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雄途(01-03)
前言
看了很久的色文,經常因為其中的情節產生遐想,時不時琢磨著自己哪天也來寫上一篇回饋網站,只是想寫點有新意的很難,一直找不到最想動筆的題材。
近來綠妻綠母文大行其道,鄙人實在不愛好這口,聽從部分老書友的建議,轉換角度當人妻絲襪文看,就可以了,但始終會跟隨情節鬱悶而焦躁,常常半途讀不下去。
直到無意翻到一些有關世界末日類的YY書,突然來了想法,聯想起在諸多經典文中或被迫或痛苦或煎熬的美麗女人們,如果一起陷入到末世這個大環境下,她們的際遇又會產生怎樣的變化和曲折呢?於是就有了本文《末世雄途》的初步雛形。所有的女主角和部分女配,都取自色文原著,只是男主和劇情全部重新創作,她們會以不脫離原文基本設定的範圍,成為末世倖存者中求生大軍的一員。
這個設想可以說天真和好高騖遠,但思慮良久,尤其收集了大量資料和圖片後,還是點動鍵盤開始寫了,文筆和質量有限,但確實是自己想寫的內容。眾多人物,絕不會以小白智商來描寫,會盡量參照現實為標準,力求有血有肉,不花痴和白痴,也盡力不狗血。
如果創作順利,這該是個大長篇,只要有大家的熱心回覆和支持,相信不會只挖坑不填的。
本文屬於純愛系,有大量人妻絲襪的內容,但後宮廣開後,少不了雙飛,母女,姐妹等群P內容,暫時不考慮任何綠女主的劇情,女配到時再說,敬請狼友們關注!!
作品簡介:一個自卑普通的單身屌絲宅男,在末世突然降臨之後,經過層層蛻變,成長為世界級霸主,順帶妻盡天下美女的熱血逆襲之旅!!
初次發文,請版主大大幫忙排下版,謝謝!
第一部烈焰醒獅
第一章歸來
王喆閉眼盤腿坐在水泥地上,還在適應著遠距離傳送後的些許暈眩。
但呼嘯掠過的風,已經將焚燒和腐臭混雜的濃烈氣味,清晰地送進他的鼻腔,這意味著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故鄉,熟悉的地方——清江市。
十幾秒後,王喆睜開雙眼站起身,此時他處在一幢高樓的樓頂,前方視線可及的遠處,一個巨大的深坑內,有顆黝黑碩大的隕石安靜地躺在裡面,以坑為中心的數百米範圍內,盡是被砸塌的樓房和毀壞的建築。
除了自己,恐怕沒有活人知道,就在六天前,他恰好在隕石墜落的第一地點,量著新建小區樓頂的廣告牌。
當時,他只來得及抬頭瞟一眼,裹著烈焰的巨大不明物體便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墜落,連反應的間隙都沒有,更別說逃生了。
若不是那隕石底部,嵌有極為罕見的試煉空間傳送奇點,自己將會是災難降臨時死去的第一個人。
王喆清楚的記得,那天早上坐公司的貨運車出門幹活,還從車內收音機裡聽到過有關隕石的新聞,天文學家說有顆小行星會與地球擦肩而過,但不會發生什麼危險——這幫混蛋,嘴裡的話沒一句可以相信!!
看看眼前!那掉落的不過是小行星的部分碎片而已,僅僅六天的時間,自己的家鄉就成了這幅鬼樣子!!
清江市常住人口就有70多萬,而隕石恰恰墜落在人口密集的商業區,它所攜帶的外太空未知病毒四處擴散,眼下不知道有多少居民已經被感染,變成了一個個喪失理智、攻擊活
物、嗜血吞肉的瘋狂怪物!
站在離病毒源這麼近的距離——這已是最極限的安全傳送範圍,再遠的話就會失去能定位的座標,畢竟時空奇點是很難完全掌控的。
即使在試煉空間裡已經注射過「初級基因優化液」和「高活性血清免疫球蛋白」,王喆依然十分忐忑,畢竟那不是針對病毒的特效抗體疫苗,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去尋找爸媽的下落。
「嗒嗒嗒」王喆返身助跑幾步猛地蹬地,從樓頂輕巧的躍入18樓的露天陽臺,他頭部單兵戰術頭盔所附帶的全息遙感眼鏡,顯示高度只有3。0027米(精確到微米),但其滯空的身形卻像在凌空滑行。
「輕功在現實世界裡使用沒有絲毫的障礙,太好了!!」一絲雀躍在心中升起,驅散了些許沉重和焦慮,王喆的自信在此刻大幅回升。
右腳率先落地,卻如同閒庭信步般,彷彿那一跳只是很平常的邁出一步而已。
這除了輕功的作用外,王喆腳上穿的軟合金高幫作戰靴,替他消除了剩餘所有的負面影響,真不愧是未來科技的軍用裝備,這減震緩衝的功能真不是蓋得。
又一次助跑後,王喆乾脆直接從18層的陽臺一躍而出,利用全息作戰眼鏡反饋的即時測算數據,他張開雙臂像鷂鷹似的優雅滑翔,足尖不時在空調、窗臺、防盜網輕巧的疾點,眨眼的功夫便已飄然遠去。
身後,某個樓層的臥室,一個蹣跚的黑影聳動著鼻翼,跟隨著空氣中的絲絲鮮活氣味,搖晃著來到了窗前——那是一張像水泥般陰灰的猙獰臉孔,大塊的屍斑和裸露的肌肉筋腱就佔了大半面容,腫脹的眼球已經不見瞳孔,向外凸起,像是隨時都可能爆開來。
它乾裂的嘴唇微張,黃綠色的膿水混合著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滴淌,露出瘮人的尖牙利齒,對著王喆遠去的方向,發出讓這座城市的倖存者們噩夢連連的「嗬嗬......」嘶聲。
繞過這段街道,就是清江市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位置,那裡應該有自己最迫切得到的消息。
王喆身形靈活非常,一路騰挪飛掠,沿途只留下一道匆匆的殘影。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高靈敏度傳感器突然在眼鏡的顯示面上標註了四個可疑目標的橙色小方框,出現在右下的方位。
「蓬~ 」混亂的腳步,人體撞到雜物的聲響緊隨而至,「快跑!!跑~ 」
「啊~ !救我!救—」男人的慘叫戛然而止,隨後便是一陣撕扯咀嚼的聲音。
兩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從一家超市衝了出來,他們滿臉的驚惶,只顧埋頭往前跑,渾然不覺背後的二樓窗口,一隻侏儒般的怪物嗖地朝他們撲了下去,帶起一股子腥風。
