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X人妻2

人妻X人妻2

一千零一夜十九夜·人妻X人妻2千堂大和:本故事的男主角,大樓的管理員。在沒有母愛的環境下被養育成人,所以也無法信任女人。

東雲葵:302號的房客。現任工作是保姆,是個有著溫柔包容力的女性。

黑崎巖:住在201號房的流氓。不知為何總是會適時地提供一些情報給大和。

千堂娜娜:遵從大和母親的命令,來到他的身邊盡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自稱妻子”。因為曾經在國外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有點給人傻大姐的感覺。

鬼椿華凜:和黑後對立的鬼椿組組長代理人。代替病倒的丈夫,為鬼椿組主持一切。

時任憐治:不動產公司的年輕社長。把大和當做自己的弟弟一般,總是從旁幫助他解決問題。

龍放美也&段田良則:擔任時任秘書的203號房客。最近好像被那個叫做段田的變態狂盯上了。

大樓裡的其他房客:從左邊開始是光明寺淚和她的丈夫志津夫。一條香織和鄰家小弟一慎也。

千堂美潮:大和的親生母親,同時也是國際知名的女星。自做主張的把娜娜送到大和的身邊做妻子。

楔子

快速電車停靠在七王子車站的鐵軌上。

從開啟的電車門中擠出了大量的人潮,而其中那有著高瘦體型的青年也走出了電車,站在月臺上。

過長的頭髮、和帶著點女性氣質的端正臉孔,雙眼卻給人一種帶著危險的微妙印象——他的名字叫做千堂大和。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但其實他已經是在時任不動產公司任職的社會人士了。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要生活的城市了啊!)心裡一邊想著一邊踏上了月臺的階梯,通過了驗票口後,終於走出了車站大樓。和擁擠的人群稍微分開一點距離後,大和才呼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七王子車站周邊牆壁上的那塊大看板。

“目的地是從車站前的大馬路直走,到了十字路口再...原來如此。”

自言自語地回過頭,看著車站前以儂特利為主,放射線狀延續開來的幾條馬路,大和走向了正中央的那條大道。

(這裡還挺熱鬧的嘛,果然不愧是市郊外最有人氣的七王子住宅區。)視線遊移觀察著街道旁的樹木和並列的商店,腳步仍一邊繼續向前進。

走過了這條大馬路後彎進一旁的小巷,前進、轉彎,再前進、再轉彎...從車站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距離後,終於看到了眼前這棟五層樓建築的大樓。

(就是這裡吧。)確認過掛在入口處的“七王子皇家莊園”的金屬門牌後,大和也確定了這棟建築就是他的住處。

大和的目的地是時任不動產的“七王子皇家莊園”,這棟中上階級的住宅大樓。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這裡的管理員了。

玻璃制的自動門緩緩打開,從門口走進大廳中,大和稍微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狀況。

磨得光亮的地板上擺飾著幾盆觀葉植物,還有大廳專用的沙發和大理石制的菸灰缸——雖然說是中上階級人士所居住的大樓,但光只是入口和大廳,就已經洋溢著一股高級感。

(雖然從外觀看來也是如此,但裡頭還真是漂亮。前任管理員一定是個勤於掃除的傢伙吧,但這裡好像沒有什麼房客呢,離車站太遠果然還是一大問題。)雖然說是郊外住宅區中很有人氣的城市,但七王子皇家莊園卻仍有

租借者過少的問題。也就是因為這個原故,所以在管理員交接的公司會議上,才選中了由大和來這裡上任。

(因為這是社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所以我也只能夠遵從了。)進到公司四年來,第一次被直接指名擢升,大和自己也有非得好好幹一場不可的氣魄。

(就算勤於打掃,這裡的房客也不會增加的。妤,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讓更多的人住進這間大樓裡來。)下定決心後,大和走向了緊連在大廳旁的管理員室。從口袋中拿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裡發出了轉動的吱嘎聲。

(新的房間,還有新的生活。總之得先整理一下才行哪。)想起了應該早就送來的傢俱與私人物品的紙箱,大和一邊打開了房門——卻僵直著身體呆站在原地。

“歡迎回來,大和先生。”

甜美、可愛的聲音從室內傳了出來。就在同時,大和的眼前也出現了一個帶著滿臉笑容的女性。

咖啡色的直長髮、水汪汪的大眼睛與雪白的肌膚、桃紅色的嘴唇。雖然那張臉給人尚還年幼的感覺,但充滿重量感的雙峰、襯著細小的腰肢、還有從裙裾間可以窺見的修長雙腿,看起來就像是個未經世事的處子美少女。但是,大和卻沒有仔細觀察她的多餘心力。

“......我走錯房間了嗎?”

腦子一瞬間掠過的這個想法,大和下意識地開口自言自語道。但聽見他的話後,眼前的女性立刻大力搖著頭。

“不是的,這裡就是大和先生的房間啊。”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子裡啊?”

“因為我也住在這裡嘛。”

“嘎?”

在露出訝異表情的大和麵前,女性還是沒有褪去臉上的笑靨,只見她恭敬地跪坐在地上,用最純正的禮數深深的低下頭。

“我叫做千堂娜娜。雖然仍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但在往後的日子裡,還希望您能多多指教。”

(搞、搞什麼啊?)突然發展成這種局面,大和的腦子運作還沒有辦法追上事情的變化,只能呆呆地張大嘴看著這一切。就算低下頭看著仍低垂著頭的娜娜,大和還是一點都無法理解。

(千堂娜娜?那不就和我同姓了嗎?可是,我應該沒有這種親戚吧。而且她剛才所說的話...怎麼好像是人家結婚時才會說的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為了解開這一大串的謎團,大和的聲音多少也因為帶著威脅而低沉了許多。聽到他的聲音後,娜娜也跟著抬起頭,帶著不解的表情凝視著大和。

“說、說清楚...大和先生,難道你沒有從太太那邊聽到消息嗎?”

(太太?難道...難道會是老媽嗎?)大和的額角突然爆出了青筋。母親是大和的天敵,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憎恨的人。

“要聽到什麼消息?”

雖然是詢問,但聲音卻像揮舞著鈍刀般的低沉。娜娜似乎很困擾地蹙起了眉頭,抬頭看著大和。

“那個、那個...我是為了成為你的妻子,才會到這裡來的。太太說,她已經把一切都跟你說明過了啊......”(那個死老太婆...,她到底想幹什麼啊?這兩年來,不對、從更久以前開始就棄自己的兒子於不顧,現在居然送來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新娘給我,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手段來討我歡心吧?)

大和氣到牙齒都吱吱作響。

“我什麼都沒有聽說過。而且,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我怎麼可能娶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女人當我的老婆啊!”

就在情緒無法剋制而爆出怒吼時,大和的手機也在此時響了起來。

雖然想藉由吼叫來發洩情緒,但卻在瞬間冷靜了下來。大和歪著嘴拿起了手機抵在自己的耳邊。

“你好,我是千堂。”

“我是秘書課的龍放。千堂先生,可以請你現在來公司一趟嗎?”迴響在耳邊的,是口齒清晰的女性聲音。

“啊,是的。請問有什麼緊急的事嗎?”

“是的、社長說他有點事想和你討論一下。現在正在社長室裡等著,請你立刻趕過來。”

“我知道了。”

在這種狀況下,要把娜娜一個人留在這間房子裡雖然有點不安,但為了理清自己混亂的情緒,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才是正途。

大和吐了一口氣切斷電話,睨視著娜娜說道。

“我現在有點事。”

“啊、是的,是要出門吧,請小心一點。”

“誰要你送我出門的啊!你給我聽好,在我出門這段時間內,你最好就給我滾出去。等我回來發現你還在這裡的話,我就親自把你趕出去!”

“......”在大和的脅迫下,娜娜只能低著頭不停往後退,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大和點了點頭。

就像是被責罰的小孩乞求原諒的眼神,但大和卻緊抿著嘴不發一語地轉身離去。粗暴地關上了玄關的大門,一臉殺氣地走過大廳。

在門的彼端,娜娜卻喪氣地垂下了肩膀。緊急被叫回公司,到底有什麼大事在等著?......根本沒時間考慮社長突然緊急呼叫自己的理由,大和已經急忙地離開了這棟大樓。

就在大和任職管理員的第一天,波濤洶湧的預兆也悄悄地同時展開。

第一章突然到來的妻子時任財團的總公司位於這座大城市的中心位置。大和走出了“七王子皇家莊園”後,便搭上計程車急忙趕向總公司。

雖然自己的車停在分公司的車庫裡,但現在已經沒有回到分公司取車的時間了。等回來的時候再順道去開回來吧,一邊想著、一邊看著沿路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沒花上多久的時間,計程車已經開到總公司的大樓下了。

下了計程車的大和,和櫃檯的接待總機小姐稍微寒暄了一下,便立刻走向電梯。社長室是在這棟大樓的最高層。但是,在電梯門開啟的幾秒鐘裡,大和卻聽到了總機小姐們的竊竊私語。

“喂喂,你剛才看到了嗎?千堂先生的......”“有啊,我嚇了一跳呢。沒想到千堂先生竟然會是那個千堂美潮的兒子。”

“那個不苟言笑的千堂、討厭女人的千堂......我要是不聽信流言,早點去追求他的話就好了。”

“說什麼啊?憑你是沒有辦法的啦。”

(什麼?看到了什麼?怎麼會提到千堂美潮?為什麼她們都會知道她是我老媽...?我是她兒子這件事,應該是個秘密才對啊。)如果是平常的話,大和不管聽見了什麼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此刻卻被她們的幾句話牽動了內心的思緒。千堂美潮雖然是大和的母親,但她的身份並不只是一個母親而已,而是一名享譽國際的女明星。

大和非常的不願意被人看做是個大明星的兒子。就算她身為女演員所獲得的評價再高,對大

和而言,做為一個母親的美潮卻是個最差勁的女人。15歲的時候就留下一隻血緣切絕書離家而去,大和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怨恨著美潮。

美潮也千方百計地隱瞞自己還有個孩子的事實。但在公司的履歷表上卻無法說謊。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大和還是誠實地寫出了他們兩人的母子關係,在面試的時候,時任社長從他口中瞭解了這等複雜的親子關係,卻下達了禁制令,不許別人在背後論是非。

就是因為這件事,從此之後大和便一直很尊敬時任,在心裡偷偷憧憬著他...對時任的感情,就像是個弟弟憧憬哥哥般的心情。

(應該沒多少人知道我是那女人的兒子啊。到目前為止都從來沒有穿幫過,為什麼今天會突然被大家知道了?)雖然抱著不安的心情、豎起耳朵想多聽一些什麼,但此時電梯的門已經打開了。沒有站在原地佇留的理由,大和只好進入電梯,按下了最高層的按鍵。

最高的樓層中,有著會議室、秘書室和社長室三大隔間。電梯在最高層開啟後,大和毫不遲疑的走向眼前的直廊,敲了敲秘書課的房門。

咚咚敲了兩下後,出現一位穿著白色罩衫制服的女性。

龍放美也——在多數的秘書當中,仍是最有能力、最能讓時任社長信賴的女性。在工作場合上,大和也受教許多,所以在心裡也默默地憧憬著她。

“社長已經在等你了。”

美也露出了笑容招呼大和進到房裡。除了大紅色的口紅外,並沒有太濃豔的過度妝扮,不禁為她的如花美貌感到昏眩,但大和還是點著頭跟著進到房裡,美也為他打開了通往社長室的門。

走進社長室後,大和卻碰上了今天第二次的重大震撼。

“你真是有夠慢耶。”

就在房門正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姿態優雅的女性——千堂美潮,她露出了淺笑說道。

“好久不見了呀,大和。”

“老、老...老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啊!”

“幹嘛啊,突然叫得那麼大聲。忙碌的母親抽空過來關心自己的兒子,這有什麼不對的嗎?你可得好好的感謝我才對哪!”

“什......”別開玩笑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怒罵,卻因注意到坐在美潮對面的時任而作罷。時任憐治——穿著高級西裝,才二十八歲卻已經是大企業時任財團首席的天才領導者。聽著美潮和大和的對話,時任憐治露出了微笑。雖然不曉得他的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但看到眼前這對劍拔弩張的母子,他卻有種泰山崩於前,卻面不改色的安然神態。

看到他冷靜的模樣,大和也試著深呼吸幾下,拼命緊握著拳頭、壓抑即將爆發的怒氣。

(絕對不能在社長的面前失去理性。要忍耐,我一定要忍耐......)但是,美潮似乎是看透了大和的想法與努力,她嘲笑似的輕輕抬高了下顎、眯細了雙眼。

“不要站著啊,過來社長這邊坐下。”

“...”大和緊閉的嘴唇已經歪曲成□字型,這時時任才深感抱歉地出聲道。

“突然把你叫出來真是抱歉。不過你的母親突然到公司來,說是有話想要和你談談。”

“沒有的事。”

(要是有話想說的話,何必特意跑到公司來,直接來找我不就好了嗎。)就算對時任搖著頭表示沒什麼,但大和的內心還是責怪美潮的任性妄為。

(櫃檯的總機小姐就因為看到了這老太婆的關係吧。所以才會說看到了......因為我和老媽還是有幾分相像...所以才會穿幫的。)大和突然意識到以後要再回到總公司時,一定會有許多麻煩接踵而來。雖然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單純的孩子了,但那些知道自己是有名女演員兒子的女人們,一定會想盡辦法靠近自己...孩提時代的情節就會不斷的上演,大和早就感到厭煩了。

(明明我已經找了一個老媽影響不到的地方工作,為什麼她一定要讓我過得那麼痛苦呢?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她到底要讓我痛苦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啊?)說不出口的怨懟,只能用鄙睨的眼神投注在美潮身上,但美潮卻絲毫沒有畏懼的神色,只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銜在擦著豔紅唇膏的唇間點上火。

“我們都已經兩年多不見了,真是個沒心肝的孩子。不過算了,我到這裡來是有話想要告訴你的,坐到這裡來吧。”

呼——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煙霧,挾著捲菸的手指指了指她身旁的沙發。就好像這裡是自己家一樣的自大態度,雖然趾高氣昂卻仍然優雅的動作。時任就像同意美潮般,朝著大和頜首。雖不甘願,但大和只能踱步到沙發邊彎下腰坐下。

“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大和心想著,至少在社長面前要冷靜下來,不要口出惡言,而美潮卻故意露出別有用心的微笑。看她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是已經年過五十歲的婦人,她臉上的笑容就像豔麗盛開的花朵一般。只要是男人,只怕都躲不過被她誘惑的命運吧。但大和卻一點也感受不到美潮所釋放出的嬌媚,只是不屑地從鼻孔裡呼出一口氣後別過視線。看著大和這種態度,美潮從喉頭冒出了輕微的咕噥聲。

“你已經和娜娜見過面了吧?”

“那個女人果然是你派來的吧!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是傭人啊。”

“可是,她怎麼會跟我同姓呢?”

“因為她是親戚家的小孩嘛,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啦。”

“問題?”

雖然大和側著頭表示不解,但美潮卻無視於他的反應,接著說道。

“現在我正在拍攝的電影,三個月後就要殺青了,等到那個時候,我再來幫你和娜娜舉行結婚典禮。”

“你說什麼?”

雖然拼命的想在時任面前壓抑下來,但真的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嘶吼著站起身,但美潮還是無視於大和的態度,只是神態自若地把煙捻熄在菸灰缸中。

“老太婆!”

“我要說的話就只有這些,你就趁這些日子趕緊準備吧!”

“你只是為了說這些話,就專程跑到社長這裡來的嗎?”

“就是這樣。因為我也想見見傳聞中的時任先生嘛!”

美潮完全不把大和氣得發紫的表情看在眼裡,只是對面前的時任露出微笑。有意無意的眯細了眼睛,被妖魅的微笑注視著的時任,並沒有一絲害羞的模樣,只是像平常一樣露出輕淺的微笑回應。

“能被大明星千堂小姐這麼看得起,這可是我的榮幸啊。”

“真希望我們能有機會再見面。下次我們再好好地聊一些私人的事情吧...”“好的,我誠心地等待下次機會的到來。”

面對美潮別有企圖的話,時任仍是以爽朗的聲音回應,大和不禁在內心裡想著。

(真不愧是社長,面對這個老太

婆的誘惑,還能絲毫不為所動。這個色老太婆,不要以為只要是男人都得臣服在你腳下,你還不夠格來吃掉我們社長呢!)這樣的心聲似乎也傳達出去一般,美潮突然轉過頭面向著大和。她的唇角微動,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便從沙發上站起身。

“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呵呵......”和時任稍微講了幾句場面話後,最後留下一抹淺笑,美潮就這樣走出了社長室。房裡的空氣也在瞬間轉換...大和無奈地感受著外在與內心的那些細微變化。看著垂下肩膀輕吐出一口氣的大和,時任終於出聲道。

“真是個美麗的母親啊,你們兩個真是蠻像的。”

“......”大和一句話也答不出來。外貌上的美麗和個性上的差距。對大和而言,他一點都不覺得美潮是個美麗的女人。而對於父親的一切,事實上大和幾乎沒有任何的記憶。

(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男人呢?不管是臉、聲音還是其他的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努力的回想,但就連一點點的印象都無法湧現。時任對什麼都無法回答的大和笑了一下,視線旋即轉到自己的辦公桌上。凝視著桌上立起的那張照片,時任靜靜的開口道。

“千堂老弟,太在意這種事可不行喔。”

唐突的一句話讓大和完全摸不著頭緒,大和只能看著時任不解地搖搖頭。

“我太在意......”“是啊。不過,還是不要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比較好喔。如果有什麼難過的事情、或是悲傷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別人幫忙,學會和別人聊心裡話也是很重要的事。我啊,只要一看到你就......”“看到我就怎麼了嗎?社長您想說什麼嗎?”

