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倫炎漢第62章 津門軍閥

逆倫炎漢第62章 津門軍閥

度蜜月似的在府裡淫樂了一個月,等街道都回復的差不多之後,劉衡才重新出來制訂新的策略。

先前半個月裡的韜光養晦,王猛已經摸清了這裡的複雜程度,一聽他這裡手上不少錢,有聽說要都試,津門軍那邊馬上就送來了三封來自不同將軍的催促糧餉的公文,不但涉及東邊許多總兵,這些總兵一查之下還都有不少黑料。

他控制的西部區域以北平為核心,附屬通州,興洲,北平,營州四座大城池,搭配昌平,渤海,白羊三個關口,一記逐州這個南部後勤大城,所組成的對柔然的西部防線。

而津門軍不同,他們位於北平的東邊,由津門港,梁城口和東城口作為主要城池,搭配北邊遵化口和馬峪口兩大關卡,再往東一些便是永平府河山海關遺蹟的國境前線,但目前那邊已經荒廢許久,作為軍事緩衝區存在。

作為前線軍區,這邊已經有逐漸胡化的趨勢,民風好武輕文,加上剛剛大戰,人丁銳減,土地大量荒蕪,最高領導戰死後的權利空虛之下,很自然而然的就會誕生出這種半獨立化的藩鎮。

今日便是一群人覲見他的日子,這是劉衡的策略之一,先踩踩盤子,再看看重建策略要怎麼弄。

來到總督府處,一大群松州的武官已經正等在此處了,見到他都行禮道:“我等參見行臺大人。”

劉衡笑道:“不必多禮,劉駿一介末學後進,以後還請各位同僚多多指教才是。”

站在旁邊的王猛介紹道:“行臺,這位是梁城所總兵郭佑堂,而這位是東勝府的總兵吳驤,這位是馬峪口的總兵張冀。”

劉衡面色平淡的看著王猛一個個的介紹下去,基本上全部都到場了,但唯獨不見了津門中郎將唐三淼。

正準備出聲質問,門外便傳來一陣騷動:“大人!這不能騎馬進去!”

隨即,大地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數騎從總督府大門外奔騰而入,橫衝直撞的直奔大堂前來,把一群僕役嚇得雞飛狗跳。

在場眾人也不吃驚,而是都看著他他的反應,唯有王猛臉色轉黑的看著門外。

瞬息之間,騎手們紛紛下馬,為首一人來到劉衡面前,也不行禮,而是搖搖晃晃的對著劉衡說道:“哦?閣下便是打贏柔然軍的那位?我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王猛拂袖大怒道:“放肆!這是行臺面前!你軍禮何在?!”

唐三淼這才十分不耐煩的行了個禮:“參見行臺大人......”不僅語氣敷衍,行禮也是隨便了事,還順便翻了個白眼給他們。

此舉立刻就讓王猛的臉色更黑了。

王猛本身是京兆尹府裡的一個下級官吏,是劉衡發現他後一力提拔他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本身就是性格剛強的人,被唐三淼這麼一弄,臉色就更黑了:“哼哼,衝撞上官不說,還敢對上官不敬,你可知你按罪當誅?”

劉衡此時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攔住了正要發作的王猛,朗聲道:“你就是那個津門軍中郎將唐三淼?”

唐三淼一臉傲氣:“末將便是津門中郎唐三淼。”

劉衡拿起桌上的公文看了眼,又問:“我怎麼感覺你有點面熟啊?”

唐三淼冷笑一聲:“哼哼,行臺明察,末將曾在銀槍效節軍下當過職”銀槍效節軍,是楊重貴手下練出來的精兵,屬於楊家嫡系。

“哦,這麼說來,你也是久經戰陣

之人了。”劉衡把公文一合,也不管他如何無禮,當堂喝道:“此次重建,本臺奉上命之尚書令一職,全權負責讓遼東迅速復耕,好繳納朝廷稅款,這還要仰仗你和諸位,上體聖心,下解民困。”

唐三淼聽得想睡,直接公然打起了哈欠,極度不耐煩的回應道:“願為行臺大人效勞。”

“你這話我不愛聽”劉衡冷冷的拂袖道:“什麼為我效勞,你們身為軍人,不已朝廷大局為念,反而攀緣私門,暗存黨見這等行為乃腐敗之舉,心存公正,方能把位置坐穩。”

一邊手指堂上諸位,一邊訓斥,沒有任何怒意,反而舉手投足之間更像一個教訓奴才的主子,訓的堂上其他武官全都一聲不吭,頭低低的眼觀鼻,鼻觀心。

劉衡隨後又看著唐三淼問道:“我說的可對?唐中郎?”