眼看那兩個倖存者就逃不掉了,一道殘影更快地斜刺裡閃了出來,「啪」一腳抽在侏儒怪的頭部,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噗」又一腳直接將它踹地倒栽下去,狠狠地拍在地面,汙濁的膿液和鮮血飈出半條弧線。
侏儒怪依然沒死透,抽搐著想站起來還擊這個壓根沒見著面的對手,下一秒卻聽見了自己腦漿迸裂的炸響,竟是一個鈍器直接將它整個頭顱扇的迸裂成碎塊。
王喆皺著眉頭,噁心地甩了甩粘在自己心愛武器——「卜字棍」上的黃白腥臭黏液。這可是他在試煉空間裡,花了不菲的積分兌換來的,那超合金材料製作的棍身,極具
人體工學設計的握把,還有非常適合自己的長度及重量,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再也無法轉移視線了。
卜字棍,現在通常叫做T型棍、武術拐、防暴警棍等等,王喆還是學生時代看了李連杰在《給爸爸的信》(又名《赤子威龍》)中,展示的瀟灑流暢棍法,才喜歡上這種武器的。回到末世初試身手,武器就被這腌臢的怪物給弄髒了,王喆可心疼壞了。
「救命~ !」「求你救救我們!!」那兩個跑遠的傢伙居然又折回來了,王喆瞥了一眼他們的身後,原來又有怪物聞到活人味道圍了過來。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王喆壓低了聲音喝道,「還嫌動靜不夠大麼?」
那兩個人被訓斥的一驚,嚇得趕緊合上了嘴巴,繼而發現那侏儒怪的死屍,再看看王喆一身精良的裝備,頓時像發現救星似的湊了過來。
其中一人更是比中了五百萬還要激動,一個大男人竟然淚眼婆娑,嚅動著嘴唇小聲道:「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救我們了!!」
「啥?!」王喆聽得一頭霧水,不經意間,他在旁邊店鋪的玻璃櫥窗裡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線條冷硬的軍用頭盔,黑色的全息遙感目鏡,強韌納米材料製成的防護作戰服,腳穿高幫軍靴,右手還握著沾血的防爆T棍。
就算是沒揹著長槍彆著手槍,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看來,都會認為這位全身穿著整套科幻風格模塊化單兵作戰裝備的人,肯定來自軍隊!
眼下王喆可沒空解釋這些,因為除了前方圍過來的怪物,剛才啃食屍體的幾隻也逐漸從後方靠近,再耽擱一下,血腥味恐怕能招來更多!
「都緊跟著我!」目鏡的顯示面上已經標記出最佳的逃生路線,王喆一轉卜字拐,從正面朝五隻怪物衝去。那倆男人看得頭皮一陣發麻,大災變發生後,他們還是頭一回看見有人敢單槍匹馬正面跟行屍們硬擂的,就算你是特種部隊,這也是去找——
「嗖......」王喆僅僅助跑兩步,身形驟然如離弦的利箭般,猛地突進大段距離,拖出一道淡淡的虛影,「啪!」卜字拐在手中旋轉半圈,隨著王喆伸直右臂向後掄的動作,重重地抽在一隻行屍的下頜,它後仰浮空的瞬間,一團熾熱的烈焰轟然將其全部吞噬,眨眼變成兩截火屍。
「火屍」身上的火焰太大,使得被它帶倒的另外兩隻行屍也同時燃燒起來,很快,三尸就擠做一堆,燒得不分你我。
而王喆突進的身影直接穿到了那怪物的背後,他身體斜傾跟著就是一記側踹,「嘣」這一腳直接將右邊的一隻怪物給踹飛,順勢把最後落單的也給撞趴下了。
王喆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看似最具威脅的「障礙」,回頭催促道:「還不走,愣著幹嘛?等死啊!!」
被救的兩人如夢方醒,剛才的一幕對於他們來說,不啻於一場八級地震,就算跟著王喆七彎八繞,暫時棲身於一間偏僻的民房裡,依然沒有緩過神來。
他倆窩在角落,蜷縮著身子呆呆地望著王喆,就像在看外星生物一樣。
王喆清楚,肯定是剛才顯露的非同尋常的手段,震懾住了這倆個飢腸轆轆的可憐人,但他不準備解釋什麼,因為說出來自己將會有生命危險,從試煉空間返回現實世界,這是需要遵守的最基本的鐵則。
至於施展的那招能發出烈焰的招式,
是他在試煉空間進入的虛擬世界——《月華劍士》中,跟隨師兄李烈火學會的【炎龍擺尾】!
現實世界中距離災變發生才第六天,而王喆其實在《月華劍士》的世界內已經足足歷練了718天,將近兩年的時間了——地球與試煉空間的時間流逝速度相差極遠,雖然還不及電影《星際穿越》描述的那麼懸殊,但也是1小時約等於試煉空間5天的比例。
再加上他完成各種挑戰任務後能獲得大量積分,可以立刻兌換出提升自身資質和能力的輔助道具使用,這才能從一個普通的廣告公司員工,快速成長為可比肩李烈火級數的青年高手了——雖然王喆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因為他所處的《月華劍士》世界,主線劇情並沒有觸發,李烈火目前仍然待在少林寺修行——這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初始屬性太差,空間智腦系統不得不相應調低了試煉難度,否則進去的結果只會被抹殺!
等到李烈火遠赴倭國,才是他最強的時候。
在試煉第一階段的最後一個挑戰任務中,王喆要向師兄討教武功,必須撐過五分鐘不落敗。交手之後,他才明確的察覺到,兩人同樣修習的《焱陽真氣》,李烈火絕對要比自己精深的多,不愧是從小就被眾位師叔伯青睞的年青一代翹楚。
畢竟,人家用的摺扇都是家傳的寶物,自己要不是能憑藉積分購買武器,恐怕根本撐不過任務時限,而被智腦系統無情的抹殺。
但就剛經歷的戰鬥來看,在現實世界中,武功能發揮的功效遠遠超過王喆的預期,這使他更加有信心在末世裡存活下去,不光能保護自己的家人,還能解救更多的人!
