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銘心的初戀
深圳特區,全國人均收入最高的地方,傳聞中每一塊石頭都蘊藏著商機的移民城市。我本來是滿懷鴻鵠之志,憑著自己那九十年代初還算吃香的本科學位,難道還不能在這城市中立足嗎!?
「對不起,這個秘書的職位我們只請女性。」
「哦?你是管理系畢業的,但與我們的職位似乎專業不對口啊。」「恩,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們有消息會通知你的。」「對不起......」快過年了,但我依然流落在深圳的街頭,口袋裡的錢快用光了,但還沒能找到工作。難道我竟要淪落到去幫人洗碗嗎?唉,前路茫茫,舉目無親,我真的把這個社會想得太簡單了。
夜色濃重,黑壓壓的天空籠罩著大地,也籠罩在我的心頭。經過長時間的奔波勞碌,身體已經感到很疲倦。但我不想去睡,我不想回到那十元一個床位的狗窩。
或許......或許自己南下的決定是錯的......
唉,找個地方逛一會吧。迷離的夜色牽引著我如同灌了鉛的腳步,我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什麼的物資交流晚會。
在那裡,我見到了茹。
她是個來自蘇杭的美麗女孩,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憂鬱,讓人憐愛萬分。
我在這個推銷龍井的鋪位前面停住了腳步,我的目光被眼前這天使般的女孩吸住了,不能移動分毫。
茹察覺到我的目光,偷偷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臉上一紅,俏生生的低下頭去,低聲說:「先生,這......這是高品質的龍井......如果......」我喝了一口她遞來的茶,一種說不出的溫暖直透心田,長久以來的疲累似乎一掃而空。我雙手緊緊的捧著溫熱的茶杯,便像是捧著什麼珍貴事物一樣。
於是,我認識了她,她叫茹。
兩顆年輕的心很快就飄到了一塊。我和她一起吃最便宜的牛腩面,一起去山邊數星星。讓她偎依在我的肩頭,嗅著那嬌弱的身子傳來的陣陣醉人的幽香。在最困難的日子裡,是茹給了我繼續拼搏的勇氣,她和我攜手走過了那段最崎嶇的道路。
「茹!我終於找到工作了!」我激動的嚷著,把她柔軟的身子摟了起來轉著圈子。
茹俏麗的大眼睛射出欣喜的光芒,但隨即黯淡了下來。
「怎麼了?小寶貝你有心事嗎?」我心頭掠過一陣不安。
茹把頭埋入我懷裡,嗚咽著說:「我......我要走了......我要回杭州了......」「怎麼?」原來,茹所在的公司認為在深圳的發展不理想,便準備撤銷在這裡的投資。
而作為職員的茹也只能跟隨回去杭州了。
她肩頭聳動,不停的抽泣,晶瑩的淚花沾溼了我的肩膀。我茫然的站著,不知到該說些什麼。只是雙手緊緊的抱著她,感應著她的體溫。
在這簡陋的出租屋裡只有我和她,在這中國南部的城市似乎也只有我和她,即使是整個世界也只剩下我們兩人,緊緊擁抱的兩人。
然而,我們所剩下的就只有這溫暖的擁抱了。
誰說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要和茹相伴相隨,永遠的在一起!
這時候茹突然抬起頭,俏麗的眼眸掠過勇敢的光芒,「我......我......今天晚上不......走了......」「什麼?」「我......我什麼都
交給你......」像蚊子似的聲音在我耳邊卻是那麼的石破天驚!
「茹......你......」
她靜靜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時已經不需要說話了。
那晚的一切便像是夢幻般的不真實,我那熾熱而又笨拙的手把她那套白色的連衣裙脫掉。她輕輕的顫抖,雪白的身體便在這充滿誘惑的顫抖中漸漸暴露在我的目光下。
她的肌膚很白,象嬰兒般的柔嫩。碗型的乳房不是太大,但形狀很優美。特別是那嫣紅的一點似乎感受到我那帶有侵略性的目光,已經有點發硬。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它,好柔軟,原來女人的身體便是這樣的,手上傳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我敢打賭世界上沒有其他東西的觸感會比這更優美。
茹用雙手掩著自己雙眼,全身的顫抖更是厲害了。
第一次接觸女性的我實在太沖動了,只覺得小兄弟硬得難以忍受。沒有做太多的愛撫,我便對著她迷人的花蕊亂捅。但這時候我連扶正位置都不懂得,加上如的雙腳緊緊的閉著,弄來弄去就是不得要領。
搞了半天,我終於分開了她的雙腿,硬了半天的棒子總算對正了目標。茹似乎輕輕的嘆了口氣,或許在感慨將要失去的東西吧。在那一刻,我帶著一種幾乎是虔誠的心態,就像是要做一件無比神聖的事情。
好緊!我幾乎擠不進去。茹「啊——」的叫了一聲,似乎十分痛楚的樣子。
但我這時候的腦子已經被熱血充滿了,挺起分身便用力往裡頂,雖然茹的私處還不夠溼潤,還是一下子便進了大半。茹發出一聲慘叫,面色剎時變得蒼白。
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與緊窄包容著我,要射了,我就這樣抽動了幾下便把精液全射到她的身體裡去了。
我和她的第一次,二十秒......
雖然沒經驗,但我總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這麼快就......那時候我的臉色一定很頹喪。
「對不起......」
茹的臉依舊蒼白,但卻帶有笑意。不是譏笑,而是一種充滿關懷與包容的聖潔笑容。這時,她似乎便是觀音大使般的美麗動人。
那天晚上,我答應她等事業有了基礎後,一定去杭州與她結婚。我們許下了永不分離的諾言。
可是,等過了大半年,我風塵僕僕的來到杭州,打算實踐自己諾言的時候。
她卻告訴我她愛上了別人,要與我分手了。只留給我一小包茶葉,我們相識時所喝過的龍井。
我驚呆了,我實在不相信曾經的山盟海誓這麼快便變成過眼雲煙,我實在不相信溫柔美麗的茹是這麼善變的女人。
但我沒辦法,在人地生疏的異鄉,我沒辦法查探事情的真假。更重要的是性的尊嚴促使我不去糾纏,男子漢大丈夫拖泥帶水的算個什麼,分手就分手吧!
於是,我回到了深圳,認識了現在的妻子,很快就和她結了婚。
令我意外的是,新婚後不久我又收到了茹寄給我的茶葉。每年一次,茹的茶葉寄了十次。她寄來的茶葉我總是要衝無數次,即使到了最後茶都變得象白開水般淡了,我都不捨得扔掉。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提出分手的茹要這麼做。
今年,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向妻子撒了個謊,說要去外地公幹,但卻去了杭州。
我要再見一次茹,問一句為什麼。
但是我用盡了辦法都找不到她,最後
只找到了茹的媽媽,便請求她帶我去見茹。
茹媽媽深深的嘆了口氣,把我帶到了墓地,告訴我說茹已經死了。從深圳回來後茹便得了白血病,為了不拖累我,茹假裝跟我分手。
天下雨了嗎?怎麼我的眼睛框被水沾溼了?天並沒有下雨。
茹媽媽的眼睛也溼潤了,她嘆道:「那傻孩子拜託我每年都給你寄茶葉,因為她永遠都忘不了你。」下雨了嗎?但是與否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天空已經崩塌。
在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我竟離她而去。現在,我所剩下的便只有茶葉......回到了自己的家,我頹然坐著,心似乎已經死了。這時候,妻子走了進屋,說道:「喂,我幫你買了茶葉,是龍井......」 。
我突然站起來,用力抱著妻子,緊緊的抱著現在所擁有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