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物語 (5)

蘭斯物語 (5)

第五章神樂獻舞

黑色的嫁衣,已經覆蓋在大地之上。綿延無盡的蒼鬱樹海,則是充作棉被上必有的斑駁花紋。

秋天的晚風,滾過擎天巨樹的樹梢,替孤寂的天空,染上一層碧綠的味道。

隨著風行的角度,在樹海包圍之中,今晚的主角,就是羽族的蒼天聖樹。

僅管枝葉的縫隙之間,間雜透著皎白月光。可是,脆弱的光芒,卻無法遍及林中的各個角落。若是不熟悉此處的人,視覺早已紊亂狹窄,連自己身在何方,大概也無法知曉。然而,因為今天的日子,原本黑夜森林的扭曲世界,卻一反常態歡迎著來訪的貴客,展露著刺眼的燈火。

順著幽綠的樹枝慢行,琳和蘭斯拍動著羽翼,來到了一開始的目標,聖樹中心,正確來說,就是羽族王宮。由於自喻為守護聖樹的種族,羽族的王宮,並不如人類建造的宮殿宏偉雄大。又因高度的關係,也沒必要派遣重兵在宮門把守。

從外面看去,只是窺見聖樹的樹幹開了一個大洞,數位眼神銳利的羽人,從各個方向,滴水不漏地把守著王宮門口。

琳和蘭斯到達了王宮門口,在他們出聲之前,就已經有人先行通報,所以,當他們降落的時候,傳令官就已經等在門口。

「琳、琳殿下!小人奉命在此等候琳殿下,請隨小人進入內殿。」為了迎接傳說的人物,提早等候的大叔,先是唯唯諾諾地行禮,然後走在前面,替他們母子二人帶路。

由於母親特殊的身分,蘭斯也經常被琳帶到王宮,進進出出,早就把王宮混個熟透。原本就好動的蘭斯,現在一心只想看到繆,就懶得跟在傳令官身後慢吞吞前行,趁著大叔不注意的時候,躡手躡腳的離開,直奔繆的房間。

琳的臉部一陣抽搐,卻沒有多加勸阻。因為每次來王宮,蘭斯都是這樣子,叫也叫不住。每當此時,她的心裡仍然有點忌妒,或多或少地,羨慕那位深藏在王宮之中,卻不顧身份,經常跑到狩獵森林遊玩的少女,竟然......可以讓蘭斯如此掛心。

喜悅、怯懦、羞愧,甚至是訣別時的感傷;琳的表情從容,心裡卻不免想著,要是有一天,自己跟蘭斯分開,他也會這麼想念我嗎?

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來臨......

跟著傳令官大叔的腳步,不多時,琳就來到了內殿。

既然羽族王宮是將蒼天聖樹的樹幹掏空,在裡面架起室殿,理所當然,王宮自然沒有存在任何華麗的裝飾,格局佈置只著重於機能性,佈置非常簡單樸素。

不過,聖樹分泌的樹膠有種獨特香味,除了可以使人神清氣爽,還有改善物種物質的效果,長久居住在這種得天獨厚的環境,對魔法和武技的修煉進度有很大幫助。這也是羽族祖先把王宮定在聖樹的最大原因。

「琳姐姐,妳來了,等妳好久了。」看到琳進來,一名高貴的美婦親熱地迎了上來,拉著琳的手噓寒問暖,彷佛秋風一般輕飄飄的聲音,令聽見的人心情也不自覺的放鬆。

她的頭上戴著王室傳下的雙翼羽神冠,容貌雖及不上琳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絕色,但臉上流露的嫵媚笑容,洋溢著她獨有的,如同被暖陽照耀過的溫暖氣質。

有別於注重琳注重身體靈活度的服裝,她的衣著十分保守,女性特有的纖細身軀,隱藏在一襲紫色的長袍內,但是胸口的部份

,仍舊隆起了一道誇張的曲線。

長袍的領口,鑲有羽族王室特有的輝翼圖案,象徵著女王的地位,原本只是一隻浮雕的雀鳥,卻因為胸前巨乳的緣故,撐得飽飽鼓鼓的,浮雕的羽翼振翅高翔,化成飛向九天的飛鵬。

她正是立於羽族之上,以女王之命號令族人的——僾。

仔細一看,殿內除了僾,還有羽王薩和一個美少女。入宮多次,琳從未見過這個少女。

這名看上去只比繆大上幾歲的少女,一身白色主調金絲鑲邊的祭袍,柔順的垂至腳踝,在聖樹構築的王宮之中,散發出一股有別於樹脂的清香。胸口墜飾下的隆起,提醒著眾人,這套祭袍的主人,絕對有著一對誘人的巨乳,光看隆起的程度,並不會比女王遜色。

