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殤 第一部 家庭教師 04沐沐整理

妻殤 第一部 家庭教師 04沐沐整理

《妻殤第一部家庭教師》04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作者的話:這個故事現在已經完成的有10集了。和所有作者一樣,我也非常在意點擊和回覆。謝謝所有看過的朋友。特別是有回覆的,你們的意見將補充、完善我的整體構思。後續章節也要視情況再修改。

「於連」這個人物直接借用了《紅與黑》。因為他與《紅與黑》有相似之處,我也就懶得象其他人名一樣去動腦筋了。但是,他們又是基本不同的人物。在這個故事裡,每一個人的形象和行為都不會臉譜化。基本上,包括於連在內,每個人都可以算是好人,當然也會暫時迷失,犯點錯誤。

有人說這不是一個典型的色文,更象是都市倫理懸疑劇。謝謝了,如果最後出來的真的就是這樣,那也算意外收穫了。還有人說「人妻文」應該是怎樣怎樣,但我告訴您,我想嘗試打破原有模式。

色文應該是怎樣的?「至少一段床戲」合格否?這個故事裡,約有70% 的篇幅是床戲,合格否?但是,床戲不僅是主體,更是載體,我希望能夠對人性進行一點刨析。與其關注情節本身,不如更關注床戲和人性。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梅如雪是被於連送回家的。她雖然已經清醒,但被蹂躪後的身體渾身痠痛,尤其是雙腿大腿根處,因長時間大幅度張開和摩擦,連走路都有點不適。

這樣的瘋狂交媾,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在結帳離開KTV、取車、開車途中、停車、送梅如雪進電梯到離開,於連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他知道現在不需要說任何話,只需要靜靜地觀察梅如雪的反應。讓他滿意的是,除了悲傷、痛苦甚至恐懼,他沒有觀察到類似憤怒、仇恨等反應。以他的瞭解,這個女人也只會是這種反應。

梅如雪到家後,募然發現手裡多了一個袋子,才想起是剛才進電梯時於連硬塞給她的。打開後,裡面是被撕碎的裙子、胸罩、絲襪和內褲,雖然破碎、但卻完整,連一片碎片都不缺。至於自己價值不菲的首飾,更是一樣不少。似乎洗個澡、換身新衣服,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場噩夢而已。

梅如雪癱坐到沙發上,表情痛苦、複雜地望著這些破碎的衣裙。一方面慶幸這些碎片沒有一樣留在包廂裡,除了她和於連,大概不會有人知道包廂裡曾經發生了什麼;一方面對於連的細心感到欣慰。

她沒有理由撤消對於連的信任,他做事總是那樣妥當、讓人放心;更沒有理由懷疑於連的人品。如果他心存歹念,完全可以把這些碎片帶走,自己也不一定會察覺。

但是,這件事情確實只是誤會嗎?

多年的校園生活並沒有消除於連出身山區的痕跡,他的臉色比一般城市出身的同學黝黑多了,雖然已經是那種非常健康、陽光的古銅色。剛才,那張微微泛黑的臉,居然已經可以看到明顯的紅色,梅如雪在包廂裡怒視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於連連續擊打自己耳光的動作和清脆的「啪啪」聲,梅如雪更不會忘記。難道這樣還不能看到他的痛悔?文學和影視作品中,犯了類似錯誤的男人不都

是這樣反應的?

畢竟,如果,於連帶走了自己內衣褲,再對自己說點什麼,又或者拿走自己的首飾、甚至趁自己昏睡時取走包裡的VIP卡、逼自己說出密碼等資料,自己又能怎樣?

無論如何、正反二面,不是誤會又是什麼?

再說,於連品行不端嗎?不是。

何棟樑說他人品端正,丈夫當然不會看走眼。其他家裡人,凡是見過他的公婆、父母、兄嫂、孩子的姑媽等,都說於連人品不錯。那個多嘴的二嫂,還曾經張羅過為他介紹女朋友。

還有,於連對自己心懷不軌嗎?不會的。

於連有女朋友,談了五年,都快結婚了。記得於連和他女朋友鬧矛盾時,他還非常真誠、迫切地向自己請教過。可以看出他們的感情非常深厚,於連非常在乎他女朋友的一喜一怒。

自己和他是有說不完的話,但基本上都圍繞著兒童教育、母校的趣事以及共同熟悉的一些老師的事情。於連很少扯到其他話題,從來沒有任何輕慢言語,否則,自己怎麼會如此信任他?!