王喆默默打量著面前的兩個男人,都是看起來很普通,長著一副大眾臉,扔到人群就認不出來的那種。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樣子,坐在地上畏畏縮縮的。
戴眼鏡的那個,身上還能看得出是一件皺巴巴的西服,以前估計是個白領之類的,剩下那個眯眯眼,衣服已經髒得五顏六色的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很複雜,有期盼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懼怕。
「咕......咕~ 」兩個人的肚子忽然前後腳的響起,顯然是餓得不輕。王喆摸了摸戴著手套的右手食指,空無一物的第三指節卻泛起一絲神秘的能量波動。
「你們多久沒吃東西了?」王喆將卜字拐用屋裡的一塊抹布擦乾淨,插回腰間的掛扣上。
眼鏡男低下頭道:「快,快三天了......」說著,肚子再次咕咕作響。
「難怪遇到怪物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若我沒被隕石砸到的話,估計也跟他們差不多吧。」王喆暗想著,手指微微一動,兩小包軍用壓縮乾糧和一瓶水憑空出現在手裡。
「嗡~ 」全息眼鏡自動收回頭盔的夾層內,露出王喆的臉孔,然後他輕輕一拋:「接著,慢點吃,別搶!」
眼鏡男和眯眯眼看到了王喆華夏人的真面目,不由安心不少,再接到水和吃的更是欣喜若狂,四手顫抖著撕開乾糧的包裝袋,露出小麥色的糕狀食物,頓時一股油脂伴著粗糧的香味撲鼻而來,此刻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珍饈佳餚。
乾糧塞進嘴裡,他倆幾乎沒怎麼嚼,就猛地吞了下去,然後也不管噎沒噎著,繼續咬第二口,王喆還是頭回看到如此瘋狂的吃相,見兩人咽得臉紅脖子粗,
沒好氣道:「叫你們慢點吃,喝水,快喝水!」
一人灌一大口,整瓶水就見底了,乾糧是嚥下去了,可水又喝猛了,嗆得從鼻腔裡直噴,王喆氣得上去一人給了一腳:「浪費,真他媽浪費!」
他用拼了命賺來的積分,才兌換的這枚自帶光學迷彩的貯物戒指,空間也就2立方米,食物和水都裝的有限,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吃,這倆餓死鬼投胎的傢伙居然敢這麼浪費!剛產生的一點同情立刻就消散了,何況之前這兩人還有對夥伴見死不救的劣跡。
「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活到現在的!」王喆餘怒不減繼續道:「災變已經過了六天,你們咋還藏在城裡,沒跟大部隊撤到安全區域去?」
眯眯眼還在咳嗽,眼鏡男頓時苦著一張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對這位來歷神秘的軍官是又敬又怕,顧不上還打著嗝急忙解釋:「哪,呃~ 哪有什麼,呃~ 大部隊呀,這些天來,呃~ 您是我們見過的唯一的軍,呃~ ,軍人了!!」
王喆心裡猛地一沉,清江市可是有軍分區常駐部隊的,雖說其編制人員屬於機密,尋常老百姓不可能知道,但曾聽老輩子說,至少得有一個團的規模,這還不算武警、消防和公安的人數,他們怎麼可能不組織群眾轉移呢?起碼要設立個臨時防衛基地,解救被困的倖存者吧!
「那警察和武警呢?他們也沒出現過?你們就啥都沒看見?!」王喆是真的心焦了,一旦國家機器沒有及時作為,那自己父母的安危他可真不敢去想了。
眯眯眼此時終於緩過氣,抹了一把嗆出來的淚水,舉起手道:「有,有的!我見過!四天之前,我還看到幾輛軍用卡車往郊區開,車上大半都是逃生的,只有少量持槍武警隨行——那時候我還在單位,只想著回來找家人,哪想到那是最後的機會,現在......」
「找親人是理所當然的,難道你還想獨自逃生?」王喆瞪了他一眼,對其話語中流露的後悔意味很是不滿。
「我真的沒見到什麼軍隊,但是,呃~ 前幾天在市區北面,呃~ 確實響過密集的槍炮聲,可兩天前,呃~ 就沒啥動靜了,收音,呃~ 收音機裡也再沒有任何新消息。」眼鏡男嗝打得厲害,他捶著胸口也沒多大效果。
眯眯眼看他說的辛苦,又接著補充道:「最近的一條政府廣播,只是讓倖存者儘可能去東北面的水庫聚集,說到那裡就會得到援助——這幫當權的混蛋根本只顧自己逃跑,他們也不來看看,市區裡到處都是行屍,我們咋出去啊?這完全是讓我們自生自滅了!!」
眼鏡男見他越說越出格,連忙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跟前就有一位「當權」的代表呢!說話可得當心!眯眯眼雖然怨氣未消,但也馬上醒悟過來,登時就閉上嘴,只是胸口仍在起伏著,顯然還沒說痛快。
王喆聽了他們的回答,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裡,父母一直居住在城市外環的新開發住宅區,那裡離市區的病毒源距離較遠,而且,還正是通往東北水庫的必經之路,他們應該早就隨著大部隊撤到安全區域了。
「你們把那些怪物叫『行屍』?」久懸心頭的巨石放下大半,王喆終於有閒暇收集其他方面的信息了。
「對,這是經過國家疾控中心統一的名稱,還有您先前殺死的那種個頭小,擅
長跳躍飛撲的傢伙,叫做『跳屍』,是目前最難對付的一種。」眼鏡男在眯眯眼的幫助下,終於止住了打嗝。
「還有其他的危險種類麼?」
「我們在收音機裡就只聽到這些了。」
王喆心念一轉,還是決定到不遠處的市疾控中心走一趟,那裡留存的信息應該會更加詳盡真實,何況,父母的安危並沒有完全的確定,萬一他們衝進市區來找自己呢?想到這,王喆更加坐不住了。
「你倆在這休息一會,我出去辦點事。」王喆順手抽出了卜字拐。
「長,長官,那我們......」眼鏡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眯眯眼顯然膽子更大些道:「家人還在等我們回去!」他生怕王喆一去不復返了。
全息目鏡「唰」的放下,王喆頭也不回地說:「等我回來,你們帶路!」
謝偉(眼鏡男)揹著沉甸甸的大登山包走在三人最前面,他已經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花園式小區入口了,頓時喜上眉梢——那就是這幾天他們這群人暫時避難的地方。
清江市地處巫山與武陵山脈之間,山地和丘陵交錯,平地相對有限,近年來由於市區不斷擴大,所以經常需要挖山鑿石來開闢空間,這片花園式高檔小區,就是其中的一個小工程而已。
雖然這裡的居住環境堪稱依山傍水,風景清幽,但由於周圍配套的服務性設施沒有跟上,因而住在附近的居民相對稀少,小區內總共八套獨立的複式樓,至今還有三套沒有出售,平時顯得比較冷清。
然而,災變發生之後,這個位於山懷抱內的小區,卻成了一處天然的安全港,謝偉他們輾轉逃亡數次,才幸運的找到這裡,得以存活下去。
張強(眯眯眼)同樣揹著個黑色大包,亦步亦趨的跟在謝偉後面,但注意力大半都放在壓陣的王喆那邊,他和謝偉都沒想到,這位神秘的軍官只去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還帶回四個裝滿食物和水的物資揹包。
這讓他們對王喆的人品以及能力都敬佩的無以復加,五體投地,激動地張口閉口都以恩人尊稱。但隨後就發現這位恩人,情緒有些低落,臉色略帶陰沉,似乎出去辦的事情不太順利。可王喆不開口,他倆哪敢去問?
