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辦公室
周雲躲在小賣部後面的倉庫裡,透過牆上開的一扇小小的透氣窗,監視著窗外。
他的旁邊窩著兩個實習的警校生,汗水溼透了衣衫,有氣無力的樣子,不過表情還是挺嚴肅,目光中透著緊張。
九月份的天氣驕陽似火,這個密不透風的破屋子裡的溫度更是猶如蒸籠,周雲和那兩個警校生從早上5點過來接班,到現在已經堅持了9個小時。周雲還好一點,兩個小夥子在警校裡哪受過這樣的苦,再加上頭一次參與實際的抓捕行動,心裡難免緊張,中午飯都吃不下,還是周雲強逼著他們吃了點兒,到現在已經雙雙面無人色,有氣無力的蹲坐在牆角,監視任務實際上是交給周雲一個人了。
周雲看了這倆菜鳥一眼,微微嘆了口氣。想當年自己到派出所實習的時候,跟他們也差不多,什麼都不懂,戰戰兢兢,生怕做錯事給別人添麻煩。再說自己也才 27,跟這幫小子也算是同齡人,他不想過分對他們嚴格要求。反正最終也沒指望他們,對面的飯店2樓,老徐領著人在那兒;南面路口處有郭隊把守,這整個兒一條街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小賀,出去拿兩瓶水去,要涼一點兒的。”周雲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低聲說道。
那倆小子面露喜色,看樣子早就熱壞了,只是因為周雲一直沒吭聲所以不敢妄動。賀斌臨出去還不忘討好地說:“周哥,你喝啥?”
“我不喝,你快去快回。”
賀斌轉身鑽出門去,不一會兒抱著三瓶冰鎮雪碧回來了,先給周雲一瓶,然後這倆人咕咚咕咚灌了一氣兒,冰涼的汽水順著喉道進去肚子,那種從上自下的冰爽感覺別提多美了。賀斌連打了一串氣嗝,一臉幸福的呼了口氣:“哎呀,真他媽爽。”
高松一氣兒喝了能有小半瓶,喝完有了點精神。其實他們累倒是不怎麼累,就是悶熱得受不了,還有緊張。他站起來活動活動腰骨,對周雲說:“周哥,讓我盯會兒吧。”
周雲讓他站在觀察口前,自己在牆角地上鋪的報紙上盤腿坐下,拿起雪碧喝了一小口,微微喘了口氣兒。賀斌手在懷裡摸,摸了半天又空手出來了。周雲看了他一眼:“你想抽菸抽吧。”
賀斌面露釋然之色,趕緊從懷裡摸出一包中南海,先給周雲上一根。周雲說不抽菸,賀斌看他的眼神就有點肅然起敬的意思,自己點了一根。
“說真的,周哥,我真佩服你,我還沒見過那個警察不抽菸呢。”賀斌好像是自言自語。
“你怎麼知道警察都抽菸?”周雲接了一句,他知道賀斌是想借機和他聊天解悶,雖然工作時間這違反紀律,但其實就是他們這些老警察也沒有認真執行過。聊就聊唄,就當是舒緩一下情緒也好。
“我老爹就是警察,我原來小的時候整天跑到他那個派出所玩兒,那裡面凡是我看見的人都抽菸,我爸還說他有一次和政委幾個人研究案情,四個人守著一部電話,一晚上抽了兩條煙。”
周雲笑了笑,他們隊裡也是老煙槍成群,連兩個女的都抽菸,就他一個不抽,老徐成天說他不是男人,連煙都不抽。郭隊還半真半假的發過誓非把周雲培養出來煙癮不可。
“你爸現在在哪個單位?”
“開發區派出所,所長。”
“那你實習完以後是去你爸那單位?”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唄,我想去
哪兒也不是說去就去的,分到哪兒算哪兒吧。”
“你考公務員了沒?”
“考了。”
“嗯,那還行......”
賀斌說著身上又開始出汗了,他乾脆把衣服釦子全解開了,把褲腿勉的到了大腿,拿半涼的雪碧塑料瓶當個冰枕在身上來回挨弄,還拿手呼扇著風。
“哎?周哥,你怎麼不出汗?你不熱?”正汗出如漿的賀斌突然看見了身旁的周雲身上一點汗跡都沒有,非常驚訝。
“嗯,我不熱。”周雲實話實說。
“怎麼可能?”賀斌伸手摸了摸周雲的體恤,“我靠,一點汗都沒有,真的假的?”
“我從小就很少出汗。”周雲此時的樣子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為啥?”賀彬越發好奇。
“我練過!”周雲淡淡地說。
“真的假的,練過啥?是不是氣功?”賀斌的眼睛亮了,周雲知道他以後和朋友聊天打屁又有談資了。連正在觀察口往外看的高松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一看你就棒槌,在農村這叫吃夜粥你懂不懂,從小時候起練童子功打下的基礎,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到後來我家搬到市裡我也沒斷了練,直到現在才有這樣的境界......”周雲開始胡吹。
“是嗎?那你這叫什麼功?”賀斌顯然已經被忽悠住了,一臉崇拜的看著周雲。
“不跟你說了嗎,童子功。”周雲愛理不理。
“不是,我是說你這個功叫什麼名字?”賀斌刨根問底。
“那我倒不清楚,當時教我們那老頭只說是童子功,那就是童子功吧。當時好多小孩一起練著玩兒,哪個有心思去問這個。”
“你現在不是都結婚了,你還......童子功?”賀斌起了疑心。
“靠,我又沒說我現在練,我只說是那時候打下的基礎。”周雲一句把他堵了回去。
“哎,周哥,那你這現在算不算練成了?”賀斌的眼中顯現著一種熱切的光芒,周雲估計他下一步就要拜師學藝了。
“這沒啥練成不練成的,你練練最多就是強身健體,你當這是跟小說裡說的似的那麼神奇。”反正無聊,周雲開始逗這傢伙。
“那你現在練得到了哪一步了?就是......現在有啥效果?”
“我現在吧......別的不敢說,精力絕對比一般人好。像你們,工作一天回去睡覺一般最少都得睡八個小時才能緩過來吧。我最多睡四、五個小時就行了。還有這十幾年我基本沒得過病,連感冒我都沒得過。就我這視力,我上學那會兒參加過招飛。身體什麼的全都過關,最後他媽政審給刷下來了。”說到這兒,周雲一臉遺憾的樣子。
“為什麼?”
“嗨,我們家祖上我爺爺那輩人是國民黨,我現在還有個大伯在臺灣呢。”
“我靠,牛逼呀!你有親戚在臺灣?”賀斌一臉羨慕。
“是啊,前年還回來大陸看過我們呢,不過現在聽說在那邊兒身體不太好。”
“是嗎......招飛都測點啥?”
“好多項呢,那次我們學校有個孩子叫招走了。那次最後都給我們拉到濟南了,有一個是讓你坐到椅子上,使勁兒轉把你轉懵,可能是測你方向感之類的。還有那個大鐵圈,就是人在裡面手腳都扒在上面的,在那兒滾。”
“你那都通過了?就憑你這身體。”賀斌雖然沒參加過招飛但他也知道飛行員對身體素質要求是很
高的,他還真不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挺瘦弱的人能通過那種嚴格的測試。
“嘿,你小子不信是咋地?”說到這兒,周雲一臉很拽的樣子:“我當年當兵的時候參加過鐵人三項賽,就憑我這身子骨。”
“我靠,真的?!牛逼呀!!你跑第幾?”賀斌很是興奮。周雲的身材看起來屬於偏瘦,一點也不壯,至於相貌一點也沒有當過兵的人所特有的那種彪悍之氣,白淨清秀像個斯文書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幾......我忘了,好像是第八十多名吧,反正是倒數第十幾。”周雲回憶道,這件事倒是真的,畢竟當兵的時候得意的事情不多。
“啊?不是吧?這麼菜?”賀斌一臉失望。
這時好半天沒出聲的高松說話了:“菜?我靠你口氣不小啊,牛逼了你去跑跑試試,都不要求你跑第幾,只要你能堅持下來,你吃啥我給你買啥!”
周雲這時也說:“你知道個屁!那跟我一起跑的全是野戰單位選出來的,我他媽一個文藝兵的跟人家一起比賽,你想著我能贏?不是嚇唬你,就那比賽能給你累死,給你累吐血都是松的。我見過有跑著跑著一下累趴到地上爬不起來的。到了終點以後你看吧,那地上全是躺著坐著的,基本就沒站著的。”
遭到兩面夾擊的賀斌訕訕地說:“哦,這樣啊......呵呵,我說怎麼聽著別人都叫你鐵人呢,半天是這麼來的。”說完他又拐彎抹角地問:“哎,周哥,這一般啥時候開始練比較好呢?”
第2章
周雲心中暗笑,“一般都是從小練基本功,下腰、壓腿、倒立、劈叉、翻跟頭、扎馬步,因為小孩的筋軟容易練,而且為啥叫童子功?童男元氣足,練起來效果好。”說到這裡,周雲自己都想笑。
“......那你看我行不行?”賀斌終於忍不住了。
“你都多大了還練這?你現在身體筋骨什麼的都定型了,而且我都說了是童子功,你現在都有女朋友了吧。你要現在練......我可不知道。”周雲開始找藉口,這種藉口是駕熟就輕的以前不知道給多少人說過了。
“不是處男了就不能練?這說法有啥根據?我覺著估計沒事兒,不行你教教我吧,只要能練出點名堂,冬練三九什麼夏練三伏吃苦我都不在話下。”
“不是說你不能吃苦,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可能練個三年五載也不一定有什麼效果。”
賀斌還要再說,高松又插話了:“周哥都說了是童子功了,你還在這兒湊啥熱鬧?啥叫童子功,就我這樣的才能練!周哥,不行你教教我吧。”
賀斌對周雲不敢放肆,對他可就不同了:“你說那是狗屁!我不是處男咋啦?你還冒充你是哪?我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處男我他媽我也準備當處男了!你沒女朋友是咋的?”
“嘿嘿,我有女朋友咋啦?不過不好意思我還沒跟她發生過關係,所以我還是。”
賀斌笑罵道:“狗屁,你別在這兒肚臍眼兒長毛,你裝逼了你。你要是處男那鬼都會笑,我都是叫你給帶壞的你還在這裝人呢你。以前看黃片不都是你帶我去看的,你這傢伙我靠我現在才發覺你真丫會裝。”
“我靠,你......”高松剛想反駁,突然停止了。只見他神情緊張的看著外面,“周哥,有情況
!”
周雲正饒有興趣地看這倆孩子鬥嘴,一聽這頓時來了精神,站起來一個箭步竄過去把高松推開,仔細往外邊觀望。
只見外面的馬路上人來人往,在不遠處人行道上靠路邊花池內側停著一輛沒有牌的踏板,只見一個大約30歲左右的健壯男人正走向那裡,走到踏板前轉了幾圈,左右看了看沒人,拿出鑰匙準備開鎖。
周雲仔細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雖然帶著墨鏡,但和照片上的人特徵都一樣,尤其明顯的是他下巴上那個痣。沒錯!就是他!老盹!
周雲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趕緊打開對講機:“1號1號,我是3號,發現目標,發現目標,聽到請回話!”
其它兩組的人也都看見了,郭隊的聲音隨即傳來:“老鐵,看清楚了嗎。”
“沒錯!就是老盹!”
周雲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已經連續兩次撲空了,全隊的人都跟著倒黴,一個多月了全都不許回家跟單位裡待著。好不容易看見活人,真想一巴掌上去,讓他滿地撿小骨頭去。
“太好了!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實施1號方案,準備對目標實施抓捕。”郭隊的聲音很激動。
“明白!”周雲收起對講機,轉身對那倆人招呼:“快快快,待會兒跟著我,你們倆小子待會兒機靈點兒啊!”
高松和賀斌倆人激動的臉通紅,拳頭都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剛才少氣無力的樣子一掃而空,像兩隻蓄勢待發的小老虎,胡亂把衣服整了一下,就等著周雲一聲令下就準備撲殺目標了。
周雲檢查了一下手槍,然後領著他倆從倉庫裡出來,從小賣部的後門穿過衚衕來到大街上。今天是星期天,街上人很多,對面老徐和小馬、小李也正藉著行人的掩護不急不徐的穿過馬路往這裡靠近。周雲看見老盹還在那兒開鎖,其實鎖早被做了手腳,開到天黑也打不開。
周雲悄悄做了個手勢,高松和賀斌兩人分散開,隱隱成半包圍之態混雜在人流中慢慢朝老盹圍了過去。
包圍網在一點一點的縮小,因為路上人太多,老盹可能身上帶的有槍,所以不能讓他有開槍的機會,必須貼身靠過去出其不意制服他。
老盹莫名其妙的看著手中的鑰匙和鎖,看了一會兒,突然臉色一變,沒由來的站起來,警覺地往四處打量,同時手伸進了衣服懷裡。
周雲就跟沒看見一樣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可是高松和賀斌卻下意識的一哆嗦停住了腳步,緊張的看著老盹。老盹一下兒就注意到了他倆,眼睛像狼一樣死盯著二人,臉色刷得變了。他雖然不認識這倆人,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們是衝他來的,而且絕對是不懷好意!
高松和賀斌一看見老盹看他們的那眼神就覺著自己暴露了,心中大急,這才覺得自己不該停下。又趕緊接著往前走,但已經顯得很不自然了。步子發僵,步幅變大,幾乎是直接對著老盹大踏步的就過去了。
周雲一看他倆這樣子就知道太緊張了,老盹肯定注意到他們了。果然老盹面露驚慌之色,快速四周掃視了一下,突然拔足狂奔,順著人行道往街口飛奔。
與此同時,周雲大叫一聲:“站住,警察!”離弦之箭一樣躥了出去。剩下的高松、賀斌還有老徐那組的三個人就在大街上狂喊著從四面八方向老盹的方向撲了過去。
街上的行人大多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聽著叫喊聲驚叫聲大作,離得近的聽見有警察的叫喊。不知道得還以為是打群架,這幾個人所過之處人群四散閃避一片混亂。老盹就像一頭野牛一樣慌不擇路橫衝直撞,眼看前面到街口迎面又衝出來幾條壯漢攔住去路。為首的一個他認識,河州公安局刑警隊長郭建軍!