那到底是不是誤會呢?梅如雪想得頭昏腦漲,加之渾身痠痛疲乏,不知不覺中竟在沙發上沉睡過去!

直到次日十點多,梅如雪才在飢腸轆轆中醒了過來,才感覺到渾身不舒服,陰部更是不堪——她昨天居然沒洗澡就睡過去了!

梅如雪頓時被嚇了一跳,如果被何棟樑發覺自己的陰部有什麼不對勁的話...

...梅如雪的頭頓時麻了,迅速跳起來,衝進衛生間。

打開淋浴噴頭沖洗、檢查後,梅如雪放心了。陰毛、陰唇、陰蒂、陰道口及陰道外面、胯部四周均沒有任何異樣,昨晚還痠痛的大腿根部也完全恢復了。試著提腿、蹲坐運動一會,也沒有感到不適;試著提起肛門、收縮陰道幾次,也沒有任何不適。再仔細檢查自己全身每個地方,也沒有任何痕跡。

「籲......」梅如雪長舒一口氣。只要於連不說,何棟樑是不會知道發生過什麼的。

梅如雪一邊放心地開始仔細沖洗,一邊又開始琢磨起來。

她開始痛恨自己邀請他們去什麼KTV,還要喝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如果不是這樣,自己怎麼會失身?!

梅如雪知道自己是不勝酒力的。

梅如雪自幼就從不碰酒,什麼酒都不碰,因為她那做了一輩子教師的父母認為喝酒不好。不要說她,就是她的二個哥哥也從來不敢在父母面前喝酒。他們家無論什麼酒席,都是不喝酒的。

連結婚時梅如雪也是「以茶代酒」。就是那個外國人Jack來「胡攪蠻纏」,也被何棟樑毫不客氣地擋了回去,其他人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了。

何家的所有長輩倒是挺喜歡她不喝酒,雖然他們家誰都喝酒——何棟樑的二個姐姐也不例外。

但是,酒這樣東西,對他們夫婦來講卻有著不便為外人知道的特殊用途。

那是新婚第二夜——第一夜時何棟樑喝醉了。對著嬌豔如花的美妻,何棟樑說著諸如「秀色可餐」之類讓梅如雪羞澀無比、陶醉無比的話時,她主動陪著丈夫喝下了人生第一口酒。然後,趁著酒力,他們開始了甜蜜四溢激情盪漾的「周公之禮」。

以後,當兩情相悅又或者吵架後,他們都會從一杯紅酒開始幸福的夫妻生活,各種高檔紅酒就成為他們夫婦的閨房必備品之一。

因此,對於梅如雪

來講,酒及之後對身體產生的作用,往往是啟動性細胞的捷徑。別人不知道,自己還不清楚嗎?梅如雪痛悔不已!

但她還是想起了「酒能亂性」這句首先由母親告戒自己的話,於連是否也是如此?

梅如雪想得頭疼!她現在有什麼理由懷疑不是「誤會」呢?

突然,梅如雪想起何棟樑,不由得又嚇出冷汗來了。

何棟樑不論出差到哪裡,每晚都會有電話或信息問候,結婚十年,一天都沒有拉下。即使是吵架最激烈的時候,也照樣有問候。

梅如雪匆匆結束沖洗,上到三樓自己的臥室查看來電記錄。那是他們夫婦專用的電話線,誰都不知道號碼,即使是雙方父母。還好,來電還是前幾日的。然後又急匆匆奔到底樓,從包裡拿出手機,上面提示有四條未讀信息。

第一條信息是昨晚11:30,發信人是「於老師」,內容是:「梅姐: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可能這樣稱呼您,但還是鼓足勇氣給您發這條短信。我沒臉再見您了!剛才,我已經和田老師說好,下週開始由她輔導您孩子的功課,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可以開始搞自己的培訓班。」

第二條信息是昨晚12:30,發信人是「依靠」,內容是:「雪:今天太晚了,就不打電話了。明天你醒來後看到這個信息,就當是我給你的親吻。愛你!祝你明天玩得愉快!」

第三條信息是昨晚1:15,發信人是「於老師」,內容是:「梅姐:我知道您不會原諒我,連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這種行為實在太罪惡、太可恥了。

如果您想懲罰我,甚至到警察局告我,我都接受,也一定會配合您。也許,這樣也可以讓我稍微安心。」

第四條信息是昨晚3:15,發信人是「於老師」,內容是:「對不起......」

梅如雪看過四條信息,百感交集。唯一安心的是丈夫不會發覺曾經發生了什麼。

深夜12點15分,又是這種多次出現的時間,還是使梅如雪的眼淚奪眶而出。

出差時,何棟樑一般是上床後才給梅如雪問候。這個時間,梅如雪在剛開始時相當擔憂,人怎麼能經常這麼晚睡覺?後來逐漸演變為憤怒,指責何棟樑不應該這麼晚睡覺。而現在,更多的是愧疚!