之後,三人互通了姓名,便開始返回避難的住所,到達小區入口的時候,天色剛剛擦黑。這一路的隨行,更是讓謝偉河張強打定了主意,以後都跟著王喆走,有他在,沿途極為順利,常常能提前繞離行屍群,即便偶爾有幾隻實在避不開,也很快就被王喆隨手解決掉了。
前幾天出去尋覓物資,哪回不是心膽欲裂,大汗淋漓的逃回來?可是蒐集到的東西卻寥寥無幾,其實很多都是半路遇到行屍,迫不得已才丟掉的,當真是既心痛又無奈。可眼下真真是不一樣了!
謝偉將揹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心中的滿足感和成就感,與沉甸甸的重量頭一回成正比,他的雙眼充滿了希冀的光芒:「接下來的日子,就要好過多了!我們終於有希望活著出城了!」
小區的大門造型是歐式的,看起來挺古典別緻,上面寫著「馨緣雅筑」四個大字。門口不是那種常見的電動柵欄門,而是兩扇高檔的鐵藝大門,將主門封得緊緊的。保安室旁的側門也被鐵將軍牢牢把住,四周安安靜靜,看不出有人活動的跡象。
張強二人對此絲毫不以為意,
徑直走到側門前,有節奏的敲了敲,壓低聲音喊道:「老向,快開門,我們回來了~ 」
很快,側門後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他似乎正隔著門的縫隙在朝外張望。王喆的全息目鏡上則顯示,對方手中握有一把鈍器,根據形狀判斷應該是把鐵榔頭。
「哎喲~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這眼看天都黑了,家裡一個個擔驚受怕的,都急死了!!」老向抖著雙手解開繞了幾圈的粗鐵鏈,才從裡面把門給打開,鐵榔頭則別在後腰皮帶裡。
那人看著起碼四十多歲,上身穿一件略髒的灰色保安服,褲子卻是不配套的牛仔褲,大概災變前就是小區的保安人員。
老向拉開側門迎著三人,這才發現人數不對:「怎麼,就你倆回來了?小潘他們呢——這,這位是......」等他看到一身罕見軍裝的王喆,已經驚訝的結巴起來,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我們在超市遭遇了行屍群,跟小潘他們逃散了,若不是得到這位恩人相救,恐怕連我們也......」謝偉低著頭道,但語氣似乎並不是很悲傷。
張強一拍老向的肩膀:「這麼晚了,先回去再說!」
「對對對,快進來,快進來!」老向見三人都揹著鼓囊囊的包,臉上竟是喜色更濃些。
王喆皺了皺眉,暗自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小區三面環山,開口的一面則被正大門和一段高圍牆給封住,儼然是個獨立的小世界,從好的角度想也算是易守難攻了,但從壞的角度看,也很容易被外來入侵者給堵死在裡面,可謂利弊並存。
老向在前面領路,繞過已經停水的雕塑噴泉池,幾幢典雅的洋房在茂盛的樹木間探出了頭,詭異的是竟沒有一處燈火和亮光,就像是踏入了無人居住的「鬼城」一樣,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王喆的遙感目鏡卻早就鎖定最裡面的那幢房子裡,有數個清晰的熱成像人影。
果然,老向筆直的朝那邊疾走,恨不得幾步就飛過去。
應該是提前發現了四人的行蹤,還沒到門口,就有人搶先衝出來了,那是一位中年婦女,她上前就捧著謝偉的臉,不斷上下來回打量,確認他沒有受傷後,一把摟住,抑制不住的哭起來,那模樣如同失散多年的親人重聚一樣。
張強則被一個比他年紀小的女孩子抱著胳膊,又哭又笑的,身旁還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伸手拍著他的肩膀,眼睛裡同樣閃著激動的淚花。
王喆見到這親人團聚的一幕,之前就一直壓抑的心情,此時變得更加沉重。
他在疾控中心並沒有找到獲救的倖存者名單,在主機房的信息中心,只查到催促撤離措辭嚴厲的命令,以及部分有關災變疫情和各類怪物的資料。
最讓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的是,這次小行星碎片墜落事件,並不是小範圍的災情,位於國內中部荊楚省的清江市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整個省份至少有三處病毒源。
不僅如此,遠在北方的京畿要地,東南沿海,西北高原等等,都有不同程度的疫情發生,其感染之猛烈,蔓延之迅速,從古至今都沒有這般嚴峻,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危急!!