壞了!河州的警察來了!他的腦子嗡嗡直響,他剛躲到扎河縣沒幾天,沒想到河州的警察就找來了。被逼急了的他左右一看,馬路對面有條小衚衕,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往那邊跑,一輛正在行駛的汽車被這個突然衝出來的瘋子下了一跳,司機一下把煞車踩到了底。緊跟著後面的汽車追了他的尾。老盹停都不停發瘋似的從車前跑了過去,周雲等警察也豁出了命衝上車流湍急的馬路,一邊躲讓著車一邊追擊。
此時路上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汽車刺耳的喇叭聲、急剎車的聲音響成一團,有幾輛車為了躲避這群瘋狂的傢伙們互相撞在了一起,堵塞了交通。大堆的人群聚集在兩側路邊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這兒看,遠處警笛的聲音正向這裡靠近,至少有十幾名巡警也加入了追捕的行列。
“滾開!快滾開!”老盹吼叫著逃進衚衕,周圍的人嚇得紛紛讓路,他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通到哪裡,反正是見路就跑。郭建軍和周雲領著人在後面緊追不捨,扎河縣公安局的警力也趕來支援,將這一帶街區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一片街區屬於老城區,很多平房還有亂搭亂建的違章建築,所以衚衕拐七拐八路很亂。老盹在前面跑著毫無顧忌,後面人追著就費勁了,拐一個衚衕還得探半個頭先看看,生怕老盹狗急跳牆開槍拘捕,所以速度慢慢就拉了下來。
周雲一看這不行,叫住一個扎河縣的警察問道:“這條衚衕前面有沒有路?”
警察也不知道,拉過路邊一個行人問了問。回來說道:“前面是條死路,是老肉聯廠的家屬院。”
周雲一聽放了心,只要是死路你就跑不了!這時前面有幾個神色慌張的行人從前面衚衕口拐過來,看見警察就爭先恐後的跑過來。郭建軍上去問道:“剛才那人是不是往那邊跑了!”說著一指前面的衚衕。
那幾個人忙不迭地說:“就是往那邊跑了,往那個肉聯廠的家屬院那裡,他是不是罪犯哪?”其中一個女的說:“我見他手裡好像拿著把槍。”
“什麼?你說清楚點。”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緊張起來了。
“嗯,我剛才看見那人跑過去的時候他懷裡掉了個東西,黑乎乎的看著就像把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槍。”她一說這有倆人也說看見了,還說東西掉了之後,老盹本來都跑出十幾米了,又折回頭來撿起來接著跑。可見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
周雲和郭隊對望了一眼,同時感到了情況的嚴重性。老盹身上帶著的很可能就是那把殺死張欒的五四,這傢伙身上揹著人命,逼急了真敢開槍。郭隊拿出對講機說道:“各單位注意,據目擊者提供情況,老盹身上可能有槍,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收起對講機,帶著人慢慢往前面逼去,反正知道了前面那是條死路,再說這一帶已經被層層包圍,老盹這回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十幾號人慢慢穿過衚衕,前面就是家屬院大門口了。後面跟過來的警察已經越來越多,縣公安
局局長都親自過來了,郭隊似乎和他認識,簡單跟他說了幾句。這時從肉聯廠家屬院裡突然一陣騷動,跑出十幾個驚慌失措的人,看見前面有警察就跟抓著救命稻草一樣飛奔了過來。
第3章
“警......警察同志,那裡有壞人,手裡有把槍。”說話的人面無人色,結結巴巴。
“他人在哪兒?”郭隊把他擋在身後,問他。
“就,就在院裡面......”
“院裡還有什麼人沒有?”周雲最關心的是這個。
“我...我也不知道,剛才他一闖進來所有人都嚇懵了,一陣亂跑,不是往家裡跑就是往外面跑,我也沒看清楚,應該,應該沒了吧......”
突然“砰!砰!”兩聲槍響從院裡傳來,接著是女人刺耳的尖叫聲。周雲和郭建軍俱是一驚,難道老盹喪心病狂在開槍行兇了?!到了這時什麼也顧不上了,郭隊大吼一聲:“上!”拔出手槍帶頭往院裡衝去,緊跟著大批警察蜂擁而入。
剛進院裡就看見一棟樓的2樓陽臺的防盜網上一個女的慘叫一聲跳下來了,周雲大喊:“在那兒!在那兒!”一下上去十幾個警察把女人護住了。女人落地後哭叫著抱著腳爬不起來,倆警察把她攙起來,女人哆哆嗦嗦指著樓上說:“上面......在上面......”
“你別怕,我們是警察。”兩個人攙著女人把她帶到院兒裡的一棵大樹後面。剩下的人堵住了樓道口。
“剛才跑進來那個人是不是在你們家?”
“對,是,嚇死我了......”這女人連疼帶嚇,哭得話都說不清楚。
周雲上前拽住女人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老盹跑到這裡在院裡轉了一圈竟發覺是死路,他狗急跳牆想抓個人質作垂死掙扎,但剛才他剛進來的時候院裡的人跑得跑、進屋的進屋一個也找不到了。他情急之下跑進樓裡,正好看這家的防盜門比較破舊,在踹門撞門不果的情況下,開槍把鎖給打壞了強行闖入。
屋裡的女主人也是給嚇急了,拿桌椅板凳死命堵門,最後眼看門要給撞開了,竟不顧一切的爬出了陽臺,從離地三四米高的2樓防盜網上直接跳了下來。
“屋裡還有別人沒?”
“沒了,我孩子上學去了,我今天輪休。”
周雲一看她的腳腫得跟饅頭似的,估計剛才跳樓給崴了,趕緊讓人送她去醫院。
這時樓道里從一樓到四樓已經全是警察了,這時剛才打開的窗戶呼啦一下有人從裡面合住了。下面的人一陣緊張,紛紛找掩護舉槍瞄準。周雲和郭隊斷定老盹肯定就在那間屋子裡,郭隊拿著個大喇叭對著上面喊:“張俊峰!你已經被包圍了!趕快出來投降!”......
“頑抗是沒有出路的,你跑不了了!”......
“老盹,你他媽要是條漢子就出來,裝什麼孫子,你不是號稱在緬甸混過僱傭兵嗎,有種的你出來,我和你單挑......”
喊了幾句沒動靜,周雲說:“不會自殺了吧?”這是他最擔心的。
“應該不會,以這小子亡命之徒的性格,不逼到最後一刻他不會走這條路。而且就算是死,恐怕他也會拉幾個陪葬的,這種人就是這樣。”
“他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我靠,他不會......他剛才關窗戶幹什麼,這屋裡有煤氣罐沒?”周雲突然想到了一
種很可怕的可能性。
郭建軍一聽也愣了,要是他想和抓他的警察同歸於盡的話,這小子絕對幹得出來。
“媽的,得趕緊疏散群眾!”郭建軍跑到縣公安局長的跟前跟他說了幾句,局長臉色也變了。樓道里的警察開始挨門挨戶疏散群眾,不一會凡是在家的扶老攜幼全被警察護送出來了,整個門洞就剩下老盹躲藏的那一間房間了。
“人都疏散完了,開始幹吧。”周雲對郭建軍說道。
“等會兒,不行先上催淚彈,這傢伙太危險,幸好他現在手裡沒人質,先把他燻翻了再說。”郭建軍遞給他一件防彈衣,“待會兒你和老徐大李領著咱們的人負責破門抓捕。”
“是!”周雲心裡並沒有很緊張,催淚瓦斯一上,多少人都擱不住嗆,等他們破門的時候,恐怕老盹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吧。
這時那個局長過來了,對郭建軍說:“老郭,上面就一個人,我看乾脆上催淚彈得了。”
“我正想跟你說呢。上面那人是個亡命之徒,身上揹著幾條人命呢,逼急了他什麼都幹得出來。”局長扭臉吩咐一個手下。過了大概幾分鐘,一輛警車從院外面開進來了。車上下來倆手裡拎著擲彈筒的警察。
“就是那間。”郭隊指了指上面三樓的窗戶。
“行,沒問題。”倆警察表示隨時可以射擊。
“好,老鐵,你帶著人上去吧,注意安全啊。”周雲帶著四個人,全穿著防彈衣帶著防毒面具,來到了三樓。
上來一看全是人,有八九個扎河縣的警察,樓道里樓梯上都站滿了,如臨大敵般手裡拿著各式長短傢伙對著一扇房門,原來應該是門鎖處的地方有兩個碩大的窟窿,地上一地的金屬碎片,還有兩枚彈殼。周雲讓他們靠後騰出地方,然後等待郭建軍的命令。
樓下郭建軍組織了幾個人找來一根七八米長的長杆子,幾個人舉著朝陽臺上的玻璃窗捅去,幾下就給捅碎了個大窟窿,等裡面的氣兒散了散,然後兩名持催淚彈筒的警察舉槍瞄了一會兒,先後發射,兩枚彈丸帶著兩道煙跡都準確地飛進了屋裡,頃刻間裡面已是濃煙滾滾。
“開始行動!”郭建軍對著對講機大吼。
門口周雲戴上防毒面具,一把拉開已經不起作用的防盜門,鉚足了勁飛起一腳猛踹在裡面的木門上,“哐喳!”一聲巨響,木門上下兩個金屬合頁竟然齊齊脫落,鎖也飛了出去,門板上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整扇門向後倒去。
門後面的桌椅雜物擋住了倒下去的門板,門板就斜靠在後面那些東西上面,還是堵著大部分空間,只有上面有些空隙,裡面黃色的煙霧已經飄了出來。周雲一看門竟然沒倒,急的又是幾腳,硬是把門板連同後面堵門的東西跺得連連後退,空隙越來越大,已經足夠一個人鑽進去了。
周雲看裡面煙霧滾滾,心想老盹可能早叫嗆暈了,還是抓緊時間趕緊進去抓人。想到這兒他也不顧門還沒完全倒下,拔出手槍,踩著門板從上面的縫裡鑽了進去,後面的老徐見狀也想跟著往裡進。然而就在這時,意外情況突生!
屋裡煙霧很濃,周雲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他的身子剛剛落下,就覺得身邊的煙霧中黑影一閃,冰冷的槍口已經直接對準了他的頭。
老盹用溼毛巾捂著嘴臉,狼一樣的眼睛閃著絕望的兇光。
周雲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了,一瞬間他腦子一片空白,接著身體裡一股強大的熱氣像火山爆發一樣噴薄而出,他感覺自己渾身像著了火似的充滿了殺意。他本能的像一頭瘋虎一樣撲向老盹,但在他動作之前,老盹已經狠狠扣動了扳機!
周雲的耳朵裡清楚地聽到了五四手槍的撞針擊發的清脆聲音,但他不知道子彈到底打中了他哪裡,實際上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一把將老盹的身子撲住,死死攥住他持槍的手,狠命把他往地上壓。
老盹沒想到自己這一槍竟然沒有打響,更沒想到這個警察竟然比他還不怕死。不過這生死關頭曾在野戰部隊裡磨練出來的身手到底是顯出來了。他藉著周雲的衝勁連著後退幾步,退進了臥室裡,拉開了和後面的人的距離。伸手一把周雲臉上的防毒面具扒了下來,他知道催淚氣體對普通人的作用,只要能制服這個警察,還可以拿他當人質。
他努力憋住氣,想使個擒拿動作一舉把這個警察反扭住,這種招數他以前是練熟了的。他的手也拼命握著周雲持槍的手腕,使勁往反方向掰。可是沒想到這個看來並不強壯的警察根本沒受催淚瓦斯的影響,竟像個鐵金剛一樣力道十足,手腕硬的就像石頭,他根本掰不動。他驚駭欲狂,剛想變招卻來不及了,只覺得腳下一絆,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掄的離地而起,重重的摔在床上。
周雲此時體內的熱氣翻滾著,好像有無窮的力量灌注在他胳膊裡,他拚死把老盹拿槍的手按住,身子橫著壓住他。他知道自己的特殊體質的力量,當肚子裡有熱氣翻滾的時候,他可以拉開5根硬簧的拉力器,單手舉起三十公斤的啞鈴。
第4章
老盹死命的掙扎,但是撲住他的這個警察力氣實在大得驚人,簡直就跟一頭熊一樣。持槍的右手好像被鐵鉗子夾住,疼得都快斷了,就憑他的力量根本掙脫不開。他發瘋似的用左手想從腰上抽匕首,剛抽出來,一個人摁住了他的左臂,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左臂上。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樓下郭建軍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聽見樓上丁丁當當一陣響動吵嚷,乾脆來到了2樓就近指揮,這時滿樓道都是嗆人的催淚瓦斯味。當他在樓道里聽見樓上有人大喊“抓住了抓住了”頓時喜出望外,一看老盹咳得鼻涕眼淚直流,已經被人從屋裡拽了出來,正被幾個人壓著雙手反銬在背後。
“快快快,把他弄下去!”
他指揮人把老盹帶到樓下空地,上去抓住老盹的頭髮,一把把他的臉扭過來,“你是不是叫張俊峰,是不是!說話!”說著連連給他耳光。
老盹這時已經沒了黑道殺手的兇殘氣勢,掩鼻的溼毛巾早就掉了,連連咳嗽,話都說不清楚。他眸子裡兇光黯淡,艱難的開口:“是......”