“不,沒有什麼。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唷,大樓的管理就麻煩你了。”

時任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雖然在意他講到一半的話,但既然人家都說沒什麼了,自己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而且,他那沉穩的笑容,似乎也讓自己因此而獲得了救贖。

(我要為了我自己,同時也為了社長努力就行了。管那個老太婆到底想怎麼樣!反正我絕對不會乖乖聽她的話結婚就是了。)在心裡下定了決心後,大和也跟著離開了社長室。

回到大樓後的大和,在自己的房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打開了門。

(...不在嗎?)從玄關到客廳,再看了看自己的寢室,都沒有發現娜娜的身影。安心的吐了一口氣後,大和回到客廳正準備坐回沙發上時......

咚鏘鏢鏘、喀當喀當咚磅!

“哇啊啊啊啊啊啊!”

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廚房突然傳出了一聲巨響。

“怎、怎麼一回事啊?”

慌張站起身的大和,急急忙忙地走向發出巨響的廚房——鍋碗瓢盆、湯匙湯杓、菜刀、水果刀等散了一地,而娜娜就坐在那一地的散亂中。

“......你到底在這個地方搞什麼?”

“啊...大和先生,你回來了啊。那個、那個...我只是想要做頓飯而已......”面對口氣中透著怒意的大和,娜娜只能露出做錯事的小孩般的笑容,抬起頭看著大和。

“做飯......我沒有說過在我回來之前請你離開嗎?”

“啊,是的。我有聽到,可是......”“可是?”

看著躊躇著

什麼而閉上嘴的娜娜,大和稍微彎下身體繼續問道。

“可是什麼啊,你就那麼想要我把你趕出去嗎?”

大和邊說著邊伸手按住娜娜的肩頭,娜娜立刻大力的搖著頭。

“不是的。...是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我是個孤兒,一直都在太太的身邊幫忙。因為太太要我來大和先生身邊,所以我才到這裡來的。我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啊啊,原來如此啊,所以才會說她是個傭人哪。也就是說...只要是命令,她就會絕對服從嗎?真不愧是老媽。)想起了才剛在社長室見過的美潮。在輕吐出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湧起了對娜娜的同情。

“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你也是受到老媽迫害的被害者羅!”

“怎麼會,我才不是什麼受害者呢。”

“是這樣的沒錯吧?總是被那個女人搞得團國轉。”

“不是這樣的,太太她...太太她是很溫柔的人啊......我...我是依照自己的心情,所以才來到大和先生身邊的。”

“別硬逼自己說出這種話了。”

這一次換成大和搖了搖頭。因為曾經受過相同的待遇,所以大和深知受到美潮自以為是的玩弄有多麼令人厭惡。

(就連身為她親生兒子的我,都從來沒有感受過她身為一個母親的親情。是啊,記憶中從我小時候開始,她就把她的明星事業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兒子的一切問題都交給傭人去負責打理......)會討厭自己的母親,追根究底就是因為就算渴求,也永遠得不到的母愛,大和自己也有自覺。但是,就是因為自己有這樣的自覺,所以才厭惡渴望愛情的自己,也就更加的憎恨讓自己變得如此的美潮。

帶著膽怯眼神抬眼看著自己的娜娜,看在大和的眼中不過又是另一個犧牲品罷了。同情的情感越來越強烈,大和用混雜著嘆息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去的話,那就待在這裡吧。”

“咦?”

“可是,並不是以我妻子的身份,而是妹妹。”

“那個...這是什麼意思啊?”

娜娜的反應算得上是遲鈍了。過了一會兒後,她才用茫然的表情反問大和。這樣的愚鈍個性觸怒了大和某部分的神經,說出口的聲音也不自覺得夾帶一點怒意。

“你在搞什麼啊!我的意思就是說,你可以以我妹妹的身份,住在這個地方啦!”

“哇啊!對不起。”

在爆出怒吼的大和麵前,娜娜怯怯地用雙手遮住耳朵縮起了身體。就像是被怒罵的小孩子一般,但大和卻毫不留情地繼續大聲說道。

“知道了嗎?”

“是的。”

僵硬地點了點頭,娜娜還是帶著懼意抬頭看著大和。大和露出了苦笑,彎下腰撿起了散落在娜娜四周的刀類和湯匙。

“那就快點收拾乾淨吧。快啊,你還想發呆到什麼時候啊!”

放柔了聲音的大和,終於讓娜娜臉上的表情放鬆。

“是、是的!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

用充滿活力的聲音回答後,娜娜像跳起來似地站起身,開始收拾地板上的雜物。

(真像是被父母親誇獎的小孩子啊。這傢伙與其說她遲鈍,還不如說她像個小孩。是天生如此嗎?還是因為尚未見過世面,所以才能保有那份純真呢...?怎麼看都不像在演戲.

.....)想了一想,娜娜和自己曾經接觸過的女性是完全不同的類型。而且...似乎還蠻可愛的...突然,大和注意到自己過分膨脹的思緒。

(發、發什麼神經啊......女人都是一樣的。又狡猾又愛慕虛榮,只會懂得享樂......)雖然慌亂地否定自己在一瞬間冒出頭的想法,但看著眼前手上握著好幾把菜刀、動作遲鈍的在地上東摸西摸的娜娜,怎麼樣也沒辦法把她跟其他的女人聯想在一起。

(...算了,有什麼關係呢。就把這傢伙當做自己的妹妹吧。面對這樣的小孩子,怎麼可能對她產生什麼其他的感情呢,就算真的有什麼萬一的話也......)大和命令自己不準再胡思亂想下去了,於是轉過身開始默默的整理廚房。娜娜一邊撿起刀叉一邊又不小心地掉落,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說是增加大和的工作量,但現在大和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怒斥她了。

結束了廚房的掃除,大和開始拿出自己搬家帶來的傢俱整理起來。沒想到這種工作還挺花時間,等一切都整理完後也已經是晚上了。叫了外送的披薩填飽肚子後就準備上床睡覺,這時候才發現寢室只有一間,床具也只有一套。心想著明天要去幫娜娜買一組屬於她的床具,大和便將毛毯鋪在地板上打地鋪睡去了。完全無視在床上發出疑問的娜娜......

硬是被迫接受的妻子與母親,還有新的工作......這三件大事卻擠在同一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精神方面實在太過疲勞。大和就任管理員的第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隔天開始,大和便在大樓內忙碌的東奔西跑。

日光燈的替換、地板的清潔掃除、電梯的管理、防火器具的保養,還有掛號宅配的信件確認與發送。管理人所要做的工作就像座山似的那麼多。另外還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記住大樓裡的每個房客。大和一邊確認著各個樓層、各個部門,一邊與擦身而過的房客們打招呼。

“我是新來的管理員,敝姓千堂,請多多指教。”

“哎呀,是新的管理員先生啊,請多多指教啊。之前的那位管理員,雖然對掃除的事情很認真,但其他的事情可就...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啦,不曉得你又會如何呢?”

“哈哈哈,我會努力的。”

就這樣和錯身而過的人們寒暄對話,一邊觀察著這棟大樓的房客。大多都是給人善良純樸感覺的夫婦或是老人,不然就是一般的上班族群。

和這裡的房客們才見過沒多久,大和便在二樓的走廊上遇見了美也。

“咦?這不是龍放小姐嗎?你怎麼會來到這裡?是來視察這棟大樓的嗎?”

看著面露驚訝表情的大和,美也稍微攏了一下挑染成明亮顏色的金髮,露出了笑容說道。

“哎呀,千堂先生,你難道沒有聽說嗎?我就住在這棟大樓裡啊。”

“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你可得好好看過房客的名單才行啊,管理員先生。”

“對不起,我已經看過了呀......”“呵呵......這個職務你才接手第二天而已啊。就算看過了,也不一定全記得住,我會在社長面前替你保守秘密的。”

“那真是謝謝你了。”

美也開玩笑似地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出保守秘密的模樣,大和也感謝地對她行了

一個禮。

“不跟你多說了,我得上班去了。”

美也輕笑了一下後,便踩著會發出鐮鐮聲的高跟鞋離開了。隱藏在緊身短裙下的美麗臀形,輕輕搖晃著走過走廊漸行漸遠。目送著她的離去,大和在心裡暗自想著。

(龍放小姐也是我所遇到的女人當中,很不一樣的類型。)雖然這麼說,但對她的感情還是沒有辦法轉換成戀愛的心態。大和輕輕的搖了搖頭,便步上了通往三樓的階梯。

在三樓的走廊上,大和和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溫厚老實的男人擦身而過。大和和他打過招呼後,知道了這個男人是住在三樓,名叫東雲茂一的平凡公司職員。東雲一邊介紹自己,一邊拿出手帕不停抹著滿是汗水的額頭。雖然看起來是個凡事過度操勞的類型,但基本上應該還是個溫柔的人吧。大和簡單地和對方寒暄了幾句後便告別了他,繞行了三樓一圈後,便接著走向四樓。

走上了四樓,一個有著端正臉孔、穿著學生制服的少年,正低著頭佇立在走廊上。

“你好。”

雖然對他打了招呼,但少年僅是抬頭瞄了大和一眼,連句話都沒回就打開了房門,回到自己的家中。

(搞什麼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但大和還是抬頭看了一下少年房門上的名牌,上頭寫著一條。想起了房客名簿上曾看過這個姓氏,大和了然地點了下頭。這個時候,身後突然有腳步聲緩緩靠近自己。

“那個...請問你在我們家門前有什麼事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而轉過頭,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有著一頭俏麗短髮的美人。

“啊、不是的。我是新來的管理員,想來府上打一下招呼。”

“哎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還麻煩你特地前來,真是不好意思。我叫做一條香織,請多多指教。”

面對特意掛上職業笑容的大和,美人也不疑有他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市立醫院的護士,而剛才一語不發進到屋子理的少年,則是隔壁人家的小孩——慎也,因為慎也的父母出公差,所以才把孩子寄放在她這裡,同時笑說著孩子正好是難教的反叛期,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會去擔心正值叛逆期的孩子......這就是身為一個母親的榜樣嘛。就算她只是暫時代理的。)心裡這麼想著,突然感覺胸口升起一陣焦慮的苦楚。為了甩掉這樣的情緒,大和用力地搖了搖頭,接著踏上了五樓的階梯。

走到了五樓的盡頭,就在走回電梯的時候,電梯的門突然開啟,一個戴著眼鏡、編著辮子的女性從裡頭走了出來。像是害怕著什麼而閃爍的眼神,還有內向而沉重的表情,是個讓人感到陰沉的女性,看著她用雙手將購物袋捧在胸前,大和推斷她應該也是這裡的住戶,便出聲打了招呼。

“你好,敝姓千堂,是這裡的新管理員。”

一邊報出自己的名字,一邊低下頭行禮示意,眼前的女人卻似乎很訝異的睜大了雙眼,同時跟著彎下腰深深的對大和回禮。

“您真是太有禮了,我叫做光明寺淚。”

(真是個有禮貌的人哪。)就在心裡這麼想的時候,卻聽到沉重的腳步聲。

“小淚,你回來了嗎?”

“啊、老師......”(老師?)聽到小淚的話而納悶的回過頭,正好看見穿著日式家居服的肥胖男人

往這裡走近。眼鏡後面,一對細小眼睛盯著大和,向大和說明了自己就是有名的小說家光明寺志津夫,還特地解釋了小淚就是自己的妻子。

“說到這個,小夥子,你有看過我寫的書嗎?出那本書的出版社啊......”“啊啊,對不起。我現在還趕著去換裝燈泡呢,那就下次有空再聊吧......”自傲地將話題轉移到自己所著作的小說上,正準備闡述他對這個社會偉大的影響時,大和趁機藉著還有工作要忙而溜掉了。

“這樣啊,那就只好下次再聊了。”

倨傲的光明寺就這樣帶著小淚離開。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小淚轉過頭看著大和,深感抱歉的低下頭行禮過後才離去。

(這個太太還真是辛苦啊,有這麼一個看不起人、又愛擺架子的丈夫......)操持著相同態度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母親美潮。光明寺和美潮就是同一類型的人物,大和不自覺的開始為小淚感到悲哀。

(這裡真是住著各式各樣的人啊。有和老媽完全不同的人,也有和她十分相似的人......而我也必須開始學著和這些人共處才行......)管理員是個比想像中還要辛苦的工作,在和房客們有了直接的接觸後,大和也終於有了身為管理員的實質感受。

在大和巡邏整棟大樓時,娜娜為了幫大和分憂,也在房子裡拼命的打掃著。

但是娜娜所做的,全都只是一些破壞的行為。她不光只是笨拙,而是會浪費時間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例如說想洗衣服而在洗衣機中注入清水,但卻完全不曉得那幾個按鈕是用來幹嘛的,洗灌劑的份量也弄錯了,搞得整間房子都浸在水中,或是在蟑螂出現的時候,沒有因為害怕而到處閃避、也沒有拿起殺蟲劑噴灑,而是丟擲一些鐵罐......等等不計其數。就算想要煮飯,但也都是破壞和招來混亂,實在太不中用,而大和也只能無奈的聽著她的原因。

“你到底學過些什麼啊?真的是老媽那邊派來的傭人嗎?”

“...是的。”

“可是你這樣亂搞實在太過分了。連洗衣機也不會使用,料理也不能讓人覺得滿意......怎麼老媽沒有炒你魷魚嗎?”

“對不起,因為使用的機器完全不一樣......”“機器不一樣,這可是一般人家用的耶?就算是老媽家裡,應該也沒有差到哪裡去吧。”

“我在瑞士都能夠做得很好啊......而料理則是由其他的......”“瑞士?”

“是的,是太太的別館。”

“不是在日本嗎?”

“不是的,我是第一次來到日本。”

聽到這裡,大和終於能夠理解為何娜娜做事會這麼出糗了。

(原來如此,原來她一直都在瑞士生活,這麼一來機器不同也情有可原了,可是...那裡的確離城鎮或村莊有一段距離,那她就是在大自然中被養育大的羅,這丫頭原來是被培養成阿爾卑斯山的少女啊。)站在與青空只有一線之隔的山頂,任微風吹佛搖曳的花草間,娜娜赤裸著雙腳奔跑的模樣,清晰的浮現在大和的腦海中。就像喧鬧的孩子一般追趕著山羊,在草地上翻滾玩耍的想像,在大和腦中一一成形。那樣的姿影正微笑著,幻想著娜娜該有的模樣,雖然能解釋她對生活技能的笨拙,但還是得好好教育

娜娜有關一般人類世界的生活技能才行哪。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讓我來教會你所有的事吧,像你現在這樣實在給我惹太多麻煩了。”

用像是教育自己孫女的祖父的心情說完後,娜娜開心的拍著手道:“真的嗎?哇啊,好棒喔!”

從此以後,大和的大樓管理工作又增加了一項,那就是娜娜的教育工作。

不管是料理、掃除、還是日本的風俗習慣,只要是從大和口中說出來的,娜娜就會很開心、也會很認其的聽取學習。看到她那認真的態度和教導別人的新鮮感,讓大和越來越覺得教育娜娜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麻煩。

幾天後的一個星期天,大和帶著娜娜一起出外購物。

看著不懂得這世界,不、應該說是不懂得日本風俗人情的娜娜,大和心想著要帶她看看這個城市許多許多的有趣花樣。走出了大樓後,大和便帶著娜娜一起到公園、市立圖書館、七王神社等地,還在街上四處溜達。

不管到什麼地方,娜娜始終像個興奮的孩子一般,從沒見過、聽聞過的新鮮事物,對她而言,這一切都太過新奇。

“你還真的是不瞭解日本耶,可是卻會說日本話,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兩個人漫步走向車站前的廣場,一聽到大和戲弄地說自己是個奇怪的傢伙,娜娜立刻不滿地嘟起嘴抗議道:“因為...大家都比我的年紀大很多啊......就算他們都有教我說話,但是卻沒有人可以跟我談興趣還是什麼其他的事嘛。”

看來那邊的傭人多數也都是日本人,不過年齡的差距太大,所以才沒有人可以當她玩耍談心的對象吧。聽著娜娜的自白,大和不自覺地再次同情起娜娜。根本沒有辦法把大人當做是朋友的寂寞孩子,自己是最能體會個中苦楚的人了。更何況,娜娜還是個孤兒。(她一定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愛情的溫暖吧。雖然如此,但卻能養成這麼開朗活潑又真誠的個性,從不會與人鬧彆扭,也不會去要求些什麼。)半帶著憐惜的心情凝視著她,娜娜的肚子卻在這時候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肚子餓了嗎?”