丈夫經常這麼晚睡覺,自己又為他分過什麼憂?!是和別人胡混、甚至和別的男人瞎搞嗎?!可是又能怪誰?現在應該怎麼辦?

梅如雪哭了一會,開始認真考慮起於連的提議。這個混帳看來昨晚沒怎麼睡覺。

田老師這個人,梅如雪是知道的,幾次和於連他們聚會,她基本在場,梅如雪和她聊得也比較投機。最初的時候,田老師是副校長同時推薦的幾個人選之一,是於連的學姐,在學術上要比於連好一點。但是,不知是什麼原因,丈夫還是選擇了於連,梅如雪也懶得去問,反正丈夫安排的都不會有問題。現在,於連提出由她來接替,梅如雪覺得問題也不會太大。

這樣,以後和於連就不再見面了,也好,省去了很多尷尬。自己也實在不想再看見這個混帳,管它是不是誤會。

至於告到警察局,梅如雪想想都頭麻。這種事情瞞都來不及瞞,要弄得眾所周知嗎?

不過,於連安排得還真妥當,連何棟樑或其他人問起的說法都想好了。誰又能阻止別人創業呢?何棟樑當然也不

能。

梅如雪嘆了口氣,刪掉了於連剛才的三條信息和以前的所有信息,而後索性連於連的電話號碼也一起刪掉。

她決定先去喜歡的那家餐廳美美地吃一頓,再去喜歡的那家美容院放鬆放鬆,最後去公婆家,和寶貝們在一起!

她現在唯一的擔心,更換了老師,寶貝們會歡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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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於連痛苦輾轉、無法成眠。就在不久前,如果有人做了他現在準備做的事情,一定會被他嚴詞斥責、痛加鞭撻。

雖然經濟條件和大多數人不能比,但於連從小就有很好的家教。

他的父親是個生產隊幹部,有著所有那個層次的正統幹部的所有正統思想。

在於連的記憶中,父親一輩子沒有做過一件虧良心的事情,更沒有現在某些幹部的惡劣品行,完全可以說得上「清廉」。

父親的兄弟姐妹較多,因此他不時拿出自己並不充裕的收入去幫助他們。在在於連的印象中,幾乎沒有看到父親有過什麼新衣服,抽菸、喝酒更是與他無緣。

加之母親體弱多病,自己和妹妹要上學,於連簡直無法想象父親是怎麼籌到那些錢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以父親的為人,他是斷斷不會向任何人開口求助的!

他又能向誰求助呢?

父親是如此的自尊、自愛、善良、硬朗,是那麼的受人尊敬,現在自己準備做的事情、已經做的事情,他老人家會有什麼反應?於連似乎看到父親憤怒、悲傷的眼睛,甚至感到父親的耳光又扇了過來!

但是,想到父親不再強壯的身體、想到母親時有斷藥的日子、想到妹妹依然清苦的生活,於連再次咬了咬牙!

於連並不擔心下面會發生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那張保命的SD卡,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而且他已經非常冷靜地看過幾遍,畫面雖然不很清晰,但能夠說明問題,這就足夠了。

以他的判斷,梅如雪不可能去告訴任何人、更不可能去報什麼警。試想下,如果「何棟樑夫人被強暴」這個消息一旦被披露出來,馬上會成為論壇、街頭巷尾間傳遞的頭條新聞。這個代價是她梅如雪能承受得了還是他何棟樑能負擔得起?!

那個「田老師」也是精心挑選過的,他知道她接替不了自己的這個工作,雖然她在學術上確實比自己強點。也許,梅如雪再換其他人,也不一定接替得了。

何家的四個寶貝實在不是普通人能夠接手得了的。除了何棟樑苛刻的要求外,生來就有的優越感,早就使那四個寶貝習慣別人去適應他們,而又有幾個老師願意屈尊去適應學生呢?

田老師,那也是出身城市的幹部家庭的子女,也是位「大小姐」。她現在是出於好奇答應了自己,但是她能適應那四個寶貝嗎?不能!

