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倫炎漢第20章 洛水一試修

逆倫炎漢第20章 洛水一試修

當下她選擇不動聲色,就看著這位凌笑在擂臺上大殺四方,武功很高是肯定了的,路數什麼的雖然看了不少,但一個都不適合他取整,反正上臺了七八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在他手下走的過三個回合以上。

而臺上的人明顯早有準備,坐在上首的天子突然開口道:“狀元郎何在?”

劉衡起身回應:“學生在。”

天子略帶玩味的說:“我聽楊延昭說,以你的功力,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想必是劍術十分了得,今日劍術大比,為何不上前一展身手?是嫌朕的彩頭不夠貴重嗎?”

劉衡暗道不妙,果然是哪件事,裝作一副慌張的樣子跪拜道:“陛下恕罪,學生並無此意,只是學生那幾招三腳貓功夫一樣的劍術,打打蟊賊還可以,在凌大人這種當今數一數二的大高手面前,簡直如同兒戲一般,故而......”

凌笑這時施禮開聲到:“狀元公切勿過謙,單憑您可以和天波揚府接班人交手這麼久的情況來看,您就是一個值得交手的人。”

劉衡心中冷汗滴下,早知道我就不那麼炫了,繼續推脫著:“大人此言差矣,要論身手,在座隨便挑出哪一位都比在下強許多輩,凌大人何不找他們當對手?何必鍾情於在下這位文弱書生?”

凌笑微微冷笑了下,還擱那裝蒜,你搶走我未婚妻環妹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語氣嘲諷的激道:“難道堂堂當朝狀元郎,這是連上場拔劍都怕了嗎?”

誰知劉衡直接就著話題,裝成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對,我很害怕啊,可以放過我嗎凌校尉?在下就是膽小鬼,害怕在大夥們面前出醜的人。”

凌笑當場僵在原地一秒,沒想到這小子完全油鹽不進,這不符合套路啊,一般上這種龍傲天肯定是隨便激將法一下就會出來耀武揚威了的。

眾人登時啞然失笑,一時間議論紛紛,還有幾聲竊笑傳來,不過劉衡才不管這些,當我蠢嗎,想揭我底牌,門都沒有,當即盎然坐下,完全不管周圍的聲音。

一計不成,一計又來,只聽凌笑譏笑道。

“想不到狀元郎居然是這等孬種,不怪得所書字體如此瘦小,真是字如其膽,這瘦弱勁,怕是洞房花燭夜之時,一時三刻都撐不住吧。”

會場裡先是一靜,接著鬨堂傳來竊笑聲音。

饒是天子涵養極好,也不禁啞然失笑,為了完成試出此子武藝底細的命令,這個傢伙也是夠拼了,當堂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但劉衡如同老僧入定,完全不為所動,你笑任你笑,清風拂山崗,心裡默唸,我聽不懂,我聽不見,我聽不到,上臺是傻子。

說實話,換一個穿越者,恐怕已經衝上去把人殺了,可惜劉衡不是。

臺上的劉楚玉秀眉微皺,一雙眼刀恨不得把這個侮辱他情郎的傢伙給生撕了,正要出口教訓。

此時只見她輕移蓮步,走到劉衡身邊,嬌聲問道:“那如果,是本宮要你出手呢?”

此句一出,原本竊笑的會場登時鴉雀無聲。

不僅眾人吃驚,連天子等人也滿臉無奈,這位行為放蕩的妹妹又來胡鬧了。

劉衡感覺鼻腔內突然傳入一股甜膩香氣,心頭一跳的他抬頭一看,一個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宮裝麗人,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一雙美目正看著自己,等著他的答覆。

他起身行禮,沉默了幾秒後,沉聲回道:“殿下通

常都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劉楚玉想也不想的答道:“通常都會。”

聽到這裡,他目光一換,變得銳利異常,瞳孔猛然變色,一抹如同純淨火焰般的明亮橙紅色染上瞳孔。

這一變化,在座的十幾個武功不錯的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變化,紛紛抬頭,眼神凝重。