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軍分區即便聯合了武警公安消防,面對災情也發揮不出什麼明顯效果了。他們目前在東北的金馬水庫設立了臨時營地,等待上級的救援和下一步的行動命令
,在此之前,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救援行動。
本來,他也想過立即啟程,去金馬水庫營地尋找父母的下落,可是剛答應別人的事,他始終還做不到自毀承諾,眼前看見人家骨肉相聚,一股血氣頓時抑制不住地上湧,「明日清早就出發,絕不再耽擱!!」
門口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況且如今更需要時刻小心謹慎,老向和屋內出來的另外幾位連忙將眾人勸進去,不過對於只有謝張兩人回來,也有人當場就冷了臉色。
進了屋門,就是一個玄關走廊,這裡依然漆黑一片,大家只靠著一個太陽能手電照明,往前是一個通往二樓的旋轉臺階,左手邊則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藉著全息目鏡夜視的效果,房間內典雅高檔的傢俱設施盡收王喆眼底,能看出這屋子的主人災變前經濟條件還挺優越的。
一行人有序的穿過大廳,推開靠內的一扇門後,王喆才終於發現了久違的亮光。難怪在外面什麼也瞧不見,這個緊鄰主大廳的會客廳,窗戶和門後都用厚厚的深色布簾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也透不出去。
會客廳面積也不小,頭盔傳感器反饋的數據顯示,光這間房就有75平米,而光源就來自於歐式風格的壁爐,燒得大概是加過助燃油的堅硬果木,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清香味。
原本壁爐旁的沙發都被挪到了角落,整齊的排好,中間僅留著一個大方形木質茶几,大家三三兩兩圍在一起,有的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有的就那麼站著,等待回來的三個人解答滿肚子的疑惑。
將四個沉甸甸的揹包卸下,張強掃了眾人一眼,似乎在確認人數,他妹妹——就是之前抱著他胳膊的女孩主動說道:「哥,鬱華姐還在照顧受傷的小雨,他今天發燒又反覆了。我去叫她吧!」說著起身就走。
眾人都點頭附和著:「是啊是啊,怎麼也要等到她來才好。」
謝偉搬了把軟椅,請王喆坐下道:「鬱華姐是這家的女主人,多虧了她好心收留,我們才能安全的藏在這裡,不然......」
「女主人?這麼多陌生人,她也敢收留,膽子還挺大。」王喆暗想。
既然已經來到屋內,就不好再遮著面孔,王喆默唸解除防護,頭盔表面迅速掠過數道流光,目鏡收回夾層的同時,頭部的固定件也鬆弛開來,最後則是空氣過濾裝置輕微的洩壓聲。
剛摘下頭盔,會客廳另一側的門也開了,張強妹妹的身旁,一位身形婀娜高挑的女子隨之走了進來。藉著壁爐的火光,在看到她的剎那,王喆已經情不自禁的自軟椅站起身。
她身穿一襲米白色的素雅雪紡連衣長裙,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貼身女士小西服,直蓋到腳脖子的裙襬下,是一雙黑麵白幫的厚底休閒板鞋,看上去似乎只是簡單搭配的居家便服,然而給人的感覺卻是獨特而不流俗,無一處不蘊含著大家閨秀的文靜氣質。
等她再走近一些,王喆的心跳頓時劇烈地鹿撞起來。在光與影混合的映照中,他看到一張清麗端莊的精緻面容,烏黑亮麗的微卷秀髮撩在頸側,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美頸,優雅中略顯慵懶,細緻的柳月眉下,那一汪水亮如清泉的眸子,透著些許疲憊,細細的眼角還隱約閃著淚光,讓人禁不住頓生愛憐。
今年26歲的王喆,平時在生活中也自詡見過不少真正的大美女——雖
然一個都不認識,但絕對要比娛樂八卦,影視劇裡那些所謂的明星女神要明豔動人得多!
可眼前的這位,他敢拍著胸口發誓,在自己有深刻印象的高分美女中,她絕對可以排進前三!因為,能讓他第一眼就能清晰地感到自己靈魂深處,某種沉睡已久的能量被喚醒的女人,還是非常稀少的。
那是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如同漂浮在最理想的絢爛夢幻中。使得王喆自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被對方純淨剔透,宛若實質的氣質牢牢吸引住,根本沒有餘力再去關注別的。
若是在平時發現美女,他肯定一看長相,二看穿,身材比例更是不會含糊,而現在,他下意識的只想儘快與她親近一些,那樣,就有機會幫她消除眼中的疲憊,擦掉眼角隱隱的淚痕了。
不知為何,之前他堆積的所有焦慮和陰鬱,在此刻竟如沸湯潑雪般,瞬間消融了大半。
這下人總算是到齊了,謝偉知道大家都有一堆問題需要解答,於是,他跟張強小聲商議了一下,便重點講了下白天遇險的經歷。
「我們到超市蒐集物資的時候,碰到了另外一夥人,他們人多傢伙也多,有刀還有鐵棍,本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拿各自東西就完了,誰知道他們霸道的很,說這家超市屬於他們的地盤,外人一律不許到這來拿東西,否則打斷腿餵給行屍!
對方人多勢眾,我們也只能忍氣吞聲,打算先出去再到別的地方碰碰運氣,哪想到,行屍群突然湧了進來,逮到人就啃,尤其裡面居然還有跳屍,當時所有人都嚇得四散逃命,根本來不及多想,估計從那個時候起,跟小潘他們就走散了——要不是運氣好,碰到王喆大哥相救,別說這幾包東西了,恐怕連命都要搭進去!「
說到最後,謝偉和張強都感激地看向王喆。
王喆之前也沒細問當時的具體情況,聽他這麼一說才明白,那個被行屍分食的傢伙,原來不是跟他倆一起的,倒是誤會他倆膽怯丟棄同伴了。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也很自然全部注視著他,那些目光裡,有感恩,有好奇,有期盼,也有質疑,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敵意。
王喆最關注的則是那雙醉人眸子的目光,好奇之中還帶著某些祈盼。他明白,此時再遮掩身份的話,恐怕會造成誤會,再想解釋什麼就不會讓人輕易的相信了。
可是,到底是該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的真實來歷,還是順水推舟,編造一個讓眾人都信服的頭銜呢?