“是的。”

“那我們去吃點什麼吧,我也覺得有點口渴了。”

注意著左右的來車通過馬路,大和環視著周圍想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正好眼前出現了雅美契茶店的大看板,大和便帶著娜娜進到店裡,但進到店裡後娜娜被嚇了一跳。看著菜單卻念不出字而煩惱的娜娜,不禁開口問道,冰吉淋是什麼東西啊?

“冰吉淋?”

“對啊。就是...就是這個。”

聽到大和的反問,娜娜立刻指了指菜單上的其中一項。她所指的是張巧克力冰淇淋的照片。

“啊啊,冰淇淋啊。瑞士難道沒有冰淇淋嗎?”

“我住的那個地方沒有冰吉淋這種東西。”

“...不是冰吉淋,是冰淇淋才對。”

“冰吉淋。”

“.........你說說看騎車。”

“吉車......”“......”拼命地忍住想狂笑的衝動,大和只能用沉默的態度看著眼前的娜娜。面對這樣的大和,娜娜也只是用一臉狐疑的表情回視著。

(她好像不太會發ㄥ的音哪。不過,聽在她本人耳裡,或許覺得自己是在唸ㄥ吧。但是這......)忍住笑意,大和舉起手請店員過來點餐。

“你來試試看點餐吧

,隨便你想吃什麼都行。我要蒸煮咖啡,你幫我一起點吧。”

“好的。那就請給我們蒸煮咖啡和巧克力冰吉淋。”

大和帶著溫柔的笑意凝視著正嘗試點餐的娜娜。用那麼開心的表情浮現出笑意的大和,若是被公司的人看到的話,大家一定都會被不苟言笑的千堂居然笑了給嚇一大跳吧。

雖然他自己還沒有注意到,但不可否認的,和娜娜一起生活後,大和的確有了些許的改變。從不讓異性靠近自己身邊的大和,居然會允許娜娜和自己同居,這對他的心境而言就是一大變化了。但此時的大和,卻還沒有自覺到自己潛在的變化。

(只是因為她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我才讓她待在這裡的。同樣都是因為那個老太婆的關係而成為受害者,我不過是在照顧她罷了。我絕對不會和她結婚,要我順了那個老太婆的心意,想都別想!)這是他對母親的反彈。對大和而言,這樣的情緒也比一般人來的強烈許多。

解決了冰淇淋和咖啡離開店家以後,大和和娜娜也踏上了歸途。在回家的途中,娜娜突然向前衝了出去,最後停在七王子育幼院的藍色圍欄前,大聲的呼喚大和。

“大和先生、大和先生,你看!這裡有好多小孩子喔!”

她手指著在沙堆、盪鞦韆、溜滑梯間玩耍的園童。

“那又怎麼樣?這有那麼稀奇嗎?這裡是育幼院,是小孩子們的學校啊。”

“小孩子的學校嗎?哇啊,那個小孩好可愛喔。啊,那個孩子也是......”“...你喜歡小孩子嗎?”

“是的,我最喜歡了。因為他們真的妤可愛喔。”

(原來如此,這就叫做物以類聚吧。因為是個孩子,所以她也喜歡小孩。)看著眼中閃著純真的光輝拼命玩耍的園童,還有開心地注視著他們的娜娜,大和只覺得他們都是同類。

大和與娜娜的舉止,被站在育幼院中的某人看的一清二楚。那是個像保姆一樣胸前佩帶著名牌,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的女性。從娜娜和大和來到圍欄外時就發現到他們,一開始是用著警戒的視線注意著他們兩個人的動作。終於她緩緩地走出建築物,朝著他們走來。

“你們是來看孩子在園裡的模樣嗎?”

直到對方出聲,大和轉過頭注意到這名女性。

“咦?不是,我還沒有小孩啊。”

看著搖搖頭露出苦笑的大和,女性也跟著呵呵笑著,接著才有禮的朝大和行禮報出自己的名宇。

“你是新來的管理員先生吧?我叫東雲葵,也是七王子皇家莊園的住戶。”

“咦?東雲小姐?難道說,你是茂一先生的太太嗎?”

“是的,我曾經從外子那裡聽說過管理員先生的事,也記得你的模樣,因為你常常很用心的打掃我們的居住環境呢。”

微笑頜首的葵,稍微看了娜娜一眼。

“這一位是?是管理員先生的女朋友嗎?”

“怎麼可能呢,她是我妹妹啦。”

“我...我是娜娜,請多多指教。”

“我才是呢,請多多指教。真是個可愛的小姐啊。”

被人稱讚可愛,娜娜的臉頰倏地染上了紅暈。而葵只是帶著微笑看著他們兩人。

這張驗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大和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懷念。同時,葵這個名字也牽動了他心中的某處。曾有一個也叫做葵的女性,在大和的心中投下了永遠無法抹滅的記憶。

(

難道說...難道說這個人是...“葵媽媽”?)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伴隨著沙沙的雜訊音,眼前突然劃過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幕永遠無法遺忘的情景,再次在大和的腦中上映。

在黑暗的房內,似乎有什麼柬西正在蠢動著。那是被禁錮在地上的女人,和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和服,而且還已經半褪下他的腰帶。但是,卻無法看清他的臉孔。

在男人的眼前,背貼著地板的女人,過短的裙子上是白色的圍裙和傭人必須佩帶的飾物。

“...噫...!”

“...嗎...?”

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但卻可以知道是一男一女的爭吵聲。

女人被拉高的裙襬下可以窺見她雪白的大腿、纏繞在她的腿上硬被扯下的內褲,還有更靠近深處模糊黑暗的部位。似乎有什麼黑色的東西正在那個部位間蠢蠢欲動著。

刺入、抽出...男人的身軀不停地前後擺動著,就像在配合他的動作似的,女人的身體也跟著晃動。

“啊......不......”哈啊、哈啊...紊亂的喘息聲在兩個人之間迴響著。

從那黑暗的部位中,似乎可以聽見啾嚕啾嚕的黏稠水聲。

“哈啊...啊......唔唔!”

聽不清的女人聲音似乎正嘶喊著什麼。但男人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前後不停的劇烈搖晃著。

配合著晃動的女人,緩緩的側過臉抬高她的頸項。

就像電影的慢動作鏡頭一樣,緩緩的、慢慢的,然後凍結在那一瞬間......

(葵媽媽!)腦子裡突然拉近的女人臉孔。看著眼前的景象!大和在心裡痛喊著。

葵媽媽——那是在無法得到母親眷顧的孤獨少年時期,大和心中唯一的戀慕,甚至是曾經心儀的家中傭人。但她卻被強暴了。自從大和偶然目擊到那個畫面以來,便成了讓他夜不安枕的惡夢。

(唔、啊:怎麼了,我到底是怎麼了......這都是夢,這不就是我從孩提時代開始,就反覆不停夢到的惡夢嗎...為什麼現在會......)明明現在清醒的站在大馬路上,為什麼卻有沉睡時做惡夢的那種感覺。大和的背上佈滿了冷汗。

(醒過來、醒過來。快點醒過來啊!)“...先生、...和先生、大和先生!”

就在心中不停對自己怒吼的同時,卻聽到有人正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啊......”一瞬間大和像是從夢中清醒過來般,看看身旁,是正露出擔憂表情抬頭看著自己的娜娜。緩緩的移動視線,發現葵也正露出不安的神情看著自己。

“你沒有事吧?”

“唔...、嗯,對不起,我大概是站太久,有點曬暈了。”

伸手按著自己的額頭,大和用痛苦的聲調解釋道。葵皺起了眉頭,仔細睇著大和的臉龐。

“管理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糟糕了...你可要好好休息才行哪。”

“好的,我會小心一點的。”

(太像了,實在太像了......不管是輪廓、髮色還是眼瞳的顏色......)凝視著太過相似的容顏,大和在心裡暗自想著。不知已做過多少回的惡夢,現在仍存在回憶的那個年輕女孩,不管經過多少年、多少變化,和眼前的葵簡直像極了。不、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呀。

(但是我沒有證據,或是她們只是名字相同

罷了。可是、可是...我知道這個人就是葵媽媽。)就在大和滿腦子胡思亂想時,育幼院中的其中一名園童正哭喊著。

“葵—老—師!”

“啊~~~來了來了,我現在就來了喔。管理員先生,你回去時要小心一點喔!”

一邊回答小孩的葵,就好像把大和也當做自己的學生一樣,用溫柔的命令口氣說完後,便急忙趕向那名園童身邊。這種被當做小孩子看待的感覺,不可思議的讓大和並不討厭。

“老師——、老師——。”

“哎呀哎呀,怎麼了嗎?”

“他不把我的機器人還給我啦。”

葵溫柔地撫摸著正抽抽噎噎哭訴的園童的頭給予安慰。看著大和若有所思的表情,娜娜擔憂地拉了拉大和的衣袖。

(我好想問。我好想問她是不是葵媽媽,但是現在還不行......)因為現在還在工作中,所以大和放棄詢問的想法,只能帶著娜娜走回大樓。

從那一天開始,大和就一直等待著能在大樓裡再次和葵見面的機會,但卻似乎沒有機會能和她見到面。一直過了好幾天也沒和葵碰到面,某天結束了替大樓外的植物澆水的工作後,大和回到皇家莊園的大廳,卻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下顎蓄著一點小鬍子的高瘦男人,正窺視一個用戶的信箱。

第一眼看起來雖然像是個平常人,但總透著一股莫名的異樣感。怎麼想都不覺得他會是這棟大樓裡的住戶,大和警戒的靠近男人身邊出聲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這裡除了住戶之外是不準隨便進入的喔!”

大和以為他是發送傳單而開口追問道,但一臉倦意回過頭來的男人,卻意外的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神睨視著大和。

“你說什麼?我在做什麼?!我在看信箱裡有沒有信呀。我也是這裡的住戶哪!”

嘴裡吐出不滿的句子,毫無意義的壓低聲音說話,有點看不起人地側著頸子睨視別人的男人,實在看不出會是個有正當職業的傢伙。

(這個人該不會是流氓吧?)就在心裡猜測的時候,對方也報出了自己的名諱。

“我叫做黑崎,是關東剛龍會的組員,就住在這棟大樓的二樓......怎麼樣?你是想說流氓就不能住進這棟大樓裡是不是啊?說到這個,你這傢伙又是什麼人啊?我可不記得曾經在這裡見過你哪?”

雖然,他帶著極大的脅迫感站在自己的面前,但大和也毫不怯懦地挺起了胸膛。

(我怎麼可以輸給他。就算他是這裡的住戶,不管他是流氓還是什麼的,在氣勢上我可絕不會輸給他,再怎麼說我都是這裡的管理員啊。)下定決心後,大和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新來的管理員,叫做千堂。”

看著大和的態度,黑崎瞬時眯細了眼睛上下地打量,但卻縮起肩膀顫抖地笑道。

“這樣啊,你是新來的管理員啊。這麼說來,我還真是沒看到之前的管理員了,原來換成你在做啊。你說你叫千堂...千堂什麼?”

“大和。我叫做千堂大和。”

“大和啊。那小少爺,以後就麻煩你繼續好好管理這棟大樓羅。”

突然改變了態度,黑崎說笑似地拍了拍大和的肩膀,便往電梯方向走開了。

(搞什麼嘛,雖然沒有和他起衝突是很好沒錯......)但目送黑崎離開的大和,卻還是感到些許的不安。隔天,黑崎就像是為了想更

煽動大和不安的情緒似的,告戒了他某件事。

“唷、小少爺,看你才剛當上管理員沒幾天,應該還不知道吧?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你想要告訴我什麼事?”

“我說啊!你有沒有聽說過鬼椿組啊?”

“鬼椿組?我沒聽說過......”看著不解、搖搖頭的大和,黑崎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這樣啊,那你記好了。你最好要小心一點鬼椿組的那些傢伙們。”

“這是什麼意思?”

“詳細的情形我改天再告訴你吧,今天我可忙的哩。那就再見啦。”

莫名其妙的大和只能看著黑崎揮揮手又走開。留下大和一個人,就連想好好思索一下黑崎話中的意思都辦不到,就算想了也還是什麼事都搞不清楚。

(老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先去確認東雲太太是不是葵媽媽才是當務之急。)雖然被黑崎的幾句話搞得神經緊張,但大和還是試著轉換心情,想起了有關葵的事情。娜娜也在一旁悄悄凝視著。

第二章難道她是葵媽媽“葵媽媽”——對大和而言,是怎麼也無法忘記的女性。

從大和有記憶開始,她就是一直代替母親美潮,陪在自己身邊、教育自己長大的人。

在開始認識情感的少年時代,身為一個豪放且有太多男人的女明星的兒子,總是得聽著周圍太多的蜚短流長、太多對母親的不滿足惡言相向,那時候的大和老是哭著回到家。偶爾也會有太過憤怒而與對方拳腳相向、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回家的時候。面對這個不管是心靈或是身體都滿是傷痕的大和,不停的給予他安慰、溫柔的鼓勵他的人就是葵媽媽。

而惡夢的根源...那個穿著和服的男人,被強暴的葵...雖然那已經是孩提時代所目擊到的景象,就算看到了那樣的畫面,大和對葵媽媽的戀慕卻沒有一絲毫的減少。就算是長成了大人,已經理解強姦這種醜事所代表的意義之後,大和對她的想法還是沒有改變。對美潮這個生母的極度失望,而變得無法接受其他女性的大和心中,只有葵媽媽一個人是不同的。與其說她是女人、是異性,倒不如說她是大和心中的救贖、憧憬、母親。

而且,大和和她還是在不幸的狀態下分離的。某一天!葵突然失去了蹤影。

不管向誰問起這件事,都只能夠得到“葵媽媽不會再回來了”這樣的答案。那時候的寂寞、悲傷,唯一能依賴、撒嬌的對象突然不辭而別,而自己除了接受這樣的事實之外也別無他法。心靈支柱突然消失的大和、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在大和的心中,她的存在宛如是神聖的使者一樣。從那之後,葵媽媽在大和心中的地位,誰也無法替代。所以,對她的那股思慕情感,到現在也沒有些許的改變。

——男孩子是不能隨隨便便就哭泣的喔。男生的眼淚,是要在真正重要的時候,才能夠流出來的。

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頭,她所說過的每句話,現在都仍牢牢的記在大和的心裡。還有,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叫媽媽的秘密約定。

(如果東雲太太真的是葵媽媽的話...我真的希望,她能夠像那個時候一樣,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這樣的想法在經過時間的流逝後,變得更加的膨脹,而大和仍帶著焦慮的心情,等待能和葵再次相遇的機會。如果想和

葵見面的話,只要在早上或是晚上到她們家去拜訪就行了,這種事雖然大和也很清楚,但他卻無法做出突然到別人家去拜訪的舉動。說是拜訪妥當嗎?自己也不確定。還有,還得考慮到葵的丈夫也在場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我們兩個人能單獨見面。這麼想的大和,只能眼巴巴的等著偶然與她見面的機會。但是,現實中大和的願望卻似乎總無法實硯。他開始討厭起這棟大樓了。

“大和先生,我擦好窗戶了喔。”

正拿著拖把拖著大廳的地板,身邊的娜娜手拿著幹抹布跑了過來。從同居生活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禮拜了。在大和的教育下,娜娜馬上就習慣了日本的生活,最近她開始可以幫忙大和整理大樓的清潔工作了。

“已經擦好了嗎?我來看看。”

看了看娜娜擦拭過的窗戶,就連窗角的地方都找不到一點灰塵,真的擦得非常的乾淨。

“好,你合格了。擦得很乾淨喔。”

“哇啊,謝謝你的稱讚。”

大和露出微微的笑容,撫摸著娜娜的頭頂。就像是稱讚她很棒一樣。受到大和讚美的娜娜,也露出了滿臉的笑意。

(她還真是可愛啊。)兩個人一起工作之後,大和又發現了娜娜的另一面。雖然一開始必須得在一旁不斷地提醒她,但花點時間等她習慣工作的內容之後,她也開始變得熱心,就像平常一樣認真地做著每件打掃工作...瞭解了她這一點後,大和的內心也不再抗拒了。就像是為了想得到父母的稱讚而努力的小孩子很可愛是一樣的道理。

(我還蠻有父性的嘛。不對,這應該算是兄妹愛吧!)這麼想著,大和不自覺露出了苦笑。對於自己的感情變化,多少也有了一點自覺。

(唉,算了。只要她不惹出什麼麻煩...,比起這個,葵小姐的事情還是比較重要,不曉得今天會不會遇到她......)就在大和的思緒轉到葵的身上時......卻突然聽到窗戶磅噹一聲破掉的聲音。

“哇啊,什、什麼啊。大和先生!”

驚訝的娜娜連忙轉身找出聲音的來源,大和也一樣地轉過身去,只看見眼前一大片玻璃破碎的散亂在大廳的地板上。

“怎麼這樣...,好過分喔......人家好不容易才擦乾淨的......”皺起眉頭,娜娜走近了被破壞的窗戶邊。

“喂,小心一點啊,可別踩到玻璃碎片了喔。”

“好的。”

把拖把放在原地,大和拿起一旁的掃把畚箕,跟在娜娜的身後走向窗邊。

“啊,有石頭耶,就是用這個砸壞窗戶的吧。”

照著娜娜所說的話看過去,一大片散亂著玻璃碎片的地板上,的確躺著一塊和棒球差不多大小的石頭。

“可是為什麼會有石頭啊...,會不會是有人開車時不小心撞飛過來的啊?”

