲冷汗,鬼迷之地是族人的禁地,如今一群外來人闖進來,族人被迫帶領族中戰士追尋。
他們找到陳程宇等人時已經在鬼迷之地的邊緣,他們驅趕走所有的動物,把地上的野果和可食用的植物全部毀去,就是希望把對方逼出這片禁地。可是事與願違,對方越來越深入鬼迷之地。即使在鬼迷之地的邊緣,當地人也不敢隨意殺人,汩羅古屍很有可能會有一兩具埋在外圍。榮馬飛傷人時並沒有血液滴落到土地,否則後果如何還是未知之數。
聽不懂對方說什麼就沒辦法交流,陳程宇嘗試著用野人部落的語言交流。最先說話之人搖了搖頭,那個老者倒是聽懂,收起手中的武器走出人群。
「我們與荒原中的野人沒有交往,迷霧的子民不歡迎外來者,你們馬上離開。」
老者說著拗口的野人話,發音卻很圓正。
陳程宇指了指身後,道:「森林外面有狐人,我們殺了十幾個狐人,現在被他們追殺。」老者聽到十幾個狐人被殺後眼角不由自主抽動,假如那些狐人是跟他們作戰多年的術者的話,打死他都不願意相信這個數字。他們這次動員了上萬名戰士圍攻入侵的狐人,卻被他們用幻術分割成好幾塊。最大的一支隊伍被狐人以及帶來的各族戰士一舉全殲,沒幾個逃得回來。假如這幾個人說的話時真的,那麼他們的實力可謂深不可測。
「我無法相信你們的故事,但會轉達給族長所知。」老者向最先走出的那位中年男子低聲說話,那人濃眉大眼,身上充滿了滄桑的氣息。身上
披著一身麻衣,簡樸大方。腰上則掛著一把橫刀,刀鞘樣式古樸,這種尺寸在九州早已絕跡。
中年男子的頭點了點,又搖了搖,來來去去多次,彷彿與老者在爭論。老者非常重視這群外來者,因為他們可能有殺死狐人的本事。中年男子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他希望把外來者驅趕出鬼迷之地,然後格殺勿論。因為鬼迷之地是土著的禁地,連族長進入還需要經過特殊的儀式祈禱才可以。外來者無論本事如何,亂闖禁地就已經犯了死罪,不可以饒恕。老者的權力不夠他大,便把皮球推倒族長那裡,要求把外來者帶到城內進行審判。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中年男子不懷善意,陳程宇等人不是傻瓜,哪裡看不出來。
身處絕境,經歷過多次死戰的眾人已經同心協力、眾志成城,不再為外物所致。
他們不知不覺把背部貼緊隊友,將身後交給對方,手中握著武器,隨時拼命。
忽然,地上那具女屍彈起來,那雙黑色的眼珠變成詭異的藍色,在黑夜中如同兩盞鬼燈。土著們也被嚇了一跳,隊伍中出現了騷動。女屍從空中落下,雙腳踏地,四肢伸屈,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在她白潔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中年男子一聲長嘯,土著們聞聲四散,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剛才還人山人海的場面一下子消失,只剩下女屍和陳程宇等人。敖子騫拔出長劍,雙手持平,劍尖對準女屍。付玉春左手拇指捏著中指,嘴裡念念有道,右手心生出一個光球。
秦一峰三箭上玄,瞄準女屍。榮馬飛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隱藏在夜色當中。
只有陳程宇和劉童兩人平平無奇,就這麼拿著武器站著。
女屍裂開嘴巴,露出滿嘴的尖牙,猛地衝向最近的敖子騫,那步伐靈活敏捷,壓根不像一具殭屍。指劍相交,居然擦出閃耀的火花,看上去纖細柔弱的五指居然把敖子騫那把青鋼劍蹦出一個缺口。嗖嗖嗖,三支利箭射入女屍身上,結果全部反彈回來,絲毫造成不了傷害。女屍全身赤裸,只有脖子上有一條項圈,皮膚如白陶般光滑潤澤。箭矢在她身上砸出三個小洞,很快便恢復如初。付玉春將手中光球彈出,嗖地射中女屍。敖子騫繼續攻上,這次青鋼劍上附上真氣,不再懼怕女屍的雙手的堅硬。那個光球一開始慢慢在女屍身上散開,接著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包裹著她全身,再慢慢滲透到她身上。黑暗中忽然閃出一道銀光,榮馬飛從黑暗中殺出,一把短刃在女屍腰上劃過,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快上,軟體術堅持不了多久。」付玉春說完便再度凝聚光球。
敖子騫當先迎上,女屍腰上的傷口迅速恢復,雙手迎上青鋼劍時終於遭受到切膚之痛,幾乎被砍斷雙手。陳程宇和劉童見機將短槍刺向女屍,但他們沒有敖子騫的內力,只是勉強刺入分毫。一道羽箭插入女屍的胸口,空氣裡才傳出破空之聲,只見秦一峰在遠處氣喘吁吁,汗流浹背,這一箭幾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
全力一擊的效果明顯,羽箭幾乎整根沒入,箭尾猶自顫抖不已。一下子遭受到多重攻擊,女屍的眼珠由黑轉紅,再而變白,接著她垂下腦袋,身體如同被抽空的氣囊,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付玉春凝神收功,光球徐徐吸入體內,接著他嘔出一口黑血,就暈倒
在地上。
忽然,在他嘔血的那塊地上隆起一個土包,地裡居然又冒出一個女屍頭。榮馬飛大叫道:「血,這些傢伙一旦遇血便被激活,大家小心。」話剛說完,那具女體便跳出泥土,向劉童攻過去。劉童連忙舉槍招架,被女屍一記擊飛,掛在一顆枯死的老樹上。敖子騫舉劍欲攻,林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嘯,嘯聲淒涼悲憤,連綿不絕。女屍視乎受到感應,轉頭看向嘯聲傳來的方向。一道綠影從樹叢中穿出,剛才離去的中年男子再度返回。他手裡換了一把武器,在九州也算是稀有的長槊。
女屍沒等中年男子落地便強攻過去,長槊揮舞如風,將女屍擋在身外,始終不能寸進。陳程宇趁機將付玉春扶起,拭擦乾淨他嘴上的血,並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口。果然,他小腿不知何時被樹枝劃破,有一個小破口偶爾滴下一兩滴血液。
第一具女屍估計就是被他身上的血所激活,一番苦戰後幹掉女屍,結果一口血又激活了另一頭。陳程宇從來沒有覺得會如此冤屈,這仗打得實在太憋了。中年男子始終跟女屍遊戰,不願和她硬碰硬。秦一峰剛才一箭耗盡力氣,如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空有一身本領卻無法援手。敖子騫則坐山觀虎鬥,他想要看看這些土著的實力到底去到哪裡。榮馬飛則爬上樹把劉童解下來,他身上斷了三根肋骨,幾乎把他疼得斷氣。
長槊在中年男子手中不斷劃出,每一記必與女屍身體相交,一擊之下他便借力遠跳,女屍便重新追上去。以他個人實力來說,絕對在敖子騫之上,那把長槊本是馬戰武器,卻被他繪得龍飛鳳舞,煞是了得。只是他沒有付玉春的軟體術,長槊根本無法傷害到女屍的身體。女屍看似力量無窮無盡,攻勢一波猛於一波,中年男子漸漸力竭,卻始終在狂風暴雨中堅持不倒。
榮馬飛為劉童接骨,一不小心力氣弄大了,疼得劉童哇哇直叫,一根斷骨居然刺穿了肺部,一口血霧噴出,瀰漫在空中。中年男子再度一聲尖嘯,一記猛擊把女屍逼退轉身就走。他是木林人的首席戰士,深知汩羅屍的秘密和特點,只要女屍耗盡吸來的血氣,便會停下活動。這具女屍的攻勢越來越猛,說明她的血氣快盡,正處於暴走的邊緣。如今那群不知死活的外來人居然噴出一口血霧,天知道會讓多少具汩羅屍復活,現在不走,遲了就晚。隨著血霧在空中飄蕩,地上的隆起多個土包,視線之內居然有上百個之多。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陳程宇忽然拔出匕首在割開手心,然後高聲大喊衝入叢林。被血腥吸引的汩羅屍紛紛追過去,一路撞斷不少百年老樹。陳程宇跑出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迷濛的樹林不再黑暗,他左突右衝,儘可能把這些殭屍帶得遠離隊友。忽然,他面前出現了一堵高牆,上面的磚石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枯萎的青苔使它們顯得陰森恐怖。前方無路可走,後面的汩羅屍接連追上,其中一具收不住去勢,一頭撞上了高牆。那些環抱大小的石磚居然被女屍撞得裂開,接著倒出一個洞口。洞口剛夠一人進出,陳程宇二話不說便鑽進去。石洞裡面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陳程宇慌不擇路地沿著通道奔跑。女屍們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同樣不能視物,她們只是本能地追索著血氣,一路
