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羈絆 時代曲第7章 3封信和1個文件袋

破碎的羈絆 時代曲第7章 3封信和1個文件袋

我們一行人來到吳樸家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開門時,吳樸一眼就注意到了陳果。

吳樸簡單地打量著對方,瞬間就被陳果身上展現出的富貴氣所吸引。

他發現對方穿著高級的私人訂製服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約30萬的Little Lange 1 Moon Phase女士手錶。

顯而易見,陳果非常有錢。吳樸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要有錢,怎麼能把她搞到手呢?

吳樸非常殷勤地招待陳果坐下,直接無視了我和劉月。

隨後端來一盆水果,還刻意的擺在了陳果面前,笑著說:“招待不周,來來來,先吃水果先吃水果。”

陳果斜眼看了吳樸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就是吳樸,聽姜卓然說過你。”

吳樸笑著點頭,回答道:“對對對,我是吳樸,姜卓然是我的好哥們。”

我真他媽想笑。我什麼時候成你的好哥們了?

“呵,今天來,就是想謝謝你們在生活中關照姜卓然。感謝你們,從沒讓他吃過虧!!”陳果這是反話正說,所以肯定不是啥好話,何況她的笑容中還帶有一絲戲謔的意味。

吳樸明顯的感受到來自陳果的不善,他立刻收斂起諂媚的笑容,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們只是盡力幫助姜卓然,我們對他的關照都是出於友情和善意。如果這當中有什麼誤會,還請您多包涵啊。”

我去,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要不是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我也信了。你丫真是狗!你和劉月揹著我乾的那些事,可真是讓我受益匪淺啊!

陳果的目光注視著吳樸,良久,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時,張悅琳走出廚房,將準備好的飯菜端到了桌上。美味的香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垂涎欲滴。

吳樸迅速轉移話題,熱情地邀請陳果入席。他希望通過聚餐的氛圍來緩解當前略顯緊張的局面。

其實對於吳樸這種將財富視為終極追求的人來說,什麼都是可以放棄的。

張悅琳算個屁啊,劉月算個屁啊。

頂多到時候再給張悅琳找個下家嘛,他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

“我猜想您和姜卓然的關係一定非比尋常吧!”吳樸藉著飯桌上的閒聊的機和陳果套近乎。

陳果此時正在給姜卓然的杯中倒入飲料,聽到對方的話便回答:“哦,我和姜卓然10年未見,半個月前我在執行任務中和他偶遇。就一直想再見他。正好今天有空就去找他,就順便跟著一起來了。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吧?”

陳果的回答也不能說不正確,就感覺,她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啥也沒說。

“從沒聽姜卓然說過,他有這麼一位漂亮的青梅竹馬啊!”吳樸自作主張的給我們定了這層關係。

我靠,你什麼眼神,有這個年齡差的青梅竹馬嘛?

雖然感官上看去,陳果比我大不了10歲,可那也是比我大啊!

你他媽管這叫青梅竹馬,你眼瞎吧。

這時,張悅琳帶著一臉怒氣的樣子望向我。顯然是對我把陳果帶來,感到不滿。

你嫌,我他媽還嫌呢,可你見我到現在有說過一句話嗎?她逼著我把她帶來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張悅琳目光帶箭的看向陳果,臉上陰沉沉的,陰陽怪氣的說道:“既然是姜卓然邀請的朋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沒有提前通知我們,忽然多

出來的一個人確實讓我覺得很難辦。你們看,我這才準備了4個人食物啊,可沒算你的喲。”

吳樸暗中拉了一下張悅琳的衣袖,示意不要這樣咄咄逼人。

張悅琳回瞪了吳樸一眼,言下之意就是,老孃不高興,老孃樂意,咋啦?