“...笨蛋。我們大樓的停車場是在地下室耶。而且,車道還是在行道樹的另一邊,這麼大塊的石頭,怎麼可能飛了好幾公尺打到這邊來啊!”

“咦?那這樣的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定是有人為了破壞這裡的玻璃,故意扔過來的。”

大和抿著己經扭曲的嘴說完後,娜娜也悲傷地垂下了頭。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應該是惡作劇吧。也不曉得是哪裡的野孩子做的,總之,得趕快清理乾淨才可

以。等一會兒再去找犯人吧。等我抓到犯人之後,就把他抓起來丟到油鍋裡炸!”

大和用低沉的聲音說著,緊緊地握著拳頭。雖然娜娜還是皺著眉頭,但仍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是從那一天開始,雖不是什麼大事件,但是惡質的惡作劇卻在這棟大樓裡頻頻發生。三樓、四樓的樓梯及走廊上的玻璃遭人破壞,大型的鐵製菸灰缸被人故意推倒。大廳的玻璃遭到破壞還能夠以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但二樓的電梯門口所放置的觀葉植物被丟到大樓外、陶製的缽盆被摔得粉碎一再大事件發生,大和開始推斷這應該是大人所做的行為。

(到底是誰會做出這種事...?)身為一個管理員,大樓被這樣破壞毀損,他的忍耐也是有一定的限度,要他原諒更是不可能的事。帶著一觸即發的怒氣,清理著被破壞的缽盆後,大和將連根被拔出的觀葉植物抱回玄關。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爭論的吵雜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看向玄關入口,是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和黑崎,兩個人不知道在爭論些什麼。

(那個是黑崎,另外一個人又是誰啊?)穿著和服的女人只能看到她的背面,根本就無法判別她到底是誰。如果是同居人之間的爭吵,那自己還是不要多管閒事比較好。這麼想著的大和,悄悄地靠近兩人身邊聽取他們的對話。

“黑崎,你好像正在調整我們這邊的人啊。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我今天非得要你給我說清楚不可。”

“目的?這當然是有的啦。我可也是讓鬼椿組的老頭麻煩了不少回啊,如果不去跟他道聲謝,那就太欠缺道義了吧?”

“別把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是你自己決定出走的,現在還想談道義,你不覺得太多此一舉了嗎?我已經聽說你想要我們這裡的人的命,真是個不懂報恩的傢伙!”

“別這麼說嘛,鬼椿組的大姐頭。別把人家的壞事講得這麼大聲嘛。我是不曉得你聽到了什麼啦,不過那些都只是傳言罷了。嫉妒我的傢伙可是數都數不清哪。”

在聲音冷峻的女人面前,黑崎還是不當一回事地聳了聳肩。看起來好像是女人被黑崎吃的死死的,而黑崎卻是不痛不癢...他們兩個人之間瀰漫著這樣的怪異氣氛。

(鬼椿組的大姐頭?那這個女人就是鬼椿組那邊的流氓嗎?)只能聽到兩人對話中的幾個單字,躲在樹叢陰影下的大和,這時才終於看見了女人的臉孔。

上揚的眉毛,細長的眼睛。看起來就是個有著堅毅性格的女人,大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模樣的女人。

女人睨視著黑崎,扭曲了塗抹著豔紅口紅的嘴唇,不屑的吐出一句話。

“關東剛龍會還真是一堆呆子的聚集地啊。連你這種人都可以成為會里的幹部的話,這個組織的前途還真是一片黯淡哪。”

頸後的髮髻落下了幾縷髮絲在衣襟上,輕撫著她的後頸肌膚輕輕飄揚著。那並不是吹來的微風,而是女人的身體正微微顫抖的關係。

“你問都沒問過我就自己下結論了嘛。就算我尊敬你是個大姐頭,我也得教教你什麼是禮數才行哪。”

黑崎眯細了眼睛,聲音中更加進了威迫,向眼前的女人踏近一步。

(糟、糟糕了!再這麼下去的話,那兩個流氓就要在這個地方打起來了!)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要將那兩個流氓分開

,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才行。就算如此,這時候他也沒有膽怯的權力,雖然心裡緊張,但大和還是踏出腳步走向怒目相向的兩個人。這個時候,大和卻聽到自己的身後有噠噠噠噠的腳步聲跑過來。

(嗯?這個腳步聲不是娜娜的嗎?)呆了一下的大和轉過了頭去,娜娜已經經過自己的身邊,跑向那兩個人的面前。

“請你們快一點住手!要是你們在這裡吵架的話,會給這裡的住戶增添麻煩的!”

“你說什麼?誰添了什麼麻煩哪...”話語裡清楚地可以感覺到他的揚音與威脅,黑崎瞪大了眼睛看著娜娜。黑崎面前的女人也用她那冷峻的目光睨視著。娜娜的肩膀突然顫慄起來,讓她僵直地呆在當場,雖然如此,她仍然不畏懼眼前的惡勢力。

“這裡是大家都會經過的玄關,如果你們想吵架的話,請到別的地方去。”

有條不紊地說完後,娜娜朝那兩個人低下頭行了一個禮。

(...真是的,她到底在搞些什麼啊。真是個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的傢伙,也許她只是認真的在做自己份內的事而已吧。)微笑地看著娜娜的模樣,心中的緊張感似乎也在瞬間瓦解了。大和找回了自信從盆栽後走了出來,來到娜娜的身後。

“我是這裡的管理員。如果你們兩個人在這裡起了口角,會給我們帶來很多困擾的。”

“啊,小少爺。不是啦,我可沒有想要找她吵架喔,是這個大姐想要給我胡亂安罪名嘛。”

一見到大和,黑崎的態度馬上有了轉變,一派輕鬆地朝大和聳了聳肩。穿著和服的女人交互看了大和和娜娜一眼,又用銳利的眼神向黑崎一瞥後,才對大和深深的低下了頭。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行完禮後便伸直了自己的背脊,轉過身離開了這棟大樓。

“嘖,還真是個嚴厲的傢伙啊。”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大和身邊的黑崎才出聲噓道。

“那個人是誰啊?”

問的人雖然是大和,但黑崎卻看著娜娜開口答道。

“那個啊,是鬼椿組組長的代理人啦。她是來偵查這棟大樓的,我不過是跟她打個招呼,沒想到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真是的,老是這麼不友善。”

“偵查大樓?”

“之前我不是說過要你小心鬼椿組的嗎?那個啊,就是因為炒地皮的關係,鬼椿組他們現在對這塊地皮虎視耽眈的。最近不是老有一些砸玻璃之類的惡作劇嗎?那些全部都是鬼椿組那邊搞的鬼啦。”

“你說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你還搞不懂啊?你聽著啊,買糖果就找雜貨店,蛇爬行的道上也只有蛇而已。因為我們是同行的,所以當然會聽到許多的閒言閒語羅。而且啊,我自己本身跟鬼椿組也有一段過節。以前我曾經麻煩過他們,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的。”

(啊,這麼說起來,剛才他們好像有提到什麼出走之類的。)想起了那名女性曾說過的話,大和曖昧地點了點頭。黑崎瞄了大和一眼就把視線移開,看向遠方嘆了一口氣。

“以前啊,在老爺子的身體還很健朗的時候,鬼椿組真的是個很好的幫派。可是卻慢慢地變了,他們現在已經可以毫不顧忌的做出一些壞事。我就是因為受不了這一點,所以才離開的。不管再怎麼說,就因為老爺子的身體變差了,就找個女人來代理組裡的事物,這一

切也太......”靜靜地,用懷念的語調說出這段陳年往事的黑崎,讓大和體會到他讓人意外的一面。

(這傢伙,或許是個好人也說不定......)就在大和這麼想的時候,黑崎聳了聳肩轉過身來對大和和娜娜露出了笑容。

“算了,那都已是過去的往事了。現在要狙擊我住的地方的傢伙就是敵人。我會盡量幫忙少爺和這位小姑娘的。”

“真是太謝謝你了。”

“啊啊,那就麻煩你了。”

一直默默地聽著黑崎說話的娜娜,終於露出了笑容低下頭。看著她的模樣,原本想要拒絕倒也顯得麻煩,大和於是也跟著附和道。黑崎露出了滿足的笑意之後,便舉步走回大樓。

“好像演變成很嚴重的大事了呢。”

剩下兩個人獨處時,娜娜不安的自言自語道。大和拍了拍娜娜的肩膀,吐了一口氣說道。

“就算如此,還是必須一直守護下去,因為我是這裡的管理員哪。”

“是啊,只要有大和先生在就一定沒問題的。而且,黑崎先生也說過他會幫忙我們的嘛。”

“唔——,其實我真是不想借助黑道的勢力來幫忙啊。”

“可是,現在對方也是黑道吧?這樣的話,黑崎先生就能夠告訴我們很多很多的防範方法啦。啊.........日本的諺語不是也有這一句嘛,※投珠與豕啊。(譯者注:不管是多麼貴重的物品,如果送到不會欣賞的人手裡,對方是不會有反應的。)”“...完全不是這個意思。這麼說起來的話,應該是以眼還眼才對吧。”

雖然覺得這句似乎也不太對,但已經說出口的話就收不回來了。能有個相信自己的人待在身邊,讓大和感到一股莫名的驕傲,似乎有種不管什麼難關都能迎刃而解的自信。

(好,那就重新再調查一次大樓被破壞的地方吧,也許有些被破壞的地方我還沒有發覺到呢。)為了和鬼椿組對抗...為了保護這棟大樓。在心裡下定了決心後,大和便帶著娜娜回到房間。

要娜娜先去處理那些被破壞的觀葉植物後,大和也拿著筆記本開始在大樓中巡視。將所有被破壞的地方全都記在筆記本中,再從住戶的口中探聽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情報。

開始了這個動作後,大和才知道住戶中已經有許多人都有過受害的經驗。

“我們家的門口被放了已經腐敗的食物垃圾,因為實在是臭到讓人無法忍受了,所以在請管理員先生來之前,我們就自己先收拾乾淨了。”

“我的車子被刮傷,應該是被銅板還是什麼東西刮壞的吧。從車子的前頭到後頭,被颳了深深的一條啊。被搞成這樣,我還得拿一大筆錢去重新烤漆呢。”

“居然把狗大便放進我家的郵筒裡,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過幾位住戶的苦水之後,大和心想必須得和所有的住戶都好好談談才行,於是便決定一個一個進行個別訪問。

但是,許多人白天都不在家裡,能夠拜訪的住家實在是寥寥可數。先將沒有人在的房間號碼填寫在記事本里,大和在大樓裡上上下下來回的走著,到達五樓的時候,已經是快接近黃昏了。

走在長廊上一間間的敲著門,但沒有一間給予迴音。

(還是得等晚上的時候再來嗎...?)一邊想著,大和一邊敲著另一間房門。

(這裡是那個叫做光明寺的小說家的家吧。

如果是小說家的話,這個時間應該會待在家裡才對。)但是,在敲了幾下門後,房裡還是沒有人回應。大和呆站著正想著他該不會是出門去了吧?卻聽見了房子裡傳來的聲音。

(咦?什麼聲音啊...)大和下意識的伸手轉了轉光明寺家的門把,卻發現他們家根本沒有鎖門,門稍微被大和推開了一點。

(真是太不小心了。不對,可能是有人闖空門所以門才會沒鎖起來的......)大和輕手輕腳地從微開的門縫中向裡頭窺視。

“!”

從玄關的入口可以看見客廳的一部分,那裡正散亂著一堆衣物。但看起來卻不像是脫下後丟在地上,而是特意丟得滿地都是的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和摒住氣息,躡手躡腳的潛入光明寺的房子中。如果是闖空門或是小偷的話,那就要趕緊報警處理。

(就算他們是鬼椿組也是一樣。要是有心侵入別人的房子,就算是不法侵入個人住宅,得要坐牢的。)心裡一邊盤算著,一邊小心輕聲地走入室內。就在此時,寢室中似乎傳出了什麼聲音。

(是在那裡嗎?)握緊拳頭,大和走向了寢室的門邊。門微徽敞開了一點縫隙,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但是,更加靠近了之後,卻聽到了某些怪異的聲響。

啪啪、啪啪......像是拍打著什麼的聲音,還有女人模糊不清的叫聲。

(是誰在被壞人拷問嗎?)這裡是光明寺夫婦的房間。從女人的呻吟中,軟弱的小淚正受到鞭笞,而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的模樣突然浮現在大和的腦子裡。

(我得去救她才行啊。可是,不慎重一點不行......)恐怕小淚已經成為人質了。大和摒住氣息伸手摸向寢室的門把,悄悄地窺視著房內。但是......

“哈啊、哈啊,小淚...怎麼樣啊?很舒服吧?你也覺得很舒服吧?”

大和只能聽到低沉的呢喃聲。像是用手心去拍打肌膚的啪啪聲響,還有女人持續不斷的呻吟聲。

“唔、唔唔唔唔...嗯,嗯哈啊啊、唔......”(這...這到底是......)大和張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此時大和所看見的景象,竟是雙手雙腳都被綁在了床上,嘴裡塞著布條的小淚,和在小淚身下張大雙腿全裸著身體的光明寺。在光明寺肥胖的腹部上,小淚的一對乳房正激烈的搖晃著。她的乳房也被繩索捆綁著,深深地陷進了雪白的肌膚之間,甚至還留下了赤紅色的繩痕。那樣的豔麗紅痕襯托在小淚雪白的肌膚上,更是醞釀出了淫亂靡爛的異色魅力。

“怎麼樣啊?小淚。如果舒服的話,就說聲舒服讓我知道啊。”

用黏膩的聲音問話的光明寺,又再次在小淚的肌膚上拍打著。大腿、屁股、背部,還有那對乳房。在拍打了幾下過後,他突然用力抓緊,將乳頭埋在自己的手掌中揉搓按壓。

“啊——,啊——唔,噫、唔唔唔唔!”

小淚扭動著身體發出呻吟聲,不停的點頭示意。配合著兩個人的動作,原本塞在她嘴裡的布團也掉了出來,讓小浪愉悅的聲音充滿整間寢室。

(看起來是個那麼順從聽話的太太,沒想到居然...不對,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平常總是唯唯諾諾的小淚,還有現在被這麼粗暴的對待,而感受到快感的小淚。沒想到

她竟然有那麼令人驚訝的兩種面貌。

“差不多也該可以了吧。那我要插進去羅,小淚。”

揉捏著她的胸部的光明寺說完後,便看他伸手環過小淚的臀部伸向她的大腿內側。用手指分開了覆蓋在上頭的毛髮,發出滋噗的水聲後埋進了她的裂縫中。像是被電流通過似的,小淚弓起了身子不停的顫抖著。就在同時,光明寺的手指上也滴落了屬於小淚的愛液。

看到這裡,大和不禁倒吞了一口唾液,悄悄的往後退開。

(光明寺和小淚已經是夫妻了。他們愛怎麼做愛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我沒有必要胡思亂想。反正又不是拷問,也不是有小偷侵入,所以我也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努力編出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大和悄悄地離開了光明寺夫婦的房子。

(可是真沒想到那對夫妻,居然會有SM的興趣啊......)進到電梯裡的大和,終於可以好好的喘一口氣。

關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大和當然也有一定的瞭解。關於SM的知識,他當然也不會不知道。只是,大和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實踐過。雖然已經二十六歲了,但他到現在卻還保有童貞。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認識女孩子的機會,當然也不是因為他缺乏性慾的關係。只是在不信任女性的心理作用下,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跨出這一步。可是,就算是從來沒有經驗的下肢,看到那樣的畫面也有了反應。

(糟糕了、糟糕了。不要再想了,不要再回想了啊。)就在大和搖著頭,想甩開小淚被繩子綁住的裸體畫面時,電梯也正好停了下來。看看電梯門旁的樓層表,顯示現在到了三樓。

(葵小姐不知道回來了沒有?)大和走出了電梯,朝葵的房子走去,敲了敲門。早上來的時候,裡面一點回音也沒有,但這次敲門卻有了不同的結果。

“來了——,現在馬上就來開門了。”

回應的聲音就是葵本人。大和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越來越激烈,一邊等待著門開。沒多久,眼前的門就被打開了,從裡頭探出了葵的臉孔。

“哎呀,是管理員先生啊,有什麼事嗎?”

“啊,那個...事實上是......”總之就先說出了鬼椿組的那件事。先聽聽她有沒有遭受到什麼迫害,看到葵搖搖頭後,情緒才終於放鬆下來。接著,大和終於問了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事。

“東雲太太,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了?”

“咦?”

“葵媽媽...你就是葵媽媽對不對?”

“你、你突然在說什麼啊?什、什麼葵媽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擺明了已受到動搖的表情,葵趕緊從大和身上移開了視線。看到她的反應,分明就和她所說的話背道而馳。但是,葵卻不停的否認大和的說法。

“別這樣,我真的不是......”“真的嗎?”

