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倫炎漢第9章 殿試風雲修
又過了幾天,殿試到了。
劉衡沐浴更衣前往翰林院,按照規矩,他們得在這裡等著他們的成績,然後依照名次拿自己的憑據去殿試。
這個倒是和歷史上的不同,這次的殿試不是寫卷子,而是面試問問題,而且旁邊有人記錄。
良久良久,殿試的考生們都到齊了之後,一名長史才拿著一紙文書走出來貼上,並大聲宣讀著名次,一時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全部都在等名次宣佈。
“兗州山陽郡人,劉衡。”
毫無意外地,他頭一個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間接暗示了他是會試的第一,盎然出列拿走屬於自己的憑據,一時間,許多人都交頭接耳的尋找著這位新科會元。
名次一路宣讀著,高中者無不難掩喜悅之情,滿心歡喜的出列領取憑據約莫半個小時的時光,所有名次宣讀完畢,現在開始進入面試環節。
此時,長史又叫道:“殿試開始,諸位士子請依照名次,上前見駕~”
劉衡為會元排最前面,諸如此類的排了個長長的隊伍,在長史的帶領下,走過一條寬敞漂亮的大理石路,進入偏殿等候見駕。
劉衡是會元,排在整個隊伍的最前面,率先接見帝皇。
不卑不吭的走上金鑾殿跪拜行禮:“學生劉衡,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平身。”
“謝陛下”劉衡不卑不亢回覆站姿。
只聽皇帝繼續問道:“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劉衡抬頭正視,天子劉煒的模樣是個面容堅毅的國字臉中年人,但是身上的氣勢十分逼人,語氣雖平淡,但是威嚴十足。
天子露出笑容,心道好俊秀的一個少年郎,向大臣們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面試。
戶部陳寂率先發問:“敢問何為黃河水患?”
劉衡回答:“黃河水患,乃黃河奪淮也。”
陳寂又問:“如何治理?”
劉衡回答“水,聚則為害,分則為利;變則為害,疏則為利,擴大隘處,分減溢水,疏通阻塞,統攝漫流。使水順溝渠直通河流,一河分百溝,一溝散千畝,則水害變為水利。”
陳寂又問:“那麼灘塗和窪地,又當如何治理?鹽鹼爛地,又當如何治理?”
劉衡想也不想:“水高於地著開渠灌溉;水與地平著變土提位;水低於地著用水車拉位;鹽鹼爛地則首先入冬凍土,於烈日曝曬爾後,使鹽鹼隨冰粒消融,爾後輔以草綠肥,再以河底淤泥鋪墊,再於開春時種下豆寂,則爛地變活,粳稻麥粟無不能種。”
陳寂滿意的點點頭,內心讚歎道,此人確有才學於胸,而非誇誇其談紙上談兵之輩。
隨後禮部,刑部等六部,包括大理寺,都察院各自出列詢問,其中不乏刁鑽狠辣的棘手策問,劉衡都如有神助,對答如流,邏輯嚴謹而縝密,其中更有不少精細之至的策略,不單止文武百官歎為觀止,連劉煒也是越看越滿意。
終於,文官一系全都問了個全,個個都是心服口服的歸列,兵部尚書楊重貴出列:“老夫的問題很簡單,如何靖海。”
劉衡嘴角一翹,你這我可就要去表演一下了,於是稍作思索道:“皇上,學生可否斗膽要來筆墨紙硯,其中紙張能不能儘量哪一張最大的過來,順帶拿點各色顏料過來。”
陸戰都能拿出稜堡工事的天才,加上兵部不可能不知道此子就是那個極有可能和天波楊府的
楊延昭打成平手的雙通武舉,尤其是這位楊重貴還是楊延昭的老子。
直接問他陸戰,那不是王八對綠豆麼,於是就換了個海權的問題。
這句話其實所言非虛,別說異世界了,就算是原時空的中國歷史,也鮮少聽到有名將是以海戰出名的,有人會說周瑜鄭成功那一堆算什麼,拜託,是無邊海洋上的海戰,決戰海疆擺陣對轟的那種,不是那些什麼長江水戰鄱陽湖水戰的小兒科,更不是什麼七下西洋麵子工程,而且就是有,和那一大群什麼孫武吳起尉繚子這些的的五星六星陸軍名將比起來更是太陽旁邊放個星星,看都看不見。
換個簡單點的問法,像要英國的納爾遜那樣,能決戰深海的海軍大元帥,請問中國歷史上那麼多的名將中,你找得出一個能和他相襯的嗎?
我換個條件低一點的,托馬斯·柯克倫這種呢?羅伯特·布萊克呢?圖爾維爾這種呢?沒錯,你就是放到近代,你也是一個都找不出。
陸軍的鬼才天才神將多到數不清,海軍的一個都沒有,那些在江河湖泊近海上面打的,就別拿出來算了,算作海軍最低起步是去深海和大艦隊對打,不是這種綠水的水軍,更不是鄭和這種外交拜訪艦隊。
熟悉兵務的楊重貴才會有此一問,然鵝很不巧,人劉衡真就知道怎麼制海這事。
天子奇道:“哦,你要多大?”