抓到老盹之後,郭建軍和周雲等河州公安押著他連夜返回河州。
回去的路上,周雲一直一言不發,倒是高松和賀斌這倆小子興奮的跟什麼似的,一直不停的說這說那。
“周哥,我今天才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大場面了,我真服了你了,那小子拿著槍你都敢和他硬幹。”賀斌本來話就多,剛來實習沒多久就參與這樣的行動,那激動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語言描述。
後來他聽說老盹用槍指著周雲的頭,被周雲一個虎撲
撲倒束手就擒。如此英勇的行為他以前只在電視裡在學校的教材裡看過,今天竟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崇拜的簡直五體投地。
高松則疑惑的問道:“你說老盹怎麼沒讓催淚彈給放倒呢?那麼濃的煙,我剛進去的時候那味嗆得我氣兒都上不來,到下邊咳嗽了半天,我眼睛現在還有點難受呢。”
開車的大李說:“沒準兒這小子受過什麼特殊訓練吧,他不是說在緬甸當過僱傭兵嗎?”
高松又問周雲:“周哥,我看你的面具好像也掉了,怎麼你看著沒事?”
“哎就是,我也覺得奇怪,你怎麼看起來一點兒事也沒有?”
周雲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就是不怕。”
賀斌的眼睛亮了:“嘿,真神了!我就猜著肯定是這樣,肯定是你練得那個功!我靠,太牛逼了,連催淚瓦斯都不怕,簡直神了!”高松也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大李聽了暗笑不止,周雲的這套把戲隊裡每個人都聽過,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他比周雲參加工作早,那時候周雲剛來隊裡的時候人還比較老實,跟他們說過實話,雖然事情也是挺離奇的,但絕對不是練什麼氣功。
後來等慢慢混成了老鳥,這傢伙也學的油了,編造了一套練童子功的故事專門騙剛進單位的小姑娘,後來發展到不管男女只要是後輩他都騙,弄得現在單位裡頗有一批年輕人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轉,央求他傳授絕技。
政委老馬為此傷腦筋了很長一段時間,曾專門在黨委會上批他不務正業,騙吃騙喝,嚴重影響刑警隊形象,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不過周雲對這些都是耳進耳出,總是好不了幾天就故態復萌。還有單位裡各個科室對刑警隊的態度也已經截然不同,只要周雲出馬,隊裡想要辦點什麼事都能得到優先照顧。有這樣現成的好處擺著,再加上週雲這麼沒臉沒皮的一個滾刀肉,老馬政委也終於放棄了對他的改造,聽之任之了。
看著周雲那面無表情的淡然模樣,他心想:小子還挺能裝逼。
周雲這時心裡想的可不是這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當時那生死一瞬間的情景,他平生第一次感覺死亡離他如此之近,不,應該說他實際上已經死過一次了。他相信有顆子彈今天命中註定是在那裡在那一刻的等著他的,至於為什麼是顆臭子,那就像俄羅斯輪盤賭一樣,只是自己運氣太好。
已經過去了的事情沒有如果,但周雲真的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一槍不是臭子怎麼辦。自己之所以那麼英勇,完全是因為沒想到老盹會搶先開槍。不,或許那時候腦子裡根本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自己是警察所以罪犯理所當然被我抓,就算反抗也無濟於事。但現在想想老盹那一槍給了自己巨大的震撼,這世界上沒什麼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在生命面前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不管你是警察,還是罪犯............
人還是活著好啊............
生出了許多人生感悟的周雲心中無法平靜,於是拿出手機,想給妻子打個電話報平安,可是手機好長時間沒人接聽。於是他發了條短信:今天差點死了,親愛的,想你。
回到河州,已經是半夜時分。
得知捷報的張副局長早已佈置好了人手,為了這一刻,整個
專案組上下連續一個多月沒睡過一個安穩覺。黑沉沉的夜幕中,一串刺眼的大燈光順著道路由遠及近開進了河州市公安局,三輛車依次在門前停好,大廳裡等著的人呼啦一下就全出來了。
張副局長迎著上來的郭建軍說:“老郭,辛苦了,兄弟們沒事兒吧。”
“沒什麼問題,抓緊時間審審老盹吧。”接著老徐那車裡的人押著老盹下來了,老盹神情麻木,手腕上帶著兩幅銬子。上來倆警察架著他胳膊把他帶到樓裡了。周雲和剩下的人全上了三樓刑警隊辦公室,審訊這碼子事將由郭隊和老徐這兩個經驗豐富的老槍來搞定。
1號審訊室裡,老盹冷笑著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警察,臉上又露出了桀驁不馴的神色。不論兩個人說什麼,他都只是閉口不言。
老徐和郭隊對視了一眼,心想這傢伙是個積年的慣犯,身上揹著的人命不止一條,恐怕心裡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對付這種人,一般的招數不行。郭隊從桌子上的煙盒裡拿出根菸點上,然後扔給老盹一根。
煙落在他腳下的水泥地上,老盹看了一眼,從容的彎腰撿起來。郭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跟前,給他點上。老盹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著眼看著他。
郭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老盹,你呢我原來還當你是條漢子,甭管怎麼說,在河州地面兒上你張俊峰以前也算是戳得住。沒想到啊,到了關鍵時刻敢情你他媽是條癩皮狗。我明告訴你,就算沒你的口供,你也死定了。你自己身上揹著多少人命你自己清楚,就算我們不殺你,那些死者的冤魂也會來找你。那些死者的家屬也他媽會來報復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明天全河州都會知道你老盹回來了。我明天親自把你這銬子給你打開,我放你走!我打賭你出了大門走不到二百米你就會被人砍死,你信不信?你知道現在全河州多少人想砍死你?左右是個死,你死也死得像個爺們兒,甭他媽讓我看不起你!”
老盹眼角跳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郭隊又說:“你一跑這三個多月,沒跟你家裡聯繫過吧。知不知道你家搬家了,你老婆領著你孩子連搬了兩次家了,知道為什麼嗎?張欒叫你殺了,哎,你別笑,是漢子你就別不承認,全河州都知道是你乾的,你再否認那沒什麼意思。張欒他的那幫夥計找不著你就去找你們家裡人了。我知道,道上的規矩是禍不及家人,不過現在這道上也就你這樣兒的傻逼還在講規矩。你身為個大老爺們,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還他媽有臉自稱這那的。我都覺得你他媽算是白當兵了,共***的軍隊裡面隨便拉一個出來關鍵時刻沒一個是孬種,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熊貨呢?我真他媽想不通。”
老盹眼睛裡射出陰狠的光,瞅著郭隊慢慢說道:“這次要不是你們運氣好,就憑你們這幫小雞巴警察能抓住我?老子最看不起就是你們這些黑狗,狗屁本事沒有,只會在他媽社會上作威作福,你敢說你乾的壞事比我少?老子當過兵怎麼啦?至少老子當兵是為國家作過貢獻,青海暴亂的時候老子去剿過匪負過傷,老子為國家流過血!告訴你們,要不是這次你們運氣好用了催淚彈,就你這樣兒的,我一個打你八個!”
第5章
“行!這話聽著像個爺們兒說的話。不過老
子告訴你,你別她媽以為經過點小場面就以為自己怎麼著了。我問你,你那一年的兵?”
“94年的,怎麼啦。”老盹翻著眼,不解其義。
“操,他媽的小屁孩兒也跟這兒裝逼,我告訴你,老子我是83年的兵,當年我在老山前線守貓耳洞的時候,你他媽還穿開襠褲呢!”說著他挽起袖子,小臂上一個銅錢大的傷疤非常醒目。
“看見沒有,這是小鬼子冷槍手給打的,就這樣的傷老子身上有七處。我告訴你,就你這樣兒的,越南小鬼子的特工,我空手一次悶死過三個。還他媽跟我這兒裝逼,你他媽算老幾呀?!我告訴你,老子見過的死人都比你見過的活人多。”說完他一掄胳膊,一個耳光重重的扇在老盹的臉上。
這一巴掌把老盹扇的一下趴在了地上。監控室裡的人趕緊及時地讓監控器出現了一點故障,打人的這一段沒拍到。郭隊大喊:“站起來!瞧你那熊樣!部隊沒教過你嗎?就是捱打也得站著挨!”
老盹從地上爬起來,臉腫得都變形了。不過桀驁不馴的神色消失了。
郭隊轉回桌子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到老盹腳下。“你自己看看吧,這就是你那些所謂的兄弟們乾的事,你當初跑了,把你老婆就交給你那群狐朋狗友照顧了。你看看他們怎麼照顧的吧,餘棒子把你老婆強姦了你知不知道!他們照顧你老婆都照顧到床上去了,你居然還拿他們當兄弟,我都替你不值!”
“什麼?!!”老盹眼睛一下睜大了,他拿起檔案袋,裡面有照片,還有口供。他看著一頁頁的紙,手在發抖。
“你老婆要搬家,餘棒子假裝給找地方,把你老婆給騙到他家,強行姦汙。然後把她關在屋裡不讓出去,連衣服也不給她穿。你老婆被他連續折磨了四天,最後想辦法弄斷了了一根窗戶條,翻窗戶逃跑了。衚衕裡的行人看見她什麼衣服都沒穿就報了警,我們的警察及時趕到,把你兒子救了出來。這是餘棒子的口供和你媳婦的證詞,她身上的照片還有驗傷報告。餘棒子已經被我們拘留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操他媽祖宗十八代!!!”老盹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哀嚎,深深的垂下了頭,手指插進了頭髮縫裡。
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咬著牙說道:“行了郭隊,你們不就是想讓我說實話嗎,我可以說,不過我不跟你們說。我老盹好歹是條漢子,我要見見抓住我的那個警察,誰抓住的我我跟誰說。”
郭隊心中一陣暗笑,心想偽造這份文件果然有用,只要你肯張嘴,跟誰說都是一樣。他對老徐示意了一下,老徐點點頭出去了......
周雲仰靠在椅子上,友一眼沒一眼的看著桌上的報告,手裡轉著筆。其他的人都在打瞌睡,有的甚至開始小寐。他始終沒接到妻子的電話,他不知道曉詩看見他給她發的短信沒有,總之剛剛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他現在十分渴望親人的慰籍。
他和林曉詩是5年前認識的,現在結婚快3年了。那時候他還是個派出所的小民警,而曉詩是一個廣告公司的職員,因為一次辦案普通的走訪互相認識了,並最終走到了一起。現在他是堂堂的刑警,而曉詩現在則是她爸爸出資開的一家酒店的總經理,可以說兩個人都各有各的事業。
不過從半年前開始曉詩一直跟他說想讓他
把工作辭了,讓他另找個工作,或者乾脆兩人一起打理酒店,他老丈人前幾天也跟他說過這意思。理由實際上很充分,幹警察尤其是刑警這一行太危險,自己家女兒跟著你過日子,你得替她考慮,不能光想你一個人。還有警察成天東跑西顛的,自己老婆長時間獨守空房恐怕會有問題。這些都是很實際的問題,周雲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迴避的。
他不是沒想過,但畢竟從小小的戶籍警一步步幹到刑警,這其中有他付出的心血。而且他現在也習慣了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生活,突然間要他改變,他還是比較捨不得。左右為難下他只好拖一天算一天,希望把這件事拖個不了了之。誰知道現在妻子倒是不再提這件事了,但對他的態度也冷淡下來了,他自己心裡反而忐忑不安了。
不過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到底是給了他巨大的震撼,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隨時隨地都可能結束。自己自以為與眾不同,可是遇到了真正的危險卻是和普通人一樣的脆弱,人最終早晚有一死,何必堅持呢?他下定了決心,這個案子完了之後就不幹了,如果自己再碰上這樣的危險,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好運。如果死了,妻子怎麼辦,父母怎麼辦?
心中有了計較,感覺真是輕鬆了許多。但是怎麼跟這幫兄弟們說呢?這幾年在一起朝夕相處早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郭隊那麼栽培我,希望我以後能當大任。老徐、大李他們平時那麼幫我......我現在走了,跟逃兵有什麼區別?怎麼跟他們說呢.........
周雲又開始矛盾了。
“老鐵,郭隊讓你去一下。”辦公室門開了,老徐在門口叫道。
“聽著呢!”他精神一振,直奔走廊西頭的審訊室。郭隊在門口跟他交待了幾句,他點了點頭,開門進去了。
老盹看著進來的這個年輕警察。清秀白淨的臉,偏瘦挺拔的身材,文質彬彬看起來像個斯文書生。感覺跟電視裡看見過的哪個明星好像有點像。
然而就是這個人迎著自己的槍口把他摔倒,他那看似細弱的胳膊實際上蘊含著驚人的力量。我就是被這麼一個貌不驚人的傢伙抓住的............老盹的心中湧起了一陣衝動,他剛才已經領教過了郭隊的掌力,覺得自己如果是栽到他手裡還不冤。可是面前這個這個小白臉,他無論如何不能把他和強悍兩個字聯繫在一起,即使他和他交過一次手。
難道自己真的變的這麼軟弱了,連這麼個小白臉都打不過了?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你們別想隨便找個人來糊弄我!”老盹叫了起來。
“老盹,你老實點!”郭隊一拍桌子,怒目而視。“就是他抓住的你,你還有什麼說的。”
“不可能,當時屋子裡全是煙霧,我根本沒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麼樣。不過那個人的力氣很大,絕對不可能是他這樣兒的。”
“老盹!”周雲大喝一聲。“你別在這兒裝熊,我剛進屋的時候你不是對著我的頭開了一槍嗎?那一槍沒打響,要不然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兒了!”