碰碰撞撞地跟著陳程宇。
走著走著,腳下一空,陳程宇凌空摔落,片刻便掉落在地,幸好所落之地是一片沙地,他除了啃了一嘴泥沙就沒什麼大礙。上方不斷有女屍跌落,已經筋疲力竭的陳程宇無力再跑,正準備引頸就戮,四周的女屍卻不再傳來聲息。
第二卷
第一章屍林地宮
陳程宇休息了片刻,待身上的疲軟褪去後拿出火石。四周的環境非常潮溼,火石怎麼都打不著,無奈之下只能摸著泥沙走路。不知走了多久,地上的泥沙褪盡,露出了一塊塊磚石的地面。陳程宇又沿著左右探索,終於在十幾步外觸摸到牆壁。這處的空氣比最初時乾燥許多,陳程宇嘗試著拿出火石,絲微的火花在漆黑中帶來了一絲微光,但眨眼便消逝。陳程宇再度拿出火燭,用火石點亮,地下忽然迎來不曾有過的光亮,整個空間在光明中展現出來。
這是一座宮殿,地上放滿了器皿,上面被灰塵遮蓋,看不出質材。宮殿拾階而上,每隔十五階便出現一個平臺。直到五個平臺後,階頂之處有一張金碧輝煌的座椅,椅中放著一個盒子。盒子的材料非木非金,摸上去類似於石頭的質感。
陳程宇擦了擦放在地上的器皿,映入眼目的卻是一片金亮,這些居然全是金子製成的。宮殿的佈置與傳說中的九州天子的朝天堂很像,天子高高在上,文武大臣依官位而立,由大到小排列。宮殿裡忽然傳出巨響,地面搖晃,金屬和石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宮殿外的腳步密集而急促,由遠及近,不斷傳來。
陳程宇想原路返回,但如此詭異的情況又讓他不知所措。他咬了咬牙,衝向最高處的寶座,一不小心碰摔了那個盒子。盒子觸碰到地面後裂成無數塊碎片,在燭光的照耀下,碎片裡冒出一絲青煙,飄然而上,然後凝聚在半空中。異動隨著盒子的破碎馬上停止,當青煙凝聚成一個光球后,大地深處傳來一聲龍吟,腳步聲再度響起。光球的亮度越來越大,球內隱約可以看到一條游龍正不斷嘗試衝破桎梏。入口處忽然走出一位將軍,他手持橫刀大步踏前,氣吞山河。只是頭盔裡卻是一張乾枯的臉,沒有眼珠的兩個眼洞裡燒著綠色的無名火。
將軍雙手握刀,雙腳彎曲,刀鋒斜向地,猛地從地上躍起,跳向空中的光球。
一道黑影從殿頂飛出,把將軍從空中撞下。一名赤裸的女子如野狼般四肢著地,後庭上插著的那根假尾搖動起來時惟妙惟肖。女郎腹部幾乎被剖開,裡面蠕動的腸子幾乎要掉出來,那名將軍在倉促中的反擊居然給她造成了致命一擊。只是女郎並不理會腹部的傷口,光球中射出一束白光到她的身上,傷口很快自然癒合,恢復如初。殿頂又跳下數名赤裸女郎,裝束與先前那名一樣,紛紛攻向將軍。
只是對方技藝超群,人海戰術在他面前完全沒有應有的威力。
將軍再度把眾女殺退,他那空洞的「雙眼」看向高處的陳程宇。正看得目瞪口呆的陳程宇腦海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凡生,助吾誅殺孽龍。」陳程宇叫道:「那我有什麼好處啊?」「殿中寶物皆予於汝!」陳程宇搖了搖頭,道:「有錢沒命花,不幹。」將軍被陳程宇的語言觸怒,揮動橫刀欲上前攻擊他,當他走到階梯前時,似乎被一股無形的
巨力阻擋,不能寸進分毫。四周倒地的裸女重新站起,被截斷的肢體挪動著回到本體,然後重新癒合。片刻,數名裸女完整無損地站在將軍面前。不過,在將軍之後,陸續出現了更多的士兵,他們全部跟將軍一樣形體枯萎,腐肉與白骨相連。光球中的游龍意識到情況不對,一道光束射向陳程宇眉心,龐大的意志降臨到他的腦海裡。陳程宇靈識忽然失去,身體僵直地立在地上,眼珠呈現一片無光的深黑。
「曹勇,今日誰也別想阻止我突破牢獄。汩羅王把我禁錮在這裡這麼多年,今日我要平了他的老墳,拆了他的屍骨。」陳程宇嘴巴閉合,喉嚨卻滾動著發出聲音。他眼睛裡射出紅光,所有裸女與他雙目對視後皆僵立在地,然後紛紛五體投地跪拜到他的腳下。
名叫曹勇的將軍從一名士兵手中接過一把朔,朔頭經歷了長久的歲月而鏽跡斑斑,但那寒冷的質材依然看出當年的鋒銳。曹勇舉朔前揮,身後的士兵發出無聲的吶喊,紛紛拿起武器衝殺上來。陳程宇的身體忽然衝上前與士兵戰鬥起來,只見他拳風衝勁,一拳一掌能生生折斷士兵們的武器,把他們枯朽的身體打得粉碎。身邊的幾名裸女也加入到戰圈,赤手空拳打鬥。
曹勇的士兵雖然數量龐大,但身體腐朽不堪,根本經不住幾下敲打。眼看手下節節敗退,曹勇避開陳程宇的拳風,跳到牆壁按下了機關。地宮裡傳來卡拉卡拉的響動,地面抖動了數下後才安靜下來。雙方眼看無事,繼續投入到殺戮中。
可這次孽龍控制的陳程宇和那五名裸女戰鬥起來卻吃力多了。陳程宇身體不斷髮出微光,光芒離身後形成星點後便被幹屍士兵吸附到身上。本來腐朽的士兵們一下子恢復活力,乾枯的腐肉和蹦脆的骨頭快速地生長,變成新的血肉。倘若如此孽龍等當然不懼,但被殺倒在地上的屍體居然重新癒合傷口,紛紛站起再戰。
一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肢體則亂湊一通,變成一個個恐怖的怪物。
五名裸女身上新傷舊傷無數,雖然有無與倫比的癒合能力,但擁有靈魂的她們遭受持續的痛苦後也有點經受不住。這場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地上再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士兵肉塊才停止。孽龍控制的陳程宇臉露疲態,這場戰鬥雙方傷亡都在不斷地抽取他的精氣,縱使知道對方在地宮低下做了手腳,但失去軀體的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去破壞了。正當孽龍和手下們將要離開時,消失不見的曹勇再度出現在門口。看了看手下那些腐肉,曹勇搖了搖頭,普通的士兵再多,終究不是這種產自天地的異種對手。
此時的曹勇今非昔比,在曠日持久的對戰時,他吸收了大部分的精氣,身體的狀態已經恢復到昔日的巔峰。如非他瘋狂地吸納精氣,這些士兵們也不會如此不濟。五名裸女見對頭殺過來,連忙衝過去。曹勇伸出五指,輕輕地捏了個手語,五名裸女便被死死地定格在前一刻,動彈不得。
「孽龍,死到臨頭還敢心存僥倖。」曹勇橫朔胸前喝道:「當日佈陣,你以為就沒想到你的靈識會逃脫嗎?」孽龍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曹勇,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就算讓你在我身上再吸一百年,我殺你也不過是捏死一隻螻蟻般罷了。」恢復了五官的曹勇說不出的俊俏
,好看的嘴巴微微翹起,冷哼一聲:「憑我的本領當然不行,但地下布了三重天地玄黃大陣,任你法力通天也使不出一個火花來。本來憑你靈識之軀,在地宮串上幾百年我也耐不了你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笨到找了個軀體依附,那本將軍只好過過手癮了。」說罷曹勇揮朔直殺向陳程宇,雙方你來我往,打得驚天動地。但陳程宇的身體畢竟是凡軀,發揮不懂孽龍實力的萬分之一。好在孽龍有無窮的精氣,折斷的手骨能瞬間重生,即使被曹勇砍得皮開肉綻,也無礙孽龍奮身反擊。在恢復的過程中,孽龍不斷改造陳程宇的肉體,令骨骼更加堅硬和結實,肌肉的柔韌性和爆發力不斷增強。打到最後,孽龍一拳破石也可以做到不傷自己了。
兩人越大越激烈,漸漸到了忘我的程度。地宮的牆壁不斷被砸破,最終,最外一道牆壁也破碎。多年未聞的新鮮空氣一下子湧入鼻息,孽龍想也不想便脫離陳程宇的肉體,拼命往外逃脫。龍魂剛離體,孽龍便發出一聲慘叫。空氣中憑空出現無數的光線束縛著他的靈識,並且不斷地收窄。
「為什麼?你們有這種手段還要等那麼長時間下手......啊......啊......」孽龍持續地發出慘叫,他的龍魂被光線壓得幾乎爆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曹勇會然頹然倒地,身上的生氣也將將消散,他吃力地說道:「也只能怪你太蠢了。當日守陵五老拼盡全力才削弱了你三分之一的靈力,三重天地玄黃大陣還是壓不住你的。沒想到你寄生在那個笨蛋身上,空耗了一半靈力不止,還傻乎乎跳出來送死。要知道,這三重天地玄黃大陣為了增強威力,只能對靈體造成傷害。要不然,你呆在那笨蛋身上時早被爆成灰了。」空中的孽龍持續一段慘叫後啞然而止,光束則越來越緊,光球很快便爆炸,地宮紛紛倒塌。陳程宇持續一陣劇烈的頭痛,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直到頭頂上無數巨石倒下才清醒過來。醒來第一眼看到便是躺在地上的曹勇,他的身體重新變得腐朽,眼洞中的火焰則弱得無以復加。