唐三淼正要發作,一看周圍自家手下的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的同時又頓時氣弱三分,只能陰陽怪氣的回道:“行臺大人訓的極是,誰敢說不對。”

劉衡也不為難他,直接就坡下驢的坐回堂上:“敢不敢說是一回事,願不願做又是另一回事,本臺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那些陽奉陰違,口是心非的人,本臺可先斬後奏。”

隨後腿上內勁猛然爆發,一股肉眼可見的內勁直衝唐三淼的腳底。

頓時一股寒意從腿上直衝其腦門,膝蓋處更是痠痛不已,頻頻發軟。

唐三淼忍痛之餘更是驚訝,隔空發勁只有內力極其高深的武林高手才能辦到,這個年輕人隔著十塊青磚地板都能擊中自己,足見其功力之強勁,著實不可小覷。

他哪裡知道,這是劉衡把嵩山派的寒陰箭融入內功心法之後的創新技巧,今日是他頭一回拿出來裝逼。

而堂下的眾人看著劉衡那陰狠的眼神,又看了看唐三淼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腿顫抖的模樣,更是不敢造次,低頭認慫。

“所以諸位今日齊聚一堂,無非軍餉一事,可半個月前就已經發足額了,如今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意欲何為啊?”

此時下面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郭佑堂出面表示:“回行臺的話,因事前與柔然一戰,我等所部均死傷慘重,餉銀雖足,但仍不足以支持我等補充新兵,所以......”

“哦?”劉衡眼中寒芒一閃:“可據我所知,你們津門方向的諸多郡城裡依舊有不少兵丁維安守城,軍營裡依舊熱鬧非凡,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新兵都招募不了了?”

“呃,回行臺的話,哪些人都是我等府上的家丁,兵籍賬冊上的在役軍人確實死傷慘重,現急需補充......”

“哦,是麼,那你們需要補充多少兵員啊?”

“根據兵籍賬冊上所記載,我等最少需要5000餘人的軍餉。”

“這麼說來,你們津門軍先前可謂是全軍覆沒咯?”

“呃......”郭佑堂心虛無比,頭上冷汗直冒:“這倒也不是。”

“哼哼,要不我替你們說了吧,你們營州左翼哪一戰死傷極其慘重,不但把官兵送沒了,還把自己家裡的私兵家將也賠進去不少,這才來舔著臉找我要錢要糧要器械!是也不是!”

劉衡又是一聲怒喝,堂下數個武官齊齊心神一震,腳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這個情景就如同明末那群擁兵自重的總兵一樣,崇禎只能一直花錢買戰鬥力,結果花來

花去兵馬也不是自己的,永遠聽調不聽宣,罰了又不願意,還會逼不得已投敵的。

你就說這幫軍閥換了你,你敢信麼?

“行臺慎言,末將等在怎麼結黨營私,也不至於擁兵自重啊,您若不信,您可以問問津門軍的其他同僚們。”

聽見這話,東勝府總兵吳驤也開口說道:“郭將軍確實沒有擁兵自重,我等均可作證。”

這一下,劉衡和王猛都看出來了,這幫人是同氣連枝了。

於是劉衡立馬站起身來,戟指怒目的說道:“這麼說來,我是不是得保舉保舉你,升任津門軍牙門將軍?”

“呃......這個”此話一出,堂下的一眾武官又是面面相覷,牙門將軍比中郎將還大,手下騎在主子頭上,這不得亂大套麼?

唐三淼的臉色更是青白交加,氣不打一處來,但又說不出什麼。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我只根據兵籍賬冊的記載支付糧餉,你們自己家裡私兵的死活,你們自己處理,過些日子的都試若是還沒有如數提供兵員,休怪本臺下手無情!!”