老盹一聽,訝然的看著他。郭隊和老徐也是一驚,臉都變了,他們沒想到周雲竟然差點沒命,老徐看著周雲小聲說:“怎麼沒聽你說過。”
老盹眯縫著眼看了他半天,慢慢說道:“真是你抓住的我......沒
想到啊,行,我服你,我以為只有我們當過兵的人才敢玩命,真沒想到警察裡也有你這樣不怕死的。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服,我想和你再較量一場,我不相信你的力氣那麼大。”
“老盹,你別得寸進尺,你不服什麼,你現在在這待著就已經說明一切了!如果你比他強,他能抓得住你嗎?!”郭隊眉頭擰了起來。
“嘿嘿,郭隊,你放心,我只是想證明我比他強,我好歹以前也是一號人物,如果栽在您手下,我沒說的。如果栽在這種無名小卒手裡,我咽不下這口氣。你放心,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口供嗎,我現在都這樣了,已經是栽到家了,我現在沒別的什麼想法,就是想找回一點面子,到時候我上刑場死也死的沒什麼遺憾。”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家也沒了,老婆孩子也沒了。我現在已經看透了,早晚是個死。我現在就這一個要求,答應不答應在您,讓不讓我張嘴也在您。”
郭隊一看老盹的樣子知道這傢伙心裡面已經是萬念俱灰了,只有現在這麼一個羈絆,其它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萬一處理不好,弄不好這傢伙就真的不張嘴了。他看了看周雲,周雲面對老盹挑釁的目光,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盹,我覺得你是條漢子才和你說這麼多,你想怎麼樣我可以成全你,不過我告訴你,真正的漢子到死也是好漢!你別讓我看不起你!”由於以前沒有過這樣的先例,郭隊決定賭上一回,他對周雲這員大將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和普通人不一樣。
練功房裡,老盹和周雲面對面站著,周圍站滿了刑警隊的人馬。周雲冷笑著一邊解釦子一邊說道:“老盹,我知道你覺得自己當過兵所以看不起我們這些警察,不過我告訴你,我也當過兵,我是97年的兵,98年大水的時候我在長江大堤上拿身子堵過洪水!老子什麼沒見過?就你這樣兒的,我見得多了!”說著他刷的把上衣甩掉了,露出精赤的上身。
第6章
人群裡起了一陣兒小小的騷動,尤其是幾個女警察,更是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老盹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周雲穿著衣服看不出來,沒想到這身材瘦是瘦,肌肉竟然結實的驚人,周身上下的肌肉線條猶如鋼鐵鍛造,純是一副久練武功的樣子。稍微往下一蹲,好像一頭殺氣騰騰的獵豹,隨時準備撲過來。
老盹心中頓時氣餒了大半,竟沒看出來這個小白臉竟然有如此的氣勢,這身肌肉,看他年紀不大是怎麼練的呢?不過事情是自己挑起來的,他也不再想那麼多了。他也把上衣一脫,試探性的往前湊了幾步,突然右腳猛地一彈。
周雲身子明顯一閃,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老盹胳膊一晃,很多人連他的動作都沒看清,周雲的臉上就捱了一記脆的。
這一拳把周雲打得臉往後仰,身子倒退。老盹沒想到如此輕易就得手,自覺機不可失箭步上前,一連串漂亮的組合拳,動作又快又猛,雨點一樣接連落在周雲的頭上身上。
周雲左支右拙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連連後退。
老盹打得性起,連腳開始也上了。周圍的警察有的開始按捺不住,幾個女的有人都驚叫出聲了。
老盹越來膽子越大,看來這小子就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他掄圓了胳膊,疾風暴雨般的往
他頭上身上狂抽猛砸,周雲現在連招架之力都快沒了。老盹最後雙臂交錯鎖住他的雙手,一膝頂在他的肚子上,周雲頓時彎下了腰,老盹鬆開手,右臂像風車一樣掄了起來,一記上勾拳撂到周雲下巴上,把周雲打的摔出去快兩米遠,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老盹見狀,嘿嘿冷笑,眼中盡是嘲諷。他扭臉對郭建軍說:“郭隊,這就是你手下的兵,我早說過這樣的無名小卒不可能弄得住我。好啦,你現在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不過奇怪的是刑警隊的人沒一個動的,其它的警察有想上去把周雲扶起來的也被刑警隊的人攔著。郭建軍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老盹,你急什麼,比賽還沒打完呢,等打完了你再交待也不遲。”
“什麼,你那夥計現......”老盹說著轉過頭一指周雲,然後他呆住了。
周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晃晃悠悠站起來了,他用手揉著下巴,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剛才的一輪打擊好像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嚴重影響。他活動著下巴、脖子,活動完了,用手指了指老盹,又指了指自己的臉,眼睛裡充滿了不屑。
老盹眼角的肌肉都在跳,他轉身重新面對周雲,拳頭握緊,骨節響了兩聲。心想小子還挺耐打,這次讓你爬不起來。他敏捷的移動著腳步,時不時做著假動作,在接近周雲的瞬間,胳膊閃電般的一甩,拳頭帶著風就像一條鞭子抽向周雲的面門。
周雲顯然也加了防備,左臂飛速抬起往外一架。可惜老盹這招是假的,只見他拳頭一撤,重心瞬間就收了回來,周雲的反應顯然慢他一拍。不等周雲變招,老盹的左腳一記前脛猛踢結結實實踹在他腰上。周雲悶哼後退,老盹進步上前,右拳卯足了力氣一個轟天炮再次砸向周雲的面門。
“嗵!”的一聲悶響,老盹覺得自己擊中了目標。可是周雲卻沒有倒下,他的右手在離自己鼻子一公分處懸著,五指張開,牢牢抓著老盹碩大的拳頭,一點點的往下掰。
老盹大驚,使盡渾身力氣也不能掙脫,周雲慢慢的硬是將他的拳頭壓下,老盹的手指疼得感覺都快斷了,臉色煞白,腦門上汗珠滾滾而下。他這次總算真的體會到了面前這個小白臉的力量,他的手就像鐵鉗子一樣,老盹連身體都被壓得蹲了下去。
等到郭隊上去把他們兩人分開的時候,老盹的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之後老盹沒有再說別的話,老老實實的跟著人回到了審訊室。
周雲則很瀟灑的撿起衣服穿上,在他那群粉絲們的簇擁下離開了練功房。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大李問他:“真沒看出來啊,你還參加過98年抗洪?怎麼沒聽你說過?”
周雲很神氣的把頭一甩:“我參加過狗屁,只是平時總是聽郭隊說自己當年參加過對越反擊戰上過老山前線怎麼樣怎麼樣,覺得很牛逼,所以我借用他那套臺詞給我自己也編了一套,怎麼樣,是不是也很酷。”
大李:“............”
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兩輛吉普車在黑夜裡再次開出了河州市公安局,迎著滿天的星斗,踏上征途。
周雲直到早上八點多在車裡才接到妻子的電話。曉詩帶著哭腔問他到底在哪兒,到底出什麼事了?周雲問她怎麼現在才回電話,曉詩說昨天一個同學過生日,在她們家喝醉了
現在剛起來。
周雲突然有點兒不舒服,心想你老公差點死在外面,你還有心思出去吃喝玩樂?但想想這實在沒什麼道理,難不成要求妻子一直在家等著他?他現在倒可以體會妻子的心情了。不過有些話到了嘴邊就沒有說,只說昨天去了趟縣裡抓個人,就是突然特別想你。
曉詩還是不信,說他肯定是受傷了,嚴不嚴重。還問他在哪兒,她要去找他。
周雲更不敢說實話了,只得反覆解釋自己絕對沒受傷,說自己還在縣裡,原本想給她打個電話報平安,但始終沒人接,一時無聊才給她發了個這樣的短信開個玩笑,其實自己什麼事兒都沒有。
誰知道電話那頭曉詩氣的大吼,說周雲你個混蛋,我上輩子欠你什麼啦,平時為你擔驚受怕還不夠,現在你還故意變著法兒來嚇我!你覺得這很有意思嗎?!你怎麼是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最後罵了聲去死吧,接著掛了電話。
周雲被這一通罵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至於嗎?說受傷了你哭哭啼啼,說沒受傷你又在這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到底怎麼回事?不就是開個玩笑嗎?以前不是也開過也沒見過你這樣的,枉我還下定決心準備聽你的話。
不過作為刑警,他有種職業本能,他敏銳感覺到妻子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兒,反應有點過激了。剛才的口氣裡好像明顯對自己有種怨恨、反感,絕對不是平時的態度。難道家裡出什麼事了?不會吧,出事了她肯定會告訴我的。又或是,她本人出什麼事了。
同車的老徐在旁邊看著他那樣子,嘿嘿笑道:“是不是跟曉詩吵架了,我勸你趕緊再打個去認錯去,要不小心晚上她不讓你進門。”
周雲沒好氣兒的讓他滾一邊涼快去,思前想後最終拿起手機又撥了個電話......
曉詩放下電話,心潮起伏難以平靜,剛才一陣口不擇言的喊叫實在是一時衝動,她現在也有點後悔,尤其是最後那句去死吧,怎麼現在覺著好象跟句詛咒似的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定。
其實她剛看見周雲給她發的短信時確實嚇壞了,不知怎麼的看著那短信上的幾個字好像有種特別沉重的感覺。她真地以為他出事了。那種對他的愧疚、幾年積累的感情一下爆發出來了,才讓她跟沒了魂似的趕緊打電話。誰知道結果竟是他在開玩笑,她一下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覺得周雲怎麼那麼討厭。對他的失望之情一下兒籠罩了她的心,就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還能指望他回心轉意嗎?!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不值得我這樣關心他!在這樣的情緒下,她才衝動的發了脾氣。
她坐回床上,王義此刻已經走了,床上的被褥凌亂,保持著昨晚激情的痕跡。王義的身體沒有周雲強壯,但是他很溫柔,給她一種很纏綿的感覺,讓她切實地感受到他對她的愛慾。她發現最近和他在一起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在她心中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晰,難道以後真的離不開他了?她心中無比的矛盾......
她和王義認識了快半年了,那時候正是她和周雲因為工作的事開始出現分歧的時候,有一天周雲又出去加班不在家,她心情煩悶,就去了酒吧,他和王義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因為酒醉並且對周雲存有怨氣,那天晚上他們賓館發生了一夜情。
後來第二天曉詩醒了之後也沒
有說什麼,悄悄獨自離開了賓館。她跟誰都沒說這事兒,就準備把這件事當成一段浪漫的回憶永遠埋藏在心底。那時候周雲在她的心中還是無可取代的位置,她還等著周雲回心轉意。
誰知道後來周雲擺明的是搞拖延戰術,她問起來了他就東拉西扯的敷衍幾句,她不問他就不說,跟沒這碼事兒一樣。她對周雲的態度越來越失望,認為自己全心全意為這了這個家,為了他做的一番苦心打算全白費了。她開始和周雲鬧,誰知周雲說辦案太忙乾脆很少回家了,有時候一回來也是吃飯、睡覺、要麼就纏著自己想親熱。感覺自己不是他老婆,好像是她找的個保姆一樣,這更讓她生氣。
就在她生氣加失望,空虛寂寞的時候,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她再次去了上次那間酒吧,結果在相同的位置上再次遇到了王義。王義告訴他從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期望能再次遇見她。出於一種對周雲心灰意冷和報復心理,還有王義對他表現出來的痴情,兩人乾柴烈火舊情復發,那晚曉詩徹底迷失了自己。如果說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她在感情上還有所保留的話,這次則是放開閘口完全宣洩了。
從那日起,王義開始正式進入了她的生活,隨著交往的加深,她發現王義這個人知識很廣泛,談吐不俗不像一般人,身上很有一種令人著迷的魅力。面對他的溫柔攻勢,她漸漸陷了進去,就像是尋找到一個感情寄託一樣,成為了他的情人。
這一發就不可收拾了,每次王義約她出去幽會的時候,她都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期待,好像當初剛和周雲談戀愛的時候那樣。而且和王義在一起的時候他會用很多新奇刺激的技巧,這是她和周雲從沒做過的事,每次嘗試都能讓她感到一種特殊的刺激和滿足。很多夫妻之間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和王義在一起時竟可以無所顧忌的作出來。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能這麼大膽開放,她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具有雙重人格。
但是每次激情過後,她都會對周雲心生歉疚,覺得周雲再怎麼不對自己也不應該用紅杏出牆這種手段來報復他。但後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想借此來報復周雲;還是以報復為藉口放縱自己;還是自己沉迷於這種肉慾的生活中了。
漸漸的,她發覺自己好像不再怨恨周雲了,彷彿他的事情跟自己無關一樣。也不能說是無關,應該說是有一種扯平了的感覺,或者自己方面對他還要愧疚一些。倒是王義的比重在自己心裡越來越大,自己真的好像被他吸引住了。她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王義提出要她在他和周雲兩人中間選一個的話,她會怎麼選擇。答案是她也不知道。她意識到她對王義的感情已經不知不覺超出自己想象了,而這樣下去終有一天她要在兩人之間做出選擇,不可否認她現在很喜歡和王義在一起,但她沒想過要離開周雲。
這時,她才意識到局勢好像有點失控了。從小生於富裕家庭的她小的時候有父母的庇護,等到結婚了有丈夫的照顧,就是現在當的酒店總經理也是父親出錢開的企業,經營上基本不需要她多操心。她從來沒經過什麼風浪,現在一出現她不能把握的情況,她開始害怕了。
同時她發覺自己到底還是捨不得丈夫,並不是真的對他心灰意冷。這時對周雲
的愧疚之情又開始佔了上風,但是她同時也發覺自己已經無法拒絕王義了,和他在一起的那種纏綿刺激的感覺真的好像上了癮一樣讓她欲罷不能,並且王義曾對她說過如果有一天她想結束他們的關係就直接說,他希望以後大家還是好朋友。他的這個承諾讓她放了心,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中一次又一次出軌,同他的關係反而越來越密切,直到今天她看到了這條短信。
實際上在這一段婚外情的時間裡,她一直沒認真想過如果有一天周雲和王義其中一個人突然不在了,自己和另一個人的生活究竟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可是今天早上她看到周雲的這條短信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強烈恐懼和著急真地給了她巨大的震撼,她這才明白周雲在她心裡有多重,她真的害怕失去他!所以才慌里慌張的給他打電話。
結果弄了半天周雲卻說是在開玩笑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氣。她感覺自己的感情好像被玩弄了一樣。以前是經常為你擔驚受怕,現在是每天都處在矛盾之中,有滿腹的心事卻無人訴說,自己有多大的壓力你關心過我嗎?!我一直在心裡給你保留著一份位置,你現在卻毫不珍惜,你怎麼這麼混!她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想的,長期淤積的不滿和失望爆發了,才對周雲大發了一通脾氣。
她嘆了口氣,想再打個電話過去給周雲解釋一下,但想了想也沒有打。其實她盼著周雲給她打一個,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的把剛才的事化解掉。但是周雲的電話最終也沒有來。她到簌洗間簡單衝了個澡,把昨天王義留在她身上的殘跡清理掉。然後穿戴整齊,離開了賓館............