正當陳程宇要逃跑時,曹勇一把拉住他的腳,恰好一塊大石砸下,當頭打中了陳程宇的腦袋。
一天一夜過去,陳程宇徐徐醒來,被石塊砸中的地方只是有點淤腫就沒有別的傷害了。他連忙摸了摸周圍的石塊,看看這些石頭到底是不是紙糊的。手上傳來堅硬的觸感表明,這確實是石頭,難以置信的他摸了摸頭。
「小子,過來聽我一言。」躺在地上的曹勇仍然沒有死去,只是眼中的火焰時明時滅。
陳程宇被嚇得蹦起來,「我靠,見鬼啊。」他想要跳開,卻發現自己的腿被對方拉住,怎麼也甩不開。一通亂甩無功後他怒道:「喂喂,闖進你家實在是我無心之過,你也不用對我死纏爛打吧!」曹勇依然死死握住他的腿,對著陳程宇細聲說了幾句,片刻後眼中火焰熄滅,就此長眠。正當陳程宇要鬆口氣時,地宮深處傳來劇烈的幾下聲響,接著五名裸女破石而出。陳程宇看過她們的厲害,一驚之下毛管都豎起來。
五女沒有出手攻擊陳程宇,而是私下交流。其中一名看上去年紀較長的美婦說道:「不知主上是否還活著,剛才那場大爆炸難道是他靈體被滅?」其中
一女答道:「宮麗媛,老龍死了不更好?他活一天我們就受一天的罪,這一天我不知道想了多久呢?」那名叫宮麗媛的美婦橫了她一眼答道:「寧秀雲,萬一主上還活著,就憑你這句話,前面受過的酷刑估計要在你身上再輪一遍。」寧秀雲放聲大笑,胸前那兩團美肉隨之而抖動,看得遠處的陳程宇口水都快要流出來。「我的皇后殿下,五條母畜裡就你受的刑罰最多,所以就你最怕那條老龍。如今不知過了多少年歲,外界又不知湧現多少強者。以當年老龍之強盛尚且被打得如此悽慘,就算今日他不死逃了出去,外界的強人又如何容得下他。」五人議論一輪,最終視乎達成協議,寧秀雲忽然從地上抱起一塊大石甩向陳程宇,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大石壓下泥土。普通人受此重擊,絕對死得不能再死了,五女也不再看他生死,飄然離去。
過了半天,那塊石頭忽然升起少許,一雙明亮的招子賊兮兮地掃了四周一眼。
確定無礙,陳程宇一把掀開石頭,他發現自己變得銅皮鐵骨,而且力氣大了好幾倍。心中暗喜之餘,想起身處險境的同伴他又憂心起來,在西大陸這邊,他唯一的依靠便剩下這些隊友了。張目四看,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夜晚。想起之前的汨羅古屍,心有餘悸,把全身上下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傷口後才走向森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把陳程宇嚇了一跳,遠遠細看,那是一排排火把燃燒的光亮。
「前面是什麼人,馬上停下!」一個舉著火把的戰士跳出人群,攔住陳程宇的取向。
對方說的是土語,陳程宇是一點都聽不明白,但看對方的人數和架勢,恐怕不會跟自己和善。情況不妙,他立馬轉身就跑,對方也一窩蜂的追上來。在森林中,以陳程宇為首,身後跟著一條長長的火龍。鬼迷之地晝夜不分,林木間錯綜複雜,陳程宇跑了半天也沒衝過包圍圈,反倒對方人數越來越多,漸漸形成合圍之勢。要不是孽龍與曹勇鏖戰時改造了陳程宇的體質,以正常的他早就累倒在地上,哪有現在只是喘幾口氣的能耐?終於,當日那名力敵汩羅古屍的中年人衝上來攔在陳程宇面前。
陳程宇立馬轉身換個方向跑,中年人緊跟不放,速度猶在他之上,幾步就追上。奔跑中手臂被抓住,讓陳程宇幾乎撲倒在地,但強悍的體質及時發揮作用,奮力一甩平穩住身子,中年人也被他甩出五丈之遠。這下子雙方都傻了眼,前者驚訝後者的實力,後者則驚歎自己的巨力。
甩了甩肩膀,陳程宇怒道:「別追了,再追老子跟你們拼個魚死網破。」中年人聽不懂他說什麼,即使聽懂也不會放任他離開,抬手做了個手勢,四周的戰士徐徐而動。一張張大網從天而降,陳程宇多次躲閃無功,大網封鎖了所有的角度,瞬間七八張網就把陳程宇包裹住。還沒來得及掙扎,身上突然一緊,整個人被便凌空提起,網繩死死地裹住他。大驚之下,陳程宇奮力撕扯,那一條條看上去堅韌無比的網繩居然被他一一掙斷。中年人再度打手勢,嗖嗖嗖的弓箭如雨而至,但打在陳程宇身上紛紛彈開。相對於土著的驚恐,陳程宇則撕破喉嚨嚷道:「別射了,投降、投降。痛死我了......」可惜他
嚷得越大聲,土著射得越恨,根本聽不懂對方的情況下,對方大喊只能理解成罵人。就在陳程宇要以為自己將會痛死時,羽箭忽然停下來,定眼一看,當日會說野人話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制止了眾人。中年人似乎在和老人爭執著什麼,看雙方的態勢似乎要動起手來。
「泰樽,我敬佩你是族中長者,且知識淵博,對於你的冒犯一而再忍讓。請你不要再阻攔我對付這個褻瀆者,否則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中年人氣呼呼地說道。
泰樽聽後神情更加激動,回道:「既然你敬佩我知識淵博,那為何做事縷縷自作主張。我族流傳至今,從來沒有人進入地宮安然而出,如今地宮天翻地覆,數日之間傾塌大半,無論如何,老夫也要找到答案。」中年人見對方不肯讓步,手下不由得地慢慢移向腰間長劍,一字一句咬道:「馬上退下!」泰樽見對方居然真敢向自己動武,心裡翻江倒海,三十年來連族長都不敢如此對他,如今一個武士長居然敢在他面前耍狠。還沒等中年人出劍,泰樽一掌擊出,在中年人身上連印三下。
第二章古老遺城
毫無防範之下被對方突襲,中年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胸膛忽地凹下去,眼珠佈滿血絲,幾欲爆裂。泰樽一把奪過中年人腰中長劍,割斷了陳程宇身上的網子,森然說道:「給我老實點,你那幾位同伴在族內作客,只要好好配合,讓我們瞭解清楚地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族長不會為難你們的。」陳程宇甩飛了身上的繩網,身上的皮膚髮出一陣陣刺痛,即使銅皮鐵骨的他,被上百支羽箭射一輪後,也是經受不住。經過這麼大的動靜,附近有所的土著士兵都集結過來,密密麻麻的在外面圍了一圈。眼看是硬闖不出去,陳程宇只好對泰樽點頭,示意跟他走。
陳程宇肯示弱,泰樽也鬆了一口氣。武士長地位高榮,沒有充分理據就將對方擊傷,即使以泰樽在族內的聲望也要遭到嚴懲。但陳程宇這行人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那是解開族人上千年來的桎梏的鑰匙。泰樽所在的部族叫木林,取墓陵同音,所居林木之意。他們是古老的皇陵守衛者的後裔,受祖上血誓所困,永世不得離開迷霧森林,世代守衛著那埋藏著無數秘密的地宮。地宮裡關著龍魂,世代只有族長和其親信智囊所知。木林人也曾經厭倦這種枯燥的生活,試圖離開森林走向平原。可是一旦走出森林範圍,他們很快就會得到各種癔症,纏綿不斷的痛苦一直跟隨到死。漸漸低,木林人死了離開森林的心,一心一意的困守在這片荒山野嶺中。
直至最近數百年,西大陸狐族興起,箇中出現強大的術者能人。他們視乎嗅到了財富的味道,前赴後繼的地衝向迷霧森林。在初期的鬥爭中,木林人佔著地利每次都把狐人打得落花流水。但近十年來,狐人的能力愈加強悍,且經過百年來的戰鬥,迷霧森林對他們已經不如當初陌生,戰鬥時也能行走自如了。在高等武力缺乏下,木林人的戰鬥越來越艱苦,死亡人數急劇上升。近幾年來,族內人口已經減少三分之一,當中大部分是青壯。再此下去,亡族滅種的日子不遠了。
而陳程宇一行人是數百年來族中有記錄能深入到鬼迷之地的少數人族,而他更是進入地宮後安然無恙地跑出
來。泰樽深信,把握好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木林人或許有一線生機。
按腹中飢餓程度,陳程宇估計他跟隨眾人行走了有七個時辰,途中泰樽吩咐手下兩次給陳程宇送來食物。在三個時辰前,他們走出了鬼迷之地,森林間的霧氣由黑轉白,漸漸恢復了生氣。林木不再像當初那般死氣沉沉,而是蓬勃朝氣,欣欣向榮。更讓陳程宇感到舒心的是,久違的野生動物開始增多,鳥獸蟲魚不斷地在途經之處出現。由此可見,迷霧森林內並不是一個絕境,能孕育這麼多的土著,其中必有一個人間天堂。