陳果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她一臉淡然,完全沒把張悅琳的行為放在心上。

陳果不急不徐的說道:“請你們放心,我也沒有耐心參加完你們的聚會,我今天來呢,首先要謝謝你們關照姜卓然。二是給你們每個人帶了份禮物,請務必接受。”

說完,陳果從隨身的手袋中取出三個信封,接著說道:“希望這三封信能夠幫助你們重新認識一下彼此。”然後她將這三封信分別遞給了張悅琳、吳樸和劉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無論是那些令人不堪回首的記憶,還是內心深處隱藏的慾望。

這些秘密可能是我們內心深處最私密的一部分,可能涉及到我們的過去、痛苦、錯誤或者是不為人知的慾望。

而成年人的秘密通常更加複雜和陰暗,有些人可能在表面上顯得道貌岸然,但深藏的秘密一旦被揭開,往往不堪入目。

張悅琳小心翼翼地拆開了給自己的信封,裡面全都是吳樸和劉月約會時的照片。

最近的一組照片是昨晚在一家快捷酒店內拍攝的,可以說是相當勁爆。

張悅琳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照片,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她搖晃了一下,連忙用手扶住額頭。靠在餐桌上稍作休息。

當張悅琳再次抬頭時,她直直的盯著吳樸,目光中滿是鄙視和嘲笑。

吳樸立刻察覺到情況不對,他連忙看向陳果,希望在她的表情中找到些線索。然而,陳果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望向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此刻吳樸的心中滿是焦慮和不安,於是他連忙撕開了手中的信封,希望在裡面找到答案。

陳果輕聲抱怨道:“為了這三封信,可花了我不少心血。”

說著,陳果已經斜倚在我身上,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這啥意思?我怎麼不明白呢?

陳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又說道:“你接著看下去。”

吳樸取出了信封中的東西,看完後,他似乎什麼都明白了,情緒立刻變的沮喪起來。紙張從他手中慢慢的滑落至餐桌上。

這是一紙死亡證明書。

吳樸雙眼無神的看向劉月,他不斷的搖著頭說道:“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你騙我了這麼多年。你心裡就沒有一點愧疚嗎?為什麼?劉月。你好狠啊!!”

死亡證明書上的名字叫吳自然,死亡年齡是1歲。

劉月連忙把桌上紙張拿來看過,她瞬間也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事情不是早就遮掩過去了嘛?怎麼又被人翻出來了?

不對!全是那個女人,她一出現,所有事情就都不對了。劉月惡狠狠的看向陳果,眼神中充滿了憤恨。

陳果則靠在姜卓然的肩膀上閉目養神,根本就沒理現場的爭吵,或者說她早就知道要發生什麼,只是不在乎而已。

此時,吳樸開始自顧自的笑了起來,越來越大聲,笑聲中充滿了嘲弄和挑釁。

忽然,他乘眾人不注意,抓起桌上的盤子,毫不猶豫地向劉月扔了過去。

劉月躲閃不及,盤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頭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傷口。

鮮血開始不斷地

從她的額頭湧出。

很快,她的整張臉都被血液染成了紅色,只剩下兩隻蒼白的眼睛,顯得異常恐怖!

劉月捂著額頭,似乎心有不甘,她看向吳樸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怎麼欺騙你了?你想離開我就離開我,你想認你兒子就認兒子,你想把我讓給別人就讓給別人,你從頭到尾把我當成什麼了?一件物品還是你隨時可以替換的一件衣服?你把我讓給了一個你都看不上的懦夫和蠢貨,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呵呵,吳樸,去你媽的!!!”

哎!?怎麼又扯上我了?我他媽不要臉的嗎?

此刻吳樸的眼睛都紅了,他怒吼道:“你不是說我兒子在鄉下活的好好的嗎?我兒子怎麼死的!!你心裡沒點b數嗎?!”

接著,吳樸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劉月身前,抓起了劉月的衣領咆哮道:“你怎麼這麼狠,你難道不知道我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嗎?你搶走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生骨肉。你賠我兒子,你賠我兒子啊!!!對對對!死亡報告書是假的,是騙人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吳樸瘋狂的搖著劉月的身體,他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在今天之前他的人生還充滿了希望,怎麼一瞬間就急轉直下了?