長度過腰的金髮,如同飛瀑一般流瀉而下,在瀏海的上方,綁著一條紅色絲帶,藍色的瞳孔,正饒有興趣迎上琳的目光。少女的雙掌合攏,手中捧著的一顆夜明珠,散發著屬性的璀璨光澤。

依照琳的理解,這種神聖的打扮,只有羽族司祭才有資格擁有,話說回來,羽族司祭,不是那個老到掉牙的巫婆嗎?

「大司祭美杜莎閣下日前去世,這位是美杜莎閣下的孫女,也即是我們新一任的大司祭——洛蒂。」僾見到琳的目光,便落落大方地為她介紹女子的身份。

大司祭洛蒂露出友善的微笑,向琳點頭示好,琳也禮貌性地點頭,只是神情依然冷漠。

殿內神情與琳一樣冷漠的,還有羽王薩,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只是眼神的餘光不時停留在琳身上。

「咦,怎麼不見蘭斯,他沒有來?」僾沒有發現那個跟琳終日形影不離的身影,好奇地開口詢問。

「來是來了,只是去找繆了。」由於是女王的問話,琳不得不回答,只是語氣有點冷淡,藉此掩飾她心中那股心思。

「呵呵,繆這丫頭也總是喊著去找蘭斯,今天又偷跑出去,真拿她沒辦法。她沒有給琳姐姐帶來麻煩吧?」琳的回話,讓僾也不禁笑了出聲,也許是她無法立刻理解到琳言詞中的涵義吧!

「......沒有。」嘴上如此說著,額頭上冒出青筋,心裡暗啐:沒有才怪!

隨意寒暄了幾句,僾又說:「今晚的羽神祭將會由洛蒂主持,而且繆的王女加冕儀式也會同時進行。」

「嗯,這麼快?」

「也不快了,繆今年都十六歲了,是時候進行這個儀式。」

「繼任的儀式......」

琳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她心裡湧起一股危機感。

羽族的王女加冕儀式,除了正式確立下任女王的繼承者外。最重要的,是要藉由司祭的祈護,讓乳神伊莉雅的祝福,降臨到女王繼承者的身上,藉著伊莉雅的力量,羽族女性天生的乳汁產期,將會提前發生,那也代表繼承者邁入成熟,如寶玉一般澄澈的證明......

這意味著什麼,身為聖女的琳,自然一清二楚......今晚的繆,將會提前擁有一雙巨乳!

琳一改起出面對女王那般從容冷漠的模樣,此刻初次表現出些許交纏著複雜情緒的表情,只是這點女王並沒有察覺到。

此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在王宮奔跑著──

「僾、僾阿姨!繆、繆她......」蘭斯風風火火地奔進內殿,打斷了琳的思考,這名始終高傲的母親,此刻才意味到自己的心思。

「

蘭斯,繆發生了什麼事?」僾見蘭斯的焦急樣,不由為繆擔憂起來。

「她......她不見了!」蘭斯喘著氣,不顧禮節的叫出聲。

「什麼?!」

聽到繆失蹤的消息,連冷冰冰的薩也坐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薩一方面擔心繆的安危,另一方面,他也擔憂即將舉行的王女加冕儀式。這個無比重要的儀式,牽涉到王族的顏面,如此神聖的場合,卻因缺少最重要的主角而耽誤時辰,實在有失體統。若被一些老奸巨猾的長老盯上,以此作為把柄,對繆以後的女王之路,必然會造成很大影響。

「蘭斯!你說!是不是你對繆做了些什麼?」原本就對蘭斯沒有好感的薩,一雙如應隼般兇狠的眼神,狠狠地盯著蘭斯,才一張口,就是嚴厲的質問。

由愛生恨,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說羽族裡誰最嫉妒蘭斯,那絕對是羽王薩!