林間的樹木越來越稀疏,漸漸地消失,然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在森林中居然出現一個草原,這是無法想象的事情,而目極之處,則是一座雄偉的城池。雄城連橫十數里,規模龐大,但城牆大多殘敗不堪,中間有大段的倒塌。這是一個破敗沒落的雄城,但即使是遺留的殘基,也足以讓人仰視他的奇蹟。
陳程宇重來沒有見過如此高大的城牆,就算是天子皇城也不及其一半。難以想象,在深山密林中居然出現這麼一片遺蹟,而且被為數眾多的土著佔領。遠遠看去,本該寧靜祥和的遺蹟之城卻烽煙四起,城中濃煙滾滾,喊殺震天。在陳程宇身後的泰樽臉色劇變,汩羅城自從毀滅後就再也沒有被外人攻打過,即使有偶爾的過客到訪,也不會對數萬人的族人造成威脅。城中四處懸掛起紅旗,這是族長下令的血旗,族人所見,即為血戰到底的意思。這是不該出現在汩羅城裡的事情,泰樽連忙整合部隊準備支援城內族人。
在城內,敖子騫正與一名豔女激鬥,那女人正是當日陳程宇在地宮中說見五女之一。女郎沒有佩戴武器,單憑雙掌與敖子騫的青鋼劍對戰,可那雙看上去柔滑嬌嫩的玉手卻把青鋼劍磕出數個崩口,每次接觸都帶起一排排火花。兩人身法其快,片刻之間就交換了數十次身位,讓在一旁的神箭手秦一峰不敢輕易放箭。
付玉春有傷在身,雙方一打起來就由劉童將他扶走,這位法術大師算是偵查隊的脊骨,少了他的法術支援,大家都沒信心有命活著回九州。榮馬飛則守在一名男子身邊,那男子半身染血,萎靡地倒在地上。
女郎久攻敖子騫不下,越打越火大,居然拼著受傷硬抗傷害來欺入敖子騫劍圈。這恰恰中了敖子騫的陷阱,從打鬥至今他都沒有把真氣灌滿青鋼劍,否則以他的功力,女郎爪峰隨利,也破不了他的劍。女郎肩上捱了一劍,正想以傷換傷,沒想到那一劍砍進了半個肩膀,瞬間的劇痛幾乎讓她失去神智。敖子騫正要加把勁砍下對方一條手臂,女郎另外一隻手死死抓住劍鋒,一寸寸地把長劍拔出體外。
長劍離體,敖子騫轉動劍柄使對方失去對長劍的控制,再度在女郎身上劃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正當他要擴大戰果時,女郎猛地後跳離開他的攻擊範圍,並以極快的速度遠去。敖子騫不敢追擊,城內還有對方的同黨。如今之計是保護好受傷的族長,否則其他族人遷怒於他們就啞巴吃黃連了。
泰樽的隊伍剛衝到汩羅城的入口,就看到地上至少倒下了上百具屍體,還有數百名戰士圍攻一名女子。泰樽一聲怒喝,毛髮聳立,身上的衣服鼓起一圈。他一跳躍過眾人,直擊圈中的女子
。他看出對方意在殺戮,無數刀劍都不能傷及的身體怎麼可能會被這些普通士兵攔住。這女子便是當日的寧秀雲,她身上早被鮮血染紅,嘴角還有一道道血痕。不知緣由的人一看還可能以為這是以為身受重傷的弱女子,但在泰樽眼裡,對方可是一條極度危險的毒蛇。寧秀雲嘴角的血全部是那些士兵的,她挖出他們的心臟服下,用來修復受創的身體。
泰樽一拳擊出,拳未至空氣中已經盪出波浪席捲過去。寧秀雲抬手便擋,但瞬間便被擊飛數仗。沒等她站起,泰樽第二拳已至,但相對第一拳,這下來得無聲無息。寧秀雲不敢硬碰,剛落地的身體一下便彈起,身體在空中極致的扭曲,險而又險地躲過致命一拳,但這擊的餘勢仍然衝擊著她,剛離開地面的身體再度滾向地面。泰樽一個回氣,第三圈已經凝勢,那如山般的壓迫感傾倒而至,讓寧秀雲生出恐懼之心,她已經沒有把握接下這第三拳了。在泰樽氣勢還沒達到頂峰時,寧秀雲全速後退,一離開了攻擊範圍就拼命往城裡跑。
陳程宇在旁邊看得眼都大了,司馬陽宇的本事跟這老者相比恐怕也不過如此吧?西大陸裡隨便一個野人部落的老頭居然有九州鎮邊大將的本事?要是這樣,西大陸的人類早就把狐人的統治給反了吧!寧秀雲跑了半天,泰樽仍然保持那個姿勢,只不過他的臉色通紅,極像便秘不能發的感覺。陳程宇終於明白,原來這老頭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前兩拳便耗盡了他的力氣,第三拳雖能凝勢,卻無力發出。
「我說老頭,對方都走半天了,你打不出拳就別裝啦。」陳程宇遠遠地叫道,他現在仍然是囚犯的身份,身邊的士兵依然對他保持警戒之心。
泰樽慢慢回氣,站定半天后長吐一口氣,虛弱道:「我已經無力再戰,兩拳就是我的極點,對方要是不逃跑,恐怕我就要橫屍當場了。」陳程宇瞪大眼睛,叫道:「我靠,你也太不怕死了吧?就這麼肯定那魔女一定逃跑的?」泰樽搖搖頭:「不,我壓根就沒想到她能躲過我第二拳......」陳程宇記得地宮中有五女,現在只是打跑了一個,恐怕還有四個,況且跑的這個都沒受傷,意味著下次遭遇的話,可能要對上五個了。這下可把陳程宇弄急了,要是五個一起殺上來,就算是銅皮鐵骨的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到這裡了。如今之計,得先聯繫上隊友,有他們的強大武力支持,怎麼也能支撐一會。
回過氣後的泰樽比他更急,他收羅了剛才圍攻寧秀雲的士兵,帶上從外面回來的手下直奔族長府上,要是族長死了,木林人的希望就沒了。路上不時有碎裂的屍體,這些魔女當真是心狠手辣,已經到了殺人分屍的地步了。
而在汩羅城牆上的一個高處,宮麗媛和另外一名女子靜靜地觀察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娘,這些遺族的實力衰弱得厲害,看來她們今天要大飽口福了。」「明珠,他們是五老的子弟,再怎麼衰敗都有一些能人子弟,而且當年那些強悍的法寶並沒有被盡數破壞,只要他們拿得出一件,寧秀雲她們今天就可能出不來了。」
「那多好,我最討厭寧秀雲了。」「不,假如她們遇到危險,我們必須去援助。
我們橫穿了數千年的歷史,在當今天地中屬於異數,假如天理不願
意給我們安排位置的話,那它就會想辦法消滅我們。一旦寧秀雲輕易死去,恐怕我倆母親也命不久矣。」宮麗媛穿上一套古典的宮裝,這種服飾已經埋沒在歷史長河中數千年,已經不再為人世所知。當日她們離開破碎的地宮後,宮麗媛母女便和寧秀雲三人分道揚鑣。明珠和她的衣服是今日她從木林人手中搶來的布匹做的,針線在她墮落之前是她的拿手好戲。穿上宮裝,她想起當日自己母儀天下的身姿,絕世的容顏傾倒朝中百官,就連天子皇帝也日夜眷戀不捨,疏冷宮中其他妃嬪。可是,神龍毀城當日,她居然和宮中無數佳麗一樣白日行淫,在大街小巷上勾引著那些平民百姓和士兵,盡極苟且之事都做過一遍。
神龍在皇宮中施放淫毒,宮中女子無一倖免,為三宮之主的皇后更是深受其害。在皇帝率領將士抗擊神龍時,自己居然做出如此淫賤之事,把在風雨飄渺中的皇帝活活氣到吐血。此後,她便被神龍收到座下成為一條供其驅使的母獸,沒有人格,沒有尊嚴,她的存在只為羞辱汩羅國的千萬子民。此後,自己的女兒明珠也被抓來並和自己一樣被改造調教,無數次逃跑失敗後,她漸漸低下高貴的頭顱,承認了自己新的身份,並全程投入到其中。後來,神木教的聖女詩華慧、混元子的女弟子童雅琴、東土帝國的飛龍女將寧秀雲都一一被神龍收到座下。
過去高貴的身份在天下至尊的神龍面前不過是一堆爛泥,將她們五個改造調教只不過是神龍的一個小小的惡趣味,而且還不佔領他多少時間。但這對五名女子來說,她們的生活如同人間煉獄的極致。神龍賜予她們金剛不壞體以及無盡的壽命,這份偉大的賞賜背後的意願無非是讓她們生不如死,其中以飛龍女將寧秀雲的命運最悲慘。她的意志力驚人的強大,無論神龍用什麼方法折磨她都無法使她徹底臣服。但渺小的人類最終無法和天地之靈對抗,她變成一個徹底的魔女。
神龍以無上的威能讓寧秀雲分裂出一個新的人格,這個人格極度殘忍和嗜血。
經過神龍改造後的寧秀雲,戰鬥力比以前更勝一層,但這也是她悲哀的開始。
一旦新人格取得身體的控制權,她就會尋著記憶去找到一切自己熟悉的人,然後慢慢把他們折磨至死。從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最後到任何一個認識的人,他們全都悲慘地被殺害,而這個人就是自己。這種煉獄般的打擊居然沒有把她弄瘋掉,反而使她的心靈扭曲,變得極度憎恨自己。潛意識深處不斷髮出各種毀滅自己的命令,但神龍不會讓她死。既然不能死,那就瘋狂的折磨自己,而成為自己最厭惡的神龍的走狗,則成為最佳的選擇。不知不覺,她陷入了神龍替她埋下的陷阱。
看到寧秀雲的悲慘,其他四女都失去了抵抗之心,任何掙扎都是無畏的,只不過是徒然增加血腥罷了。
不過,人類始終是大地上的霸主,神龍離開他那片無敵的領域後就失去了最大的優勢。被自己創造出來的各大種族聯手封印,這個悲哀又怎麼能說不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呢?