在他站起身,挺直腰板的剎那,王喆下意識地做出了選擇:「很抱歉,恐怕~ 要讓大家失望了!我不是你們一直等待的政府救援人員,或者軍方派遣的搶險士兵——因為,我在執行一項任務的途中,災難就降臨了,目前已經與上級失去了聯絡......」話音未落,他已清晰地看到那一泓清泉中,難掩的強烈失望之色,自己的心頓時像被猛地扯了一下,似乎做了什麼不該做的錯事。
還沒等眾人完全接受這晴天霹靂般的消息,王喆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句:「我的任務雖不是援救倖存者,但正在嘗試與本地常駐部隊取得聯繫,一旦恢復通訊,會請他們儘量救你們出城!」
人群裡明顯有人不信,嘀咕著,「你一個人能這麼本事?吹牛~ 」
謝偉和張強則馬上站出來,主動替王喆樹立威信,「我倆親
眼見過王大哥的本事,一般的行屍根本不是他對手,連跳屍都被王大哥輕鬆解決過,否則我們怎麼可能在行屍群的重重包圍下安全返回,還帶回這麼多物資?!」
他倆的這番話,讓剛才明顯跌至冰點的氣氛,大大舒緩,很快重新攀升,王喆看著上前來感謝自己的張、謝家人,暗自抽了自己一下:「讓你嘴快,讓你嘴快!這下可真給自己找大麻煩了。」
謝偉喜笑顏開的站在他身旁,像個稱職的勤務兵一樣,主動介紹大家相互認識。很快,王喆終於知道了心裡一直惦記的佳人芳名——顧鬱華。
近距離打量她的時候,估計年齡頂多在二十七八歲上下,而身高並沒有第一眼看上去那麼高挑,拋開鞋子的厚底不算,大概有1米67左右,苗條勻稱的身材總會讓女性顯得高挑些。不過話說回來,1。67的個頭已經是王喆心目中最理想的完美高度了。
顧鬱華只是禮貌地點頭微笑一下,可那帶雨梨花重綻放似的神情,頓時讓王喆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只可惜眼下是特殊時期,見面也不再講究握手啥的,這不免讓他有點遺憾。
一圈寒暄下來,王喆已經基本能將眾人分清楚——顧鬱華當然不用說,其餘的謝偉媽,張強的妹妹張芳,張強爸和保安老向,都是照過面的,剩下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瞧著都是中老年的歲數,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穿著顯得像個暴發戶的,竟是小區裡的鄰居住戶。
他之前看見就張強兩人回來,還帶著個陌生的軍人,就一直憋著話在暗暗觀察,這會是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語氣生硬地道:「那我侄子潘立,還有趙帆他倆怎麼辦?就這麼不管了?」
那對中年夫婦也立刻幫腔道:「是啊,你們不能就這麼扔下我兒子趙帆,還有小潘啊,現在他們生死未卜,但不一定就沒有生還的可能啊!或許,或許這會躲在什麼地方,也說不準啊!」
張強聽潘立他叔潘富語氣衝得很,臉色也立刻板了起來,當即回擊道:「什麼叫不管?外面到處是行屍,跳屍,你說,該怎麼管!!」
老向一看苗頭不對,忙勸和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 小潘他倆也不是
第一回出去了,相信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興許,明天天一亮就回來了!」
潘富顯然不信這一套,眉頭一挑道:「什麼自有天相,狗屁!我看,你們就是成心的!既然當時你倆得救,為啥不回頭把他倆也給救出來?分明是故意不想救!」說著,有意無意瞟了王喆一眼。
「你才放屁呢!」張強氣的滿臉通紅,爭辯道:「你又不在現場,知道什麼!當時周圍全是行屍,就在我們背後,之前還拿著鐵棍吆五喝六的傢伙,當時就被行屍撲倒給啃成了碎肉,王大哥救我們倆就很不容易了,再往超市裡衝,那等於是找死!」
剛剛還一團和氣的客廳,轉眼就變得火藥味兒十足。王喆沒料到,就這麼十來人的小團體,內部居然還如此不和諧。
尤其顧鬱華和張芳都是女人,按說通常會心軟些,該幫著圓圓場面才對。可他注意到,每次提到潘立的時候,她倆的表情都閃過不豫之色,根本不屑為其說一句好話。這小子,該不會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謝偉見王喆面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誤以為他是聽了潘富指桑罵槐的話不高興了,便
也聯合老向勸道:「都少說兩句,活到現在大家都不容易,何必呢......」
「是啊,都消消火,消消火~ 今天還有貴客在呢!」老向終於等來幫手,立刻繼續跟進道。
可潘富這會兒是邪火上竄,越勸越來勁兒,大喇喇地嚷道:「什麼貴客!我看就是個見死不救的逃兵~ !」
此話一出,屋裡頓時詭異的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吃驚的盯著潘富,想不到他敢說這樣得罪人的話,而且是唯一可能幫他們出城的救星,這下就連趙帆的父母也不敢幫腔了,暗恨這姓潘的說話不知輕重,可別連累了他們家。
張強只覺頭皮發炸,一股血氣上湧,就要衝上前去教訓潘富,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他回頭一看,卻是王喆本人。
如果真要是當兵出身,恐怕聽到逃兵這個詞,還不當場氣得肺都要炸開?可是,王喆真實的身份並不是軍人,所以他沒那麼大反應,不然早就一柺棍抽過去了。他飛快的瞥了顧鬱華一眼,恰巧對方也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剛一觸,又同時慌張的別開去。
王喆心底不由生出一絲莫名的甜意,本就只有五分的火氣,又驟降了兩成,說話的語氣就更顯得沉穩了:「怎麼不繼續吵了?還可以再大點聲,乾脆把行屍都召來!!」說著,眼神犀利的掃了一眼潘富等人。
不給他們插嘴的機會,王喆繼續道:「擔心自己家人的安危,正常!不如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城區裡轉轉,看能不能把他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番連消帶打的話,聽得張強暗暗喝彩,可算出了口惡氣!還反將了姓潘的一軍,明天看你們怎麼辦,哼!
潘富此刻則是又悔又氣,情知是自己大嘴巴惹了麻煩,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也沒法再收回來了。趙氏夫婦更是氣苦的瞪著他,恨不得狠狠掐他幾下,如今騎虎難下,明天,明天可怎麼辦啊!
顧鬱華不由多瞄了王喆一眼,本來還擔心他會直接動手,至少要罵幾句的,沒想到竟能忍下來,還挺大度的。可話鋒一轉,馬上就逼得對方下不來臺,看來脾氣也不小呢!
雖然潘立和趙帆不是什麼好人,就連潘富也是個貪婪的色鬼,但趙氏夫婦年紀都不小了,難道還真讓他們去城區裡呀,那不是等於......是不是想法子勸勸?
顧鬱華下意識的又瞧了說話的王喆一眼,沒想到視線跟他再次對上了,她尷尬地趕忙扭頭,清麗白膩的臉龐頓時染上了紅霞。那種傾慕而灼熱的目光,在災變前她每天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出門辦事,都會無奈的收穫很多,所以非常清楚那是什麼信號,「哎呀~ 這人,真是,也是個不老實的!」
王喆也察覺到自己似乎盯得太頻繁了,於是清了清嗓子,另起話題:「今天時間不早了,想必大家都很餓了,謝偉、張強,你倆把物資清點一下,按人數分出今晚的分量,讓大家都吃頓飽飯吧,不要浪費,也不要太吝嗇,明白嗎?」
「好嘞!放心吧,王大哥!」張謝二人一聽終於可以啟用物資,忙不迭的點頭答應著。
一說到晚上可以飽餐一頓,屋裡所有人的情緒霎時都被調動起來,把之前的緊張氣氛給沖淡了大半。
張芳立即湊上前幫哥哥打下手,四個大登山包陸續拉開,裡面裝的鼓鼓囊囊的東西顯露
出來:有開袋即食的巧克力、餅乾等,也有真空密封的雞鴨牛肉,整包的麵條,滿袋的大米,包裝完好,未受汙染的調味料......