“是的。”

大和只是定眼凝望著將臉橫向一邊頜首的葵。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悲哀,現在正寫滿在他那張快哭出來的臉上。直到葵回過頭用那雙大眼睛看著悲傷的大和。

“......”葵無言地垂下頭。得不到想聽的回答,大和只覺得自己似乎要崩潰了。

(就這個樣子...我不想要什麼都還沒弄明白就離開。可是,又不能一宜待在這裡......

)“...我知道了,對不起,說了這麼多奇怪的話......”大和就一直這樣低著頭,準備從葵的眼前離去。但此時葵突然伸出手來,緊緊的擁住了大和的肩膀。

“...對不起。從我丈夫那裡聽到你的名字,看到你走在走廊上的模樣時...我就已經認出你來了。可是...我什麼都沒辦法說,只能一直隱藏著這個秘密,站在一旁看著你和那個女孩子......”從葵的身上傳來甜美的牛奶香味。柔軟的胸脯壓在大和的身上。但是,比起身體的觸碰,葵的話卻為大和帶來更大的衝擊。

“那、那這麼說的話,你果然就是葵媽媽吧?”

“是啊。你長得好大了呢,大和......”葵抱住了恢復成小時候說話語氣的大和,淚水從眼眶裡像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下來。大和的雙眼也溢出了淚水,他伸出雙手緊緊環著葵的背部,用力的緊緊抱住。

“葵媽媽、葵媽媽...,我終於見到你了......”就像是終於找到了遺落許久的重要寶物一般。顫抖著聲音,只能像個小孩子一樣哭泣的大和,已經不在乎現在的自己看在旁人眼中是什麼模樣了。緊緊地抱著葵,直到眼淚自然地停下為止,大和一直不停的哭泣著。

終於大和吸了吸鼻子,將雙手從葵身上移開抬起頭來看著她。葵也抬起頭,雖然雙眼哭的有點腫脹,但還是對大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這個笑容實在太令人眩目,大和也不好意思地報以微笑。

(太好了,我實在太幸福了。現在我連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捨棄了......)但是,能夠沉浸在幸福的洪流裡,卻只有短暫的瞬間而已。

“你這個小偷!”

身後突然傳出了似乎曾在哪裡聽過的尖銳怒罵聲。

“咦?”

“啊!”

轉過頭去的大和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在長廊的另一頭,母親美潮不知何時已經雙手環胸站在那裡了。雖然不能肯定戴著太陽眼鏡的美潮,目光到底是看向何處?但似乎是越過大和,瞪視著葵。

“媽,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確認你和娜娜進展的如何的。本來想你們要是都還沒怎樣的話,我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沒想到居然讓我遇上這種事......”聽到美潮所說的話,葵露出了不安的表情看著大和。也許是注意到了葵閃爍的眼神,美潮緊緊抿著唇,氣憤地走到了葵的面前。

“太、太太......”“真是的,你還真能幹哪。繼我丈夫之後,現在你還想要奪走我的大和嗎?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哪。”

面對疾言厲色的美潮,怯懦地葵縮起了身子,而後美潮立刻從皮包中拿出一大疊鈔票。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母親突然地出現和她那憤恨的言語,讓大和不解的側著頭。在還搞不清事情的大和麵前,美潮握緊了手中的一大疊鈔票...突然地就往葵的臉上打過去。

“啊......”葵的臉頰發出了啪的一聲。按著被打痛的臉頰,葵全身顫抖著,但美潮只是把那一大疊鈔票扔在她的面前,高傲地抬高下顎說道。

“就當這是我的恩惠吧,你快點給我從這棟大樓搬出去。如果嫌這些不夠的話,多少錢我都會付的。如果可以讓我不再看見你的臉,買一、兩棟房子還算是便宜的了。所以請你現在

立刻搬出去。還有,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喂,老媽,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啊?這個人已經不是你的傭人了啊!”

太過突然的狀況發生,大和護住葵說道。美潮吐出了一口氣,將戴在臉上的太陽眼鏡拿下。總是帶著危險訊息的眼瞳,此刻卻浮現了淚霧。

“大和,這個女人.........就是把孝一從我身邊帶走,就是偷走你父親的女人啊。”

這是大和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也不是那早已司空見慣用演技裝飾出來的表情。突然用母親的樣子說話的美潮讓大和感到愕然,他握緊拳頭面向美潮。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並沒有什麼意思。就是這個女人,把孝一...那個人,明明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哪......可是卻...這個女人,居然說那個人強暴了她!”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是惡夢般的殘存影像再次朝大和襲來。

穿著女僕服裝的年輕女孩,和侵犯她的和服男人——。

回憶中的畫面似乎比之前還要來的清晰。但是,還是看不清楚男人的模樣,關於自己的父親,大和一點都想不起來。所以,大和也發現自己是第一次聽到幸一這個名字。

(我的父親強暴了葵媽媽,而我目擊到了那個現場......所以才會這樣嗎?所以我才會沒有關於父親的記憶嗎?因為不想相信,因為想要遺忘...所以我才會將父親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嗎?)雖然心頭思緒翻湧,但在美潮與葵的面前,現在已經不是回憶父親事情的時候了。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會好好跟你講清楚的......”美潮用已經疲憊不堪的聲音說道,大和只能默默頷首。

“你聽懂了嗎?快點給我離開這個地方!”

向葵下了最後通牒的美潮,重新戴回了太陽眼鏡,再看了大和一眼後才轉過身離去。直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大和才轉過身來面對葵,但門已經緊緊地關起,葵的身影早已經不在眼前了。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與回憶中的女性再次相會的喜悅,那像是要升上天般的幸福感,卻在淺嘗之後掉入了深淵。兩者之間的落差實在太大,大和只覺得自己的思考似平都停擺了下來,只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心,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隔天,大和的心情還是一樣的沉重。

(啊啊,可惡。真是讓人討厭的感覺。帶著這種心情,我根本沒有辦法和葵媽媽見面呀。我得去和她見一面,好好地把事情的始末說清楚,也得為昨晚老媽的態度道歉才可以啊......)想歸想,但身體實在沒有辦法從床上爬起來。蓋著被子,真想就這樣睡上一整天。但是,管理員的工作卻不能說休息就休息。

“那個...大和先生,你還沒有起床嗎?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

因為大和一直都沒有起床,所以娜娜進入寢室擔心地問道。

(我可不能讓娜娜為我擔心哪。)“我現在就起來了了。”

說完大和便下了床,帶著一臉陰鬱的表情,坐到已經放著早餐的餐桌。但卻一點都沒有食慾,茫然地腦袋機械式地拿起筷子,也不管眼前的是飯碗還是味噌湯,就直接往嘴裡倒。看著這模樣的大和,娜娜感覺到滿心的不安。

“大和先生......”“嗯?”

“那個...不是醬油是醬汁。而且,你把它加進味噌湯裡了耶!”

“啊......”看著娜娜指著自己的手,大和才發現自己拿著的竟是醬汁瓶。眼前的味噌湯已被醬汁混成黑色了,自己明明是想把醬汁加在菠菜上的呀。

“你怎麼了嗎?是不是有什麼煩惱的事啊?”

“沒、沒有啦。只是還有點想睡而已,沒有什麼事啦......”搖搖頭否認過後,大和便放下醬汁瓶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要去買東西,不買些備用的燈泡回來放著不行啊。”

在腦子這麼混沌的狀態下,大和實在無法留在大樓裡。至少得到外面去改變一下心情,於是隨便編了個理由出去,娜娜也只是默默的點頭。

大和換好外出衣服離開大樓,走向了平時買備用品的器材店。

大賣場嵐的七王子分店,除了分店長早川是個狂熱份子之外,不管是商品的品質或是價格,都是個讓人十分滿意的店鋪。

一進到店裡,大和就直接走向放著照明器具的專櫃,選了幾支長短不同的日光燈管放進籃子,準備到收銀臺去結帳。站在收銀臺前的早川一見到大和,便將中指抵在牛仔帽上,故意發出咻~的口哨聲虛偽的笑了一下。

“哎呀,千堂先生,你今天是來買燈管的嗎?”

“啊,早川先生。”

“嘖嘖嘖。照你這種買法,真可算是全日本的第二人了。”

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早川咋舌道。這樣的臺詞算是老套了。如果是平常的大和,幾乎都會附和地閒聊幾句,但今天他卻沒有這個心情。

“對不起,我今天很忙。”

“你的臺詞跟平常不一樣喔,千堂先生。”

“......”(真是個難纏的傢伙。)大和嘆了口氣,無視面前的早川,正當準備走向另一邊打工的青年時,卻聽到了呵呵的輕笑聲。

“咦?”

轉過身,在收銀臺另一邊的棚架前,一個可愛型的美人正對自己輕笑著。在四眼相交的瞬間,大和只為她的美貌感到一陣暈眩,而美人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微微低下了頭。

“對不起。不過,你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厭惡......”“我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是啊,所以早川先生才會鬧起彆扭了嘛......”遮著嘴輕笑的美人偷瞄了收銀臺一眼。大和也跟著移轉自己的視線,站在那裡的早川正低著頭,抱起了自己心愛的吉他輕輕撥弄著。

“平常的話,我都會和他閒聊兩句的。”

大和苦笑著說道,美人也走近了大和一點。

“就是啊。這間大賣場就連閒聊也是賣點之一呢,如果不開心地一起聊聊的話,一定會是你的損失的。你知道嗎?其實不只是這裡,就連其他的分店也一樣呢。”

“喔,真的嗎?”

“譬如說啊......”這位美人好像是個大賣場的地頭蛇一樣。不管是各個分店的分店長或是社長本能嵐的事蹟,她都能娓娓道來。對大和而言這種話題其實是可有可無的,但聽著美人明亮的聲音和看著她可愛的笑容就讓人覺得舒服,所以這個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繼續下去了。在兩個人的對話中,知道了這個美人的名字叫做大島晶,她問過了大和的名字後,便帶著惡作劇的狡黠笑容叫著小少爺。

(真是個有著柔和笑容的人啊。嘴角那個痣看起來雖然很性感,但整體看起來卻天

真無邪...應該說是治癒系的大姐姐吧。)一邊想著,一邊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和娜娜倒是有那麼一點相似。

(有一個這麼開朗的美女當太太,她的丈夫一定是個幸福的傢伙,一定不會有什麼煩惱吧......不,就算真有什麼煩惱,在看到她的笑容之後一定也覺得煩惱不算什麼了吧。)一邊想著一邊與晶談話,就在這個時候大賣場的入口突然走進了似乎曾經在哪裡看過的身影。那是穿著合身高級西裝的時任。

(啊、那個不是社長嗎?他怎麼會來這裡...?)正感到意外的時候,時任已經注意到了正在和晶談話的大和,於是舉起手向他打招呼。

“喔、千堂老弟啊,你也來買東西嗎?”

“是的,我來買預備用品的。社長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我是到這附近調查一些事情的。正好想買些文具用品,所以就進來啦。”

(社長也會在這種店家買東西啊,我本來還以為都會有人替他買好呢......)不愛賣弄社長架子的時任,人格更是讓大和感到尊敬的,但卻找不到任何言詞可以將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

“社長你也會自己出來買東西啊,不到更高級一點的店家去嗎?”

“哈哈哈,說這種話不覺得對這家店太失禮了嗎?而且就是因為我是社長,所以才更不需要那些麻煩的點綴。我都是自己選購這種便宜又好用的東西,這也算是一種樂趣吧。”

一邊說著,時任已經走近了大和,晶這時也緩緩地轉過身看著時任。

“啊......”“啊!”

看到晶,時任訝異的停下了腳步。晶也睜大了眼睛凝視著時任。

(怎麼了?)就在大和感覺到兩個人似乎有點不太尋常的瞬間。

“小晶!”

“憐、憐治先生......”大和聽到他們互相叫了對方的名字。

(咦?這個人跟社長認識嗎?)但是,如果說他們只是單純的認識的話,似乎又不太像。晶從時任眼前退開了一點距離,而時任則倒吞了一口唾液凝視著晶...然後突然衝到晶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這樣,放開我,憐治先生。我已經是個有丈夫的人了......”“我不放,小晶。要是離開了這裡,你不曉得又會到哪裡去了......”看著這一場鬧劇在眼前上演,大和感覺到一陣茫然。

(這、這兩個人到底......)連句話都說不出口,大和只能啞然地看著眼前的時任與晶。但是,時任與晶的鬧劇並沒有繼續下去。因為那兩個人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時任先生,你演得還真好耶......”“哪裡哪裡,小晶你才是,都已經是個女演員了呢。”

“真的已經成為一個大人物了呢,什麼時候回到日本來的?”

“大概是在五年前吧。雖然在美國奠定了基礎,可是我還是喝不慣那裡的水啊。”

“這樣啊......”“那件事以來我們就沒有再見面了吧,看到你現在這麼有精神的樣子,我也覺得放心了。”

大和聽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只知道時任和晶似乎是老朋友了。

(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買完這個就回去吧......)低頭看看籃中的燈管,大和靜靜地準備從兩人身邊離去。時任也注意到了大和的動作。

“千堂老弟,我等一下正準備要去你那邊呢。你要是要

回大樓的話,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聽到時任這麼說,看來是沒有辦法自己先回去了。大和點點頭,便走到收銀臺準備結帳。這段時間中,時任和晶仍繼續談笑著,但在大和把燈管放進塑膠袋裡的時候,時任也與晶告別,走近了大和的身邊。

“你們已經說完了嗎?”

“是啊,我跟她約了要再出來見面。那我們走吧。”

“咦?社長你不是要買東西嗎?”

“沒有關係啦,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該不會是關於炒地皮的那件事吧......)雖然覺得有點不安,但大和還是跟在時任的身後走出了賣場。

走進停車場,和這個地方完全不搭的高級跑車就停在兩人面前。

“好棒,這不是ASTON MARTIN嗎,而且還是DB7的車型。”

對於車子有著極大興趣的大和,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車種。

(這是一年只產六百輛的稀少跑車啊。真不愧是社長,真是豪華的興趣。)看著滿臉欽羨的大和,時任也露出了少年般的笑容,打開助手席的車門邀請大和。坐進車裡的瞬間,大和忘記了縈繞在心頭的煩惱,帶著怦然心動的情緒坐進助手席的座椅上。

時任坐進駕駛席發動引擎,ASTON MARTIN以輕快的速度駛出,大和也愉快地感受著乘坐高級跑車的感覺。但車子一駛離賣場,大和又開始在意時任想和自己談的事情。

“社長,你剛剛說有什麼事想找我談的啊?”

“嗯,事實上是總公司接到了一些抱怨的電話啦,似乎是說大樓那裡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我不太想斥責你,但讓住戶覺得安心這也是管理員的工作之一不是嗎?”

“啊......是的,我很抱歉。”

(果然是鬼椿組的那件事吧......)如果有什麼抱怨的話,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這種感覺就好像我還沒有得到住戶們的信賴一樣。

(啊啊、真是讓人鬱悶。)葵的事情、母親的事情,現在還加上一個鬼椿組。不管是哪一件,都是重要的大事,但現在大和實在沒有辦法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啊...?)情緒比今天早上更低落了,大和無精打采低垂著眼簾。一邊掌控著方向盤,時任側著頭看著大和說道。

“你好像有什麼煩惱?想不想和我說說。”

“咦?”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偶爾依賴別人,和別人聊聊心事也是很重要的啊。沒有什麼事是得由你一個人全部揹負的啊!”聽著時任沉靜而安撫人心的語氣,大和也下定決心告訴時任埋藏在心底的某些事。

關於大樓所遭遇到的數件迫害,還有葵與美潮之間的事情。鬼椿組的事情雖然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時任,但葵和美潮之間的恩怨卻沒有辦法完全地坦白。關於這兩個女人,大和所闡述的事情曖昧且語帶保留,一直到大和說完為止,時任始終不發一語,只是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大和。

“好像很複雜呢。關於大樓所遭受到的迫害問題我已經瞭解了。關於女人的問題嘛...我們找一天再好好聊一聊吧。”

“好的。”

把憋在心裡的煩惱說出來後,大和也感覺到自己的心情似乎輕鬆了一點。精神上的疲勞讓他再也無法說出更多,時任適時的這句話讓他心存感激。

之後,兩個人都是聊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

。像是喜歡的食物、或是喜歡怎麼樣類型的女孩子之類的。關於喜歡的食物,大和還可以回答的出來,但卻沒有辦法回應喜歡的女性類型這樣的問題。而時任只是笑笑的說出自己所喜歡的類型。要有一頭長髮,還要雙眼皮...,形容的非常具體。聽著時任的條件,大和的腦海裡下意識的浮現出晶的模樣。

(社長喜歡的女性,該不會...是晶小姐吧?)但是,這樣的問題大和卻問不出口。除了外表的特徵之外,時任也沒有多說什麼,直到大和在大樓前下了車,ASTON MARTIN才又揚長而去。

和時任談過之後,雖然覺得輕鬆一點,但大和心中的煩惱還是沒有解除。沒想到一回到大樓後,馬上就在走廊上和葵撞個正著,在什麼話都還沒有說出口之前,葵已經飛也似的逃離了,大和心中的落寞感更加深了一層。

(已經不行了嗎?我們連說句話都辦不到了嗎?)不管再怎麼想,終究還是沒有答案。大和因為心情不好,而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而娜娜只能擔憂地在一旁看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但這一晚就寢前,娜娜坐在床上凝視著大和好一會兒後,開始解開胸前的睡衣鈕釦。解開鈕釦後胸前的衣襟微微外翻,可以清楚的看見底下的胸罩,和形狀優美隆起的雙峰。

(娜娜這傢伙在搞什麼啊,該不會想要勾引我吧?)一直到目前為止,兩個人都睡在同間寢室的兩張床上,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事。面對已經認定是妹妹的娜娜,大和並沒有慾望,雖然娜娜偶爾也會露出似乎想說些什麼的表情凝視大和,但還是會乖乖地睡覺。

只是,這一晚的娜娜卻露出了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的表情,一點也不在乎大和的視線在自己的胸前遊移,但她只是敞開了睡衣...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鍊墜。她緊緊地握住墜子的部分,有點膽怯地將它遞到大和麵前。

“幹什麼?”