場面無比混亂,不斷有新的士兵加入泰樽的隊伍,隊內的人漸漸對陳程宇失去控制。在經過一個拐彎時,他順勢倒到一處斷牆底下。沒有人會注意一個倒在牆下的
死亡士兵,因為城裡滿地都是。城中的建築風格與雄偉的外牆是鮮明的對比,城中到處都是破敗的土坯房,稍微好點上檔次的是一些木質房。只有城中央最高大的那幢房子才是磚石結構,而遠遠看去,那些磚石毫無疑問是從城牆上扒下來的。
剛進入汩羅城時,陳程宇就目測所面城牆至少超過十里地。進城之後更是無邊無際的廣闊,不難想象,這座城池鼎盛的時候至少容納過百萬的人口。如今經過長時間的腐蝕,汩羅城除了部分城牆還保留之外,絕大部分已經變成一堆堆碎石泥沙。
等大部隊遠遠走開後,陳程宇爬起來。泰樽帶著部隊往西面的那幢石樓衝過去,自己四周除了偶爾幾個驚慌失措的木林人經過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東邊隱隱傳來喊殺聲,估計那裡有魔女和木林人戰鬥。在城中瞎轉不是辦法,遠處那段最高的城牆讓陳程宇賊笑了一聲,先爬上去把情況看個究竟再說。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一路上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再跑到那段城牆下,那可是自己甩足腳力的奔跑啊。氣喘吁吁地撫著城牆,卻發現連一條行走的樓梯都沒有,只有邊上有段崩壞的斜面可以攀爬。當陳程宇站上城牆頂上時,已經累得汗流浹背。過程雖然辛苦,但他卻總覺得自己還有餘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正當他準備眺望整個汩羅城時,在城牆的另一端的兩名女子發現了他。宮麗媛和明珠一直專注於城中的戰鬥,居然沒留意到陳程宇溜了上來。等發現時已經失去隱藏了機會了。明珠認出陳程宇便是當日闖入地宮的傢伙,默不作聲便發起攻擊,雙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羽箭般直射出去,雙手成爪橫在胸前,一旦接觸到對手便將其撕開兩端。這招是她最賴以自信的絕技之一,當年不知秒殺了多少汩羅將士。陳程宇還沒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就遭受突如其來的攻擊,他連躲閃的時間都沒有,只來得及架起一條手臂阻擋。
「砰」的一聲巨響,陳程宇被撞得飛起,從坍塌的斜面上滾下城牆。明珠則呆呆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那鋒利的指甲已經破掉大半,鮮血滴到地上。剛才一接觸到陳程宇的手臂時她就施爪攻擊,本來應該和朽木一樣的肢體居然比石頭還硬,非但沒有破開對方的皮肉,連自己的雙手也受了不少傷。幸虧強大的衝擊將對手擊飛,否則讓他得到反擊的機會恐怕自己要吃下大虧。宮麗媛看到女兒受創,連忙衝到她身邊展開戰鬥姿態。
陳程宇被撞得五臟六腑在肚子裡翻滾了一遍,說不出的難受,阻擋的右臂更是痛徹心扉。從地上爬起,查看了一下自己沒有受傷,陳程宇憤怒地瞪著城牆上了兩個女人。想起自己得到的巨力,他從身邊揀了一塊巨石朝宮麗媛當頭砸過去。
石塊還在空中飛行時,他又挑了兩塊小石一手一個甩出,陰險地封住左右躲閃的空間。
巨石飛到,宮麗媛提手輕輕一帶,石塊便從她們頭上劃過,隨之而至的兩塊小石也跟著打空。遠攻落空,陳程宇揮拳衝上,噴張的血管昭示著拳頭的威力。
宮麗媛與他硬對幾拳,被那變態的巨力震得雙手發麻。硬碰不行,她便改為取巧,不斷騰挪閃避尋隙攻擊。陳程宇則恃著自己刀槍不入的軀體,硬扛著傷害和宮麗媛對攻。一番激戰後
,宮麗媛身上的宮裝多處被撕毀,露出大塊白皙的皮膚,胸前傲人的雙峰和那雙玉腿已經隱隱欲現。正當陳程宇抓住一個機會準備給宮麗媛當胸一拳時,腹中突然傳來一股飢餓感,手上必殺的一拳也彷彿失去了力氣,被對手輕輕躲過。
宮麗媛躲開驚險的一拳,趁機抓住那隻手,然後全力一甩,陳程宇在城牆上被甩出了十幾丈遠,然後哇哇大叫地掉在一座木房上,砸塌了半間房子。宮麗媛知道陳程宇在神龍附身的過程中被改造了肉體,但沒想到會變得如此強悍。自己和女兒元氣還沒恢復,與對方繼續纏鬥下去毫無勝算,略微一想,便拉著女兒從城牆上跳下,向森林的方向跑去。
陳程宇掉到地上後掙扎半天也爬不起來,他腦海裡充滿了一股強烈的飢餓感,濃烈到幾乎讓他發瘋的地步。身體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疲憊感,那股痠軟像是要麻骨頭深處。一隻母雞從破裂的竹籠裡跑出,剛接過陳程宇身邊時就被一把抓住,然後腦袋便和身體分家。陳程宇將雞血通通喝盡,腹內的飢餓感絲毫沒有消退,但手腳已經恢復一絲力氣。吃過雞血後的他恢復一點神智,本來送到嘴邊的雞身被他甩開,掙扎的站起來在房子裡搜索食物。
剛好,廚房裡有一鍋已經涼掉的紅薯湯,應該是這家人剛煮好沒來得及吃戰鬥就發生了。
第三章設計
一大鍋紅薯湯被他全部倒進肚子,休息片刻後身體終於恢復力氣,但腹中的飢餓感有增無減。看著在房子四處亂轉的山雞,陳程宇七手八腳全部抓起殺掉,連毛不拔,只在肚子開個洞挖出內臟後就用泥土包裹住,然後扔進火爐裡燒。燒火的同時,他繼續尋找房子裡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的幾個野果幾口就吞進肚子,藏在木桶裡的臘肉也也不熟,就一口一口的嚼爛了吞。最後把那八隻山雞也全部吃進肚子後,飢餓感才終於平復。陳程宇頭上冷汗直冒,他已經遲下了相當於自己體重一半的東西了,可是依然沒有感覺到飽,胃部只是減緩了飢餓感,讓自己沒有那麼難受而已。
他不敢再吃,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撐死自己。其實他不知道,這一頓能否吃到已經關鍵到他的生死存亡。神龍改造了他的肉體,使他力大無窮銅皮鐵骨,而副作用則是體能消耗巨大,每日要吃食大量的食物補充能量,否則那身巨力會把他體能枯竭而亡。當日龍魂附體,源源不斷地向他體內傳輸能量,讓他得以不用進食的情況下爆發出十成的威力。今日一番惡鬥,居然耗盡了體內儲能。要不是掉進房子吃了一頓紅薯湯,再熬上半個時辰,陳程宇恐怕就要成為一副皮包骨的乾屍。
另一邊,泰樽已經帶人衝進了族長的府邸。敖子騫等人正護衛在他身邊,身上的血跡也已經清洗掉,榮馬飛替他包紮了傷口,並且重新換上了一身衣服。今日一早,城中便遭遇了幾個女魔頭襲擊,城中發現了數十具被吸乾血液的人體。
幾位武士長帶領士兵全程搜索,把三個女魔頭從一間民房處逼了出來。木林人一共只有四位武士長,全是在族中挑選出最具武力的人出任。一名武士長一般統領著三千人以上的武力,在木林人強盛時,曾經有十二位武士長。兩名武士長勉強能招架住一名女魔頭的攻擊,另外一名幾個照面的功夫就
被殺死。
剩下兩位武士長心想這下子要完蛋了,哪知道另外兩名女魔頭居然不上前助陣,而是撒腿就跑。武士長身死,在木林人眼中是族內大事,旁邊跟隨的傳令兵不用上頭髮話,立刻發出警報。族長收到信報,毫不猶豫下令掛起血旗。城中泰樽和一位武士長前往鬼迷之地調查地宮的情況,城中又有幾位外來人作客,面對外敵入侵,一旦應對不當,即為滅族之禍。
可剛剛下達完血旗命令,一名女魔頭已經殺到了族長府。上百名族內勇士居然頂不住一名女人的進攻,無論弓箭大刀,幾乎無法傷及那看似白皙嬌嫩的肌膚。
府中守衛有限,城中最精銳的大軍又被泰樽帶了出去,眼看著女魔頭就衝破了攔截,直奔族長而來。女魔頭五指成爪,只取族長咽喉,族長奮力躲閃避過要害,胸前仍是被帶了一下,鮮血直流。危機關頭,敖子騫等人衝了進來,與女魔頭殺在一起。
看到泰樽進來,族長焦急地問道:「泰樽,古藤回來了沒有,讓他去追捕那幾個女魔。」泰樽一愣,臉色難看起來,古藤就是那個被他偷襲的武士長,現在還躺在擔架上,哪有能力去追擊什麼女魔頭。老於世故的他馬上回復神色,平靜地答道:「古藤受傷了,沒有辦法行動,族長大人先上高臺,我們重兵擁護你,然後再調集城中勇士,圍殺女魔頭。」聽到古藤受傷,族長氣得胸口隱隱作痛,要是四大武士長都齊在,哪容得這幾個賤人猖狂。他點了頭答應泰樽的話,在幾名護衛的攙扶下登上族長府最高的塔樓上。泰樽則請敖子騫等人率領二百名士兵守衛族長,然後自己就帶著其餘的士兵衝向西城。