最讓眾人驚喜的,居然還有現在最稀缺最難弄到的脫水蔬菜!
張芳畢竟是青春年少,過了幾天煎熬的苦日子,驟然見到這麼多的食物,頓時開心的喊道:「天哪!這麼多呀,哥,真是太好了!!你們可真厲害!」
「我們充其量也就是搬運一下,主要還是多虧了王大哥!」張強漲紅著臉,語氣似乎突然害羞起來,不知是因為幫著張芳將物資理順擺好的顧鬱華就在身旁,還是別的什麼。
王喆和幾個大老爺們都狂吞著口水,但他可不是為了這點吃的,而是剛才顧鬱華蹲身的優雅姿態,以及那美好窈窕的背部曲線,讓他真恨不得也擠到佳人身邊去,可惜,如今還沒有這個膽量。
這些物資都是王喆分別從大大小小几個超市裡搞來的,眼前看起來雖然不少,但是,超市內的存貨每天都被躲在暗處的倖存者們陸續消耗,好些東西還被行屍給汙染糟蹋了,根本不能用,再過段時間,恐怕就要告罄了。
物資在大家的協作下,很快就清點完畢,拿出今晚的分量,謝偉媽、張芳和趙帆的母親,一起愉快地做飯去了。
災變六天以來,第三天下午就斷了電,第五天水龍頭裡突然斷了一會水流,好在小區內有自己獨立的儲水塔,只是沒有電,水流變得像擠出的牙膏般粗細,而且明顯有繼續減弱的趨勢。所以,大家都用的很節省,剛開始除了飲用和做飯,還能勉強照顧下個人衛生,現在嘛......
把鍋直接架在壁爐火堆上燒水,再把脫水的包菜乾、萵筍乾泡在清水裡,透明真空袋內的牛肉和香辣雞蛋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是那麼鮮美可口,張芳拿著兩包掛麵,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鍋裡的水面,就等它翻滾起來好下鍋了。
看來晚餐,就是一大鍋葷素搭配的熱湯麵,顧鬱華見不再需要幫手,轉身默默走到椅子旁坐下,神情卻並沒有其他人那麼專注於食物的急切,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兩隻手反覆的互握又鬆開,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終於,她好像下定了決心,起身走到正在記錄物資清單的謝偉旁,對著瞬間手足無措的他低聲輕語了幾句。謝偉本來緊張的臉色竟而一呆,扶了扶眼鏡腿,繼而面露難色,朝王喆看了一眼。
這一切都被王喆瞧在眼裡,等著開飯閒來無事的他,注意力大半都投注在顧鬱華的方向,只是偶爾才和張強爸等人客套兩句。他看到顧鬱華主動找謝偉講話時,不由生出一股醋意,「這小子,真沒用!找他說句話而已,就緊張的像啥似的,哼,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在暗戀人家嗎?」
「嗯?怎麼,怎麼突然往我這邊走過來了,難道有,有什麼事?」王喆趕緊坐直了身子,繃住了表情,目光迎向越來越靠近的顧鬱華和謝偉。
謝偉的態度依舊恭敬,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摳了摳頭道:「王,王大哥,鬱華姐有事想請你幫忙。」
顧鬱華一雙纖手交握放於小腹處,輕咬著嘴唇,有些不好開口的樣子,那幾令人窒息的秀美容顏,此刻帶著三分羞怯三分焦急,另外四分卻是不經意間流露的嫵媚,看得王喆差點連魂兒都飄走了。
「王......王先生」
,顧鬱華篩選了一下適合自己用的稱呼,「我......」偏偏總是欲言又止。
正愁沒機會跟佳人親近呢,王喆自然不會錯失良機,挺起胸膛豪氣干雲地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說,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幫你!!」
顧鬱華的臉更加紅了,她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幾分坦誠,心裡的忐忑頓時減輕了許多,「我知道這個請求也許很過分,但我的兒子小雨,他,他的狀況不是很好,已經連續反覆發燒了兩天,我真的很擔心!不知道王先生你,是否帶有藥品,能救救我兒子,只要能救他,我......」說到最後,淚珠已是盈盈欲墜。
「發燒!!」王喆心底咯噔一沉,從疾控中心獲取的情報在他腦海陡然一閃,「凡被行屍抓傷、咬傷、蹭傷,破皮出血,而後持續發燒超過一天,且無明顯好轉跡象的患者,一律視為感染目標,建議儘快清除!!」
「他在哪裡,快帶我去看!」
「在,在這邊~ 」王喆不容置疑的口氣,讓顧鬱華有些緊張,但同時也抱著幾分希望。
在會客廳的右側還有一扇門,裡面是個小隔間,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用的,現在為了方便照料小雨,顧鬱華已經整理出來,佈置成一個簡單的臥室,她也在這裡休息。
開門前,王喆發現謝偉也跟了過來,轉身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在弄清具體情況前,他還不想讓過多的人參與,以免擾得大家心神不寧,這屋裡的人還不是一個可共進退的整體。
謝偉有點不情願的離開了,顧鬱華才扭開門把,領著王喆進了小隔間,房內的陳設很簡單,兩把椅子,一張小床頭櫃上,燃著僅剩半截的紅色香薰蠟燭,在昏暗搖擺的光照下,一個矮個頭臉色蒼白的孩子,閉著眼蜷縮在床上,不時發出難受的低吟和沉重急促的呼吸。
顧鬱華快速走上前坐在床邊,伸手溫柔的撫摩著孩子的頭,見他帶著稚氣的臉此時皺成一團,就再也控制不住,肩膀輕輕地顫抖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噗噗往下落。
王喆本來還在驚訝,想不到她的孩子都這麼大了,聽見她抽泣的聲音,趕緊收攝心神,關心地問道:「這孩子多大了?受的什麼傷?快讓我看看。」
顧鬱華用手背抹了抹眼淚,一邊掀開被子,露出小孩裹著紗布的右臂,一邊說:「他11歲了,這是災變那天躲避行屍時,不小心摔的,沒有骨折,只是皮外傷。」
「能拆開紗布麼?我想仔細看看傷口。」王喆想了想,避重就輕的問道。
顧鬱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雙手小心翼翼的一圈圈解開紗布。王喆注意到,紗布上並沒有滲出血跡,只有一些淡黃色的組織液,當紅腫的傷口完全顯露出來時,他湊上前凝重地端詳了一陣,又翻開男孩的眼皮看了看依然正常的眼球,才暗自長舒一口氣。
「放心吧,只是傷口發炎,打點消炎的針就行了。」王喆故作輕鬆的安慰道,其實他背上已是一層冷汗,如果剛才發現孩子是被行屍所傷,眼球又已經開始產生資料中所提到的病理變化,那他真不知該如何面對顧鬱華了。