此時他的曲水劍壓根就沒帶,連暗器也沒有,就是怕被人看出來什麼,但會場旁邊早有人拿著長劍等著,黑金相間的劍鞘和劍柄。

手一張,場邊等著的長劍如同被磁石吸走一樣,『錚』的一聲清嘯,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上,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剛剛還被人譏笑的狀元郎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擂臺上,腳往後一撇,單手長劍高舉至脖子處,隨後往前下方一揮。

凌笑最先反應過來,當場抱拳施禮,隨後眾人才反應過來,暴雷一樣的喝彩聲和口哨聲在四周響起。

劉楚玉被剛剛那一幕看得芳心狂跳,臉色微紅的回到座位上,兩眼瑩亮的看著擂臺上的少年,不聽得掩著小嘴偷笑著。

這才是我的中意的駙馬嘛。

兩人禮畢,劉衡抬起長劍,單手揹著,直接搶前一步。

凌笑不等劉衡腳底落地,迅雷般一劍朝著驅幹刺來,劉衡長劍往左一磕架開來勢,手腕一扭,劍鋒直接往下削向凌笑手腕,凌笑直接抽手刺出第二劍,長劍刺到一半劉衡手腕又扭,長劍上削架開凌笑攻擊,並輕舒猿臂,長劍向外一刺同時一踏前。

凌笑俯身,長劍往腰間掃去,劉衡旋即側身,再度踏前一步,長劍往下一削,劍脊不偏不倚擊中凌笑握劍雙手關節,登時『啪』的一聲,長劍直接脫手飛出,但又不偏不倚被劉衡接住,轉過劍柄,遞給凌笑。

三兩劍之間,勝負立判,在場的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三招不到,那麼大個虎賁中郎將直接就輸了?

五招都撐不到?

一瞬間,掌聲與喝彩繽紛而至。

凌笑更不敢相信,好像是他的手伸出去橫掃的瞬間,他就開始踏前,手腕一扭,長劍如同投映機一樣,從上面瞬間複製粘貼到了下面,然後精準的拍在手指關節上,內息稍稍一送,凌效當場便痛得鬆手。

再次看著那柄遞回來的的長劍,凌笑滿臉通紅的一抱拳,爾後匆匆下場,獨留少年一人在場上。

劉衡此時還想說聲打得不錯什麼的去安慰下人家,然後人家直接就下臺去了,沒辦法,轉身拉跟眾人躬身施禮,正打算下臺呢,旁邊一個聲音叫住他。

“狀元郎且慢,河東郡衛宇,前來討教”來人也是一個青年,不過看起來年近三十了,特地選了較長的劍,上臺行禮。

無奈,劉衡只得站回場上,單手長劍高舉至脖子處,隨後往前下方一揮。

這次衛宇吸取上把凌笑的教訓,做了箇中段的姿勢,先行上前搶位,劉衡在其前進的瞬間也踏前一步往左斬去。

衛宇反手攔住這一擊,手腕一翻將劉衡長劍壓在下面,順勢往前一掃,劉衡反手提劍往左邊一磕架開,就勢往衛宇左邊斬去,衛宇見狀,以外佔得便宜,一劍當頭劈下,之見劉衡輕輕地往前側移動三寸,一個側身,衛宇的長劍當場劈空,暗道不妙,正要側身後退,很快手上便劇痛傳來,長劍脫手飛出。

如雷的掌聲和喝彩再度響起,又是十招不到解決對手,全然忘記自己剛剛還在笑人家。

衛宇一臉茫然的,看著遞回來的長劍,喃喃說道:“你......變招了?”側身的那一瞬間,他已經看見他的長劍朝著他的脖子斬來了,但是他沒有,劍鋒一轉,仍舊只是將長劍擊飛。

劉衡笑著說:“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起手傷人,再說大人打的也不錯啊~”

衛宇登時無話可說,只能草草一抱拳,悻悻下臺,他腦中仍舊無法理解那段鬼魅一樣的三寸側位移,好似移形換位一般的欺近自己身邊,怎麼說他都練武二十年有餘了,為什麼連這個人的動作都看不清楚。