周雲在第三天下午的時候來到了妻子的酒店。曉詩在這裡上班快一年了,可他實際上總共也就沒來過幾次,還都是跟同事一起來吃飯的時候過來的,吃完了就走了。弄得酒店裡的服務員大多數都不認識他。
“你們林經理在嗎?”周雲給曉詩打電話,但關機,無奈之下只好找到這裡,他並不知道妻子的辦公室在哪兒,只能向工作人員打聽。
“請問你有什麼事?”服務員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以後就是這裡的老闆啦。”周雲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迷茫的樣子,只好說:“你們領班呢?那個小張。”
小姑娘答應一聲轉身去了,周雲則環顧一樓大堂裡的情況,生意看來還不錯,雖然不是飯點兒但只有幾張桌子空著。好一會工夫從大堂吧檯後面出來一個高個兒的女孩,穿著整齊的深藍色西裝套裙,精明能幹的樣子。她看見周雲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哎呀,周哥真是稀客呀,你說這也算是你們家開的生意咋老不見你來,成天光叫林姐在這兒支應著,你當老闆的你也忍心啊?”
小張這個女孩是周云為數不多的在店裡認識的幾個人之一,聰明伶俐能說會道,是曉詩老家的親戚,算是她的心腹。在店裡人緣很好,周雲對她的印象也很不錯,所以對她開的玩笑不以為意。
“你們林總在不在?”周雲開玩笑似的問她。
“林總在樓上呢,我帶你上去吧。”小張先通過前臺內線給上面經理室打了個電話,然後領著周雲往上走。
酒店一共三層,一樓二樓是經營場所,其中二樓還有雅間,三樓是宿舍和辦公區
域。在周雲和小張走到二樓的時候,迎面順著三樓的樓梯下來一個男人。小張微微抬頭掃了他一眼,側身閃過一邊讓出路,周雲抬眼看了他一眼,看見這個男人好像也在看著他,臉上還掛著奇怪的微笑。
這張臉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周雲奇怪的目送著這個男人與他擦肩而過,消失在下一層的樓梯口。他努力回憶,卻想不起來。這人看起來比自己大,可能有個三十多的樣子,五官端正,相當英俊,身上透著一種成熟男人的氣質。
這個人......感覺很有魅力呀。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黑色的純淨大理石,沉穩內斂,堅硬冰冷,從他的舉止神態能看出來,這個人好像是久經滄桑非常成熟,絕對不是普通人。
周雲的眼神不由自主被他吸引,為什麼會覺得他眼熟呢?在哪兒見過他?怎麼沒印象,這個人屬於那種見了面肯定會給別人留下印象的人,怎麼想不起來。
他問小張:“剛才那人......你認不認識?”
小張一愣:“哪個人?”
“就是剛才剛下去的那個男的。”
小張聞言又往下瞅了瞅,“不知道,沒見過。”
“他不是在這兒上班的?”
“不是啊。”
“那他上樓幹啥呢?”
“可能是找人吧。”
“哦......”
周雲沒再說什麼,跟著小張來到三樓總經理辦公室。小張給他指了指地方,便自己下去了。周雲走過去,先敲敲門,然後開門進去了。
屋裡沒人,周雲在屋裡隨便轉了兩圈,打量了一遍。他還沒來過這裡,這是一間套間改的,面積不大,屋裡帶一個小衛生間。正對著門靠窗戶擺著一張紅木老闆桌,上面有電腦還有一些辦公用具,靠牆擺著沙發,牆角是保險櫃,整體給人一種簡潔明快的感覺。
但是妻子並不在屋裡,周雲聽見衛生間裡有些動靜,心想可能是在裡面吧。他坐在老闆的位置上,打開了電腦,隨意的瀏覽裡面的內容。結果在D盤裡找到了一大堆小說,全是什麼情感婚姻兩性生活之類的都市小說。周雲啞然失笑,原來她上班就乾點這事情。
正看著,衛生間裡嘩啦啦一陣沖水聲,接著門一開,妻子從裡面出來了。周雲仔細看著她,突然有種感覺,覺得曉詩好像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或者說更滋潤了,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套裙,紅撲撲的臉,水汪汪的一對鳳眼,原來一頭黑色秀髮染成了褐色,燙成了成熟的波浪卷,正隨意的批灑在肩上,眼角眉梢好像不經意流露出嫵媚的風情。
太漂亮了!曉詩原來就是美女,現在簡直可稱得上是個尤物了。周雲心裡的滋味兒發酸,自己的老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嫵媚迷人,自己這個做老公的竟然不知道。
“頭髮不錯哦,什麼時候做的?”周雲開始沒話找話。
“上星期剛弄的,你今天怎麼來了?”曉詩呼吸好像略微有些急促。
第8章
“我來看看你,順便跟那天的事兒給你道歉,你也知道,這次這個案子上面追的緊,我們破案的人壓力太大,我都快一個月沒回家了,那天好不容易在縣裡面把人抓住,一時忘乎所以,想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可是沒人接。我當時也是一時......心血來潮,才給你發了個那樣的短信。我也沒想到你會發那麼大的火,想想都怪我,......對不起啊。
”周雲表情肅穆的給她低頭認錯。
曉詩也覺得奇怪,平時周雲對她的埋怨什麼的總是嬉皮笑臉的應付,今天是怎麼啦?這麼一本正經。她自己心裡本來就有鬼,此刻更是忐忑不安,所以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你別整天每個正經的,我這一個月看不見你人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還故意發那種短信來嚇唬我,我當時尋死的心都有你知不知道!要換了你你生不生氣。”
“對不起啦老婆,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啦。”周雲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站起來把曉詩摟在懷中,把鼻子埋進她的頭髮裡,呼吸著她身上的香味。
不知怎的,曉詩面對周雲的這副老樣子心裡發反而輕鬆了很多,剛才的忐忑也消失了。“哼,你就知道哄我。”說著微微扭動了兩下,也就任由周雲摟著了,這場風波就此平息,兩人又恢復親熱的態度。
“你上班就看點兒這個呀。”周雲點開電腦,指著那一大堆文章笑問道。
“呀,誰讓你亂看的!”曉詩臉紅了,上來要搶鼠標,“公司機密概不外傳!”
“我是警察,你還不讓我看?!”
“警察怎麼了?警察到這兒也得聽我的!你有搜查證沒有?”曉詩叉著腰嬌嗔。
“嘿,你懂得還挺多的。那我是你老公你也不讓看?”
“老公也不行,這是個人隱私。不對,這是公司資料,你又不是我們公司的人,無權查閱。”
“算你行,那要是我是這兒老闆了,我還不能看!”周雲微笑著說道。
“什麼老闆......你,你說什麼?”曉詩眼睛突然睜大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準備辭職了......”周雲收斂了笑容,面色平靜如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真的準備辭職?這......這......”曉詩毫無準備,頓時感到不知所措。
以前怎麼跟他說都說不通,現在卻突然順從自己的要求了,就像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卻無法得到的東西,在無計可施已經絕望的時候,突然自己跑到面前來了,這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高興,或者說沒有高興的感覺,這讓她有些困惑。
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我應該高興啊。這不是我一直盼望的結果嗎?可是王義怎麼辦?我和他的關係怎麼處理?我現在怎麼覺得現在這局面沒有滿意的感覺,難道我實際上不希望丈夫辭職?不對,我是希望他辭職的。
可這種感覺.........難道是因為有了王義,我已經不知不覺覺得丈夫不那麼重要了?不,不對呀,丈夫對我是重要的。難道我不希望失去王義?
對,應該是這樣,怎麼會這樣?原來我不是想著只是讓他當一個丈夫的替代品嗎,等哪天丈夫回來了就結束和他的關係,怎麼現在我又覺得捨不得他.........
“怎麼了?你平時總是讓我辭職,現在得償所願了,你不高興嗎?”周雲看她一連呆像,奇怪的問道。
“不,不是,只不過是太突然了,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曉詩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其實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在和王義交往的過程中自己心態的轉變。開始她確實有那樣的想法,但是周雲總是推拖,慢慢後來她自己也不對周雲抱什麼希望了,認為他可能以後一直會當警察到退休。儘管嘴上還在不時催問他
,但心裡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然後隨著與王義交往的加深,對丈夫喪失希望後,一部分感情潛移默化的轉移到了王義的身上,王義這時在她心中雖然還披著替代品的外衣,但實際上在她內心深處已經不把他當替代品看了。
這一點她現在才發覺,她好像真的有點兒離不開王義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辭職,以前我怎麼跟你說你都不幹,怎麼現在轉性了?你們單位出啥事兒了?”
“那倒不是......”周雲往椅子背上一靠,長嘆了一聲,“是我自己差點出事兒,對不起,剛才我又騙了你,這次去縣裡我真得差點死在那兒......”
“什麼,你......真的?”曉詩看周雲的臉上表情異常沉重,心頓時提起來了。
周雲慢慢的把事情的經過給她敘述了一遍,曉詩聽得心驚膽戰。最後周雲說:“當時我一點防備也沒有,那個人手槍就頂著我的頭開了一槍,我當時耳朵聽他手槍撞針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當時連害怕都來不及害怕,腦子裡徹底一片空白,唯一閃過的就是你的樣子。”
說到這兒他看看妻子,曉詩聽得早已是臉色發白,站在那兒微微發抖,因為她知道這次丈夫是在跟她說真實的事情,她真沒想到丈夫竟然經歷著這樣的危險,她沒想到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差點失去自己的丈夫。
“結果那顆子彈是臭子兒,但我覺得真的有什麼東西把我打中了,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個死人......我真地想不出來我要是當時死了會是個什麼樣子......”周雲的眼睛裡充滿著恐懼,冷汗涔涔而下。
曉詩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一下撲到周雲懷裡,含糊不清的罵道:“都是你這個死鬼,我早叫你換個工作,你就不聽。你要是死了,你叫我可怎麼辦!嗚嗚嗚......”她抽泣著使勁捶著他的肩膀。現在對丈夫的關愛又在她心裡佔了上風,她覺得到底自己的丈夫還是其他人無法取代的。
“這兩天我一直在後怕,越想越害怕,我真的沒想到死亡竟是這麼簡單,以前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我覺得這個職業的危險性實在超出我以前的想象,我以前總是天真地認為罪犯是鬥不過警察的,但現在想想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在生命面前警察和罪犯都是平等的,我還不想死的這麼早。這個案子現在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用不了多長時間也就破了,我決定等結案了以後,我就打辭職報告。”
“嗯,好......”曉詩抹抹眼淚點點頭從他懷裡站起來,但是心裡仍是一片混亂,既然老公決定要回來了,那自己和王義的關係就必須有一個處理。畢竟讓老公回來一起創業是自己一直的心願,但王義......要是能同時擁有兩個人多好,可她知道這是痴心妄想。王義或許不介意和丈夫分享自己,但這件事萬一讓周雲知道,那後果她可不敢想。
周雲覺得該說的事兒都說完了,剛想站起來,覺得腳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嗯?什麼東西?”他低頭往桌子底下一看,好像是一團絲襪,他用腳把它勾出來一看,確實是一團肉色的女式絲襪,看樣子還很乾淨像是剛掉地上沒多久。
是曉詩的嗎?他知道妻子對絲襪的偏好,由
於天生一雙引以為傲的美腿,妻子只要是穿裙子的時候都會穿上絲襪以保護腿部皮膚不受傷害。他再看看曉詩,剛才沒有注意,現在才發覺她是兩條腿穿著黑色的絲襪,以往她買在家裡的都是肉色的,他沒見過她穿這種顏色的。
“你怎麼搞的?怎麼襪子脫了也到處亂扔,這是你的吧。”周雲把絲襪撿起來,放在桌子上。絲襪上好像有股淡淡的女性味道鑽入他的鼻孔,也許是一個月光顧著工作沒碰女人的關係,他突然心中有股慾火燒了起來。
“啊,那是我......我剛才上廁所覺著穿著它比較麻煩,所以脫了。”曉詩看著周雲的眼睛裡好像有兩團炭火在燒,微微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原狀。
“脫了也別亂扔啊,讓別人看見像什麼樣。”他盯著曉詩的腿,膝上三公分的黑色緊身西裝短裙塑造出完美的腰臀曲線,再配上黑色長筒絲襪,黑色尖頭高跟鞋,神秘中透著成熟,莊嚴中帶著性感,周身散發著無法言喻的風情,實在是人間極品。
“哎,怎麼今天穿著這種顏色,你平時不是隻穿浪莎嗎?”周雲眼睛都快噴火了,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其實浪莎的品牌中也有黑色的,只不過他對這個搞得並不是太清楚。
“啊?啊,是我...我今天是想穿來試試看,怎麼樣?覺得怎麼樣?”曉詩低頭看自己的腿,整了整裙子,雙腿並的緊緊地,好像模特一樣。
第9章
周雲站起身來,慢慢踱到她旁邊。“太迷人了,弄得我現在就想要你......”曉詩有點慌張的看著他,沒等動作就被他伸臂再次摟住。周雲低頭含住她的嘴唇,舌頭頂進了她的嘴裡攪動著,雙手她的身上胡亂揉摸,擁著她往桌子上靠過去。
“老公......嗚......不,不要,別在這......不行......”曉詩大驚,拼命按著往她裙子裡伸的手,來回扭動身體想擺脫周雲的侵犯。“別在這......讓人看見了不好......”