顧鬱華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喜色,但隨即又半祈求半緊張地問:「可,可是,現在到哪去找消炎的針啊,這......」
王喆哦了一聲,這才想
起什麼似的,伸手假裝在懷裡掏摸,實則從貯物戒指裡取出一個長方形的扁平盒子來,打開金屬質感的外殼,裡面並排躺著五支淡藍色的半透明無針注射器。
「這是無針注射器,軍用型,專門用於戰場士兵傷口的感染控制,裡面配備的是強效消炎藥水,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馬上給孩子注射。」
王喆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自從無奈代入軍人身份後,他適應起來幾乎是一點障礙也沒有,藥液的真實名稱其實是「高活性血清免疫球蛋白」,他張嘴就能改成別的軍用品,還真多虧以前看了那麼多戰爭電影,積累了不少的常識。
這些原本是給父母準備的,雖說不是抵抗病毒的特效藥,但大幅提高自身免疫力,相信總能起些作用,至少對付通常的炎症還是很輕鬆的。
眼見王喆像變魔術一樣拿出注射器,顧鬱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下意識用手捂住嘴巴,好像不這麼做就會尖叫出聲,雙眸仍透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死死盯著那淡藍色的針管,呆了半晌,她才緩過神,一時手足無措。
「我......謝,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怎麼回報......」
能看到佳人難得一見的失態模樣,王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如同愛耍寶的男生,做了一件讓喜歡的女生驚喜莫名的事情一樣。
「回報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是否相信我,願意接受注射?」
王喆忽然感覺像是在引誘良家少婦做什麼邪惡的事情似的。
顧鬱華可沒空想那麼多,她只想讓自己的兒子早點好起來,平整了一下呼吸,雙眼直視著王喆,鄭重點頭道:「我相信你!」
既然對方已經同意,王喆就不再拖延,取出一支鋼筆大小的無針注射器,將針管顯示的藥液刻度下調一半,「每支藥液的量都是成人標準,你的孩子才11歲,多了恐怕承受不住,我先打一半的劑量,剩下的明天再打一次,應該就沒問題了。」
顧鬱華頓時心裡一暖,只覺得對方特別的細心,連忙點頭回應。
王喆將無針注射器的帽蓋取下,露出橢圓形的前端,找準孩子右胳膊三角肌的區域,將它穩穩地垂直緊貼在皮膚上,拇指輕按注射鈕,琥珀色的藥液經過高壓,順著和蚊子的尖喙一樣極細的注射孔直線噴出,瞬間穿透皮膚噴射到皮下,沿體內組織纖維的間隙迅速彌散開來。
注射僅持續了兩至三秒便告完畢,處於昏睡狀態的小傢伙連疼痛都感受不到。
「好了。」王喆將帽蓋蓋回注射器前端,然後遞給顧鬱華,「這個你收好,明天我再來打第二針。」
「這麼高科技的東西,放我這怕不保險,萬一給弄壞了,多不好呀,要不,還是放在你那兒吧!」顧鬱華紅著臉,忙擺擺手,不敢去接。
「也行~ 」王喆頓了一下,便將注射器放回盒子裡貼身揣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再多陪陪他吧,可以多喂點水喝。」
「嗯~ 」顧鬱華嬌柔的應聲,最後竟然深深鞠了一躬,「真是太感謝你了!」
「沒什麼,你太客氣了~ 」王喆不知該不該去扶一把的空當,對方已經緩緩起身了,他頗為懊惱的暗歎了口氣,只能打了個招呼往外走。
臨到門口時,王喆有些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當場呆在原
地,瞪大了雙眼。
顧鬱華此時正背對著王喆,彎腰在給孩子重新纏上紗布,原本遮到腳踝的裙角,不可避免的上提,露出了部分纖長的小腿,而小腿上竟穿著最令他著迷的黑色半透明絲襪。
女人經常穿黑色絲襪,多半是為了顯瘦,可她若是皮膚不白,即便穿上黑絲也不會增添多少魅力,若是腿型臃腫,或過於纖細,反而會讓人覺得有畫蛇添足之嫌。
可王喆眼前透過絲襪看到的,卻是清晰的白膩瑩潤的光澤,那裹在絲襪裡的小腿形狀,更是筆直而修長,挑不出任何瑕疵,順著那柔美的線條繼續往上移,藉著蠟燭跳動的火光,雪紡裙內渾圓的大腿輪廓若隱若現,不斷撩撥著王喆敏感的神經。
渾然未覺有人偷看的顧鬱華,這時已經給兒子纏好了紗布,接著抬起一條腿半跪在床沿,探身去掖好被角,這個動作將腰彎得幅度更大些,臀部自然就翹高了。一直在窺視的王喆,霎時腦海一片空白,那宛如熟透的蜜桃果實般的豐腴圓臀,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著,顯露出蕩人心魄的肉慾曲線。
「轟~ !」王喆壓抑了26年的處男慾火,瞬間達到沸點,不受控制地劇烈焚燒起來,胯下的男性權杖快速的充血,眨眼就從「軟皮蛇」漲成了「金剛杵」,將褲子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那又酸又疼的觸感才將他從呆滯狀態中扯回來。
原本集中在小腹的灼熱感,漸漸蔓延至全身,彷彿被開水從頭到腳淋了一遍,渾身發燙,慾火蒸騰。王喆不敢再繼續看了,呼吸急促地離開了隔間,再看下去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剛剛體內活像有隻飢餓了很久的兇暴蠻獸,瘋狂地頂撞牢籠嘶吼著想要掙脫出來。
王喆以前雖然也有渴望和衝動的時候,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差點連理智都崩潰掉,這種突兀的陌生感讓他對自己都有些害怕,「怎麼回事?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性感美女,至於這麼飢渴難耐麼?難道真是單身太久的緣故......」
凡是單身太久的人都會有類似的經歷,經不起異性的任何刺激,尤其男人是視覺動物,稍有挑逗或者曖昧的暗示,就會立刻出現慾火焚身的感覺,而王喆前不久還在試煉空間裡,當了近兩年的和尚,俗話說的好:「當兵去三年,母豬賽貂蟬!」何況還是嚴禁近女色的和尚?!
試想,壓抑多年剛還俗的武僧,遇見只有幼子陪伴的孤身少婦,將會擦出怎樣的火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