他搞不懂,也不想懂,他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是一場謊言。

劉月被吳樸搖的渾身難受,她掙脫了吳樸的雙手,不耐煩的叫嚷道。“死了,死了,早就死了!!”

聽見劉月的答案,吳樸瞬間就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

我不禁側頭看了看斜靠在我肩膀上的陳果,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太他媽恐怖了,第一次見,就當我面殺了兩個人。這第二次見,就把我身邊的人給逼瘋了。

是那個女人,一切都是她搞得鬼。

此時的劉月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陰狠之色。

她朝著陳果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造成的。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簡直就是個惡魔。不,你就是個惡魔!!”

這時,陳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彷彿她從沒這麼舒服過一樣。然後她緩緩說道:“劉月,你還沒看你的信呢。”

這時劉月才看向桌上的信封,心情陡然變的緊張起來,裡面是什麼!?對她有什麼影響!?

陳果又說道:“如果你不看,我只能給其他人看了。”

絕不能讓其他人看到這封信,劉月當下就做出了決定。

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機器打印的交易小票。但劉月看後,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此刻的劉月,除了額頭上的鮮血仍未凝固,使她看起來還有一絲生命的氣息之外,她就宛如一尊靜止不動的雕塑,彷彿失去了一切生機。

血液順著她的下頜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地板上。

滴答,滴答,滴答。

整個大廳如死一樣的寂靜。

劉月漸漸的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回憶漩渦中。

回憶就像跑馬燈一樣,一幕一幕的出現在劉月面前。

劉月彷彿又回到了初中的課堂,那個充滿青澀和憧憬的時光。

有一天,一個新生轉入了劉月所在的班級。在老師的要求下,他站上講臺進行自我介紹。

劉月至今仍然清晰地記得那個場景:透過窗戶的陽光如流瀉般灑在了他的臉上,為他籠罩上一層淡淡的輝光,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他就是吳樸,

他具備著那個年代女生都喜歡的經典外貌。

他身材高高瘦瘦,佩戴一副黑框眼鏡。

一縷斜劉海正好遮住了他的眉毛,給人一種含蓄的感覺。

他的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書卷氣。

劉月第一次見到吳樸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了。

初中時光,雖然平淡但充實,除了學業之外,男女之間那淡淡的喜愛之心也悄悄地發芽了。

吳樸對劉月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感,因為在他眼中,劉月不僅是班級裡最美麗的女孩,同時也是最出色的學生之一。

對於優秀的人和事,小男孩的內心總是充滿了憧憬和遐想。

儘管生活不富裕,但是吳樸每次見劉月都會帶來一些小零食,這些微小的禮物都會讓劉月感到無比的愉悅。

因為她知道這些零食都是吳樸通過省吃儉用換來的。

對於年幼的劉月來說,她只能將這份深情牢記在心,默默將芳心暗許。

劉月和吳樸一起度過了無憂無慮的初中歲月,又一起考上了縣裡的同一所高中。他們曾發誓要一起考到大城市,追求更好的未來。

“你瞧,我給你買了什麼!”那天是劉月的生日,吳樸為了給她一個特別的禮物,花了整整兩個月的生活費,購買了一條漂亮的碎花裙。

劉月接過禮物,心中充滿了甜蜜的感覺,但她也知道吳樸的經濟狀況。

因此,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劉月總是藉口說自己不餓,又或說自己在減肥,明裡暗裡的將自己的食物和零用錢分給了吳樸。

他們一起走過了高中三年,吳樸順利考上了中北市的重點大學,然而劉月卻落榜了。

但是,他們約定永不放棄,於是劉月陪著吳樸前往了中北市。

高中文憑的劉月只能在餐廳裡做一些服務員的工作。

雖然每天都非常辛苦,但劉月依然感到幸福,因為她能與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無論多麼艱辛,都是值得的。

