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姐弟骨科)第164章 M國三
身後的保鏢邁步上前,沉穩的腳步聲落在空曠的地面,帶來一絲存在感。
他微微躬身,語氣低沉卻不失恭敬:“靜雅小姐,從現在起,我將負責您的安全及起居安排。”
林靜雅轉身看向他,目光並未急於回應,而是停頓片刻。
她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指尖不經意地將房卡收進大衣的內側口袋,動作自然卻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稍作停頓,她抬眼望著保鏢,語氣中帶了一絲思索:“江汜提到的舞會,是什麼場合?”
保鏢微微挺直了身軀:“這是江家為迎接新年而舉辦的晚宴,邀請了商界和政界的核心人士。活動規模不小,許多知名人物都會出席。”
林靜雅的目光微微一動,卻未作出明確回應。
她垂下眼簾,思索片刻後才輕聲道:“我再考慮一下。”語調輕緩,似乎並不急於作出決定。
言罷,她微微側身,朝酒店深處邁步而去。
電梯內的空間狹窄而靜謐,金屬壁面映射著柔和的燈光,將林靜雅的身影拉得纖細修長。
她微微偏頭,視線從反光的牆壁中掃向身後那道身影。對方依然保持一米的距離,微微低垂著頭,似在刻意規避她的目光。
電梯運行時的輕微震動幾乎不可察覺,隨著樓層數字逐漸攀升,林靜雅微蹙的眉間似乎也愈加深刻。
她單手攏了攏垂下的髮絲,微微嘆息般轉過頭,不再看向那人。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滑開,走廊裡的暖光隨即湧入,鋪陳出一片柔和的色調。
林靜雅邁步走出,腳下鞋底觸碰地毯,發出極輕的悶響。她走了幾步,突然感到一絲異樣的氣息。微不可聞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她停下腳步,回身注視著那人:“安迪,你跟著我做什麼?”
保鏢顯然未料到她會突然發問,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抬起頭,語調依舊如常:“靜雅小姐,我的房間與您的相鄰。職責所在,需要確保您的安全。”
林靜雅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輕嗤一聲,未再追問。
她轉回身,步伐輕緩地沿著走廊向前走去,腳下的地毯軟厚得猶如層雲,將一切聲響悉數吞沒。
身後的保鏢依然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落後半步。
壁燈的光線傾瀉在兩人之間,顯現出一種若即若離的隔閡感。
林靜雅的手指掠過牆面,似不經意地觸碰到門牌上的數字,她的腳步在門前停下,視線確認了一眼房號後,抽出房卡。
卡片輕輕滑入刷卡槽,隨著綠燈亮起,房門無聲地打開了一個小縫。
她站在門口,未急於推門而入。手指輕搭在門把上,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人。
他依舊立在那裡,背脊挺直,沉默得猶如一塊立於暗光中的雕塑。
林靜雅輕嘆,推開門走入房間,動作從容而不拖泥帶水。她未回頭,只在關門前留下淡淡一句:“隨意。”
房門輕輕合上,鎖釦回彈的細微聲音顯得格外清晰,與整個房間的靜謐融為一體。
林靜雅的目光環視四周,足尖停在柔軟的地毯上,略一用力便陷入了那溫暖的織物之中,似被一雙無形的手包裹。
房間寬敞得彷彿刻意拉開了人與物的距離,卻不顯冷清。明亮的水晶吊燈垂下柔和的光暈,將每一件擺設的輪廓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沙發與茶几錯落有致地佔據中央,茶几上擺放著一組精
致的瓷器茶具,釉面泛著隱隱的光澤。
她緩緩走近窗邊,目光落在那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雪夜如畫,城市的燈火交織出一片華麗的夜景,猶如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寶鑲嵌在黑夜的天幕上。
薄薄的窗紗輕輕垂下,隨氣流微微擺動,似有意為這景象增添一層朦朧。
林靜雅微微抬手,將窗簾拉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向床的方向。
那是一張大到幾乎不真實的床,厚重的床墊與緞面被單迭放得整整齊齊,靠枕與抱枕層層迭迭地排列著,像一片柔軟的雲。
床頭櫃上擺放著一盞琉璃檯燈,雕花底座在燈光下透著古樸的紋理,與整間房的氛圍完美契合。
視線轉向衣櫃時,她的腳步頓了頓。
手指輕觸衣櫃的金屬把手,觸感冰涼細膩。
拉開櫃門的一瞬,裡面自動亮起的燈光灑在一排排精緻的禮服上,每一件都掛得筆直,在等待主人的檢閱。
她輕輕挑起其中一件露肩拖地長裙的裙襬,面料滑膩得猶如清晨的湖面,細膩的觸感讓她稍稍用了力,才將其放回。
目光順勢落向那些鑲滿亮片的禮裙,點點光澤在燈下躍動,天際的星辰被裁剪後融入了衣物的每一寸縫隙。
她將禮服撥到一側,鞋櫃裡的內容頓時映入眼簾。
那是一排琳琅滿目的高跟鞋,設計各異,卻無一不透著奢華與考究。
紅底的Louboutin張揚而銳利,珠光流轉的Jimmy Choo溫柔卻不失力量,間或夾雜幾雙Manolo Blahnik,精緻而內斂。
林靜雅收回目光,轉身靠在衣櫃門邊,指尖隨意地滑過邊緣,似乎在感受那冰涼的觸感,又像無意識地停留在那裡。
化妝臺上的擺設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走到臺前,拂去那塊鏡面上的一抹虛影。
檯面上,香水瓶、粉底、眼影盤陳列得一絲不苟,擺滿了各大品牌的新品與限量版。
她拿起一瓶標誌性的Dior香水,瓶身的弧線完美流暢,色澤透亮,彷彿在炫耀製作者的巧思與匠心。
手指在瓶蓋上稍作停留,終究將其放回。
她站直身子,目光緩緩掃過檯面上的一切,唇線微微抿緊。
整個房間精緻得無懈可擊,從燈光到細節無不流露出設計者的深思熟慮,而她卻彷彿被安置在一幅畫的邊角,像是局外人。
片刻後,她無聲地嘆息,目光深邃而冷靜。
江汜的心思,像這房間的一切一樣毫無遮掩,他所期望的回應顯而易見。
這份用心並未激起她內心的任何波瀾,反而讓房間裡的一切顯得過於明亮,幾乎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