“請你看看這個裡面。”

“裡面?”

低下頭看著遞到自己面前來的墜子,發現那是可以打開的。大和從娜娜的手中接過墜子打了開來。

“...這個是......”鍊墜裡放著張老舊的照片。在一大片花海中,少年正露出天真笑容的照片。大和知道自己曾經見過這名少年,並不是別人,那個少年就是大和本人。

“這個是......”“這個是我的守護物。是我最重要、也最喜歡的一張照片。所以,我才會將它一直帶在我的身上。我希望大和先生也能知道這件事。”

“這樣啊,可是這裡面的人應該是我吧?為什麼你會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大和提出疑問,娜娜不覺露出了懷念的表情,微側著頭看著那張照片娓娓道來。

在瑞士的別墅裡,從美潮手中看到了大和的這張照片時,她就被少年的笑容眩惑,悄悄地戀慕著。從那時候開始,每當在美潮那裡看到大和的照片,對娜娜而言就是最開心、最快樂的事......

“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愛上大和先生了。”

“你說的是照片中的我吧?那跟現實中的我是不一樣的。”

“沒有這種事......不管是照片還是現實中的大和先生,我都最喜歡了。不管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我都深深地

喜歡著!”

娜娜大力地搖著頭,加重聲音說道。娜娜真的很想替不知道為了什麼事而煩惱的大和打氣。為了能讓自己不再深陷煩惱中...娜娜決意告白自己的心情。如果是以前的大和,一定會被這樣的表情、聲音給打動的。但是這一晚卻沒有辦法。

“我不瞭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不是說過已經把你當做妹妹了嗎?這樣的關係難道你不能滿足嗎?”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要是為了大和先生,不管什麼事都會做的。”

“什麼都會為我做?那你能在我的面前脫去衣服嗎?”

或許是瞥見了她睡衣底下的優美溝痕,所以才不假思索地說出這樣的話來。聽到這句話的娜娜雖然一瞬間緊咬了嘴唇,但還是輕輕地頷首,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睡衣鈕釦。

一顆、兩顆...沒多久已經解開了所有的鈕釦,褪去了上衣,露出了豐滿的胸前壑谷。接著,娜娜除去了包裹住乳房的胸罩,讓白皙如雪般的柔軟乳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大和眼前。前幾天才看過小淚那被繩索糾纏住的乳房殘像,突然又重現在腦海中,大和感覺到身體深處的一股悸動,沉重的疼痛感在股間勃起膨脹。

“你是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如果是大和先生的話,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希望能被大和先生觸碰,所以...不管你對我做什麼都沒有關係。”

說著說著娜娜的臉頰也染上了排紅。像是要避開大和的視線般垂下了頭,但面對毫無保留、說出自己心意的娜娜,大和難耐地嚥下一口唾液。

(不行啊、不行啊。這傢伙是我妹妹,是我的妹妹啊。)這樣的警告字句不停在我的腦中盤旋。但是,大和的手卻不受控制地伸向娜娜的乳房。顫抖的雪白乳房前端,粉紅色的乳尖誘惑似的輕輕顫動。像是入口即溶的糖果,透著甜美的色澤。

指尖輕輕碰觸,柔軟緊緻的肌膚觸感,讓大和的全身都有了感應。雙腿間的疼痛感更加強烈,大和倏地握緊了娜娜的乳房,娜娜的身體也在瞬間一僵。還是處女之身的娜娜,從來也沒有讓異性撫摸過身體,大和如此粗暴的捏握,明明應該會讓娜娜感覺到強烈的痛楚,但娜娜卻連一聲痛苦的呻吟都沒有。只是一直用那雙懇求的眼瞳凝視著大和。

“你真的這麼的...這麼的想被我擁抱嗎...?”

無意識的低喃聲,讓娜娜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連脖子都已經紅透的娜娜,大和的手開始自然地揉搓起她的一對乳房。連自己也已經無法抑止了。揉搓著那對柔軟而又極富彈性的乳房,牛仔褲裡的勃起也感覺到欲情的痛楚。

“這樣的話,那我就來抱你吧!”

半是自暴自棄,半是因為那再難抑制的情慾煎熬,轉瞬間大和已經襲向了娜娜。將她壓倒在床上,褪去了覆蓋住她下半身的睡褲與內褲。

大和沒有辦法溫柔地擁抱娜娜。如果在這個時候想起自己竟然是個性無能的傢伙,那就再也無法擁抱眼前的女人了。只能任由激情帶領,除了放任自己的肉慾需求之外,此刻的大和什麼也辦不到。娜娜雖然不瞭解大和心中的苦楚,但終於能讓大和觸摸的喜悅,就算被粗暴地脫去衣服,娜娜還是沒有一絲抵抗。

全身赤裸後,仰躺在床上的娜娜羞怯地將臉側向一邊。像是與自己

心中的羞恥拉鋸著,她緊緊閉上了雙眼。而大和則趴在娜娜的裸身上,將臉埋在她胸前的雙峰裡。

混合著香皂的體味,溫柔而甜美的香氣正似有若無地刺激著大和的嗅覺。伸出舌頭舔舐著一邊的乳房,同時手掌也抓著另一邊搓揉捏握。娜娜的胸脯雖然豐滿,但仍像藏著蕊心般硬挺。在大和不停的揉捏下,慢慢地變得更加柔軟炙熱,終於連乳頭也微微地翹起。

“啊......”娜娜不經意地發出了輕軟的細徽呻吟。聽到她的輕叫聲,大和含進了一邊的乳頭用舌尖舔弄,倏地吸吮了起來。

“啊...嗯......”娜娜又洩出了呻吟,難耐地扭動著身體。知道她已經有了感覺後,大和的腦子也在瞬間發熱。反覆著吸吮、舔舐、啃噬肌膚、揉捏、玩弄...唾液已經完全濡溼了娜娜胸前的肌膚,大和的頭慢慢往下滑去。在娜娜的腹部間伸舌輕畫著肚臍的輪廓,再更往下舔至她的下腹部...

原本抓著胸脯的手掌這時放開,改用雙手舉起娜娜的膝部,突然將她的腿往左右大力拉開。和頭髮不同的捲縮絨毛,和覆蓋在下方的淫豔秘丘,還有那條微張的裂縫。一邊觀察著她的秘處,一邊將臉更加靠近。

雖然娜娜緊緊地閉著雙眼,但在大和的嘴唇輕碰到自己的秘處時,身體也同時僵直。但大和並不在乎娜娜的反應,只是伸手緩緩地分開兩片裂肉,用手指撫摸著裡頭的桃紅色肉壁。然後伸出了舌頭,開始舔舐著娜娜的內壁。

“哈啊...啊......”娜娜溢出了零碎的喘息聲。在大和的舌頭舔弄著她的肉壁時,從深處溢出的黏稠液體也從她的秘處滲出。但是,溢出愛液的秘穴深處,還有一層堅硬的防護罩。只有娜娜滲出的愛液,並不足以完全潤滑她的內部。大和一邊用舌戰溼潤她的腔口,一邊品味著處女的甬道苦澀。

就這樣持續著對娜娜的愛撫,直到聽見了混合著唾液與愛液的咕啾水聲,娜娜的身體這才卸除了一開始的緊張,開始發出了甜美的喘息呻吟。

“啊,啊...啊、哈啊...嗯啊......”手指輕輕撫弄著包裹在一層薄皮下的秘蒂,終於露出了赤紅的小小珠粒。一邊用手指摩擦一邊伸舌在裂縫間搔弄,娜娜扭動身體弓起了背部。

“啊唔唔、哈啊嗯......”她的敏感度似乎很好。大和將溼潤的嘴靠在肩頭抹了一下後抬起頭,緩緩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將褲子的拉鍊扯下。到目前為止,每當在與人做愛要插入的這個時候,大和的勃起總是會突然萎縮下去。但是,今天卻不同以往的仍然勃挺堅硬,就連前端都還有早露出的淫液。

(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吧。)內心湧起了身為一個男人的自信...帶著這樣的情感,大和握住了自己的勃起抵在娜娜的裂縫前。被滾燙的異物頂著,娜娜的身體再一次輕顫,但大和一點也不在乎的將自己深深埋進了她的深處。

“噫呀!”

“唔、嗯......”在狹窄緊緻的小穴中,下肢開始抽動。娜娜似乎感覺到相當激烈的痛楚,只見她緊緊地握緊了拳頭、咬住了牙根,淚水甚至都從眼角落了下來。身體太過使力的結果,連埋在她體內的勃起也感覺到了痛楚。但這樣的痛楚對兩個人而言,都是需要而且愉快

的吧。大和在娜娜的體內變得更加的脹大。

“哈啊...放輕鬆一點,娜娜。要呼吸......”下達命令的大和一邊擺動著腰身。肉壁感覺到了摩擦、抽刺,在體內與泌出的愛液接弄狂亂著。娜娜張著嘴,拼命地吸氣、吐氣。一開始雖然只聽到她的呼吸聲,但漸漸地混合進其他的音律。但是,要讓處女的娜娜有所感覺,對已經沒有多餘心力的大和而言,卻是太過奢侈的要求。雖然有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但這可也是大和揮別童貞的一大戰役。真正實行插入的行為,今天還是他長到這麼大以來的第一次。

“哈啊、哈啊......我、我要射了......”“嗯啊,唔、唔唔...好、好的......”“唔、唔......”加快了律動的速度,在娜娜的肌膚與自己的肉體互相碰撞時,仍繼續著抽插動作的下肢在娜娜的體內顫動,那是種從腰椎深處攀升到背脊的狂亂感覺。就在同時,大量的白濁液體在娜娜的腔壁內彈射開來。

“...啊......”溫熱的精液灑在腔內,娜娜茫然地睜著雙眼。大和的腰身僵硬的搖動了幾下後,便將自己積存的精液全射進娜娜的腔壁內。在這之後,射精的爽快感讓大和好一會兒只是失神地發著呆。

雖然娜娜並沒有達到高潮但仍是慈愛地擁住了大和,光只是這樣就讓她感到幸福。比起痛苦更喜悅的心情,讓她忍著身體的痛楚露出微笑。看著那張帶著溼潤眼神的徽笑臉龐,大和的情慾也終於沉靜了下來。拔出了已經萎縮的下體,定眼一看,上面卻染著斑斑的血紅。

大和的視線移向了娜娜的私處,映在眼前的是赤紅的血跡與大和所射出的白濁精液,兩種色彩混合著從她的下體流出,赤紅與白濁和粉紅三種色調汙染了床單。

(她是個真正的處女。)茫然無序的腦子裡只想到這件事,看著娜娜顫抖的肩膀,又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好好的憐惜她。而後又想起了兩個人之間已經越過了最後的那道防線。

(我終於還是動了她。就像老媽所希望的一樣......我,不、我和娜娜從今以後又會變得如何呢...?)在得到快感之後,大和又多了一筆煩惱。低頭看著娜娜的裸體,內心卻充斥著不安。

第三章兩大禁忌自從睡了娜娜的那一夜開始,大和的生活便急遽地崩潰改變。

對葵的無盡思慕、美潮話裡的真意、大樓所遭受到的迫害,還有和當做妹妹的娜娜發生肉體關係,接下來的同居生活——不得不讓大和好好思索的事情實在太多,但不管哪一件都不是憑大和的力量就能解決的大事,再怎麼想也只是讓煩惱更加深罷了。除了管理好這間大樓之外,其餘的時間大和都沉溺在與娜娜肉體交合的情慾世界中。

和娜娜身體交合,就能讓自己沉浸在興奮與快樂的情緒中,什麼也不用想。對大和而言,娜娜已成為一個讓他下意識逃避的避難場所。

“娜娜,過來我這邊。”

“是的。”

一聽到躺在床上的大和呼叫,娜娜便乖乖走下自己的床來到大和的床邊。坐在大和身旁的娜娜,開始伸手解開自己睡衣的鈕釦。

兩個人有了肉體上的關係之後,到現在為止也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了。娜娜對能被大和渴求這件事似乎覺得高興,所以就算因羞恥而

滿臉通紅,卻也總是順從著大和的心意為他敞開自己的身軀。這一夜也是如此,娜娜脫去了自己的睡衣後,胸罩、內褲也毫不躊躇的在大和麵前褪去,讓自己裸露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大和麵前。

那對豐腴的乳房搖晃著。娜娜稚氣的臉頰配上豐滿的身材,不管大和見過幾次,卻仍能有情色感,而自己的小老弟也在她褪去衣服時高昂勃起了。

“你這丫頭的身體還真是好色啊。”

抓著娜娜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聽到大和這麼說,娜娜低下頭鼓起了臉頰。

“才沒有...才沒有這種事呢。”

執拗著嘟起嘴回應道。大和深深地窺視著娜娜的表情,將手伸向她那對豐盈的乳房。

“我說有就是有。明明是個小孩子,胸部卻已經那麼像大人了。”

“咦?啊...呀嗯......”“你看,已經有感覺了吧。”

故意小聲地在她的耳邊細語呢喃,一邊搓揉著那對巨乳,娜娜難耐地扭動身體。

吸附在手掌上的肌膚觸感,無法一手掌握的豐滿...被揉捏著柔軟而有彈力的乳房又聽到耳邊色情的低語,娜娜羞得連耳朵都紅了。

“嗯...這是因為,是大和先生碰了我的關係啊......”“只是被我碰一下,你就這麼有感覺了嗎?”

“......是的。”

“那、我就再多摸摸你吧。”

總是誠實聽話的娜娜,任大和將自己壓倒在床單上。大和也脫下了睡衣,反身壓在娜娜的身上。娜娜伸出雙手環住了大和的背部,一邊抱著他一邊怯怯地張開自己的雙腿。

大和把臉埋在娜娜的胸脯間,手已經伸向了她的下腹部。分開了她的絨毛、手指探進底下溫潤的秘部後,立刻感覺到黏稠溫暖。然後是從內側湧出的蜜汁水感,大和惡作劇似的稍微抽動了幾下手指,發出了咕啾咕啾的水聲與愛液糾纏。

“啊...啊。哈唔嗯......”娜娜發出了甜美的呻吟。失去了處女之身後,娜娜身體的敏感度也急遽直線上升。和大和之間的性愛似乎也非常契合。但是,就算是有了肉體交合的快感,娜娜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她仍是天真無邪的娜娜。

(如果我讓娜娜體內女人的部分覺醒的話...那她又會變得如何呢?)在她的胸前留下鮮紅的吻痕,大和同時在心裡想著。

(會像老媽一樣,變成一個只要是男人就不放過的淫亂女人嗎?還是就像現在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但大和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的他所能知道的,就只有身下的娜娜正被自己玩弄著而已。

(我想改變她,不,不要改變。啊啊,真是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我不需要多想些什麼,現在的我只要抱著娜娜就好了。)停下了無意義的思考,大和又開始玩弄起娜娜的一對乳房。

雖然沒有真正地實踐過,但大和的性知識卻可算是豐富的。持續著每天夜裡都擁抱娜娜的生活,大和也開始想嘗試各種不同的體位。正常位、騎乘位、背後位...等等。做愛的地方也不只侷限於床上,不管是浴室、客廳,或在廚房站著做愛。就這樣藉著娜娜的肉體來逃避現實中的問題,對於大樓管理的工作,也開始怠惰起來了。

和葵之間,自從發生過那件事情之後,就連普通的交談也辦不到。光只是看到大和,葵立刻轉身就

跑。而美潮那邊也沒有任何的聯絡,雖然想問問那天她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卻怎麼也等不到能和她見面談話的機會。在這期間,鬼椿組的迫害行為也與日俱增。

從原本的砸毀窗戶、破壞大樓內的植物這些小惡作劇,變成了在牆壁上亂塗鴉、將令人生厭的垃圾丟的滿地的惡劣行為。到管理員室來訴苦的住戶越來越多了,常常都得聽住戶的斥責、漫罵,大和的心情也與日沉重了起來。

那一天也是一樣,四樓的住戶打電話來抱怨自家的大門被人亂塗亂畫,所以大和便急急忙忙地趕往四樓,站在潑滿了紅色噴漆的門前,無奈的嘆了口氣。

門板上被畫滿了直線和曲線交織成的塗鴉,還寫上了笨蛋、白痴等等髒話,最後還加上人體性器的猥褻圖案。

(真是的,到底在搞些什麼嘛?光只是擦掉就很費力了耶,。)雖然覺得生氣,但大和還是輕輕的伸手敲了一下門板,未乾的顏料就這麼沾在自己的手上。

(好像是才畫過不久的感覺嘛。這麼說來,那傢伙可能還在這附近亂塗鴉也說不定。)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把那傢伙打個半死...低下頭看著手上沾的顏料,大和離開了被塗鴉的門前,一邊巡視著周圍、一邊在走廊上來回走著。但是卻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走廊上也如同他剛剛來時一般的安靜,只有大和的腳步聲在走廊上發出噠噠噠的細微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像有點不太對的地方,我似乎漏看了什麼!?)一邊走著,同時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全都緊繃焦躁了起來。目光仔細地注意著自己的四周,大和的腳步也越來越快。就在這個時候,電梯旁似平有個黑色的人影在竄動著。

(誰在那邊!是鬼椿組那邊派來的嘍羅嗎?)看他一付想要逃跑的樣子,大和更是加快了腳步。但是,那黑色的身影就在大和靠近之前突然消失了。

(躲到哪裡去了?)正在左右觀望著,一道細微的聲音忽然竄進大和的耳朵裡。

“...嗯、...是......”“...是啦、所以......”(什麼?他們到底在哪裡說話?)似乎是一男一女的聲音。也許是鬼椿組那裡派來的小嘍羅正在談論什麼吧。大和豎起了耳朵,悄悄的走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卻看到某張微開的大門,正感到怪異而準備一探究竟時,卻發現那扇門旁放著紅色的噴漆罐而沒有關緊。

再看看前方,被惡作劇的大門也是用了同樣顏色的漆料,大和的心中有了警惕。

(該不會...是這戶人家惡作劇的吧?)這件事可得好好確認一下才行,大和邊想邊撿起了那罐噴漆。但是,就在手才剛伸出去的時候,從屋內傳來的聲音又讓大和停下了動作。

“不可以啊!不行這樣,慎也。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呢!”