他們在這一年開始了同居的生活。

儘管他們每次的性生活都小心翼翼,但長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不出意外的是意外出現了,劉月懷孕了。

在得知劉月懷孕後,吳樸堅定的說:“我會承擔責任的,你把孩子生下來吧。我畢業後就娶你。”

然而,此刻吳樸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他開始覺得劉月不再與他匹配,特別是他每天都能聞到劉月身上那股餐廳裡特有的味道,即使劉月已經很注意清潔,他依然能夠聞到那股味道,這讓他非常嫌棄。

吳樸認為自己是一個從重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一定會前途無量。

娶劉月完全是出於責任感。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幻覺,認為自己非常偉大,因為他為了這段感情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順利畢業後,吳樸進入一家上市公司工作,他準備大展拳腳,他覺得自己前途無量,每天都是能量滿滿。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作為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關係的人,他處處受人排擠。

劉月生下孩子後,暫時脫產,開始全身心地照顧著他們在出租屋中的小家庭,生活雖然拮据,但也吃得飽穿得暖。

可這在吳樸眼中確是另外一番景象,他看著逐漸不修邊幅的劉月,還有滿屋亂七八糟的嬰兒用品,忙起來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心情就別提多煩躁了。

漸漸地,吳樸開始變得與以往不同,他鑽研起人際關係,並對公司新來的張悅琳產生了濃厚的

興趣。

然而,公司其他的單身同事們也對這位既富有又動人的張悅琳產生了興趣,這使他感到焦慮不安。

他常深夜輾轉反側,因為他意識到這是個可以改變他一生的機會。

但是,要追求張悅琳,就必須與劉月分手。

所以,在情人節這個特殊的日子裡,他決定親自下廚,端上一桌豐盛的佳餚。再借著酒意,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劉月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深愛了多年的男人,她非但沒有落淚,反而努力的保持平靜,默默傾聽著他的賭咒發誓。

或許正是因為她沒有展現出應有的悲傷,吳樸反而變得更加淡然,少了很多負罪感,甚至提議要給她介紹男朋友,以彌補他們分手的遺憾。

此時,劉月已經是連續三天三夜未閤眼了,懷中的小孩還在不停地哭泣。

她嗓子也疼得難受,咳嗽不止。

儘管如此,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必須照顧這個小生命。

為了緩解自己的身體不適,劉月服用了感冒藥,藥效很快就開始發揮作用,她感到了沉沉的睡意,隨即倒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等醒來後,劉月發現吳樸已經離開了他們共同租住的居所,還留了1000元。

這算什麼?

算作補償?

劉月看著桌上的錢笑了,她笑的越來越大聲直到笑到喘不過氣來,但眼裡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像個神經病一樣,看著桌上的那一小疊錢,一邊笑一邊哭一別抹去臉上的淚水。

隨著時間的推移,今天是兒子一歲的生日,她請了假提前回家,並帶了一個小蛋糕。

然而,當她推開家門時,卻看到家裡已經擠滿了人。

她在人群中間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被蓋上了一張白布。

劉月在人群中,看見自己笑了......

那張購物單的商品名是,阿莫西林。

那張死亡證明書上寫的是,誤食青黴素,藥物過敏致死。

“你還成嗎?我給你叫醫生好不好?”我輕輕地擦拭著劉月臉上的血跡,但血跡似乎無法完全清除,有的血液已經凝固成了一片。

於是,我地將其他餐巾紙捂在了她的額頭上。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消停了一會兒後,吳樸似乎又充滿了力量,他舉起椅子,猛砸向劉月的頭部。

我雖然不瞭解他們之間的瓜葛,但我瞭解吳樸啊。這傢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緊緊地抱住劉月,將背部暴露在吳樸的攻擊之下。

“砰!”