“開玩笑,誰會來呀......”周雲就像一頭餓了兩個月的豹子,突然擄住一頭小綿羊,哪裡有輕易放手的道理。他仗著力大把妻子壓在辦公桌上,喘息著狂吻著她的臉和脖頸,手則用力揉搓著她飽滿渾圓的胸部,腿急切地往她兩腿間別,想把她兩條腿分開。
“不,不,別這樣!”曉詩左右掙扎,周雲並不是真的想對她使用暴力,看她掙扎的利害也就放輕了動作,曉詩終於趁機擺脫了丈夫的糾纏。趕緊把弄亂的裙子整理好,從桌子上出溜了下來。周雲很覺得沒趣兒,訕訕的沒說話。
“我這裡是公司,隨時有人會來的,你為我想想好不好。等晚上咱們回去了,啊......”曉詩整理著衣服和頭髮,好像哄小孩似的哄著丈夫。
周雲無奈的看著她,有點不爽地說道:“你怕什麼?以前咱們在公園裡也做過的,你現在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你記著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他站起來,由於身體的某部分還沒軟下去,得先找個地方降降溫。於是他說:“我先上個廁所。”語氣聽著像小孩在賭氣。
曉詩呆若木雞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周雲關上衛生間的門,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池上面的牆上有一面鏡子。周雲看著鏡子裡的人,裡面的人臉上堆滿了烏
雲。他一動不動的站著,像一尊雕像,過了兩分鐘他扭回身來,解開褲子,對著馬桶尿了一泡。
尿完了想沖水的時候,他突然對馬桶產生了興趣,上下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又發了一會兒愣,然後按下水缸上的銀色按鈕,水聲響過,馬桶變得潔白如新。他洗完了手,正準備開門出去,門開了,曉詩從外邊鑽進來了。
周雲愣愣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曉詩低垂著頭,喃喃地說:“老公,對不起啊,我剛才有點急......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了,要是你真的忍不住,那你別在外邊。這房子的門不隔音,恐怕會被外邊的人聽見。咱們就在這兒吧,不過你的動作得快點。”說著閉上了眼睛靠在洗手池上。
周雲心想女人真是善變,剛才還跟什麼是的,現在卻主動來找我。不過他的慾念並沒完全消退,美妻當前更是什麼都不顧了。“那我可來了啊,你外面門關了沒?周雲摟著妻子的腰,埋頭吻她的脖頸,雙手開始在她全身遊走。“關了,你快點來吧......”曉詩楦口微張,星目迷離,嬌喘的呻吟道。“哎,你裡面怎麼沒有穿?”周雲的手探進妻子的窄裙,發覺裡面除了光滑的皮肉什麼也沒有,十分驚訝。“嗯,我剛才在外面脫掉了才進來找你的,哦,老公,要我......”曉詩迷離的雙眼中彷彿籠罩了一層朦朧的水汽,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周雲蠕動的手指感到了她體內火熱的溼潤,飢渴的喃呢聲在耳邊迴響,她迷人的雙腿不知什麼時候已絞纏在一起夾住了他的腰。周雲再也忍不住了,兜住她的屁股,使勁把褲子褪到腿彎,雄性的碩大掙脫束縛,昂然彈躍而出。彷彿感受到了那濃郁的雄性氣息的吸引般,曉詩的雙眼燃燒著雄雄媚火,用手輕柔而技巧的撫摸著它,將那滾燙的堅挺到引導了自己的泥濘谷口。周雲覺得無比的興奮刺激,此時此地,在這種場合,隔著一道牆,門外可能是人來人往,門裡卻是肉慾激情,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彷彿偷情般刺激。
他緊緊地抵住她胯部,就這麼站著慢慢的擠了進去,那層層溫溼包夾的快感讓他爽的頭皮發麻。曉詩的身體也長時間的僵硬,直到他完全進去了,鼻腔裡才悠長的“嗯 ————”了一聲,四肢緊緊纏在他身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周雲真的發覺自己太久沒碰女人了,一進去就停不下來了,他激動的聳動著身體,雙手使勁揉著妻子豐滿的翹臀,十根手指幾乎陷到了肉裡面。曉詩緊摟著他的頭,強行把它按到自己的豐滿的胸口,將他的臉完全埋在充滿乳香的山谷裡面。身體則隨著丈夫的衝擊而顫動,口中連續發出亢奮而壓抑的呻吟,兩隻高跟鞋有一隻已經掉在地上,另一隻還勉強在腳尖上掛著,隨著身體的擺動而前後搖晃。果然沒過多久,周雲就堅持不住了,瘋狂的聳動了幾下兒後身子僵住了,死死頂住妻子的身子,然後開始一下一下的抽搐。曉詩則感受著體內強勁有力的脈動和火熱直接的澆灌,舒爽的快感蔓延全身。和丈夫性愛的感覺不同於王義,有很大的心理感情成分在裡面。丈夫那種直接而激烈的衝刺摩擦能讓她感到強烈的激情快感,能讓她很快達到高潮。
而且丈夫的尺寸要超過王義,讓她有一種非
常充實的滿足感。在丈夫面前,每次她都會覺得自己是被征服者。和王義在一起時,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快感導致心理上的刺激,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正好顛倒過來。周雲微微喘了口氣,但並沒有放開妻子,仍是保持著交合的姿勢。曉詩發覺體內的入侵者在發洩過一次精力之後竟然沒有軟化的跡象,仍然滿滿的填塞著她的身體。她驚訝的看了丈夫一眼,周雲的眼中慾火仍然炙熱。“呼......呼......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吃什麼了你?”“嘿嘿,今天就想來吃你。”周雲摟著妻子慢慢的後退,儘量保持原有得姿勢讓她還是掛在自己身上。伸手把馬桶蓋子放下,然後坐在上面。這樣曉詩就變成了騎跨在他的胯上,兩人的結合處仍緊密連接嚴絲合縫。周雲上下看著美豔的妻子,身上黑色的套裝已經被自己的鼻子給拱開了,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衣也皺得不像樣,裡面包裹著雪白酥胸的紫色鏤空蕾絲文胸有一隻已經處於半脫落狀態,上面滿是自己的口水和吻痕。黑色的套裙被撐到腰間,雪白的大腿分跨左右,和黑色絲襪的蕾絲花邊的色彩反差形成了強烈的官能刺激效果。
好一個情慾勃發的熟女人妻。如果有機會征服這樣的女人,相信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不會拒絕,真不敢相信平時端莊高雅的妻子也會有這麼狂野奔放的一面,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開放了?為什麼我今天才發覺?曉詩感受到了丈夫飢渴的目光,赫然又感覺到體內的雄性氣息又開始膨脹,並隨著身體的扭動開始四下攪動。知道丈夫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無奈的俯下身子趴在他的耳朵便悄悄說道:“快到時間了,最後一次了哦。”話剛說完猛烈的衝頂又開始了,這次的快感比剛才來的更加強烈,她不由自主的縮緊肌肉,上下顛動身子,以迎接這次更猛烈的風暴......直到一個小時之後,周雲才滿面紅光的從妻子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多日的疲勞一掃而空,感覺渾身都輕鬆了很多。不過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回頭往上面看了一眼,卻是面沉似水......河州公安根據老盹的口供從鄰市抓回了外逃的另一名嫌疑人郭永,自此震驚全省造成三死三傷的“六一三槍案”宣佈告破,並由此牽扯出了本市兩個大黑社會團伙,市裡借這次案件為契機成立了專項打黑的方案,大批作惡多端的黑社會分子紛紛被抓獲,整個社會秩序為之一清,廣大市民們拍手稱快。然而此刻,刑警隊裡一群人正圍著周雲吵吵嚷嚷的說著什麼。
第10章
“老鐵,你發神麼神經?好端端的幹嗎要辭職?”大李皺著眉頭沉著臉,好像在審問犯人。周圍的人也看著周雲,說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傢伙又在搞什麼把戲,當發覺周雲是來真的之後,很多人都震驚了。
“我不過是辭職而已,又不是以後見不到面了,你們幹嘛這麼緊張?”周雲顧左右而言它。當然這個回答不能叫別人滿意,大李說道:“廢話!誰說這個了!我問你為什麼辭職?”
“為什麼......我辭職我...我想辭就辭唄。”面對這幫兄弟,周雲不知怎麼編不出瞎話。
“你說什麼?想辭就辭?你真說的出口啊,咱們哥們兒在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幾年,你也說扔
就扔啊?!不行!你今天不說清楚就甭想走。”大李平時跟周雲關係最好,居然事先沒有得到一點口風,覺得很窩火。
“老鐵,你要辭職也不事先說一聲,你把我們都當什麼了?你是不是不拿我們當夥計?沒有你這樣辦事兒的。”說這話的是老徐,他是老提審,最善於各種語言攻勢。覺得周雲前幾天還好好的,現在突然說要辭職,肯定是遇上什麼事了。所以他採取迂迴戰術,慢慢套他的話。
“就是,你幹得好好的辭什麼職?我真想不通。”大李附和。
“鐵人,你要辭職總有個原因吧?說出來我們聽聽唄,現在社會上工作也不好找,何必要走到辭職這一步呢?你有什麼困難我們大家幫你,幫不了也可以幫你拿拿主意,等真解決不了你再辭職也沒關係呀。”說這話的是內勤王豔,周雲成為老鳥之後帶的第一個實習生,後來找關係進了刑警隊,周雲鐵人的外號就是她給起的。
周雲心中苦笑一聲,我的困難只能我自己解決,你們誰也幫不了。可這話又不能明說,只得說:“沒啥困難,只不過我們家媳婦兒說了想讓我回去幫他管酒店,她自己一個人管不過來,所以......這個......”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大譁,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不是吧,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你就為了個破飯店就把姐們兒甩了,你真忍心?”這是曉之以情。
“什麼,破飯店?我領你去吃的時候你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哦......”
“靠————,酒店有什麼管頭,你覺著在那兒比在這兒強?在這兒你領國家的工資,穩賺不賠。在那兒你領自己家的工資,你可想清楚。”這是動之以利。
“在家的工資多,當然在家嘍。”
“你去逑吧,你們家那酒店就是你老丈人開的,管好管不好他又能把你咋樣?”這是揭其老底。
“什麼,那本錢是借給我們的,幹賠了一樣要還的。”
“你媳婦兒讓你去你就去呀,你一大老爺們兒讓媳婦兒管著不覺著丟人呀!?你算不算爺們啊。”這是激將法。
“嚯,你口氣不小啊,我現在打電話把嫂子叫來,你有本事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
“我給你說,女人最拿手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就不去,最後她也不能把你怎麼著,我告訴你我結婚時間比你長,我這方面經驗比你多,你聽我的準沒錯。”這是談經驗。
“酒店管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又沒有學過。這裡面學問很深的,我建議你先學習學習等充實了自己,然後再考慮轉型的事情,先不要那麼草率。你看原來治安二大隊的那個誰誰誰,原來馬上要扶正了,偏要下海,自己又不懂,結果不到一年就賠了錢,現在流落到廣東那邊去了。”這是擺事實,講道理............
在場的警察全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把平時對付犯人的那一套心理攻勢全搬了出來,排山倒海的衝鋒。周雲剛開始還能見招拆招,到後來嘴都張不開了。他索性只是一臉苦笑的坐在那裡裝聾作啞,任誰說話都不張嘴。
“小周啊,來,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政委老馬從外面進來了,眾人一看紛紛覺得心裡有了底,老馬是隊內思想工作頭號大拿,讓他出面,應該能起些作用。
周雲擺脫了眾人的包圍,跟著老馬
進了辦公室。
“小周啊,我平時雖然對你有些意見,但是呢,對你的工作能力我還是肯定的。所以呢,我也希望你留下。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為什麼想辭職。”
周雲開不了口,他沒法開口。老馬看著他的樣子,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猜得出來,畢竟做政工多少年了,說句不好聽話,我做過思想工作的警察比你見過的警察都多,咱們警察會有哪些困難我心裡大概也有數。”
“是不是家庭出問題了?”老馬這句話好像石破天驚。
周雲猛地抬頭,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平時古板的胖老頭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每天只會喝茶看報紙,要麼就是訓他。他此刻覺得這傢伙面容怎麼這麼親切,好像就像關愛他的長輩。也許是長期與他“鬥爭”的結果,他知道老馬的為人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周雲問他要了一根菸,這是老馬第一次見他抽菸............
當週雲從老馬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都在等著消息。當看見周雲往樓外面走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周雲恐怕是真的要離開了。後來等到老馬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老徐和大李都圍了上去問究竟怎麼回事。老馬只是滿臉苦笑著搖了搖頭。
曉詩拉開窗簾望著窗外,大街上車流湧動,人來人往。路上偶爾一輛警車呼嘯而過,都能引起路人的關注。前幾天聽說公安局在抓黑社會,街上到處都有警車警察,只是不知道丈夫是不是參與其中。現在似乎風波已經平靜了,但丈夫卻說還要等兩天,說辭職報告已經交上去了,但因為自己的手頭的工作要跟接任的人交接一下,交接完了隊裡就批。
曉詩相信周雲這次是說真的,因為他現在每天快10點才去上班,不到4點就下班回家了,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說現在他已經不負責什麼具體的工作了,就等著交接完了,還有一些雜事工資什麼的處理完就徹底結束了。
現在天天有丈夫陪著,她這幾天沒有再去和王義聯繫,但不時心裡還是會想起他,有時候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情景竟會不由自主的心如鹿撞面紅耳赤。她知道事情嚴重了,自己好像陷得太深有些無法自拔了。明明丈夫就在身邊,卻也無法消除王義的影響。
她覺得必須儘快和王義說清楚,但幾次想給他打電話最後又都放棄了,因為她覺得這件事由她主動來說好像對王義不公平,對他是一種傷害。最理想是由王義主動提出結束這段關係,這樣自己還是好過一些。但王義會不會主動提出呢?她自己沒有把握。萬一王義不同意分手,自己該怎麼辦?