劉衡不卑不亢:“就跟陛下身後的屏風一樣大就行。”
天子對著身邊人擺擺手,不一會,筆墨紙硯瞬間備齊,一群大官全都等著這個少年郎表演。
少年則胸有成竹拿出一張圖紙,這個是他在之前就找系統幫忙拓印過的放大版圖紙,徐徐展開之時,一艘巨大複雜的全新戰艦浮現其中。
劉衡開始一邊用各種顏色畫著圖形,然後一邊開口解釋到:“以往我軍往往對大海軟弱無力的原因在於,我軍使用了錯誤的樓船團戰法,此法俗稱雁形陣,以艦首對敵,囊括諸多小船衝向對手。”
這會,紅線清晰畫出了幾條火力線,明顯比藍色船的火力線要多很多倍:“但敵船以隔壁東瀛的水軍為例,使用的全是這種高如移動城樓的安宅戰艦,以一字長蛇陣排開,以側舷對敵,如此一來,一旦對方迅速轉到左翼,集中全艦隊火力集中以一個船團之時,雁形陣和樓船船團轉向不靈的特點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本時空產物之一就是這個神奇的安宅船,樣子根本就是福船的樣子,看造型沒有水密隔倉,不過整個側舷都插滿了槍眼,前後船樓直接用一個穹頂裝甲保護著,採用雙桅硬帆。
況且人家東瀛還用的典型線列戰術,這邊的水軍戰法居然是陸戰陣型,什麼雁形陣,鋒矢陣,魚鱗陣,方圓陣,看得他是一陣頭暈,這種打法能贏就怪了,水戰兵器方面,對面都玩起轆油火矢加弩炮了,這邊還是什麼拍杆撞角烏鴉吊,全是上古時期的接舷戰兵器。
“由於首尾不能相救,所以往往變成了一個一個的往對方優勢火力圈裡面送的一個局面,更兼敵船皆以鐵甲包覆,箭石皆不能透,導致我軍只有最後一個方法,就是接舷惡戰。”
這邊,劉衡又畫了個T字形,橫著的紅船不斷地轟炸著藍船,藍方先導艦三面受彈,遭受猛攻。
先導艦戰沉,後面跟著補上,然後又被集火擊沉,如此往復如同反覆送死
。
這圖一出,全場文武百官都明白了,畢竟一圖解千字,就算是再不懂軍務的文官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武官們更是茅塞頓開。
“但敵方水軍統帥也不是蠢蛋,因此寧願放棄殲滅也會保持靈活性,因此以側斜線的方式,不斷拖著我們的戰艦打,直到我方開始潰逃,他們又可以迅速轉回頭進行追擊,如此往復,最終導致我朝海軍全軍覆沒,縱使艦船造的再大也阻止不了這個過程,非器物外力所能彌補,乃戰法被對方完全剋制的錯誤。”
畫到這裡,太尉楊重貴臉上只有驚豔二字來形容他的神色,一個看似文質彬彬的文弱書生,居然把他們大漢王朝研究了許多年都弄不懂的海戰剖析得如此清晰易懂。
隨後又指了指自己設計的戰艦。
“因此,要想制衡海疆,學生建議,我軍應當儘快適應這種側舷應敵的線式戰術,為此這艘船就是學生親手設計的戰艦,名喚飛剪式船型,船身瘦小,速度極快,更兼操作靈活,可用於巡邏、偵察、警戒、護衛,以及追擊等等各種任務,擁有天生的超高速度和靈活的操控性,整船需水手150人,左右各有個25炮位,一共可以塞入五十架弩炮,全部安置與側舷,專為線式戰術而生,只要我等精熟此道,何嘗海疆不平,靖海更說手到擒來,以上。”
說完,劉衡又拜,不卑不吭的看著文武百官。
兵部楊重貴首先叫道:“妙哉妙哉,老夫心服口服,上上之績當非你莫屬。”
劉衡回道:“楊公謬讚,學生愧不敢當。”
沉寂許久的天子猛然發問道:“如果給你,你需要多少多少時間來重整我朝海軍。”
劉衡回答:“若給予我一些人手和資源,十年內方可於出海,二十年內方可爭鋒,三十年內才能決戰深海。”
天子當場大喜:“看來翰林院所言非虛,好!眾位愛卿可還有問題?”
各大自然是官員全無意見,這種超稀有的天才,有這個待遇很正常,齊聲回應:“臣等複議!”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下一個吧”天子揮揮手,劉衡會意,登時三跪九叩的離開大殿。
劉衡離開之後,士子們陸陸續續的前往面試,過程中,除了寥寥數人以外,其他人都顯得過於一般,一整個過程弄得天子和文武百官索然無味,腦中還運行著剛剛劉衡說的那些。
但離開翰林院的劉衡,整個人彷彿輕鬆了一半,心情變得格外舒暢,從剛剛的效果來看,連中六元是穩了的。
之後只要答應楊延昭,他就是絕無僅有的六首三通的雙料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