泰樽走遠,秦一峰走進敖子騫,低頭細聲問道:「老敖,我看這次木林人凶多吉少。剛才和你交手的那個女子與我們在樹林裡遇到的女殭屍有點相似,同樣是刀槍不入。一個半個我們能打得過,要是多來幾個,說不好我們都要者在這裡。」
敖子騫拍拍秦一峰的肩膀,沉聲道:「我明白你意思,你以為我不想走啊。付法師重傷在身,再顛簸一下可能就沒命了。更重要是,程宇為了引開那些女殭屍,一個人衝進了那個古墓。泰樽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汩羅城被襲擊,那肯定是查到信息回來了。」看秦一峰點頭稱是,敖子騫繼續道:「這種鬼怪你不用擔心太多,西大陸雖然兇險,但也不是另一個世界。要是剛才那個女魔再來七八個,司馬將軍撐不上兩招就嗝屁了。」「希望如此吧!」秦一峰擔心道:「程宇要能回來,我們活著回九州的希望就多一點,他鬼點子特多。」西城的戰鬥還在繼續,兩名武士長和一名女魔頭打得天花亂墜。泰樽的加入讓戰鬥的天平馬上傾斜,那名女魔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忽然,離開的寧秀雲跳入戰鬥圈,硬生生地和三人拼了三招,另一名得到喘息,一腳踢飛泰樽,二人不敢久鬥,雙雙跳到一處屋頂,然後遠遁而去。
「詩華慧,你可欠我一個人情啊。」寧秀雲在城外停下,這裡是她們之前約定的地方。除了他和詩華慧,還有剛受重傷的童雅琴和宮麗媛母女。
詩華慧經歷了一輪苦戰,全身大汗淋漓,嬌喘吁吁。這一戰打得倒黴透頂,一開始她就被兩名武士長盯上,寧秀雲趁機纏上另外一名,對方几
個對照就被她殺了,而吸食了那名武士長的血液後,即使在遠處的詩華慧也能感受她身上的能量正在急劇提升。這些領頭的血可比那些賤民要高級多了,為此,詩華慧居然打算力壓兩名武士長,企圖一舉吸乾他們的血液。要是真的一對二,詩華慧和他們久戰之下絕對能拖死他們。奈何旁邊還有數千兵將,不斷冷箭暗器,層出不窮,打了半天依然沒有傷到一個。
最後泰樽趕到時更是差點丟掉小命,被寧秀雲撿了個大便宜,又要受她人情,當真讓她鬱悶之極。童雅琴本來是最聰明的一個,她看到寧秀雲吸食武士長的血液能量大增,馬上就想到了這個種族的來歷,二話不說就往城中最高樓掠去。只要能吸到族長的血,她便可以第一個恢復到巔峰的水平,到時候回地宮收集消散的龍魂,另外四名女畜將從此以後就要聽自己驅策了。最後結果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沒想到碰上了最硬的點子,被敖子騫一劍砍成重傷。這傷要不了命,但是大大拖延了她的力量回升速度。
木林人已經反應過來,下次再也難偷襲了。五女決定先離開這片山林,在外面闖蕩一圈,到時各人憑造化。其實大家心裡打的鬼主意對方都知道,龍魂還沒有消失,它只是散掉,但仍然在世上。天地玄黃大陣把龍魂擠成粉末,卻仍然禁錮在陣內。她們身上早被龍神下了禁制,一旦龍神身死,絕對會跟著消亡,如今五人都平平安安活著,那證明神龍並沒有真正死去。她們害怕龍神死去,卻又懼怕它真正地復活,可以如今的力量實在沒膽再闖回地宮,只能默默在外界積累足夠的力量再圖回去。
城中敵人退去,泰樽指揮著眾人救治傷員,族長則繼續坐在塔頂,靜靜地觀察著城外的動靜。族長沒有名字,一生下來就是被稱為少族長,老族長死去或主動辭位後將自動繼承族長一位。族長在木林人中的地位不可動搖,因為他掌握了生育大權。所有的木林人都是被詛咒過的,他們先天失去生殖能力,只有喝過族長的血液後才能短暫地恢復。
曾經有人想過讓族長一脈多生育,但結果就是,族長一脈有多少個孩子,那麼血脈的力量就會被攤成多少份。一旦族長一脈生育到第二代,那更是稀薄得可伶,喝光一個人的血也不一定能讓一名木林人生下一個孩子。那次的嘗試釀成一場內亂,幾名武士長合力屠殺了族長一家,只殺剩一名男孩。從此,那稀薄的血脈力量忽然濃厚起來,族長的一滴血就能讓一名族人生下孩子。
再往後,族長一脈不管男女,都是一人相傳,個別孩子得病或者早夭,才會生下第二胎。族長在木林人裡被當做神一樣供奉,但也失去自由,他永遠不能踏出汩羅城,他對木林人太重要了。
在高塔上的族長並不是隨便張望,他的雙眼擁有一個異能,只要他看過的事物,在視線可及之內就能追蹤目標。登上塔頂後,那名女魔頭就一直往城外跑,在十三里地外停下半個時辰後就繼續離開,不久後就消失在視野之內。這個異能的好處就是,只要他站得夠高,那方圓百里內的目標都逃不過他的追蹤。如今他目極之處達到四十多里地,視線內完全失去目標的痕跡,那證明女魔頭至少離開了五十里地外了。
陳程宇鬼鬼祟祟地在族長府外
遊蕩,他從屍體上拔了一套死人的衣服套在身上。族長府外有高達一丈的牆,爬過去是沒有問題,但能不能躲過巡邏士兵的注意就難說了。他不敢去找泰樽,那傢伙對自己的意圖說不上好壞,要是自己對他們一族太過重要,豈不是一輩子都要關在這個鬼地方?城中不少人被殺,偶爾有一兩家民房會空置出來。陳程宇在臨近天黑時挑了一家沒有亮燈的房子進去,祈禱屋主白天被女魔頭殺掉,別忽然跳出來找自己麻煩。
城中秩序漸漸恢復,陳程宇在族長府外偷偷摸摸地窺探行為很快就被有心人注意,訊息也立刻傳到族長那邊去。士兵前來通報時,族長正好與敖子騫等人商討要事。
「各位勇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本來不應再強求各位做什麼事情,但我族剛遭大難,元氣未復之際狐人又大舉入侵。實無辦法,在下不得不再厚顏請求各位助本族一臂之力。」三人坐在酒席上,族長舉起酒杯向各位敬酒。
敖子騫多日等不到陳程宇歸來,心中早有去意,但人在屋簷下,過激的行為反而誤事。這幾日眼看城中日漸太平,昨夜他已經和各位兄弟商討離開汩羅城,順便一路尋找陳程宇的行蹤。哪隻今日早飯還沒消化,族長居然請自己等人和狐人戰鬥。想起那日在森林外與狐人的殊死戰鬥,敖子騫心中後怕。付玉春傷勢未好,無力和狐人術者比拼法術,一旦再度陷入那些迷霧中,敖子騫也沒有把握闖出去。
正當他要回絕時,一名士兵跑進來報道:「族長,巡衛兵接到族人傳信,有一外人在府外鬼鬼祟祟監視多日,問我們要不要拿下來問話。」「哦?難道那些女魔頭去而復返?」族長心中懼怕,萬一又被偷襲,不知道又得慘死多少名族人,連道:「趕緊發兵捉拿,叫上兩名武士長去。」敖子騫急忙插話:「等等,請族長大人先探聽那人是男是女,我有一兄弟失蹤多日,望請不要造成無謂傷害。」
族長略略一想,便點頭答應,讓士兵去打探到底是男是女。片刻後士兵跑回,報道:「稟報族長,是一名男子,正藏於一家早些日子被女魔頭殺光了全家的老宅中。」敖子騫一聽到陳程宇的消息,驚喜萬分,連忙拱手請求自己跟上隊伍,一旦發現房中是自己戰友,便立刻阻止戰鬥,要是外界歹人,就相助一臂之力。
族長想起當日敖子騫那勇武的戰鬥,便點頭答應。
陳程宇早飯吃完便準備午飯,現在他食量大增,兩三天便吃光了這家人的存糧。現在鍋裡的幾隻老母雞是在隔壁家中偷取的,吃完這頓下頓就沒著落了。眼看半個月的存糧居然被自己三天吃完,想想也頭痛。雞煮了半熟,窗戶忽然輕輕被拉開一條縫隙,一雙眯著的眼睛在外面窺探著房內情況。那輕微的聲線被陳程宇捕捉到,連忙抄起一把長槍射向窗戶,牆未至,人也如離玄之箭直奔過去。
外面的木林人剛瞄了一眼,看得不太真實,便側身換一個角度。身體剛剛轉側,一把長槍便從窗中飛了出來,一把插入他的肩膀,將他射了個個對穿。要不是剛剛那一轉身,這槍便是直插他喉嚨。木林人倒地,陳程宇也衝破窗戶,正當他要斬殺偷窺者時,眼前的陣勢讓他頭皮發麻,屋外站著整整數百名士兵,弓箭大刀樣樣齊備。陳程宇心
中估算,要全是普通士兵,自己拼著銅皮鐵骨的身體是有機會衝出城的。但假如泰樽或者當日那名武士長出手的話,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連日來的亡命生涯也激發了他的血性,一會動起手來,怎麼也要拉多幾個賠命。
敖子騫一看出來的是陳程宇,心中大喜,連忙叫道:「程宇,別動手,都是自己人。」隊友果真沒死,陳程宇也心花怒放,居然大庭廣眾地手舞足蹈起來。
敖子騫衝出人群,狠狠地與陳程宇報了個滿懷。當日要不是陳程宇割破手將所有汩羅古屍引走,恐怕自己全隊都要交代那片樹林了。敖子騫幾乎樂出了眼淚,他第一次有了喜極而泣的感覺,過去那榮華富貴都比不上眼前這位戰友的平安重要。
兩人雙雙走進了族長府,身邊跟著大群的士兵,這些人倒不是護衛他倆,而是實實在在的警戒。敖子騫隨是族長的貴客,但這個外人形跡可疑,對族長構成了很大的威脅,必須看牢看固。