她曾經設想了無數辦法,但事實證明沒有用。就像今天一樣,上午丈夫剛出家門沒一會兒,王義的電話就來了,約她中午出去吃飯。她明知道不能再陷下去,但就是拒絕不了他,不由自主地答應了他,中午吃完飯兩人直接來到了王義所住的公寓。
我到底是怎麼了......曉詩站在窗前,痛苦的長嘆了口氣。
兩條白皙的手臂從身後穿過來,溫柔的環住了她光滑的小腹,一雙男性的手掌在上面輕柔的來回摩挲,一具赤裸的男性軀體從後面靠上了她,慢慢把她擁入懷中。充滿磁性而略帶沙啞的語音在耳邊響起。
“在看什麼呢?”溼滑的舌頭輕輕舔著
她的耳垂。
迷醉纏綿的感覺再次湧來,曉詩真的不明白王義的身體怎麼會讓自己如此痴迷,他究竟有什麼魔法,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想投降。
隨著王義的手在身上來回的遊走,漸漸她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又開始騷動了,或許剛才的那場激情交歡並沒有將她體內的性慾完全釋放。她早就覺得王義的撫摸可能是某種能挑起女性情慾的按摩技巧,但不可否認這讓自己非常舒服,自己剛凝聚起來的意志力就在這舒爽的欲流中一點一點又被腐蝕。
“想要我嗎?”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性的誘惑。就像有魔力一樣,曉詩覺得自己的身心又開始向黑暗中墮落,那種瘋狂的恥悅快感又開始讓她難以自制。
第11章
“想......想要,給我吧,佔有我吧,我是淫蕩的女人,我需要丈夫以外的男人佔有我,我渴望我的肉體出軌......”曉詩閉上眼睛,用一種悠長沉醉的語調輕輕地說著。
曉詩從來沒有在丈夫面前說過這樣的話,但面對王義,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無所顧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盡情的放縱著自己的慾望,就像這些淫蕩的話,竟讓她體內春潮湧動,有種墮落的快感。
身後男人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曉詩感到了他勃起的熱情,顯然他剛才也沒有盡興。男人慢慢的擁著她緩緩把她壓在床上,吻著她潔白光滑的脊背。
“呼......那天我走了之後,你丈夫和你做了嗎?”男人側過身子躺著,從背後將曉詩的嬌軀摟著,雙手仍在她身上游動。
“哦......做了......我們在衛生間裡做的,他好厲害,要了我三次。”曉詩此時已經意亂情迷,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撩人心魄的放蕩。在王義面前她感覺不到羞恥心,似乎越做羞恥的事情她越能得到快感,好像在這裡她唯一追求的就是快感。
“你這個淫蕩的女人,剛和情夫通姦,接著又和丈夫做愛,你為什麼這麼淫蕩?”男人的聲音彷彿有種邪惡的魅力,能使人墮落。
“我......我喜歡淫蕩,我喜歡當你的淫婦。”曉詩精神恍惚,只覺得體內如潮的快感此起彼伏,身心極度的渴望。
“你丈夫沒有發現你的內褲不見了嗎?”靈蛇般的手指探向女人神秘的森林谷地,那裡已經滿是露水“哦......你...你這壞蛋”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曉詩還是輕輕的用肘撞了一下身後的男體,“誰讓你把我的內褲偷偷拿走的,我丈夫差點發現。”
“哦,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呢。”
“誰喜歡......哦......”
“你如果不喜歡,為什麼和我約會時不穿呢?”
“哦......討厭......”
手從谷地裡抽出,上面沾滿了晶瑩的液體。
“把這個穿上。”男人的眼中噴射著慾火,取出了包裝精緻的成套性感內衣。
“你為什麼總喜歡讓我穿著衣服做呢?”曉詩看著男人的臉,那雙眼睛充滿魅力,讓她無法抗拒。
“女人穿著衣服的時候就表示她還在保衛自己的身體,尤其是你穿著衣服時總有一種很端莊高貴的感覺,我就喜歡征服這樣的女人。當你這樣高雅知性的淑女被我壓在床上淫呼浪叫的時候,身上還偏偏穿著象徵保衛貞操的衣服,這樣的感覺能讓我產生最大的滿足。”
“哼
,你這隻色狼!”
曉詩媚笑著站起來,單腿撐在床上,將腿部完美的線條展露無遺,她輕柔的將紫色長筒絲襪套進腳尖,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上捋,一直撫平到大腿根部,動作充滿情色的誘惑。然後她將另一條絲襪也穿上,接著是紫色的鏤空蕾絲束腰、文胸,最後登上一雙黑色低腰尖頭細高跟皮靴,宛如一尊女神雕像挺胸傲立於床前。
床上的男人的雙眼爆發出異樣的光彩,宛如黑夜裡璀璨的星火。實在太迷人了......她那挺胸抬頭的神態宛如T型臺上的世界名模,充滿了高傲和自信;但偏又赤身裸體,媚眼如絲,穿戴著充滿色情意味的性感內衣,給人以肉慾的誘惑。面前的她簡直就像一位性感女神,完美的將高貴和淫蕩兩種氣質糅合在一起。
高貴的蕩婦,也許那些風流野史上描述的豔名遠播的唐代宮廷貴婦就是這個樣子吧。男人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他又拿出一個紙提袋扔給曉詩,“把裡面的衣服穿上。”
曉詩伸手在裡面一摸,拿出一件紫色的女士套裝上衣,她穿上後再往裡面摸卻沒有了,她奇怪的問:“裙子呢?”
床上的男人看的慾火狂升,曉詩的上半身衣裝整潔看起來是個充滿風情的高雅美女,但下身卻只穿著誘人情慾的絲襪高跟鞋,最隱秘的地方卻一覽無遺;完全是充滿飢渴性慾的蕩婦形象,這種強烈反差的對比更讓剛才的效果強了三分。
他邪笑道:“你不需要裙子,就這樣,來,挑逗我。知道我為什麼要選紫色的嗎?因為紫色象徵著神秘與高貴,你,現在就是一名高貴的貴婦,但是你渴望性愛,你渴望有男人來滿足你,而且你喜歡像最下賤最淫蕩的妓女一樣勾引那些比你低賤的男人,因為你喜歡被玷汙,喜歡那種墮落的刺激。現在我就是你的奴僕,一個低賤的奴僕,但是你想讓我侵犯你,你已經想了很長時間,現在終於忍不住想來挑逗我了,來吧,挑逗我。”
曉詩媚眼迷離,輕輕的來到男人旁邊,將手憑空一伸,姿勢優雅。男人把手臂抬起,搭住她的手,曉詩突然一使勁兒,男人順勢從床上坐了起來。
曉詩伸出芊芊玉指,從男人的脖子慢慢往上滑直到下巴,輕佻得挑著他的下巴讓他的頭慢慢仰起又落下,彷彿主人在審視奴隸般威嚴,但嘴角卻掛著放蕩的笑容。然後抬起一條腿跨過男人的身子蹬在床上,就在他的眼前輕柔的愛撫著自己被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男人用眼睛感受著成熟豐滿的大腿所帶來的精神享受,鼻子裡鑽滿女性發情的體味。
曉詩好像已經完全融入了角色,好像職業的豔舞女郎一樣扭動著水蛇腰,使出全身的解數挑逗面前的男人。男人已經開始閉著眼粗重的喘息,他已經完全雄起。
曉詩慢慢跨坐上他的大腿,感受著男人那火熱的堅硬,她拼命扭動腰肢,摩擦著他的肉體,擠壓著他的敏感區域。溫熱的肉體之間絞纏摩擦,嬌膩動人的吟哦,令男人血脈噴張。
他不由自主地也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面前美豔高貴的夫人是完全掌握著自己命運的人,自己在她面前永遠只配當一隻卑賤的蟲子,對他來說她就像統治一切的女王一樣高不可攀,對她那怕有一點非分之想都是犯罪。
可是今天整個世界錯亂了,這具高貴的肉體竟主動對
自己完全的敞開,誘惑自己的侵犯。
當自己這汙穢下賤的身體進入這高貴的肉體後會發生什麼呢?這女人高貴的身份將被我玷汙、將被我征服,她所代表的那個高貴的階層將被我玷汙,你從此將不再高貴,因為你的身體裡將留下我永遠不可磨滅的汙點。
我將把我下等的種子種進你的子宮裡,讓你高貴的身體孕育出卑賤的血肉,讓你永遠沉淪!墮落!
高溫的情慾已經燒到了極限,心中的火馬上要從胸膛裡噴出,在這淫靡的氣氛下,兩個人都到了不可自制的地步。男人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呼吸,突然緊緊抱住女人的腰肢,一翻身發狂似的把她壓在床上,分開兩條動人的美腿,狂吻著她的紅唇,在女人亢奮放蕩的喘息聲中深深地進入了她。
女人的雙腿緊緊盤在他的身後,就像常春藤一樣纏繞著他,身體隨著男人的挺動而顫抖。她的小嘴微張,含糊的音節斷斷續續的從裡面發出,似喘息,似呻吟,充滿發自內心的快樂。男人則向受到鼓勵般更加賣力的挺動,他技巧的點燃她體內的每一處火種,讓自己處在更加火熱的肉慾燃燒中。
兩具肉體在床上瘋狂的絞纏著、扭動著。高亢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男人和女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肉體的高潮快感之中,他們無所顧忌,盡情放縱,做著各種纏綿的姿勢和淫亂的技巧。而在正對著床的衣櫃上,幾個紙箱子當中,一個隱蔽的攝像頭在無聲的記錄著這一切............
周雲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3點多,他剛才去了酒店,但沒有找到妻子。打手機又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他面色有些凝重,慢慢走回家。
今天是星期五,照例該送電視報了。他慢慢的打開報箱,抽出電視報的同時,從裡面跟著掉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他一愣,小心翼翼的撿起來。信封上用毛筆字寫的“周雲收”三個大字,沒有發信人,摸摸裡面,好像是張光盤什麼的。
第12章
什麼人搞得惡作劇?這是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他有點莫名其妙的進了屋,作為刑警,平時得罪的人太多,對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他還是有警惕性的。
首先,他隔著信封把裡面摸了又摸捏了又捏,感覺裡面確實好像只有一張光盤沒別的東西,他放了心。把信封打開往桌上一倒,一張光盤從裡面掉落出來。再仔細看,信封裡面好像寫的有字。
他把信封拆開,展開一看紙上寫著幾行字,他把字看了一遍,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腦門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他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憤怒,打開了電腦光驅,把那張光盤放了進去。隨後點開,裡面是一個個視頻文件的圖標,好像一張張在嘲笑他的臉......
曉詩躺在男人的懷裡,享受著纏綿後的溫馨餘韻。牆上的掛鐘指向了3點45分,她的心裡想起了周雲。說來也怪,以前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從來沒想過別的,可自從丈夫回來後,和丈夫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有時會想著王義。可是現在和王義在一起的時候,卻又不由自主想到丈夫,而且她想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難道我又迷失在慾海裡了?我怎麼這麼沒有自制力?!我不能再對不起丈夫了!曉詩心中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對自己的厭惡,從他懷裡爬起來,開始穿衣服。男
人靜靜的躺著,平靜得看著她動作。
說呀......快說呀......小詩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打氣。怎麼說不出來?曉詩的衣服都快穿完了,該說的話還是沒說出來。最後她知道自己在這種場合無論如何是開不了口的,她無奈的整理了下衣服,對著鏡子補了補妝,頭都沒回地說道:“我老公快回來了,我該走了。”
“曉詩,你老公......是不是準備辭職回來陪你了?”
“你怎麼知道?”曉詩真的驚訝了。
“從你這幾天都沒和我聯絡,再加上那天我在你那兒碰到你老公,綜合起來我有這種感覺。”男人的目光深邃,就像兩汪看不見底的深潭。
“......是的,他再過兩天他的辭職報告就批下來了,他以後......不會再離開我了。”曉詩突然湧起一股決心,加上了最後一句。
“是嗎......那咱們的關係......應該結束了。”男人的聲音平靜而穩定。
曉詩訝然的轉回頭看著他,說真的她沒想到男人竟這麼簡單就說出了這話,看他的樣子是認真的。曉詩的心中感到了莫大的輕鬆,但也有失落和不捨。
太過鬆的結束這段關係反而讓她又捨不得這段關係想要繼續保留。這是人之常情,面對一個非常喜歡非常管用又隨時能捨棄的東西,誰都想保留到最後一刻。失落則是她看到男人如此輕易的作出了分手的決定,覺得他對自己的感情好像並沒有自己對他那麼深,這讓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不過現在來說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是嗎?就......這麼結束了嗎?”曉詩喃喃的說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男人聽。不知怎的,她覺得有些突然,沒有心理準備,覺得好像......有些遺憾。
男人從床上下來,走到曉詩身邊,輕輕的問道:“你愛你老公嗎?”