“姐姐、可是我喜歡姐姐啊,我好想要姐姐。除了姐姐之外,我誰也不要。姐姐,請你成為我的人吧!”

那是怯懦的女性聲音和無可奈何的少年聲音。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才想起這間原來是一條香織的房子。

“姐姐、應該可以吧?”

“慎、慎也......”撒嬌似的聲音,慎也正在向香織要求著。

(我好像撞見了很不得了的場面呢,可是現在我該怎麼辦才好?得向他們確認亂塗鴉一事才行哪..

....)雖然心理這麼想,但聽到了少年逼迫鄰家姐姐的這段對話,大和開始猶豫著該不該敲門。就在大和還在躊躇不前時,房裡的慎也已經抱住了香織。他的臉頰在她的胸脯上摩蹭著,慎也用撒嬌的聲音說道:“姐姐,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所以請你成為我的人吧。”

“慎也......”被緊緊擁住的香織已經無法自由活動,只好露出一臉放棄的表情看著慎也。

“我知道了。可是隻能一次,我們只能做一次喔,因為我們之間......”“我瞭解,可是,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啊。所以應該可以吧?”

“...!”

露出淺笑的慎也,透過一件薄軟的罩衫,緊緊的將香織的胸部捏握在手中。

“啊......”“姐姐是屬於我的...,我誰也不讓......”慎也夢囈似的自言自語著,一邊拉起了香織的裙子。接著單膝跪在香織的腳邊,隔著內褲親吻了香織的股間秘處。香織就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閉上了雙眼,只是摟住了慎也的頭部。兩人之間的對話到此為止,代替的是惱人的輕喘呻吟從門扉的另一端流洩出來。因為聽不見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所以大和便從微開的門板間窺視著裡頭。

從玄關就可以看得很清楚的位置上,香織正站在那裡。她背靠著牆,抬高了自己的下顎。為了不讓自己發出愉悅的聲音,而緊緊的咬著唇瓣。一邊慎也正把臉埋在香織的兩腿之間,發出了噗啾噗啾的舔舐水聲。

“唔、嗚...唔唔......”“嗯...嗯嗯!”

(......)大和倒吞了一口唾液。一眼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慎也的舌頭正在香織的秘處舔舐。他們兩人應該是鄰家的大姐姐與暫時借住的孩子吧。

(是鄰居通姦啊......)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了...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目光卻無法從他們兩人的身上移開。

慎也的嘴正貪戀著香織的秘部,雙手也同時在她的臀部來回撫摸著。香織雖然一開始極力忍耐,但終於還是一邊吐出紊亂的喘息聲,一邊伸手揉捏玩弄著自己胸脯,而她的另一隻手仍擱在慎也的頭上,緩緩地擺動起自己的腰身。腰部的搖擺動作越來越快,香織皺著眉仰起了頭部。

“啊,啊呀......慎也...,啊啊,不行啊,啊、啊呀...啊啊啊啊!”

光只是用嘴似乎就快高潮了。發出尖叫的香織無力地靠著牆癱坐在地上。慎也在香織達到高潮的瞬間退開了自己的頭,在她無力坐下時站起身。

“這一次換姐姐來幫我做了。”

被快感矇住理智的香織乖乖地順從慎也的話,抬起了緋紅的臉龐遲緩的跪在慎也面前。然後伸出手,慈愛地將慎也的下體從褲子中取出。年輕而飽滿的下肢在香織雪白的手掌中摩擦著,塗抹著口紅的嘴唇緩緩張開含住了他,這次換成慎也發出甜美的呻吟。

“啊啊,好棒啊。姐姐弄得我好舒服......”聽不清香織到底回答了什麼。在那之後,只聽見慎也發出了更加愉悅的低吼喘息。雖然眼前的香織正難耐地扭動著自己的臀部,但看到這裡為止,大和已經悄悄地從門前離去。

(...噴漆罐的事,我還是晚點再來問吧。)一邊想著接下來該有的行動,但大和的雙腿間也在見試過剛才的場面後,變得

腫脹硬挺了。

(回到房裡和娜娜做吧......)美潮的臉突然浮現在腦袋中。那是張感覺不出年紀的美麗容貌。美麗而冶豔的表情...如果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的話...想到這裡突然感覺到一陣驚惶。

(搞什麼啊,我可是絕對不會想擁抱自己的母親的。不管她長得再美......而且那樣的女人可以稱為母親嗎?對我而言,我的媽媽只有葵媽媽一個人而已。)否定了美潮後,這一次換浮現出葵的臉孔。

(葵媽媽......)她已經不願意再聽自己說話了,這比任何事都讓人感傷。

(分開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能再相見......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得想個辦法才行哪。)雖然這麼想,但到底該怎麼做還是個未知的答案。在知道強姦葵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之後,怎麼樣也沒有辦法用以往的態度再去面對她。

(那個惡夢......如果我從來沒有目擊過那個現場的話......)雖然覺得悔恨,但葵被強姦時的模樣還是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從那個時候開始,惡夢般的景象便漸漸地在大和的夢中越來越鮮明清晰。搖搖頭想甩開葵被男人推倒時的那張臉,大和喪氣地垂著頭離開這層樓。

大和此時的背影全都落在躲在樓梯口暗處的黑崎眼中。黑崎沾染著紅色顏料的手,拿著一根細長的金屬棍棒——把玩著接在棒棍尾端的鐵鏈,同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淺笑。

娜娜到玄關迎入了剛回到房裡來的大和。被大和擁抱過而有了女性自覺的娜娜,腰間似乎也豐腴了不少。才剛偷窺過一條那悖德的性愛場面,大和瞅著娜娜的臉,抓起她的手腕就直接走向浴室。

“啊、大和先生?”

“把衣服脫掉。”

“咦?”

“今天我就要在這裡要你。”

“可是、現在還是白天耶?你的工作沒關係嗎?”

“你別廢話了,快點脫掉!”

粗暴的命令讓娜娜無法再多說些什麼,只好解開了胸罩的扣子,脫去了身上的裙子。就像小孩子在別人面前換衣服的感覺,她沒有一點都猶豫,褪去衣物的動作既大膽又自然。但是,脫下衣物後的娜娜臉頰卻突然泛起暈紅。雙手環住了那怎麼樣也遮掩不了的豐滿胸脯,她抬高了眼睛看著大和。

完全沒有任何掩閉的下腹部,秘丘上的花叢似乎正微微地顫動著。看到她這樣的姿態,翻湧的情慾讓他的股間倏地膨脹。大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摟著娜娜的裸背進到浴室中。

“伸手撐著牆壁,把屁股對著我。”

“是的......”在大和伸手拿過蓮蓬頭時,娜娜已經順從地將雙手抵在磁磚牆壁上背向著大和。

“啊,好舒服......”“什麼啊,你已經有感覺了嗎?”

“咦?...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熱水灑在身上很舒服。”

“騙人,我看你的那裡都已經溼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掌抵在被熱水濡溼的雪白背部,緩緩地往臀部的方向撫去。到達了屁股間的那條凹痕後,手指也跟著滑進她的肉壁之中。

“啊......”娜娜顫抖地弓起了背部,臀肉瞬間縮緊。被夾在大腿之間,刺入肉壁的手指也更感覺到緊縮。但是,大和並不在乎娜娜身體的拒絕反應,反倒強行地抽動手指,在娜娜的蜜壺間逗弄著。

“嗯、啊.

..呀嗯......”“已經忍不住發出叫聲啦...,你真的很敏感呢。”

“哈啊、哈啊...啊,啊嗯......”指腹在秘部的肉壁間摩擦著,突然地刺進,讓娜娜的身體不禁縮緊。閃著淫彩的愛液滴落纏繞在大和的手指上,沒多久便發出了咕啾咕啾的水聲。大和歪著嘴輕笑,抓緊了娜娜的臀部,將自己已經浮現出血筋的昂揚抵住了娜娜的秘部入口。順勢將自己刺入她的體內。

“哈啊,啊啊、啊......”“哈哈,已經那麼溼了啊,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去了。”

“哈啊、嗯...別、別這樣。請不要...說出這種話...啊嗯......”“我是說真的嘛。”

(娜娜的身體也已經變淫亂了啊......)比起憐香惜玉的心情,一股想虐待她的衝動卻更驅使著自己。大和用力地抽動著腰身,從背後撞擊著娜娜的下半身,讓她不穩地搖晃著身軀,伸出手擄住了她的胸脯,使力的掐揉著那對柔軟豐嫩的乳房。

“呀啊、啊呀...啊、啊唔...唔嗯、啊啊......”拼命地用手抵著面前那道磁磚牆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娜娜溢出口的嘶叫也越來越大聲。她正難受地仰起頭皺著眉頭喘氣。這樣的表情,似乎和惡夢中的葵重疊在一起,大和在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不要想,至少現在不要想!)感受著從下肢傳達至全身的快感,大和的腰身更是粗野的狂亂擺動著。

“哈啊,不行...啊,啊呀,啊嗯...啊啊!”

撞擊著娜娜的臀部,下體不停地在她的蜜壺間抽插穿刺。蜜汁和溢出前端的液體混合著纏繞在下肢上,每次從秘戶抽出勃起時,便溢出體外滴落在娜娜的大腿間。直到下體的慾望爆發之前,大和不斷地在娜娜的秘戶間摩擦、抽刺、搔括著。

“啊啊,啊...要、要去了...我要去了...啊啊啊啊!”

“唔唔......”娜娜的腔內瞬時縮緊。絞吮著仍在裡面抽動的大和,催促他射精。一陣顫抖後,大和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精液注入娜娜的體內...發出了滿足的喘息後,才將自己抽出。娜娜的手還抵在牆上,身體卻已經無力地屈了膝蓋,軟癱地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吐著哈啊、哈啊的零星喘息,娜娜回過頭看著大和。那張臉在一瞬間仿若葵一般,大和再一次感覺到自己過劇的心跳。

(我到底做了什麼?...葵媽媽雖然是女人,但對我而言卻不只是個女人,是我不能用肉體的慾望去看待的人,是我絕不能去汙染的人啊。)雖然堅決地告訴自己該這麼做。但是從那一晚開始,大和所夢見的惡夢卻越來越鮮明,像是刻意與大和的希望背道而馳一般,逐漸成形為更加淫亂靡爛的景象。

穿著女僕服裝的葵,和穿著和服看不見面貌的男人糾纏在一起。

拉高的裙子下可以看見被拉落的內褲,被迫裸露在他人眼前的秘部裂痕間,男人的粗大正深深的穿刺著。

“哈啊哈啊,真不錯啊,你把我吸的好緊哪。”

男人興奮的發出粗嘎聲。葵皺緊了眉頭,向他懇求著。

“啊、啊呀,老爺......求求你,快點、快點住手啊。”

但是男人並沒有停下動作,仍然擺動著腰身攻擊女人的敏感地帶。

“快啊快啊,你的腰再扭大力

一點啊。”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想制止男人動作而伸出的手掌,緊緊地抓住了男人的和服。但男人的腰身擺動的更加劇烈,像是配合他的動作一樣,葵的腰肢也搖晃起來。

兩人紊亂的喘息聲重疊著,下體也同時傳出咕噗咕噗的黏稠水聲。

“我的勃起怎麼樣啊?是不是讓你覺得欲仙欲死啊?”

“唔、唔啊、哈啊,唔唔......”面對淫亂穢語的男人,葵只能緊緊閉上自己的雙眼搖著頭,從眼角泌出了晶亮的淚珠。

但是,葵哭泣的臉龐,卻慢慢地產生變化。從還是十幾歲的少女臉龐,變成了經過二十年已經為人妻的模樣。穿著和服的男人,也跟葵一樣起了變化,像是受到馬塞克處理般搖晃、改變著。原本看不見的臉孔,慢慢的浮現變成了大和的模樣。

葵幻化成三十多歲的豐滿肉體,正一絲不掛以全裸的模樣迎入大和。滿溢愛液的秘部和不停晃動的乳房。單手抓著葵的胸脯在掌中揉捏按壓,大和也同時在葵的蜜壺間抽插出入著。

“哈啊、啊...,大和。好棒、好舒服啊...啊啊,好舒服啊......”“葵媽媽,我也好舒服喔。葵媽媽的裡面好熱...緊緊的吸住我了......”“大和好棒啊。啊啊,又熱、又硬......你正在我的身體裡顫抖著呢。哈啊、嗯...再來、再用力一點插我。用大和那硬挺的...在我的身體裡抽插吧......”“葵媽媽......”被如此誘惑的大和,更是奮力地讓自己的勃起在葵的秘唇間出入,淺淺地抽出一點後,又更深更用力的刺入。葵發出甜美的呻吟喘息,在大和的面前弓起了身體。牛奶的甜美香味混合著些許的汗水體味,肌膚相互碰撞的聲音□響在彼此的耳膜間。

“唔!哈啊!”