一個立於傳說之中,自己永遠無法得到的女神;一個濃於血親之情,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兩個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卻無視自己的心意,不但不甩他這個老爸,卻偏偏被眼前這個受到全族歧視的雜種迷住,孰可忍?孰不可忍!

「我沒有做過任何事情!薩叔叔你不要亂說話!我說......不會是薩叔叔又罵繆,所以才搞得她離家出走了。」蘭斯直視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地頂起嘴來。王宮裡面,他最討厭的就是羽王薩,從小到大,他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過。

「薩,注意一下你的身分,還有你的語氣。我可以保證,繆的失蹤跟蘭斯無關,無的放矢,評什麼質疑蘭斯?羽王的威信何在?」琳是個極其護短的人,在她看來,只有她才有資格教訓蘭斯。聽到薩的責備,惡狠狠的瞪了薩一眼,毫不留情地反駁。

薩頓時語塞,當年與琳的一戰給他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整個羽族能讓他陷入困窘的恐怕也就只有琳,就算是他妻子兼羽族女王,也不曾讓他如此失威。

此時氣氛變得尷尬,大司祭洛蒂看到這種場面抿嘴輕笑,而女王僾則臉色有點陰沉,望向琳的眼神兇光一閃即逝。

「罷了罷了,多說無益,我現在就去找繆。」薩受不了這種氣氛,揮了揮手便憤然離開。

蘭斯感覺受到屈辱,朝著薩的背影哼了一聲,也不甘示弱走了出去。

「蘭斯......」

琳剛想跟上蘭斯,卻被僾拉住。

「琳姐姐,不用理他們兩個。羽神祭的祝神儀式也是時候開始了,我們還是先到外面。」僾的要求合情合理,琳也只能停下腳步。

「兩位大人,是時候出去了,不然耽誤了就會觸怒神明。」洛蒂終於開口,她的聲音猶如百靈鳥般清脆悅耳,完全不像上任大司祭的喇叭嗓子。

「嗯。」僾點頭答應,不由分說地拉著琳走出去。

洛蒂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

......

「你們看,是琳殿下還有女王陛下!」

不知道是誰先叫起來,廣場上的族民把目光紛紛投至琳和僾身上。僾牽著琳的手,與她並肩漫步在廣場中,猶若一對美妙的姐妹花。她們每到一處地方,族民無不俯首稱臣,向她們行半跪之禮,致以崇高的敬意。

最後,她們二人在廣場中央的祭臺停下。廣場上羽人紛紛下跪,等待女王發話。

「過去的一年裡,在乳神伊

利雅的庇佑下,我族過著風調雨順的日子。今日是我族一年一度的慶典,也是我族藉此表達對乳神伊利雅的崇高敬意,祈求乳神閣下繼續眷顧庇佑我族。」僾的致辭充滿著女王的威嚴,與剛才跟琳寒暄的語氣截然相反。

「女王萬歲!!女王萬歲!!」

「琳殿下萬歲!!琳殿下萬歲!!」

「乳神伊利雅萬歲!乳神伊利雅萬歲!」

此時,廣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喝聲,羽人無不歡天喜地。但身為羽神祭重要角色之一的琳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她左顧右盼,目光不斷尋找蘭斯的身影,可惜茫茫人海,哪能分辨得出蘭斯的身影。

「琳姐姐,是你出場的時候了。」僾向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琳回過神來,微微點頭. 她慢慢走下祭臺,圍在祭臺周圍的羽人立即散開,騰出一塊空地讓琳施展劍舞。

劍舞是羽神祭傳統禮節最重要的一環,通過舞劍來傳達羽族對乳神的尊敬是歷來的習俗。舞劍者必須由族內武技與聲望皆最高的人擔任,而曾拯救過羽族的琳無疑是最佳人選!