陳程宇邊走邊說:「老敖,咱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鬼門關那邊都不知道打成咋樣,只要越過了大雪山,不出半月就到狐山。到時候隨便打探點消息就回去,在這邊人生地不熟,有力氣沒地方出。」敖子騫心中一暗,搖頭道:「老弟,要不是等你,我們早跑了。昨夜幾個兄弟商議過今日就動身離開,但今早木林族長找到我和老秦,居然要我們相助他們打狐人。」「我靠,找我們打狐人有什麼用,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打退一次怎麼辦,以後我們都留在這個鬼地方當打手?」
說話間兩人回到宿舍,秦一峰等人聞訊紛紛跑出屋外,連有傷在身的付玉春也拄著柺杖出來,眾人又是喜慶一番。
他們沒有去族長那邊,外面的士兵也不敢跟得那麼緊,但還是留了數十人在客房外駐守。陳程宇等人則回到內屋席地而坐,一起商量著。眾人詳問了陳程宇在地宮的經過,可是他當時被神龍附體,一切都是那麼模糊,記憶也零零碎碎,半天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但那五名女魔頭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最後那塊大石把他嚇個半死。
「我說這些木林人真是蠢到家了,放著那麼好的戰鬥機器不用,非要拿自己的命去拼。」剛才的午飯被打斷,陳程宇抓起一個大包往嘴裡塞,兩三口吃進肚子,途中居然完全不阻礙他說話。
榮馬飛聽得有趣,打斷道:「陳老弟,你是不是在地宮裡發現什麼寶藏?」
「呸,還寶藏,十條命去了九條命,要不是命大,早成了一抔爛肉了。」付玉春有傷在身,坐得歪歪扭扭,索性拿了一張被褥撐住身體。他嘿嘿一笑,緩緩道:「我知道程宇說的是什麼!這法子真大膽,一個不好,自己也得遭遇。」眾人連忙追問,付玉春也不賣關子,答道:「程宇心中所想,一定是那些汨羅古屍。挖幾具出來,待狐人靠近,往她們身上撒些血,任由她們和狐人打個你死我活。」
「哈哈,老付果然奸猾,我被追得半死不活才想明白這個道理,你一下子就猜到了。不過你想得沒我多,不僅如此,我們還要偷一具用。」敖子騫大笑:「好好好,我一會就去答應族長。」榮馬飛按住敖子騫的肩膀,眼睛瞄了四周一圈,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靠近他。他細聲地說道:「老敖,你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帶大家跑
出去啊。我寧願跟狼人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意呆這個地方了,這裡實在太詭異了。」大家聽完後都神色沉重。陳程宇為了救大家的性命,割破手掌把所有甦醒的汩羅古屍引走,木林人隨後就出來收押他們。泰樽和古藤爭吵一番後,泰樽便帶領他們覲見族長,並得到熱情款待,米飯和肉類都是上佳精選,而且分量管飽。可是城中有一個怪處眾人都留意到,那是一個女人都沒有。府中的下人和打雜全是男丁,從街上行走時也看不到一個女性,在族長府中更是連一個內卷都不曾見過。大家心中疑慮,可誰也不敢開口詢問。
第四章突圍
敖子騫把汩羅古屍的用法告知族長,得到消息的古藤不顧傷勢,硬撐著從家中跑到族長府中與泰樽爭辯。如今木林人已成兩派,一派是以泰樽為首的改進派,令一派是古藤的保守派。泰樽認為,木林人與狐人的戰鬥中越來越不利,長此以往下去遲早滅族。古藤等人則死守教條,認為這是祖宗留下來的法則,不得更變。
雙方勢均力敵,一時相持不下,內戰的苗頭正要爆發。最後,泰樽居然把早被架空的族長搬出來,由他定奪是非。
族長一脈早在多年前那場屠殺之後便被架空了權力,每代族長都被禁錮在族長府中,失去自由。他的地位尊榮,豐衣足食,並且萬民敬仰。但籠中雀的滋味並不好受,所以族長把握住機會,一下子從禁錮中跳出來支持泰樽,兩人唇亡齒寒,在汩羅城中互為犄角,漸漸沾上了優勢。古藤雖為四大武士長之首,兵權在握,但他守舊的思想也禁錮著他,以身份地位而言,總是比族長要低一頭,導致做事處處受制。
汨羅古屍分佈在鬼迷之地,那裡是木林人的禁地,連踏入都不被允許,更何況是去挖這些被祖先稱之為聖靈的古屍?即使族長以身份壓下來,古藤仍然不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談的樣子。族長和泰樽相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各自要表達的意思。族長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離開大堂回府內。泰樽對著古藤咧嘴一笑,口裡呢噥數語,後者忽然眼珠爆裂,胸膛凹陷,一口血霧奪嘴而出。一名鐵錚錚的漢子,瞬間便死在府中。泰樽當日偷襲他時還留了後手,在他體內的餘勁遲遲不給他拔出,就是為了日後留一後手。古藤的思維太過僵化,他認定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改變。假如太平盛世,他這種思想確實可以保木林人一方太平,但如今狐人的攻勢日益強盛,再不圖變革,滅族之禍就不遠了。
旭日,泰樽帶領親信到鬼迷之地挖掘汩羅屍,一共挖出三具。
與此同時,狐人的部隊已經到達了迷霧森林深處,這次他們還帶上了三百狼人士兵。術者和法師的性命無比高貴,狐人在迷霧森林的損失越來越大,已經到了不可承受之重,不得已,冒著洩露機密的危險,頭領還是從附近的部落借了一些士兵過來用。
木林人方面則整兵利器,不斷在林中佈置陷阱。另一方面泰樽壓住古藤死亡的消息,對外宣稱他在族長府內養病,並一舉奪取了他的兵權。前方探子回報,狐人帶上了狼人士兵,術者法師和狼人單獨來一樣泰樽都有把握對付,但兩者配合的話威力就要大許多,心中不由得慶幸那些外來人出的主意。不然就算這次打贏,木林人也
死傷慘重,下次對方進攻的話就更加艱難了。
敖子騫向族長要求加入對抗狐人的隊伍中,後者欣然答應。泰樽雖然猜疑對方怎地轉了性子,也不好拂族長的意。他命人嚴密監視敖子騫一干人等的動作,防止他們逃跑。陳程宇從地宮中活著回來是千百年來木林人首次發生的事,泰樽必須從這個外來人口中挖出地宮中的秘密,否則木林人永遠難以擺脫那深入血脈的詛咒。
陳程宇卻對此毫無顧慮,木林人要是有把握打退狐人,還用咱出馬?既然咱出馬了,打起來時誰說得準情況會怎麼樣,木林人想看牢自己,沒門。所以,陳程宇建議敖子騫大大咧咧地去中軍,別去前鋒冒險,先讓他們打個夠。付玉春有傷在身,被泰樽以此為由禁錮在族長府中,陳程宇也想好了對策。一旦開打,榮馬飛立馬潛回去謊報前線吃緊,要付大法師前去支援。此計能否成功,就在於狐人的戰鬥力。陳程宇本以為木林人會挖幾十句汨羅古屍出來玩,結果才搞了三具,這東西打起來是厲害,但也不是無敵。吃飽飯養足力氣的敖子騫也能磨死一個,陳程宇自己也有把握對付一個。
光憑三具汩羅古屍,說不好會被狐人弄回去做研究。本來古藤跟汨羅古屍交手過,非常知道這些古屍的實力,可他早已長眠,這個秘密永遠說不出來。泰樽可是對著三具汨羅古屍報了十成信心,希望以此一扭乾坤。
「老敖,等下打起來千萬別留手,但也別衝上去,咱跟著大部隊打。」陳程宇手上拿著一把闊背砍刀,這是從木林人借來的。此時他們已經在數千大軍中,整片森林裡到處都是木林人的影子。
敖子騫身上換過了一身衣服,這是木林人編織的麻衣,粗糙不堪,勝在潔淨。
他擔心道:「程宇,咱們成敗在此一舉了。一會要是狐人太慫,沒幾下就跑了怎麼辦?」陳程宇翻了翻白眼,斜視道:「傲大哥,西大陸的王族,以智慧統治著那些野獸的狐人會慫?要真那樣的話咱另謀出路唄,大不了回到城中劫了族長,來個魚死網破。」「噓,來了。」秦一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手中搭了一根箭上弓半玄。他依然是來時那套衣服,作為神箭手,衝鋒陷陣的事情輪不到他,所以他是隊伍中唯一一個沒有受過傷的人。
遠處傳來一陣陣狼嚎,接著身邊泛起濃霧,本來白日青天的樹林一下子黯淡下來,三丈方外已經見不到戰友的身影。榮馬飛見此情形,面露難色,這種情況讓他如何跑回城中呢?