雖然贏了,但是他一點勝利的感覺都沒有,他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猴子,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表演似的,但是他的美人姐姐有約,又不能這麼快放棄,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打下去。

他沒寂寞太久,很快就來了另一個挑戰者,這次這個人一拔劍就直接開著輕功,整個人化身一支離弦之箭,朝著他飛刺而來。

劉衡沒有行禮,長劍回拉,作勢硬碰硬前刺。

來人見狀,直接運氣全身,周圍帶起一陣旋風,席捲著攻向他,去勢更快更急。

劉衡輕描淡寫的一個前空翻,與來勢交錯而過。

來人登時停下,雙腳站定,轉身行禮,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五都沒到:“太原王氏門下王慎,前來討教。”

劉衡淺笑,伸手遞出一樣東西,是他在腰間的玉佩。

王慎登時臉色大變,一模腰間,玉佩早已不知去向,一時間驚恐的看著劉衡。

劉衡運氣,玉佩彷彿被一個無形的力量托起,回到王慎腰間繫好。

先不說只要他剛剛稍微用力一點,恐怕自己早就命喪黃泉。

更別說這招隔空運物要細如髮絲般的內力技巧才能做到,基本上是他現在內功運用技巧熟練度的十倍以上。

想到這裡,王慎不禁冷汗直流。

再看劉衡,仍是不卑不亢的行禮,爾後長劍從脖子處揮下。

長劍落處,彷彿有暴風吹出,在耳邊呼呼作響。

王慎欲言又止,滿臉漲紅,耳根發熱,最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是在下輸了。”然後飛也似的逃下擂臺,惹得觀眾鬨堂大笑之間,不忘給出掌聲。

劉衡繼續轉身行禮,等待著下一個挑戰者,平靜的笑容中已經染上了無形的威壓,橙紅色的瞳孔猶如純淨的火焰凝視著眾人。

平靜的凝視著觀望著,不怒也不驕,但自威自凜,如同無形的威壓掃視全場。

之後就再也沒人敢上來自取其辱了,每個人都清晰的認識到一件事,這個人的劍術已經是深不可測到另一種地步。

直到三炷香全都燒完了,也沒人敢上來挑戰。

整個場地鴉雀無聲,一堆賓客貌似是臉被打腫了一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天子似乎也看夠了,點點頭讓太監宣佈了勝者,劉衡如釋重負般的扔劍回鞘,跪伏在地等天子訓話。

“文武雙全,但不驕不躁,劍術高超,卻謙遜內斂,劉小子,你很不錯,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劉衡道:“得此雙狀元之位,學生已然知足,別無所求。”

“哈哈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謙虛,說吧,想要什麼都可以,這是你自己奪來的彩頭。”

劉衡想了想,還是再裝一下比較好,微微嘆道:“那......陛下就看著賞吧,雷霆雨露,盡是君恩。”

此時劉楚玉卻不管他人,徑直走到了劉衡的身邊

,俯身王臉頰上輕輕一吻:“那這個呢?”

劉衡馬上便慌得不知所措,低頭不敢說話,整個宴席更是一片譁然。

捉弄情郎成功的劉楚玉自然是芳心大悅,面帶微笑,腳步輕快的回到了座位上。

天子只能搖頭苦笑,這個妹妹他向來沒什麼辦法。

思索一下,最後朝著旁邊的太監吩咐了幾句,只見那名太監拿出一塊金色的印鑑。

“此乃紫金印,持此印者等同使持節,兩千石級的官員可先斬後奏,再有人敢對你山陽劉氏行吃絕戶之事,汝可持此印鑑便宜行事,如何?”

此話一出,登時議論聲四起,兩千石是什麼級別呢,刺史郡守,偏將裨將,這些東西全都可以先斬後奏,下放到那種地方,那簡直是全力滔天,一時間各大勢力代表人都在議論紛紛,只感覺南方得來一場大風暴了。

劉衡躬身謝恩:“謝陛下恩典,學生定不負聖望,靖海平邊。”

“好了,御前比試到此完畢,讓我們繼續滿飲此杯!”於是洛水河畔又響起了歡快的舞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