洛蒂的身上,冒出了柔和的光芒,輕啟的朱唇,唱出對伊莉雅的禮讚。歌曲的旋律穿遍整個聖樹,環繞在眾人的耳裡,交織著原始純粹的特質,褪去了所有華麗的綴飾,只唱出羽族最為虔誠的崇敬之情。

司祭的歌聲,並不是藉由丹田的共鳴,而是靠著與神明的聯繫,穿過了遙遠的虛無空間,然後再次回到這塊祭禮之地。

所謂的歌聲,那是一種從口中流瀉而出的瞬間,就消失無蹤的東西,既然如此,歌中表現的情感,詮釋的歌者,決定了歌的美感與否。

沒有技巧,只有單純的美聲;沒有做作,只有昇華的旋律,令身體感到歡暢,令心靈受到洗滌──這樣的歌聲,才足以撼動人心,才能當做祭品奉獻給神明。

然而,足以打動一切的要素,卻是羽族的守護者□聖女劍舞。

應和著歌聲輕盈的節拍,琳抽出腰間的「緋紅」,如同天使一般,拍動羽翼,沐浴於月色的聖光之下,翩翩舞動起來。

翱翔於眾人之上,琳的氣息沉靜平穩,如同她的稱號「水之聖月」,純淨、聖潔、優美、雍容;她的容姿,詮釋著神聖的意義,她的舞姿,刻畫著神蹟的蹤影,她的長劍,交織著神蹤的風花,她的嬌喝,彰顯著神祈的旋律。

她沒有誇張的動作──或者,該說她沒有多餘的動作,一切都是點到即止,卻又處處彰顯著聖女的高潔氣質,獻給伊莉雅劍舞,遠遠超過一般人能夠表現的極致,表現著聖女的獨特氣質.

多少年來,她獨立於羽族之外,強烈的自我意識,令她的劍舞經過一層洗練,如同刀刃一樣銳利,如同寒冰一樣冷冽,如同清水一樣澄澈,如同聖者一樣高雅。

只有羽族的守護者,才能表現出這等絕景,不是因為經由後天的添加,而是她的心靈特質,無瑕無疵的內心,透過自我的不斷修煉,去除自身一切雜質之後,實為一種焠煉的極致。

飛舞、滑翔、跳躍、加速......

如同奇蹟一般的光景,那一副奢華的身軀,竟能爆發出此種力量,吟唱出此種美妙,舞盪出此種幻影,當琳迎上那股微弱的月光,那短暫的瞬間,竟能清楚映照出羽族聖女的美妙軀體!

一如以往,一襲羽族流傳下來的神聖白袍,在白袍裡拼命

宣示存在感的,就是讓羽族的所有女性都顯得遜色,窮兇極惡,卻又極盡美妙的物體,即使受到傳統保守的白袍束縛,卻在不經意的舞動之間,更加增添幾許搧情的味道。

沉甸甸的巨大乳球,在激烈的舞蹈之中,考驗著神聖白袍的材質,驚心動魄的程度,彷佛只要再稍微一個揮劍動作,就會應聲破裂,整件衣服搖搖晃晃,讓人不禁擔心,那一副嬌弱的身體,如何能夠承受這種重量?

彷佛吟誦著另一種韻律,歌頌著伊莉雅神蹟的巨乳,在琳的神聖白袍內,天生就是光之所聚,伊莉雅留下的恩澤,在緋色的來回拋蕩之中,構築出了與世界的連結橋樑,沒有任何的猥褻意味,只有神聖的氣息,藉由舞蹈與羽族同化。

洛蒂的歌曲即將結束。

伴隨著最後一道音符,琳的右手一揮,一道白光劃破了聖樹,這也是祈禱結束的象徵。

「琳殿下,不知道能否與你交談一下?」歌舞結束,當琳緩緩降落到地面之後,洛蒂立刻靠近琳身邊,問道。

「呃?抱歉,現在我沒有心情。」琳語氣冷淡,直接回絕。她現在一心繫在蘭斯身上,若不是顧全女王的顏面,早就離開去找蘭斯了。

「若果我跟你交談的內容跟蘭斯有關呢?」洛蒂倒不著急,相反一副吃定琳的樣子。

「什麼?!」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旦關乎蘭斯,琳就再不能維持冰山般的冷靜. 她警惕地盯著洛蒂,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噯喲,琳殿下你不要擺出這麼嚇人的樣子嘛。」洛蒂拍拍胸口佯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忽又嬌笑道:「那琳殿下現在還想聽不?」