陳程宇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一會打起來,你往人聲的反方向去跑。這東西咱又不是沒遇到過,範圍不會很大的。」其實他心中也沒有數,大家經歷了這些日子,漸漸以他為主心骨,連身為老大的敖子騫也放下身段,聽從他的指揮安排。這也是大家實屬無奈之舉,在西大陸這個亂世之中,就連活下去都困難重重,那些虛榮名譽,實在比不過性命重要。要是在鬼門關裡,陳程宇膽敢如此以下犯上,敖子騫早就一刀砍了他了。此時最顯得無所謂的反倒是地位最低的劉童,隊伍裡都是有通天本事的人,他們要撐不住,自己也白費力氣,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泰樽和狐人對戰早有經驗,樹林裡紛紛響起哨聲,急促、高昂、短暫、輕微,各隊伍之
間通過哨聲傳達信號,鬆緊有度。很快,在南方前沿的一個隊伍就發出急促的哨聲,泰樽敲響鑼鼓,所有部隊蜂擁而至。他們早就吃透了狐人聲東擊西的苦,但凡出擊,都全力以赴,六千多木林士兵一下子從森林各個角落飛奔向報警處。陳程宇等人也緊隨而至,這種情況,脫離了大部隊就是肉。
當他們趕到時,雙方已經殺在一起。三百多名狼人被十數倍木林人圍困住,大把的弓箭射過去。眼尖的陳程宇一眼就看出陷阱,這裡沒有一個狐人,他們的術者和法師鐵定在附近準備大型法術,跑遲一點就可能被一鍋燉了。陳程宇衝到泰樽身邊,在他耳邊叫道:「快轉移,一個狐人都沒出現就把大部隊暴露出來,你想找死啊?」泰樽也是一名智將,一聽就懂,拿起鑼鼓又是一陣敲打,木林人射殺了十來名狼人後又隱沒在濃霧中。在近處隱蔽的狐人被木林人的撤退搞到一肚子悶氣,本想打算用狼人做誘餌,等木林人大隊人人馬殺到後便釋放龍捲火,一把將這些賤種全部燒死。結果木林人一次比一次精明,一打就散,剛準備了一半的龍捲火風法不得不在手中散去。狐人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過往的教訓歷歷在目,一旦暴露出來,木林人那種無畏無懼的衝鋒根本無法抵擋。或許在荒原上隨便一個半獸人或者狼人部落就能殺光他們,但在森林的環境裡,只有人數相當的情況下才有一戰之力。
以往狐人不斷靠著遊擊來消耗木林人的有生力量,而情況也證明,近年來木林人的數量越來越少。但今年初狐王下令,必須在年底前消滅這些土著,森林深處有一個東西對狐王至關重要,關係到西大陸的未來和存亡。本來戰力顯赫的術者和法師不得不離開攻打鬼門關的軍隊,陸續前往迷霧森林和木林人戰鬥。
既然群殺大技打不出,二十六位術者和十位法師決定使用單體法術。以往這種做的風險很大,狐人的武力值很低,近身搏鬥往往不是人類的對手,一旦使用了單體法術,很容易暴露位置。但這次他們帶了三百名狼人,只要撐上一會,就有時間再度隱沒在濃霧中。術者和法師的區分很模糊,腦筋簡單的半獸人有時候更是分不清楚。術者使用藥石發動法術,法師則劃陣借力,雙方只是藉助的力量來源不一樣,效果相差不多。但術者的優勢在於釋放法術的高效,事先畫好的符咒裡存好法術,想用時就直接使出,但價格非常昂貴,能承載法術的材料都是稀少貴重。法師放法術就廉價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在地上畫好陣法,就可以遠遠不斷地從大地中抽取能量,但超過法師的承受範圍依然不行。
東方的法術則高明一點,術者可以引動自身的精氣施法,但要求天賦很高,能者不多。當術者和法師配合的時候,雙方的戰力將會數倍增加。一位狐人法師在地上畫好土石陣,口中念念有語,片刻地上的土塊便凌空而起,旁邊一位術者立馬使用火法,將凌空的土塊燒得通紅,然後一個狂風術使出,灼熱的泥石如同炮彈射出,遠處的木林人被打得鬼哭狼嚎。
火光的位置暴露了狐人的位置,泰樽招呼了數百名隨從直殺過去,但眼前被數十名狼人擋住,雙方廝殺一輪後狐人又隱沒在濃霧裡。泰樽想拿狼人出氣,但對方
的跳躍力非常強悍,幾個跳躍就從樹梢上跳離戰場,只留下幾具屍體。遠處近處不斷地有火光發出,木林人被狐人的法術打得屁滾尿流。泰樽終於下定決心,從口裡拿出一個哨子,奮力一吹,還在四處戰鬥的木林人聞聲立馬遠遁,濃霧裡片刻便走得一個人也不剩。狐人疑慮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以往和木林人戰鬥時,對方都是不死不休,從來沒有知難而退或半途而廢的事情發生,這次怎麼換了個法子呢?他知道這一定是木林人的陷阱,但想破頭顱也猜不出個所以然。
接著,遠處傳來狼人的慘叫,跟著身邊的狼人也和不明人士打了起來。狐人眼珠都快掉出來,一個個貌美如花的人類少女居然追著狼人屠殺。以往無比鋒利的狼爪絲毫不能損及這些少女的分毫,反而被對方一手擰斷爪子,一口整齊白牙就咬住脖子,大口大口的吸食血液。狐人首領通過霧陣瞭解到只有三名人類女性,而恰恰只有三名,就把兩百多狼人打得鬼哭狼嚎。狐人首領召集手下,急忙把霧陣,濃縮到足夠產生恐怖迷域的範圍。剛才的濃霧是恐怖迷域的簡化版,不能產生恐懼的效果,但濃霧的範圍會大大擴張。
然而,恐怖迷域的效果除了讓處在驚慌的狼人更加心驚膽顫外,居然對那三名人類女性一點作用都沒有。眼看再過一會,狼人就要被殺光了。狐人首領並不珍惜這些狼人性命,但外圍還有數千的木林人虎視眈眈,要是這些近衛被殺光,他們也只得乖乖退出迷霧森林了。他向身邊的術者打了個手勢,二十餘位術者便分散開始準備攻擊法術,法師則留在首領身邊,忙碌在地上畫陣。
另一邊,榮馬飛的腿快要跑斷了。他這輩子都沒試過跑得這麼快,而且背上還揹著一個傷員。剛才一開打,榮馬飛便往汩羅城飛奔而去。而陳程宇他們則砍了幾刀後就「殺」到了外圍,幾個人躲在一顆老樹上,笑呵呵地看著木林人和狐人殺個你死我活。半個時辰後,榮馬飛揹著付玉春在十里地外發出響箭,秦一峰緊隨著也射了一發,雙方直線靠近。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忽然被收縮的濃霧打斷,狐人為了對付三具汩羅古屍,把範圍二十多里的濃霧縮小到三里,一下子把奔跑中的陳程宇等人暴露出來泰樽早知道對方心懷不軌,但一開打就滑溜掉也實在太說不過去吧。當場把他氣得不管身後的狐人,一吹哨子,帶著幾千士兵直追陳程宇等人。榮馬飛剛看到敖子騫當先衝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對方大叫:「調頭跑,我們被發現了。」榮馬飛心中苦叫,只得調頭奔跑。劉童武功最差,落到最後,陳程宇不忍丟下他,與他並肩一起跑。後面的箭雨不斷射在腳跟處,劉童嗚嗚大叫:「程宇啊,咱到底得罪了誰啊?獸人打咱,人類也打咱,哎喲喂。」
陳程宇也在苦叫:「我靠,老敖這是往哪跑啊。咋地就往北衝,就算命好衝出森林,到了雪山就是熊人的地頭啊。」劉童在旁邊已經淚流滿面了,嘴裡已經有些微白沫吐出。榮馬飛跑了一路,終於力竭,秦一峰一把背過付玉春,敖子騫則攙扶著榮馬飛前行。走著走著,榮馬飛喊停:「他媽的,兩個大人落下還不知道,怎地跑著跑著就剩下四個人了。」敖子騫一掌拍向自己腦袋,自責道:「我
也衝昏了頭,忘了劉童不識武功。咱在這兒等等吧,有程宇在,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追上。」木林人只要再堅持半刻,劉童就會力竭,陳程宇或許憑著超人的體力甩脫他們,但隊伍終究免不了要減員。萬幸的是,泰樽最後還是一大局為重,帶領人馬往回趕,狐人才是他們的心腹之患。
左盼右盼,終於看到陳程宇扶著劉童從樹叢中走出,大家都抱在一起相擁而泣。這裡的樹木開始落葉泛黃,密度也稀落了很多。估計再往前走就可以進入大雪山的地界了,西大陸最強壯的熊人領土。這片林子充滿了生氣,不時有麋鹿和野鳥穿梭在林間,完全不像木林人領地死氣沉沉,生靈少得可憐。
付玉春哀嘆一聲道:「木林人從原則上來講已經算不上我們人類了,除了族長一人,餘下的百姓或者士兵,我看他們身上至少都有二十重詛咒以上,這是血咒,一代傳一代,而且會越來越厲害。血咒已經改變了他們的體質,導致無法生育,只有族長的血液能夠稍微緩解片刻,讓他們短暫地獲得生育能力。」榮馬飛奇道:「怎麼族長沒事呢?」付玉春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片鬼地方遠離九州,人也神經兮兮的,難以用常言形容。」「我們再走五十里地,然後結營休息,要是木林人不追來,就等到老付把傷養好再動身。」敖子騫從樹上跳下,他始終擔心木林人的部隊會追上來。
眾人應聲答好,便立馬啟程。可憐劉童剛恢復點力氣,又被陳程宇拖死狗一樣往雪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