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倫炎漢第94章 復州一行

逆倫炎漢第94章 復州一行

作為遼國的重要港口,這裡還是十分熱鬧的。

走過了兩條街,劉衡聞到了一股香氣,是炙羊肉的香味,早就餓得不行的五臟廟馬上就打起了鼓,當下顧不得搜尋關鍵人物了了,立馬便循著香氣找去。

所幸他運氣不錯,過了條街,便見一間熱鬧非凡的客棧,香氣就是從裡面穿出來的。

此時只見客棧遠處的一家武官門外聚集著一群人,擁堵在大門口,對著屋外的一個女子怒目相視。

人群裡,一道粗礦的聲音裡充斥著蠻不講理的怒意,而聲音如清泉般溫婉柔和的正是那名女子。

“不是,你上午才把王鏢頭打傷,這會又找上門來,是真想趕盡殺絕不成。”

“這位大哥,請你們搞清楚,早上是她們先動的手。”

語氣溫柔,話語卻是一點都不落下風,句句都在回懟。

持刀的漢子怒極反笑:“好一個搞清楚,真欺我遼東無人是吧,今日我佟虎就來領教一下姑娘的劍法!”

話音方落,身影一轉,輕輕往前一步,整個人登時化作鬼魅一樣閃到了姑娘身側,鐵刀在同一時間從她左邊劈來。

姑娘腳尖一點,身體如同御風而飛一般往後退去,手中長劍旋出,往前輕輕一刺,劍尖居然直點中了持刀的手腕。

佟虎剛想劈出第二道,突覺手上一痛,五根指頭當場痠痛難忍,下一秒鐵刀便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到地面,下一秒,劍尖便已頂在了他的喉頭。

“讓路吧大哥。”一聲嬌喝,說的佟虎面紅耳赤,自己練了這麼些年,在居然在一個小姑娘的手下走不過一招。

身邊的一群同夥登時便議論紛紛起來。

“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居然一劍就把虎哥繳械了......”“哼,這一看就知道是南人來我們復州踢場子的。”

“功夫這麼俊俏,卻學了南人喜歡踢場子的臭毛病,真是可惜了這顆漂亮的臉蛋,怪不得還沒被人娶回家。”

一群人越說越過分,女子的臉色愈發的深沉,劉衡也在心中暗付:先不管是誰錯在先,大老爺們如此沒風度確實是很不該。

看不過眼的劉衡走上前悄聲道:“姑娘還是快走吧,再不走你明天就成全復州的大魔女了。”

女子一愣,對著他微笑點頭,剛想開口,一杆渾鐵槍就從遠處刺了出來。

“小姑娘別得意,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

長槍,作為百兵之王,是後世許多武俠小說寫手都不敢把他寫牛逼的兵器,要是他牛逼了,那什麼刀啊劍啊拳啊掌啊還是勞什子內功啊,就全都廢了出場機會。

原因無他,就因為人家比你長,身都近不去你要怎麼打?

渾鐵槍,是全身鋼鑄的大槍,又長又重,舞動起來能掃到一丈開外,想那長劍破了,基本上屬於天方夜譚。

一見是這等長兵器,姑娘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步伐都拉開了。

渾鐵槍也不等她,颼颼颼的就是三槍刺出,槍尖旋著幾道氣流疾刺而出,又兇又快,直取咽喉。

劉衡一看起手式就知道了,對面這些人是動真格的,可不是什麼以武會友,作為同使長兵器的人他很清楚這幾招有多兇狠。

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朗聲呼喝:“姑娘小心”立刻牽過少女的小手一拉,帶著她一扭身姿,擦著頭髮閃過了這三槍。

才撿回大刀的佟虎也氣笑了:“我道是怎麼了,原來還真有英雄救美啊?”

劉衡輕笑道:“

比武歸比武,取人性命就不應該了吧。”

持槍者卻不這麼想,直接甩了個大槍花道:“江湖事,江湖了,今天我必給北國武林一個交代,出招吧,我不欺負你。”

劉衡無法,只好拔劍應敵。

旁邊的少女卻輕聲道:“小女子謝過公子好意,這事是我個人干係,無故將你牽扯進來實屬不該。”

劉衡苦笑一聲:“太遲了,我在他們眼裡已經是和你一夥的了。”

話音剛落,一杆長槍甩著大槍花,再度疾刺而來。

劉衡不慌不忙,躬身,抬手,健步前刺一撩。

長槍為之輕震,緊接著便是長劍刮過鐵桿的聲音,槍尖已然偏離。

大漢一驚,槍桿上的力道異常巨大,根本壓不下去,這麼被他順著槍桿刮下去,遲早會將自己手指齊齊削斷,但他不急,再抽再刺,這次更快更猛。

劉衡抬劍,往左一架,隨後俯身一衝,彎臂一刺。

在對面驚愕的神情下,這一突刺如同劃破了空間,疾風迅雷般的一步直到臉上,隨後便是一抹寒意,掛在了自己的咽喉前。

還未搞清楚的大漢還想掙扎,誰承想剛一動,下顎就剛好就碰到了已經平舉的長劍上。

沒有炫技,沒有玩弄,平平無奇的一記突刺架勢就把劍頂到了他的臉上,頓時老練一紅,鬚眉豎起,但又不得不服軟的嘆了口氣,舉起雙手,後退一步。

這一失利,人瞬間就清醒了,再也沒了看出頭的心思,全都雙手環抱的在旁著竊竊私語起來。

“沃日你仙人!好快的一劍!”