唐三淼此時的怒氣值已經到達了定點,指著劉衡怒喝道:“姓劉的!你要殺要剮,是皇上給你們的權利,但做事如此尖酸刻薄,請恕末將無法奉陪!”說完便轉身離去。

王猛:“你!”

王猛氣話還沒說完,劉衡就把他攔住了,隨後毫不猶豫的說道:“羅成,高寵!給本臺送客!”

“得令!”門外直接竄出一群紫甲金徽的精兵,為首的兩人正是手執長刀的羅成和高寵。

幾個武官一看,更加不敢造次,咬牙切齒的交頭接耳一番後,最後選擇了轉頭離去。

幾人走後,王猛馬上就給他遞上了一份稅收田產等資料,他沒忘記今天劉衡覲見這幫人的背後目的是什麼:“啟稟行臺,北平這邊基本恢復的不差了,就是津門港那邊依舊聽調不聽宣,下官已經查明,就是唐三淼這個人在威脅當地的文官不得聽令,否則就殺了他們全家。”

劉衡不緊不慢的接過公文,敲著桌面沉吟道:“不急,他這個東西,肯定不是單純的惡向膽邊生這麼簡單,地頭蛇的遼東李氏肯定知道一點情況,畢竟津門港我們要完全利用起來,還需要江南省的商賈配合,如此一來糧餉才能以更加省錢的效率運上來這裡,要是依靠漕運的效率,我們隨時都會被他們卡脖子。”

王猛馬上便會意:“下官馬上通知黃羲大人到江南一趟,先行鋪路!”

“不急,江南那邊我們有吳王殿下幫忙照拂,我的目標是讓江南商賈們覺得遼東這邊有錢可賺,因此下一步,我們不能隨便對唐三淼大動刀兵,需要很仔細的調整策略,才能避免傷到津門勢力原本的元氣。”

“這......屬下愚鈍,請大人明說。”

“你想想,我們打動刀兵的話,剛剛穩住的遼東豈不是又要因為這事動亂起來了?津門軍滿打滿算差不多幾萬人,我們的軍隊才跟柔然人打完沒多久,馬上又要把津門打成一片火海麼?”

“這......確實,大人高見。”

“先讓這幫人離心離德之後,我們在下令抓捕首犯,並把從犯赦免,才能避免津門港真的被內亂的戰火摧毀,只有津門港那邊保持著原有的活力我們才能施行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唐三淼暫時還真的動不得......”

“不錯,快去把其他人

都叫來,你們負責執行這些策略,唐三淼那邊就由我來。”

“諾!”

劉衡的策略很簡單,就是放權該放的,抓起該抓的。

其一,放棄對鹽,鐵,酒,瓷器,茶葉,馬匹等物的官商專賣權,放給所有本地商賈,只需納稅履歷乾淨就可獲得執照,獲得執照後每年繳納一筆費用即可延長執照使用期限。

其二,啟用流官制流動府衙,由行臺組建專業法律團隊配合民兵到村鎮鄉都裡甲等行政單位解決民事訴訟和稅收,每隊輔以民兵保護,縣城設總務處,每年換人防止結黨營私。

其三,明文禁止民營典當業,鏢局,兌錢,匯兌,和存放款行業,尤其高利貸更要嚴格禁止,此類行業全部由官府專營,由我們行臺出門專門成立遼東官票專門負責此類營生。

其四,利用流動府衙系統進行一次徹底的戶口普查,根據該戶的財產分級徵收該分級的稅收,並根據納稅記錄提供憑證,納稅不完整者無法使用遼東官票,並且對其進行限制。

其五,從今天開始,凡事房地產買賣的中間人職權均由官府經營,專門負責房地買賣相關,貸款抵押,建造裝潢,估值整地等等,包括相關政策和數據記錄都由官府負責處理。

他的目的非常簡單,金融業加房地產是一個很完整的獲益鏈條,屬於非常高級的玩法,作為的他有最強的信用背書,用來放這些東西剛好。

之後只需要解決津門港的這幫刺頭,他就可以執行下一步的刺激內需計劃了。

只是就在他把一群親信送走的那一刻,下人突然來報:“遼東李氏的夫人請您到府上一敘,說是有機密要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