吳樸直直的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抬頭就看見了陳果,她皺著眉頭看著我說道:“為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這樣做值得嘛?”

“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她都這樣了。”我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如此狠心。

陳果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大傻子一樣,她表情複雜的對我說:“呵,你就只會說你媽,他們兩個人把你當猴耍的時候你敢這麼對他們說話嗎?”

“我什麼時候認你當媽了,別給自己加戲好不好。”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駁斥她的言語。

陳果強壓住胸中的怒氣,陪著笑臉說道:“好好,好!不管怎麼說,我們先離開這裡。”

“哎,我說陳果,你怎麼這麼沒人性。我一走吳樸那個渣男不就又要殺劉月啊!!!”

我趕緊將劉月護住,對方顯得越無助就越能激起我的保護欲。更何況還有個

惡人在我眼前呱噪呢。這不更能顯出我的擔當?

陳果見我仍然冥頑不靈,還在守護著那朵白蓮花,氣就不大一處來,她在想,自己怎麼能生出這麼一個大傻子來。

實在氣不過,陳果急得一把就拽起了我的耳朵,直接武力鎮壓,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別!別!別別!,哎,陳果你放了我,我痛!我痛!!!”

“怎麼有你這麼個大傻子,人家家裡的事情,不比你清楚嗎?你認為吳樸比你傻嗎?劉月比你傻嗎?這裡面最傻是你,趕緊給我走。”就這樣,陳果一邊拉著我的耳朵,一邊吐槽,走出了吳樸家。

等坐上汽車,我氣呼呼的看向陳果。還別說,她生起氣來的樣子,顯的更動人了!!

坐在駕駛室裡,陳果喘了好一會氣,隨後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說道:“我這裡完事了,你們可以做事了。”

然後陳果才又看向我。

眼神中竟然有種關愛智障的感覺,這讓我感到非常難受。

我忍不住說道:“幹嘛啊。人家劉月這麼可憐。我關心一下不行嗎?”

陳果更是被我這句話噎的一口氣喘不上來,她立刻用雙手托住了自己的額頭。

大拇指不斷的按摸著自己的太陽穴。

心裡則默唸著“自己生的,自己生的。自己生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陳果才又緩了過來。然後她看向我。

和陳果靠的越近我越能發現她的美麗,她的鼻子高挺而優雅,如一道精心雕琢的曲線。

她的鼻樑挺翹,為她的容顏平添了一份獨特的異國情調。

她微微翹起的鼻尖......

“你知道,吳樸為什麼說劉月殺了他的兒子嗎?”陳果認真的問我。

我正看著陳果的鼻子呢,就憑直覺回答道:“啊!?不是因為吳樸是個混蛋嗎?”

陳果耐心的解釋道:“因為吳樸知道,是劉月殺了他兒子。”

我開始思索起來,雖然我冥思苦想也沒有想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但是我仍然裝作在思考的樣子,我不能給陳果看扁了。

陳果看著我的樣子就笑了,她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臉蛋。笑著說道:“你這表情跟小時候一樣,腦子裡是一片空,卻又裝作很認真的樣子。”

陳果你是真行,連我想什麼你都知道。你給我留點面子要死啊。

“每個人做事都是有路徑依賴的。就像連環殺人案裡的殺人犯,在他們的整個犯罪生涯中,都會反覆使用第一次殺人的手法。吳樸是個聰明人,他一看到那張死亡證明就明白了。劉月用藥殺死了自己的兒子。也是用同一種方法讓吳樸絕育的。這就是她這種弱女子,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過了一會,陳果又繼續說道:“因為吳樸早就知道,他絕育的事情跟劉月有關。或許他手上早有證據了。不然他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得知自己兒子死訊後才對劉月說出自己絕育的事情呢?人家心裡明鏡似的。”說完陳果拿出了的一張單子扔給了我。