“我也沒看清!你說是不是那個劍柄的緣故!”

“我看不像,倒是這一步真的太他孃的快了,快的像妖法......”所幸劉衡也沒有乘勝追擊,收劍回鞘道:“勞煩讓讓吧,我想打尖住店。”

隨後又衝著身旁的美人兒道:“我們走吧。”

少女微微點頭,有衝著佟虎、以及人群微微挑眉輕笑,方才與他一同往街邊的客棧走去。

可望著少女輕鬆地像是在挑釁的笑容,也無任何人膽敢叫住他們。

此時劉衡才定了神觀看,這個女人的肌膚是他見過最白的一個了,流暢圓潤的鵝蛋臉,修長如畫的柳葉眉,丹鳳雙眸閃爍著精光,配上瘦不露骨的削肩長頸,端的一張天仙面容,當真曼妙。

而且她的竟然身高居然和他這個一米八六差不多,比他房裡肏過最高的女人武曌還高出半個頭,尤其是胸前一對碩大無朋的巨乳,比起來楊玉環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特別是那一身柳腰下的驚天大長腿,簡直是驚人無比的修長,將這兩個東西組合在一起之後的詞條簡直不像是可以出現在一個女人身上的。

等走到了客棧裡,劉衡才作揖道:“適才在下有些無禮,望姑娘海涵,只因一幫大老爺們輸不起之後就想動真格殺人,在下實在是看不過眼,這才出手相助。”

蕭綽眼中閃過一絲愉悅,隨後又道:“這也怪不得他們,他們只是氣惱我壞了他們武館的名聲,須知武館紅火,靠的是名氣,沒有名氣的武館,鐵定關門大吉,今日我才再官道上挑翻了他們許多人的弟子,這才來找回場子。”

劉衡當即笑道:“原來如此,打了老的來了小的,這群大男人啊,就是輸不起這個面子,尤其是輸給這麼個清麗脫俗的人間絕色。”

蕭綽一楞,隨即雙頰酡紅猶,心中卻只有一點嗔怒,更多的是一

些竊喜,微微頷首的笑道:“公子謬讚了,我可當不起絕色二字。”

裡面看著裝潢是個簡單樸素的小客棧,此時沒什麼客人,畢竟很晚了,但蕭綽進門就含笑呼來掌櫃的:“掌櫃的,還有什麼飯菜嗎?我想再加一壺好酒。”

掌櫃的一看是蕭綽,立刻停下了手上的算盤道:“好嘞,那我再給你倆加兩個小菜吧。”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蕭綽頷首道謝,隨後又轉身說道:“公子怕是還沒吃飯吧,這一頓就由小女子請客吧,就權當謝禮了。”

劉衡不好意思的笑道:“確實確實,多謝姑娘好意。”

兩人在大廳裡隨便找了一個雅座坐下。

劉衡道:“我發現我跟姑娘有種默契。”

“嗯?”

“我肚子餓的時候你也想要點菜的默契。”

蕭綽不禁莞爾:“這叫什麼默契~”“不默契那就太客套了,客套到我都覺得我在考科舉。”

“噗”蕭綽笑出聲來:“哪有公子說的這麼誇張,我們相識一場,該有的規矩小女子還是懂的。”

“規矩到該有的流程都有的那種?”

“嗯?那是什麼流程?”

“目前還停留在想找人說媒的階段,當然了,是在我們都不貪心的前提下。”

“!”話剛說完,蕭綽的臉又紅了幾分,笑靨嗔道:“油嘴滑舌。”

“是啊,油嘴滑舌,但我不在乎。”

“公子平日裡都這麼輕浮的嗎?”

“那平日裡有沒有這麼帥的男子對姑娘這麼油嘴滑舌過?”

又是一句撩撥,蕭綽的俏臉更紅了,彷彿耳根子都在發熱,捂著嘴咯咯直笑。

劉衡看她這幅表情,又故作矜持道:“吶~我可沒指名道姓啊,你可莫要讓人誤會。”

蕭綽笑的更歡了,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又羞又惱嗔道:“公子!”