自己當時已經瞭解了一些情況,之所以願意接手,完全是副校長的盛情和何棟樑付出的薪酬。副校長是對他有恩的人,沒有他的首肯,自己是沒有可能留校的;而何棟樑付出的薪酬,更是他無法拒絕的,那筆錢可以保證母親得到足夠好的醫治。

就是自己,也差點沒有堅持下來。何棟樑的要求之高,還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終於明白有錢人的錢是不好賺的。如果不是梅如雪的盛情款待,他

也許早就不幹了。

想到梅如雪的美麗、梅如雪的溫柔、梅如雪的迷人,於連不由得痛苦地喊出了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小茵......小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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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棟樑回家後接受了更換老師這個事實,也沒有多疑到猜測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在一段時間的關注後,結果卻很讓他失望。田老師本來就是被放棄的人選,他決定還是找於連談談。

在瞭解了於連「坦誠」相告的「實際」情況後,何棟樑對於連的「培訓班」

作出了承諾。多年征戰商海的經歷,他自信象於連這樣的人是無法拒絕的。

實際上,於連不僅不準備拒絕,而且非常感動、感激。在那一刻,他確實感到自己碰上「貴人」了,盤算已久的骯髒想法也似乎一掃而空。

但重要的是,他不能就這樣再次踏進何家。

於是,梅如雪又收到了不想收到的信息。顯然,在這麼短時間內,她還沒有忘記這個號碼。

她苦於無法向丈夫明言,而且四個寶貝的狀態也確實在下降,似乎除了於連,真的別無選擇。

接下來,於連的安排才讓她真正放心。信息是這樣說的:「梅姐:何總找我談了,希望我繼續接手。他對我的培訓班也有承諾,我實在沒有理由拒絕。孩子們的成績在下降,我也很擔憂。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是否可以這樣安排:以後每天我跟著孩子們的車子一起到您家,教完就走。如果有需要和您交流的,可以在QQ上談,您給時間就成。」

梅如雪考慮再三,終於還是同意了。無論如何,KTV那事畢竟是「誤會」。

接受於連再次擔任家教老師,唯一的考慮當然是寶貝們的學業。

和普天下所有父母一樣,孩子的學業始終是每個家庭的重中之重,何棟樑夫婦也不例外。對於他們來說,比普通夫婦更有資源和條件來抓孩子們的學業,要求自然也更高。

但是,就是這樣常人難以想象的苛刻要求,最終也沒有難到於連。孩子們也已經適應了於連的教導方式,非常喜歡和他在一起。

何棟樑現在考慮的反而是如何評估於連和孩子們的關係,什麼時候應該終止他們之間的接觸。他不希望他的孩子和外人有不恰當的親密關係。

梅如雪顯然比何棟樑更瞭解情況。如果不是自己大力挽留,於連早就辭職了。

因此,她也擔心自己和於連的關係突變後是否會影響到孩子們?以後應該如何處理和於連的關係?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離開了自己的及時配合,於連不僅把拉下的課程全部補了回來,而且孩子們的成績更出色。

如果說還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於連上課時更認真、更細心、更耐心,有時候臉上會浮現出他這個年齡不應該有的疲憊和憔悴。

這種細心和耐心,就是自己和何棟樑,也不見得做得到,梅如雪覺得於連可能是在「贖罪」。有時候她也會想到,要是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一切是多麼美好。

她沒有何棟樑那麼深沉的心思。走了那麼多家庭教師,孩子們喜歡他有什麼不好嗎?這種更密切的關係不是對孩子們更好嗎?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就是自己也不介意和他走得更近一些。畢竟,他在教導自己

的孩子,畢竟,他是孩子們唯一接受和喜歡的老師,作為母親,自己難道不應該在酬勞外再有所表示?

就在梅如雪這種感動、遺憾的複雜心思中,該發生的事情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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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梅如雪實在無聊,就通知司機要自己去接孩子們。就在於連上車不久後和另一輛車擦了下,於連下車和對方講理卻被打傷,當場鮮血直流。

梅如雪嚇壞了,一邊帶著於連直奔醫院,一邊打電話讓司機來接孩子們。就在病房裡,梅如雪終於完全原諒了於連。

和很多人一樣,梅如雪在少女時代也做過一個「夢」,希望某年某月能夠有個「白馬王子」可以為自己「拋頭顱、灑熱血」,看到從於連身上不斷滲出的鮮紅血液時,梅如雪似乎又回到了夢幻般的少女時代。

何棟樑給了她世人無比豔羨的一切,但永遠不會滿足她這種「少女情結」。

何棟樑是那種千般苦難一肩挑、打碎牙齒往肚裡咽的頂天立地的男人,他要給妻兒撐起的天空永遠是陽關燦爛、晴空萬里。梅如雪並不完全清楚,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們的公司,何棟樑究竟做過什麼、到底流過多少血汗!