曉詩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點頭。“......是的,我愛他。”
男人繼續說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我雖然能帶給你短時間的快樂,但能陪伴你一生並帶給你幸福的人卻不是我。你懂我的意思嗎。”曉詩看著他的眼睛,能看見裡面的痛苦。
“我以前就說過,以後如果該到分手的時候了,就痛快地結束。現在你愛的人回來了,你應該去好好愛他,如果我還存在,一定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我不想這樣。”
“我也不想,只是......”曉詩慢慢靠在他的懷裡,眼中充滿了失落。
“曉詩,我有最後一個要求。”
“你說吧。”
“我想最後和你約會一次,作為咱們倆之間最美好、最終的回憶。時間就訂在後天,地點你不用操心我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只要等我的電話就行了。請你務必要答應我,因為這是我作為你的朋友的最後一次請求,以後我將無聲無息的在你生活裡消失,永遠不再出現。我將成為你心中的一段回憶,我想這樣做對你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嗯,好,我答應你。”曉詩有些動了真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畢竟一起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就是小貓小狗也會有感情,何況是同床共枕最親密的情人。而且男人的話準確擊中了她心,既然要分手,乾脆最後瘋狂的愛一次,然後痛痛快快的分手,這樣才沒有遺憾。
下午回到家的時候,丈夫
已經在家裡了。
“你回來了。”丈夫正在上網,看見她便熱情的招呼,站起來想要給愛妻一個甜蜜的擁抱。
曉詩巧妙的躲開了,“等會兒,我先衝個澡。”她不想在身上帶有別的男人的痕跡時在家和丈夫親熱,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在他面前是不乾淨的。上次在辦公室裡是事發突然迫不得已,現在這裡是自己的家,不論自己在外面怎麼樣,但是這個家是隻屬於自己和丈夫的,自己應該把一個乾淨的身子留給丈夫。
淅瀝瀝的水流沖刷著白皙成熟的身軀,曉詩細細的搓洗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好累呀,和王義玩的太瘋了,每次和他做過之後都覺得特別累,有種身子被淘空了的感覺。待會兒丈夫可能會向自己要求吧,這幾天丈夫的慾望都很強烈。真可怕,只能強打精神應付了,我這樣算不算縱慾呢?
比起這樣的胡思亂想,她更在意的是後天和王義的最終派對。怎麼找個藉口瞞過丈夫呢?現在他都這樣了,星期天肯定不去上班,到時候萬一要和我一起去怎麼辦?看來私人會友之類的藉口不能說。好為難哪......
曉詩知道自己想找藉口肯定能找到,但是她想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她穿好裕袍出來,看見丈夫已經又坐回到電腦前了,好像在看電影。
“看什麼呢?”她從後面溫柔的摟住他的肩,兩團沉甸渾圓的胸部壓在他的脖梗上。溼漉漉的頭髮垂下來,搔著他的耳朵。
電影裡好像是韓劇,說話都是韓語。丈夫看得目不轉睛,嘴中說道:“《THEHAPPYTOEND》,快樂到死,你沒看過?”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看韓劇了,你不是說這都是垃圾麼?”曉詩還真沒看過這部電影,“誰演的,說什麼的?”
“我剛在網上下的,那次聊天聽我們隊裡一個孩子說的。他說這電影看的跟A片一樣,演的巨刺激,剛才我正好在網上看到了,剛下下來看了一點兒。真的嘿,你看這前面。”周雲把播放進度拉到剛開始,音箱裡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亢奮的呻吟頓時響了起來,畫面中昏暗的房間裡,床上的被褥亂成一堆,地毯上散落著凌亂的內衣,兩具赤裸的肉體在床上絞纏在一起,進行著激烈的性交。拍攝的手法和演員的表演都異常大膽,簡直跟毛片差不多。
“光前面這一段就10分鐘。”周雲好像很興奮的樣子,盯著畫面。
曉詩一看嬌嗔的打了他一下,說:“真沒正經,你多大了你還看這......”
“哎,你別瞎想哦,這可是正經的電影,只不過床戲比一般的要多一些,大膽一些。其實情節很不錯的。”
曉詩鬆開他,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她現在沒興趣看什麼電影,她現在只想好好躺著休息一下,另外想想怎麼跟丈夫說的藉口。
想著想著,她有點困了,就在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丈夫進來了臥室。她以為丈夫是來求歡的,誰知丈夫卻對她說:“嗯,跟你說個事兒,明天我可能要到省城走一趟,大概星期一回來。”
曉詩一下清醒了,“你要出差?你怎麼又出差?!”
“不是,你別緊張啊。這次不是去辦案,說是去省廳送點材料,郭局已經說了,回來了就給我批,就當是最後再為單位裡跑一趟腿。我想著去就去了,這麼幾年了,這點小事情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
“哦......,這樣啊......”曉詩這才放下心來,又一想正好自己和王義的約會有時間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真是天助我也。
她假裝不高興的說:“你這才消停下來幾天呀,又往外跑。”
丈夫陪著笑臉說了半天好話,其實她也沒想存心為難丈夫,只不過是做一種姿態。最後說道:“好吧,你可說話算啊,回來就得辭職,你要是還存心給我打馬虎眼,我就找你們領導去。”最後她罰周雲今天晚上不準碰她,在書房睡覺;自己則帶著疲憊的身體進入了夢鄉。
第13章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丈夫已經不在了。她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神出鬼沒的生活。她自己熱了點牛奶吃了塊麵包當早餐。然後開始做晨操,她對自己的身材很驕傲,所以要保持經常鍛鍊。
做完操,她沒心思去酒店。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明天和王義約會的事。可能是因為知道明天的約會是有特別意義的,她有種很緊張的感覺,好像在期待又好像在害怕,這種複雜的心情就跟當初和丈夫第一次約會時的感覺差不多。
明天會怎麼樣呢?說真的自打昨天決定了結束關係並且她知道這個事實不會改變之後。現在心裡反而真的放下了某些東西,也許這些東西並不是屬於我的吧;或者說我不是屬於他的。現在她期待的是約會本身這件事,而不是王義這個人了。
對於這種心態的轉變,也許是因為丈夫的回心轉意,讓家重新有了家的溫馨;而自己對丈夫的愛始終沒有磨滅;再加上自己可能已經接受了無法繼續同王義在一起這個現實。這種種的因素在一起,終於讓自己重新回到了原有的軌道上。
說到底自己還是個戀家的女人吧............
她穿好衣服,來到馬路對面的一家高級美容院。她是這裡的常客,這次她要了一個六合一的護理套餐。她有預感,明天發生的事她將永生難忘,所以她要用自己最好的狀態來迎接,她要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她不希望有任何遺憾。
從美容院出來,她又到酒店看了一圈。小張問她是不是張哥要來酒店工作。她說是,又對小張說有些事情不要和丈夫亂說,小張心領神會。她很放心這個鄉下老家過來的小女孩,人聰明機靈,又對自己忠心耿耿。有一段時間王義經常來酒店找她,有幾次她就是讓這個小張在樓下把風。這孩子肯定看出什麼來了,但就只是完成好自己交待的事情,其他的一字不提。上次自己和王義在樓上時也虧了她事先打電話報警並在樓下拖住了丈夫才沒讓丈夫撞個正著。
許諾給她漲工資之後,曉詩離開了酒店。她有點魂不守舍,總想著明天明天,開著車在大街上胡亂轉了幾圈之後,乾脆拐回了家。
她打開電腦上網,胡亂瀏覽了幾個網頁。突然想到昨天丈夫看的電影,她其實是很喜歡日劇韓劇的,只不過昨天當時心裡有事沒心思看。她打開百度搜了一下“快樂到死”,結果有很多。她好奇的點開了一個,是電影內容介紹,還有影片截圖和評論。
電影海報製作的極富色情意味,朦朧的男女肉體絞纏在一起。她掃了一眼內容介紹,婚外情,紅杏出牆等幾個顯眼的字在她眼前閃過。她下意識的心裡一突突,仔細看了起來。
電影講的是一個婚外情引發
的故事。男人是個下崗的銀行職員,人到中年的他無法再去找工作從頭做起,每天流連在圖書館和書吧,以看愛情小說和奇情小說渡日,並經常被書中的情節感動到流淚。
與丈夫相反,女人則是事業有成,而且她面對丈夫的頹廢不振日益心生不滿,一天她恰好遇到了以前的初戀男友,與他舊情復燃,從此紅杏出牆。把家庭丈夫孩子全拋在腦後,一心一意的與他的情夫偷情。他們夜以繼日、不分場合、幾乎是抓住所有能做愛的機會做愛,女人完全是沉迷於偷情的快感與刺激當中。
另一方面男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察覺到了妻子的反常,最終發現了真相。不過他選擇了沉默和忍耐,默默地在家裡做著家務,照顧他們3歲的小女兒。
誰知女人後來陷得越來越深,最後竟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有次她正在照顧孩子,她的情夫打電話來說要她過去約會,她為了快哄孩子睡著竟然給3歲的小孩餵了安眠藥,然後不管不顧的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裡跑去和情人偷情。等到男人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孩子不對勁,一邊給女人打電話一邊帶孩子去醫院。
孩子是搶救過來了,經過診斷醫生說孩子吃了安眠藥。而恰巧這時女人得知消息後和她的情夫也到了醫院,結果兩人又忍不住在醫院的角落裡偷情交歡,男人看到了這一幕之後明白了一切,終於怒火中燒徹底忍耐不住了。
他開始跟蹤他的妻子,後來又跟蹤妻子的情夫,潛入他的家裡,搞清楚了他所有的一切。往後的日子女人照舊出去偷情,而他則為了復仇在默默準備著一切。當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妥當的時候,他模仿推理小說裡的情節殺死了背叛自己的妻子,併成功的嫁禍給了姦夫。他用自己的方法雪了恥,最後帶著女兒離開了這個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曉詩看完,剛才還輕鬆快意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疑之色。這是什麼意思?她看著這個故事竟慢慢地想到了自己。她心神不定的看著這幾段文字。難道......丈夫發現我的事了?!不對呀,他做事一向比較直接,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早就鬧翻天了,何必這麼拐彎抹角?
或者他聽到了什麼風吹草動,但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只是懷疑我。所以故意用這個電影來警告我?也覺得不太對,我一直沒有落出什麼馬腳才對呀。就是那天和王義在辦公室的時候比較危險,不過幸虧小張及時通知,我讓王義從安全通道走,兩個人應該不會碰面的。
難道是當時我辦公室裡的東西引起了他懷疑,是我的絲襪?當時就這個沒來得及換,因為脫的時候忘記了扔到哪裡了,又來不及找。想想現在好像也就這個當時引起了他的注意。不過就憑這一個他就會懷疑?我後來為了掩飾這些,不是和他在衛生間裡做愛,應該成功的把他的注意力給引走了啊。
再說這幾天他和我在一起的情形來看,真的不像是發現什麼的樣子。
這麼說純屬偶然嘍,也不對呀。他從來不看這種韓劇日劇,怎麼今天轉了性??而且看的又是這樣的內容,這是偶然嗎?她在這裡胡思亂想,最後覺得偶然的成分居多。
乾脆看看好了。她點開昨天下載的文件,電影開始播放。一個半小時之後影片結束的時候她的心基本已經放到肚裡
了。這根本就是一部有情節的三級片,裡面的床戲非常多,而且情節設計的很吸引人,女主角和情人偷歡的床戲表演很大膽淫媚,非常刺激人的情慾,連她看的時候都忍不住浮想聯翩,更不要說男人了。
丈夫肯定是為這個才看的,以前他在派出所的時候也經常拿回一些沒收的色情光盤迴家來看,男人都是這樣的這不奇怪。而且這部電影由於情節出眾,反而要比那些純生理活動的片子更吸引人。
看來我多慮了......。從驚疑中解放出來的曉詩長出了口氣,回想著剛才電影的情節。不知不覺地女主角變成了自己,而從電影裡偷歡的一些情節想到了明天要和王義做同樣的事,她的臉禁不住開始發燙。
晚上曉詩睡得很早,她要為明天養足精神。星期天終於到了,她早晨8點鐘起床,梳洗已畢,化妝化了10分鐘,精心挑選了一套套裝,然後吃早餐。然後她就坐等著王義的來電。
9點整,王義的電話來了。曉詩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她接通電話:“喂,你在哪兒。”
“嗨,昨天睡得好嗎?”王義的聲音永遠是那麼溫柔而磁性。
“不好,一直想著你。”曉詩雖然覺得這樣說不妥,但是有種衝動。
“我也是,但是我們說好了的,今天是最後一天,OK?我希望我們最後一天能快快樂樂的,不要留下什麼不好的回憶,OK?”
“好吧,我知道了。今天我要得到最大的快樂,我不要我有什麼遺憾,明天我們就是陌生人。”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哎對了,你丈夫那邊沒問題吧?”
“沒有,他今天正好出差了。”
“是嗎,真是巧啊,現在你到曲城來,我在這兒等你。”
“你不在河州?”曉詩詫異的問道。
“對,我現在在曲城縣裡,我為咱們倆佈置的舞臺就在這兒,來吧,我準備了很多節目,你一定會覺得刺激的,你什麼都不用帶,人來就行了,等到了縣裡再給我打電話。”說完,電話掛了。
曉詩沒有猶豫,拎上手包下了樓。她決定開車去,曲城地處河州以西連雲山脈腳下,是座山城。離河州也就八十公里,從高速走可能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到,她的開車技術是丈夫教的,對此她很對有信心。
她駕駛著自己那輛藍色帕薩特上了路,經城西張莊大橋出了市區,在白羊店高速口上了高速,一路向西駛去。今天天很陰,烏雲很重,隨時會下雨的樣子。一路兩旁的景色盡是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綠樹蒼青,在陰暗的天色下顯的很是深沉。公路就像一條灰色的緞帶在群山之中蜿蜒盤旋,時隱時沒。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她在路邊的指示牌上看到了曲城的字樣,她順著指示牌的方向箭頭下了高速,在高速路口處撥通了王義的電話。
第14章
“我到曲城了,剛下高速,你在哪兒?”
“你順著高速口看,是不是有個廣告牌,上面寫著疊雲山度假村。你順著路走,我在疊雲山度假村等你。”
“你不會來接我一下嗎?我又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