陳果繼續說道:“這上面是劉月信用卡的消費記錄。前些年幾乎每個月,她都會通過一家在線購物網站,購買一種叫做“雞痢靈片”的家禽藥。”

“她買那玩意幹嘛?她家也不養雞啊。”

陳果笑道:“當然不是自己吃了,她是給吳樸吃,因為這些藥的主要組成部分是呋喃類化合物,男人如果長期服用,會導致精子畸形進而阻止精子生長。簡單

來說就是絕育,且不可逆。”

我現在的腦子一陣亂麻,這事情對我來說有點過於複雜了。

但是我隨後又想到,可這也不能證明劉月殺了自己的孩子啊!!!我立刻問道:“那你有證據證明劉月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我看你是真傻。”陳果一拳輕輕的擊打在我額頭。然後又轉過頭認真開車。

陳果繼續說道:“劉月曾帶過他小孩去兒童醫院就診,她是在那時候知道自己的小孩青黴素過敏的。那張購物單上顯示她在她小孩生日前一個星期,購買了兩盒“阿莫西林”。但據我調查,她那段時間並沒有請假,也沒有任何就醫記錄。”

我立刻插話道:“這又能說明啥,都是常用藥。總不見的買盒常用藥就殺人了吧。太不合理了。你就是對她有偏見。”

“唧——”,剎車聲在空氣中突然響起,伴隨著輪胎與地面的摩擦,產生出尖銳的聲響。

車子猛的停了下來,我身體朝前衝了一下又彈回到座位上,等我坐定後,我一臉不解的望向陳果。

陳果的雙手從方向盤上慢慢的放了下來,她從手套箱裡掏出了一盒女士用煙,抽出一根點上,長長地抽了一口,然後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享受完這一口後,陳果快速的掐掉了手中的香菸。

才轉身面對著副駕駛的我,她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說道:“姜卓然,你活了這麼多年是越活越傻嗎?她要是白蓮花,還能揹著你和吳樸在一起?”

我一時竟想不出話來反駁,是啊,劉月把我當成什麼了?

陳果繼續說道:“你想要答案,等兩天後,公安局會給你的。但是我想告訴你,你得自己學會分辨好壞,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劉月想殺你你信嗎?”

對於陳果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你他媽冷血,10年對我不管不問,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我脫口而出:“放屁,你就扯吧,我不信!”

“我要不是你媽,我都懶的管你。”陳果無奈的搖頭。

隨後她又一臉嚴肅的看向我,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知道嗎?你覺的你善良,你窮,人家從你身上得不到什麼,就不會傷害你了嗎?”

劉月我還是知道的,她怎麼可能要我命呢?

我正想解釋。

陳果從車門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大文件袋,重重的拍到了我的胸前。

喝道:“這裡的東西都是給你的,仔細看看你的白蓮花吧,我看你是被人戴綠帽戴出快感來了。”

這裡面有劉月的在線聊天記錄,網頁瀏覽記錄、消費記錄、手機通話記錄、就醫記錄、工作記錄、等文件,它們被分門別類的用書籤標號,放在文件袋裡的格子中。

陳果已經做了這麼多工作了嗎?

“哎,陳果這裡面怎麼還有我的血常規檢查,還有一堆關於我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檢測?”

“叫我媽!還有,你自己不會看嘛?”陳果不耐煩的回答道。

我看著手上的這份關於我的檢查,一字一句的讀著:“器官配型,基因...”我靠!這是一份器官配型的文件,我越往下看就越感覺到恐怖,這是我和另一個人的器官配型文件啊。

我趕忙從袋子中找來一份聊天記錄看了下去,這些聊天記錄是由打印機打印出來的。所以有些圖片看上去有點模糊,比例上也顯得很奇怪。

“飛魚”這是劉月的網名。

“飛魚”說道:“一顆心臟,一共10

0萬嗎?”

“暗黑破壞神”說道:“配型成功了嗎?”

一篇檢測報告發了過去。

“你還挺執著的,這都快大半年了。有些人配了一次就不配了,你配了多少次?”