「......」琳沒有做聲,也表示她默許了。

「三十五年前,羽族出現一位天才年僅二十歲便把族內的高手一一打敗,而且得到羽族的武技寶典《羽神魔劍》更是如虎添翼,連閉關的幾位大長老也遠非其對手。」說到這裡,洛蒂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媚笑:「最讓人吃驚的是,她是一名女性。」

洛蒂至所以說吃驚,是因為羽族歷來的最強者皆是男性,忽然蹦出一個女性最強者確實是讓人驚訝。

「......」琳依然沒有做聲,但臉色卻變得陰沉。

「她後來竟然把族內的禁書《鬼畜禁咒》偷換,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她把封印著鬼畜大魔王的禁書當作了武技秘典。禁書被打開之際,也是鬼畜大魔王重現人間之時,羽族再次陷入滅族危機。」洛蒂看著臉色越發陰沉的琳,娓娓道來:「看著鬼畜大魔王在羽族施虐,恣意摧殘羽人,她心中有愧,立即連同羽族的高手征討大魔王。幾經艱辛,終於將大魔王消滅。而她雖然釋放了大魔王,但念她消滅大魔王有功,長老團只是把她放逐到狩獵森林,永不得踏足羽族領地半步。」

「......」琳的臉上佈滿寒霜,陰沉至極點.

「她的名字叫——藜•朱恩•法拉爾。」洛蒂很是得意地說道。

「閉嘴!你到底想說什麼?不是要跟我談蘭斯的事情嗎,為什麼要提我母親的事!」琳朝洛蒂怒喝道。

藜•朱恩•法拉爾正是她的母親,也是她心中最敬愛的人。每當聽人提起這段往事,她都十分惱火,不過在她十二年前拯救羽族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提起這件事。

「不不不,這當然有關係。」洛蒂豎起一根手指搖擺

著,「當年鬼畜大魔王破封的時候曾大肆搶掠羽族女性強行交配,雖然不多,但被捉走的女人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說了這麼多廢話,你到底想說什麼?」琳的忍耐力已經接近邊緣。

「難道你沒有想過,蘭斯就是鬼畜大魔王的後裔嗎?」洛蒂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雙眼鎖著琳,靜靜欣賞接下來女神吃驚的樣子。

「不可能!你胡說!蘭斯雖然是混血兒,但他身上並沒有任何詭異的氣息。而且蘭斯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是鬼畜大魔王的後裔。」琳大聲回駁,涉及到蘭斯她的情緒便不能自制。

「難道『聖月之言』也會說謊?」洛蒂捧起手中的藍色水晶,此時水晶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乎在證實主人所說的話是真實的。

「哼,用這個東西可是會減壽的,別指望想騙到我。」

「哎......說起這個我就傷心了。我的奶奶,也即上任大司祭,為了羽族的未來用僅餘的壽命作為代價使用了『聖月之言』,的確證明了蘭斯就是鬼畜大魔王強姦的一名羽人所生的孽子。」

「......那你究竟想做什麼?」琳的右手已經落到腰際,握著劍柄,隨時有拔劍的衝動。

琳很清楚此事的重要利害,無論洛蒂的話真實與否,但身為大司祭的她所說的話必定影響巨大。若蘭斯是鬼畜大魔王的後裔這件事在羽族流傳開去,就算是她也不能保住蘭斯。屆時就真的要亡命天涯,整天遭到羽人的追殺了。

「不用擔心,要是我會說出去早就做了。」洛蒂的語氣忽地變得溫柔,「琳殿下對羽族有恩,我當然不會把蘭斯的身世洩露出去。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後每天都讓蘭斯到我這兒,我會用秘術鎮壓他體內的鬼畜之魂。不知道琳殿下意下如何?」

「......」琳稍稍放鬆神經,放下握劍的右手。儘管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並非如此簡單,但為了蘭斯,她還是服軟道:「要是不會傷害到蘭斯,我答應你。」

「這個是一定的。」洛蒂抿嘴一笑,實際是在掩飾手掌遮住的無比得意的奸笑,「那到我這的理由就讓琳殿下慢慢想了,你也不想讓蘭斯知道自己那個充滿罪惡的身份吧?」

琳無語,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她有點無力感,就算當年與各方強者對戰也未曾如此乏力。而她更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大司祭將會是奪去蘭斯初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