那一刻,她似乎忘了自己已經為人妻、為人母。

「於老師,你不必那樣子去和他們講理,何必呢?」梅如雪坐在於連的病床前,痛楚地說。這幾乎是出事以來,他們第一次面對面說話。

「我知道你們不會介意這點事情,可是我不能。」於連忍著疼痛,低聲但很清晰的說。

「還是疼得厲害嗎?」梅如雪終究是個善良的女人。

「好多了,您看也不出血了。」於連再次提起了讓梅如雪震驚的事情。包紮上藥後,自然不可能再出血了。

「一點小事情,我以前也碰到過。你看,多過意不去。」梅如雪特有的輕柔悅耳的聲音終於又回到於連耳中,只是又多了一份愧疚。

「您不必這樣,這些都是我必須做的。」於連反過來安慰梅如雪。

「......」於連還是提到了那件事情,梅如雪有點不知所措。

「這些事情,即使再做一萬次,又能怎樣?」任誰都能聽出於連語氣中的真誠、痛悔和遺恨。

「不要再說了,讓它過去吧。你做的已經夠多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梅如雪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輕聲地說。

「梅姐,我還可以這樣稱呼您嗎?」

「當然可以,有你這樣一個弟弟,我也求之不得啊!」梅如雪發自肺腑地說。

「您知道,我家裡很窮,別說和您比,就是普通的家庭都不如。可是父母千辛萬苦培養了我,一旦我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怎樣。」

「......」

「父母畢竟是我的親人,但您和何總對我那麼好,對我們家那麼好,我卻對您做出了豬狗不如的事情。」於連終於哭了出來。

「別說了,那件事情,我也有錯的。」梅如雪的眼淚也止不住了。她現在終於可以完全放心了,那是歡喜的淚水。

「梅姐,我求您原諒我,好嗎?」於連繼續哭泣著。

看著於連的臉,那張年輕、陽光、健康又不失英俊、儒雅的臉,梅如雪流著眼淚,伸出右手輕撫在於連頭頂上。

於連強忍住心中的狂喜,伸出左手想按住梅如雪的右

手,但伸到一半還是僵硬在空中。激動之下的梅如雪,沒有太多考慮,立即伸出左手握住於連的左手,渾身顫抖著,和於連十指相交!

這一晚,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他們說了很多很多,直到很晚,梅如雪才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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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於連再次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目前的進展,讓他十分滿意。

梅如雪這個女人,很單純,也很傳統,某些思想和自己家鄉的農村婦女並沒有區別。如他預計,何棟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現在,梅如雪不僅原諒了自己,二人的關係反而更進一步。要達到什麼程度,於連還沒有明確的打算,但是,他知道以後將會有更多機會,這就足夠了。

對付何棟樑,只要做得足夠機密,恐怕他永遠不會知道什麼。即使出最後一招,還有那張保命的SD卡。就算他何棟樑權勢熏天,他還敢殺人不成?!他本領再大,大得過法律嗎?!勾引他人老婆,又不是什麼罪,誰又能把我怎樣?!

何況,誰勾引誰呢?

反覆考慮,於連覺得自己的計劃是完美的。就算沒有達到最大目的,手裡的SD卡也可以通過某些渠道換取相當利益,而自己卻可以置身事外,繼續大學教師生涯。而且,以後這種東西會越來越多!

想到這裡,於連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卑鄙!無恥!

何棟樑已經給了自己承諾,教導他們的四個孩子也要不了幾年,自己也年輕,這難道不是一條陽光大道嗎?!

就在於連反覆掂量、猶豫不決的時候,妹妹於青的一個電話終於讓他打消了所有顧慮,沒必要考慮太多了!

於青告訴他,他寄回家的所有錢,父母分文未動,母親依然用著最簡單的藥,說是要給他存著娶媳婦用。醫生告誡父母,母親必須必須做一次大手術,否則後果難料。而父親的身體卻差多了,今年也生了一場病。以後怎麼辦,父親說不要他們兄妹操心,他自己有辦法。

於連是知道母親動手術要用多少錢的。

當晚,他在宿舍裡喝得酩酊大醉、嚎啕痛哭。他盯著梅如雪親自送過來的滋補品和送給他的衣物,一邊抽著自己耳光,一邊痛罵自己:「畜生......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