“十幾次吧。”

“我再跟你講一下流程,我們會再次調取貨物的資料進行比對,你一定要確保你是在我們指定的醫院做配型檢測的。如果這步沒問題。我會先付百分之50的定金給你,你接受定金就代表我們鎖定貨源了,就不能再反悔了。剩餘的貨款等你把貨物送到後,我們進行檢測過後會再行支付。”

“100萬!”

“沒問題,但是心臟要你親自送過來。我們包你來回的路費,不過,人得活著,現場換。”

“成交,你們什麼時候要”“買家手術定在11月20日,你大概11月5號之前過來就行。”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見。”

“^_^到時候見!”

11月!那是我和劉月相約去宏島省的南都市旅遊的日子!!

“在我處理過的案件中,有一起涉及人體器官買賣的。其中最年幼的受害者只有八歲,他的全身被殘忍地分割成各個部位,以便進行非法販賣。那些富豪們為何都能活的很長?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器官幾乎全部被更換過,有的甚至換了九顆心臟。然而,這些器官又是從何而來?你想過嗎?”聽著陳果說完這番話,我不禁感到有些不真實。

那是因為她竟能如此淡然地揭示出這個世界的黑暗。

這還是我熟知的世界嗎?

“人們為了滿足私慾而不擇手段,對待同類就像對待一件商品一樣冷漠無情。倉庫裡堆積如山的肢體殘骸,就像豬肉一樣被隨意地堆放在各處。如果不阻止劉月那瘋子,你也會出現在那裡!!”陳果駕駛著車輛,她注視著前方的眼神是如此堅定,彷彿那些屍山血海就在她眼前一樣。

往事一幕一幕的閃過,陳果又回憶起那件案子,姜政治、姜卓然、她的父親、她的母親,一夜之間,她所關心的人都捲了進去,最後,她只能看著她最愛的男人和父親變成了仇人。

“劉月真的想要害我嗎?”我心中充滿了困惑,我只是希望陳果能夠幫我再確認一下。

我無法理解,與我共同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的人,竟是如此陌生。

陳果身子順勢往副駕駛位置側傾,手在文件袋中翻找到一份資料,放到我面前,說道:“我說再多也沒用,關鍵是你自己是怎麼認為的,你需要自己去判斷。看看吧。”

我將那份資料翻看起來,上面大概說,劉月的弟弟要做肺移植手術,總費用大概在80萬左右並且是自費,這裡有醫生的診斷書、她弟弟的就醫記錄。

難道?

我以前過的生活都是假的?

我始終認為我對這個世界保持善良,這個世界也會對我善良。

可要不是陳果,劉月會為了他的弟弟獻上我的心臟。

這世界......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彷彿被整個世界背叛了一般,除了陳果。

我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衣服,像個小孩子一樣凝視著她。此刻,我對她竟全是依賴。

陳果沒有理我,她將車子再次發動起來,繼續行駛。

等又開了一會。

她才說道:“早上從你家出來後,我就讓同事給你搬家了,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個地址。”說著陳果拿了一張宣傳彩頁遞給了我。

上面是一個酒店

式公寓樓盤的介紹。

“還記的早上給你的房卡嗎?那是你新家的鑰匙。”

陳果早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她考慮到了每個細節。

我又看向陳果,不得不說,上帝造物是有偏愛的,那絕美的側顏,那高翹的睫毛,那高挺的鼻子。我一時竟看痴了。

直到遇上了一個紅綠燈,我才又警醒過來,連忙問道:“你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嗎?”

“那個女人自從和吳樸分手後就瘋了,把她留在社會上不是害人嗎?我今天來找你之前就已經和地方公安系統的人溝通過了,他們會跟進這個事情的。”

這個女人太聰明瞭,我但凡繼承了她一點,都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樣。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陳果看了看車載導航上的時間說道:“陪我去接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