正好此時店裡的掌櫃來上菜了,正好拯救了已經臉頰發熱的少女,只見她立刻就斟了兩杯酒,道:“公子今日助我脫身,讓小女子敬你一杯,以表謝意。”

見她一口而幹,爽快之極,劉衡也不客氣,敬了敬酒,一口飲盡。

“我叫劉衡。”

蕭綽粉唇一彎,輕笑拱手道:“我叫蕭綽,適才還真是多謝了。”

“幸會幸會”說是這麼說,但是蕭綽這個名字差點讓他嗆到。

你媽的,原來是你遼國蕭太后,不怪得身材這麼勁爆,快趕上G罩杯版本的張藍心了。

兩人此時也是餓了,把酒交盞,蕭綽倒是優雅,快夾細嚼,吃的極快,卻很注意儀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差不多了,劉衡這才開口道:“說起來你也姓蕭哦。”

蕭綽一聽他這麼說,當即會意般的轉移了話題道:“劉公子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我啊,我就是個跑商的”劉衡毫不猶豫的編了一句道:“最近幹了個大買賣嘛,在那邊銷贓麻煩的緊,於是就託人來這兒銷贓了。”

蕭綽聽到一半就不再糾纏,轉而說起了兩人都擅長的劍術。

她起初就對那支曲柄劍感到好奇,今天那一劍更是如同驚鴻一瞥,事實上劉衡也對少女的劍法感到好奇,如此神來之筆的幾劍,好似藏有萬般變化的後招,高深莫測。

光是劍術一項就有找不完的話題,兩人交談起來更是無半點的生分。

蕭綽也是難得遇到興趣相同的知己,一但分別,便不知何時才能再會,非常捨不得,越說越熱烈,甚至越好明日去樹林裡比試一番。

直到凌晨

時分,客店掌櫃在櫃檯上一覺睡醒,實在忍無可忍,方才下了逐客令。

兩人只好各自拜別,回房睡覺。

次日,蕭綽從美夢中醒來之後更是俏臉微紅,昨日居然和一萍水相逢的男子談劍論舞,渾然忘記了時間。

雖問心無愧,與一個如此帥氣的男子談如此歡愉,現在想起來委實有些臉熱。

但又想起昨日的邀約,又不禁臉頰紅飛:當時你倒是從容不迫啊蕭綽!!!!!!!!!!!!

但害羞歸害羞,話都出口了難道把他追回來不成,梳洗整理,吃過早餐,蕭綽這才慢悠悠的離開了房間。

不為什麼,是因為害羞,現在才知道羞恥的她臉熱無比,倒是苦了站在客棧門口等候多時的劉衡。

不過比起昨日,今日的蕭綽打扮的格外用心,一身煙雲蝴蝶裙和對襟上裳,身形本就風流豔麗的他,今日的容色更加秀麗了不少,當場就把劉衡看呆了幾秒。

“哇~天仙下凡了呀......”蕭綽臉色一紅,有些不滿的啐道:“你少來,我今日只是來和你切磋切磋而已。”

劉衡也不客氣,牽起高頭大馬就向城外走去,一邊問道:“所以你昨天就是用這個藉口把人招牌砸了?”

“哼!”蕭綽鼻子一哼,驕傲的說道:“是他們先瞧不起我的,也不知道誰慣的這幫有毛病的,就一幫子大老爺們還自詡上了,結果實力也就那樣......”蕭綽說著說著,眼中就閃起了熱烈的光芒,手足比劃著當時的場景,興奮無比。

劉衡一邊笑,一邊偶爾應和幾句,時不時告知他手下敗將的身份和招數名稱,時不時引導話題調戲兩句,氣氛極好。

兩人不緊不慢的也來到了樹林空地,劉衡便笑道:“還比麼?”

“當然比。”

這麼說著,長劍已經握在手中,不需要任何姿勢,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劉衡也沒拒絕,信步離了幾步的間距,在她正對面站立,抽劍出鞘,說了一聲請字。

待他站定,姿勢卻不一樣了。

雙腳併攏,單手揹著,整個身軀側成一條直線,與自己隨意而放鬆的姿勢來看,他的姿勢就顯得一個毫無破綻。

蕭綽眉目間閃著興奮的神采,與真正旗鼓相當甚至高出自己一點點的對手交手,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一樣是種不可多得的享受。

按耐不住心情,手中長劍便往劉衡疾射而去。

這一突,奇快無比,劉衡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快的劍,就好像撕裂聲音的子彈一般快。

眨眼之間,各種精妙的招式便已經連綿不絕的傾斜而出,卻又有千萬種殺招藏於暗處。

乒乒乓乓的幾聲碰撞,兩人的身影已經化作殘影,短短的幾個呼吸就已經過了三四十招。

蕭綽的劍法快如子彈,凜冽且銳利,其中更是夾雜著幾手妙招,更是將前面凌厲的攻勢瞬間盤活,如同畫龍點睛一般,身姿旋轉之間靈動非凡,時而出現在左邊,時而出現在右邊,時而離弦一擊,時而數劍齊刺。

但饒是這麼變幻莫測的凌厲攻勢也好,卻在劉衡劍圈上絲毫討不了便宜。

他的劍招如同一個暴風眼一般,把所有的來襲的劍招全數格開挑開,步伐更是絲毫不亂,每一次進退都能恰到好處的卡在她最不舒服的位置上,任憑自己如何閃轉騰挪,換位攻擊,終是攻不進去半點。

但他只要偶爾的幾次突刺,便如疾風與閃電同往一般,以妙到

巔毫速度直刺而來,每一次都把自己嚇得一身冷汗,抵擋的十分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