大和從床上一躍而起。

“是、是夢啊......”看著時鐘已經是接近天亮的時刻了。大和茫然地盯著時鐘表面的數字轉變,感覺到全身分泌出的黏膩汗水。手臂底下和背部都感到寒冷,但只有頭部卻發熱著。不,是頭部和股間同樣都保持著熱度。

(我怎會夢到這種夢......再怎麼說是夢,但居然和葵媽媽...和那個像是天使一樣的女性......)剛剛在睡夢中上演的景象......鮮明度不斷增加的惡夢、太過真實的深刻慾望......回想著夢中所見,大和只能無力的抱住了自己的頭顱。

就算是夢,但自己卻做出了侵犯的罪行。自己竟對葵抱著不該有的慾望......大和雖不願意但卻無法否認在潛意識中想擁抱葵。

(別想了、快點丟掉那樣的思想啊,不要再想了。光只是這樣,我和葵媽媽之間就會更尷尬了,而且我怎麼可以對她有那種慾望呢。)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尷尬,所以才會讓滿心的思慕彙集成災,但大和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只是對把葵當做性幻想的對象而有罪惡感。

想要剋制自己,卻讓慾念變得更強烈。從那天起,大和每晚做的惡夢又加上了擁抱葵,為了逃避更增加了與娜娜的肉體交歡...大和的自尊,就在肉慾的泥沼中幻化了。

關於管理工作,也越來越無心處理。而那些原本在背地裡偷偷摸摸在大樓內惡作劇的鬼椿組,

現在卻派出人手開始對大樓的住戶進行威脅騷擾。

因黑崎的及時出現才讓被流氓困住的美也化險為夷一事,是在聽到好幾位住戶向自己抱怨過後才知道的消息。

“他們真是太過分了、煩死人了。如果黑崎先生沒有從那裡經過的話,我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呢。”

撩起了頭髮,美也用混雜著嘆息的聲音說道。

“因為龍放小姐是個大美人,所以才會有人想對你不規矩吧。可是,下次再有這種狀況,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的。”

聽到大和這麼說,美也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複雜了,但她還是露出微笑說道。

“謝謝你。既然千堂先生都這麼說了,下一次我一定會來麻煩你的。”

“嗯,我會小心不讓奇怪的傢伙靠近這棟大樓的。”

“好的,那麼麻煩你了。”

如此回答的美也臉上卻帶著異常認真的表情。這樣的表情讓大和稍微感覺到不安,但還是帶著笑容。

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裡,當大和在走廊上巡視的時候,卻和一個從沒有見過的男人擦身而過。

雖然身上穿的是高級的西裝,但卻帶著刻薄長相。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視線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似的遊移著。看著他的臉,大和的心中響起了警訊。

(我好像從來沒有看過這個男人,他應該不是我們這棟大樓的住戶吧?)當上管理員也已經好幾個星期了,住在這裡的房客臉孔也都記得差不多了。

和大和擦身而過的時候,男人雖然稍微低下頭,但卻沒有打招呼。視線在一瞬間相交,卻立即又轉移開來,他再次發出自言自語的呢喃,一邊走向電梯。

(要把他叫下來嗎?)但就在大和猶豫不決的時候,男人已經走進電梯下樓去了。

(算了,可能只是哪家住戶的客人吧......)因為沒有看到他做出什麼可疑的舉動,大和也沒有深思關於這個男人的事,綜合美也與其他住戶的遭遇,一邊想著還是要向時任報告,一邊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但是回到一樓時,正好看到幾個面相不善的男人在大廳裡與娜娜發生衝突。

“請你們回去,不然我就要叫警察來了喔。”

娜娜擋在某個住在這裡的少女面前。少女害怕的低垂著頭,不敢抬頭面對那些男人的視線。

“小姑娘,我勸你少說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了。別在我們面前虛張聲勢,把你身後的小女生交給我們,快點回家去吧。”

“要回去的人是你們才對,因為我家就在這裡。”

“你是存心槓上羅?想和鬼椿組槓上的話,你的下場可是會很慘的唷。”

大和雖然一直在旁邊看著,但在聽到男人出言恐嚇時,再也無法隱忍怒氣的走進大廳。

“下場會很慘的是你們這些傢伙。如果你們想在這邊鬧事的話!我現在就立刻叫警察過來。”

從口袋中拿出了行動電話,同時走近娜娜身邊。

“你說什麼?小兄弟你還蠻有膽量的嘛。”

“別再廢話連篇了,快點給我滾回去。首先是第一個。”

剃成平頭的男人雖然惡意的睨視著大和,但大和按下了手機的第一鍵後,抬頭與眼前的男人對望一眼,帶著娜娜往後退開。

“你敢用那種態度和鬼椿組作對,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要後悔的人是你們,二。”

警察局報案是110......大和的手指再次按了

相同的號碼鍵,眼前的男人不甘心地退到玄關處。

“你給我記著!”

丟下了壞人最後總會說的臺詞,幾個惡黨怒聳著肩膀訕訕地離去。等到他們的身影全離開了大廳之後,大和才回過頭看著娜娜。娜娜似乎正對著少女說些什麼,少女稍微點點頭後便向大和走來。她對娜娜和大和深深點頭致意後,才往電梯的方向離去。

“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到大和的問話,娜娜才神色凝重的說出少女被流氓追趕才逃回來一事。她也和美也遇到了相同的狀況,大和不快地蹙著眉頭。

(因為炒地皮,所以想要把這裡的住戶通通都趕出去嗎,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就事論事的話,光憑大和一個人是絕對沒辦法對抗那麼強大的鬼椿組織的。

(還是先和社長談談吧......)不管怎麼想,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大和立刻打了通電話給時任,和時任約好了時間,準備把這件事和時任做個重大的討論。

但就在隔一天,時任卻突然來到大和的住處拜訪。

“社長、怎麼了嗎?昨天你不是說有個怎麼也抽不開身的工作嗎...?”

“是啊,所以我才急忙把那裡的事情給解決趕了過來啊。有件重要的事,我非得告訴你不可。”

“咦?”

(社長知道鬼椿組的什麼重大情報了嗎?)雖然大和這麼想,但時任所要說的卻不是有關鬼椿組的事情。

“娜娜小姐在嗎?”

“不在,她剛出去買東西了......”(社長找娜娜有什麼事嗎?)訝異地回答時任的問題,但大和還是不解地歪著頭。

“我要說的是有關娜娜小姐的事...你和她...相處的還好嗎?”

“嘎?那個...社長......”和美潮一樣的問題,大和覺得有點乏力。但是問問題的時任,臉上卻帶著讓人驚訝的深沉。大和想起了與娜娜之間曖昧不清的關係,並回答時任道。

“那個...我們之間還可以。”

“這樣啊,事實上是......”吸了一口氣之後,時任才又繼續說道。

從大賣場出來後,在車上大和所提起的事...聽到他正為這兩個女人煩心,而擔心大和的時任私底下僱了私家偵探調查了一些事。

“那...社長你已經知道所有的事了嗎?”

“你不用覺得尷尬。我是因為看到你這麼煩惱,所以我才想幫你出點力。”

“不是、我也不是尷尬......”大和搖搖頭,面對時任的溫情,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喜悅。能有個人這麼關心自己,而且還是自己所尊敬的人...一這麼想,就讓人感動得想哭。

聽到大和的話,時任只是微微笑著,並將調查的結果一一道來。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事實上,娜娜小姐...她是葵小姐的女兒。”

“什麼......!”

“葵小姐和你的父親發生了關係,因為懷孕的關係,她的體質也變得更加纖弱。雖然生下了一個女嬰,但那個孩子卻有天生心臟衰弱的毛病,葵小姐一個人沒有辦法養育。在這個時候,你的母親出現,把那個孩子硬生生的帶走,由她來養育成人......”“......”大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時任的聲音雖然傳到了耳裡,但太過突兀的消息已經讓他無法思考。

“也就是說,你和娜娜小姐其實是

兄妹。”

(娜娜...娜娜是葵媽媽的女兒?被老媽養育成人?娜娜...這、這麼說的話,娜娜是我的...我的妹妹!)滿腦子的愕然,卻又不禁想起了他和娜娜之間的關係。

(她是和我有一半血緣的親妹妹...如果早點知道這件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去碰她的......)在看到一條近鄰相姦時,那時還認為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們這樣仍是悖逆道德的行為,但自己又如何呢?...身體深處不斷顫慄著,大和的臉瞬時冒上了一陣血氣。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啊!?)“千堂老弟?”

時任出聲喚道,帶著鐵青臉色的大和看著時任。

“我知道你所受的衝擊,我也不是不能瞭解,但是...就算只有一半,你們兩個還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你好好的對待娜娜小姐吧。”

美潮宣言要大和和娜娜結婚時,時任也在場。關於事情所演變出來的複雜發展,時任似乎也已經有所察覺。安慰了大和幾句話後,時任說明天還會再聯絡便離去了。留下獨自一人的大和,茫然的呆站在原地,終於吐出了嘆息,無力的軟癱在地。

(娜娜...是我的妹妹。是有一半血緣關係的...妹妹。)心想著已經沒有辦法再擁抱她了。曾經做過的錯事,都已經沒有辦法再補償了。現在對美潮還沒有怒意與懷疑,只是為自己已犯下的過錯而感到極度痛心。

(從此之後,就讓我來守護娜娜吧。把她當做妹妹...以一個兄長的身份來守護她吧。我必須這麼做才行。)大和在心底對自己起誓。但這並沒辦法讓他從煩惱中解脫,只是這時候的大和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第四章娜娜昏倒了!

自從從時任的口中知道娜娜是葵的女兒,是和自己有一半血緣關係的那天開始,大和就避免所有會碰觸到娜娜的行為。

直到前幾天,還用命令的口吻讓她脫去了衣物、壓倒她玩弄著那對巨乳、貪戀著秘處、讓自己的下肢在她的身體裡穿插抽刺的大和,現在居然會對她毫無欲求,娜娜雖然覺得奇怪,但大和還是什麼都沒說。

(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比我更震驚吧。而且在娜娜小時候還有心臟衰弱的毛病,如果瞭解了事實,可能會昏倒也不一定吧......)一這麼想,就更覺得這件事非得瞞著她不可。

所以大和拼命的飾演好哥哥的角色,完全不知道理由的娜娜只能為這突如其來的改變感到滿心的困惑...也因此,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在一瞬間變得滯礙。

雖然知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的話,娜娜總有一天會追問自己事情的真相,但七王子皇家莊園仍繼續受到迫害,對大和而言反倒是給了他另一個藉口逃避。鬼椿組的傢伙們仍在大樓附近徘徊著,而住戶們則多數寄宿在外頭,那些流氓直接找人騷擾的頻率也越加升高,大和和娜娜為了救助住戶,每天的日子也忙得不可開交。

為了這棟大樓啊...不管娜娜問了自己什麼,大和總是把話題轉到這件事上,儘量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時間,但兩人仍然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那一天,大和就像平常一樣巡視著大樓周圍的居家環境,卻發現一名穿著和服的女人站在大樓前。

那張凜然的臉傲氣十足,伸直了背脊,上下打量著大樓。

這個

人不就是那時候差點和黑崎吵起來的鬼椿組組長夫人嗎?大和下定決心的悄悄走向她。

“請問...?”

聽到大和帶點疑慮的聲音,女人也慢慢的回過頭來。看著她剛毅的美貌,大和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突如其來地說出內心的話。

“你是鬼椿組裡的人吧?我是這間大樓的管理員,最近我們的住戶經常受到您組裡的人暴力對待,真的讓我們覺得很困擾。就算你們想要炒地皮,但這樣迫害這裡的住戶,土地還是不會屬於你們的。所以請你們不要再繼續這麼做了。”

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女人的眼睛似乎有點圓張,但沒多久便又恢復成一開始的和緩表情,並對大和低下頭。

“我們的組員好像對你們做了許多過分的事呢。誠如你所說的,我就是鬼椿華凜。我們組裡的人都還是新手,真的是很抱歉。但在這裡我又不好表達我的歉意,可否請你跟我走一趟呢?”

(咦?走一趟是指......)沒想到華凜會誠懇的向自己道歉,而且還要表達歉意,大和不禁心頭一驚。

(該不會一跟她走,就被裝在桶子裡灌進水泥被丟到東京灣...裡吧?)可能是自己電視看太多了,但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在腦中盤旋。但是,華凜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大和的困惑,只是抬起一隻手招來自己的座車。黑色的賓士緩緩滑進兩人面前的車道,華凜自己動手打開了後面的車門催促著大和。

“請進吧。”

“啊、好的......”雖然想要拒絕,但在華凜的魄力之下,大和實在沒辦法拒絕,只好下定必死的決心坐進車裡。坐在駕駛席上的是年約五十歲,剃著五分頭、有著健壯體格的男人。

“走吧。”

“是。”

也沒有說明到底要去哪裡,坐在大和身邊的華凜下達命令後,男人便發動車子,將大和帶到鬼椿組的公司。想像著自己慘死的模樣,但大和還是拼命的壓下恐懼的心情靠坐在椅墊上。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在某棟豪華氣派的大宅第前停了下來。不管這是流氓開的事務公司,或是組長自己的宅第,都讓人感到意外。從張貼著黑色玻璃紙的車窗看出去,大和不禁感到了愕然。這棟建築物,竟掛著愛情賓館的霓虹招牌。

(難、難道說他們要在這裡動用私刑,再把我塞到後車箱裡......)不管怎樣都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但卻不想讓華凜看出自己的想法。當車子停在停車場後,大和拼命的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在華凜後面跟著下車。

華凜立刻就進入了賓館。大和也跟在身後走著,一邊觀察著華凜的模樣。

(流氓的大姐頭...黑崎也曾經說過她就是組長夫人。可是,該怎麼說呢...雖然她是鬼椿組的人,可是卻...不讓人覺得她是個壞人啊,這又是為了什麼?)如果是專做壞事的流氓組織的代理人,那命令手下迫害大樓住戶的人也應該就是她了。可是,華凜卻對自己道歉。一點也沒有脅迫大和的意思,反而想要道歉。

(她是想要矇騙我嗎?還是說......)完全不瞭解華凜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在到達房間前,大和只是不斷地緊張起來。

(裡面可能還有其他的嘍羅在等著吧。)但是,當華凜拉開門之後,卻發現裡頭根本空無一人。而且一進到室內,華凜就

突然正坐在大和麵前,以三指點地的最高禮法向他低下頭。

“啊、那個,鬼椿小姐......”“我們的家業是沒有辦法見光的事業,所以也和一般的處事手段有所差別。會對毫無關係的人出手,在黑道中也是下品中的下品。組員所犯的過錯,也就是我該負的責任。所以,請讓我來補償你吧。”

低著頭如此說道的華凜,讓大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而猶疑著。

“你是說補償嗎?那麼的話,我可不可以請你停止那些迫害的行為呢?”

但是,華凜卻沒有正面的回答大和。她只是緩緩的站起身,將手放在身上的和服腰帶上。

“我能夠補償你的,只有這付身軀而已......所以、今晚不管你要怎麼對待我都無所謂。”

“嘎?”

想弄懂華凜話裡的意思,還需要花上一點時間。就在大和思索著她話中的意思時,華凜已經解開了她的腰帶,在漆黑的布料上刺有絢麗刺繡的袖口已經輕巧的滑落她的肩膀,常儒絆、腰身帶也迅速地被她褪去,沒多久她已經全裸地站在大和麵前。

大和開始無法再深思她話裡的深意,只能睜著雙眼看著華凜一件件的褪去衣裳,直到她脫得一絲不掛為止,大和都只能呆呆地看著。

吊鐘型的乳房和平滑的腹部,再下去是濃密的花叢,華凜沒有任何的遮掩走到大和麵前,而大和只能抬頭望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全裸身軀。

“那、那個......”“請你不要動。”

嬌豔的身體貼向大和,一手環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則伸向了大和身上的牛仔褲。接著,華凜纖細的手指將大和的下肢從內褲中掏了出來,用手指在根部的地方畫著圈,突然用力的握緊。

“唔......”“...我馬上就會讓你覺得舒服。”

華凜將喘不過氣來的大和那半萎縮的下肢握在手裡,握住了他的前端後,便用那柔軟的嘴唇從根部開始舔舐摩擦著。

被溫暖的口腔黏膜包圍著,大和的下肢也漸漸地開始充血硬挺起來。海綿體在她的嘴裡慢慢膨脹,昂揚的堅挺在溫暖的逗弄下,難以自持地反翹起來。

(哇啊,真厲害...她的口交技術真好......)因為到目前為止,一直把自己會遇到的情況想像的很糟糕,所以看到華凜的裸體時並沒有直接的喚醒大和的情慾。但在有過觸碰後就完全不一樣了,比起自己的心情,肉體已經先有了興奮反應,大和難耐地挺起自己的腰身。

華凜的唇舌充滿了技巧的逗弄,不停上下吸吮摩擦著下肢的背面筋脈。手指輕輕愛撫探尋著囊袋,玩弄著他的會陰。前端被含在華凜的嘴裡,她的手一邊在竿部上下套弄,沒多久大和就感覺到自己已經攀升到高潮。原本只以為是早些滲出的汁液,卻沒想到快感的後勁竟強大的將精液噴射在華凜的嘴中。

“唔、哈啊......”快到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但華凜的唇舌與手部的動作實在太醉人心魂了。

“...嗯、唔唔,嗯唔唔......”華凜一口喝下了大和所有的精液,帶著仍泛紅的雙眼輕抬起頭看著大和。

“你覺得怎麼樣?我的嘴巴......”“啊啊,實在太舒服了。”

毫不隱瞞地說出感想,惹得華凜露出了豔麗的微笑。

“那這次就換試試我的道具吧。來吧,先生......”被

催促著躺在床上,華凜橫跨上大和的腰身。這個時候,大和才注意到華凜背上的刺青圖案。鮮豔的火焰中雕飾著不動明王與龍身...在白皙肌膚上形成的強烈對比,讓大和好一會兒都移不開目光。

(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這個人真的是個黑道的大姐頭......)就算這麼想,但這次卻沒有一點緊張感。華凜的手輕釦著大和的竿部,被唾液和精液充分潤溼摩擦後,大和的下肢再次抬起頭,高昂地反翹著。一點也不像才剛經歷過一次高潮,無法剋制的快感讓大和倒抽了一口氣。

華凜笑著睇睨大和下半身的復活,同時稍微抬高了自己的腰身,將自己的蜜壺抵在脹大的前端,緩緩的降下腰肢。勃起漸漸地沒進蜜壺中,刺進的同時大和也抬高了下顎。

溫潤潮溼、緊緻收縮、吸吮...在接觸到肉壁的瞬間,那緊縮的觸感,光只是進入而已就像快要射了一般地舒爽。

(好舒服......雖然娜娜的那裡也很舒服,可是這個人...是最頂極的。而且,雖然我碰也沒有碰過她,可是她的腔裡已經那麼溼潤了...看她的模樣,實在看不出她居然已經興奮了呢。)千隻蚯蚓、鋪滿青魚子的甬道......多餘的知識在腦子裡亂竄。但當華凜的腰身開始上下襬動時,大和的思考再也無法繼續。只能迷亂的挺起腰身,一邊伸手搓揉著華凜的乳房,一邊追逐著快感的潮流。除此之外,已經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

華凜一開始在大和的腰際間搖晃時,並沒有特別的瘋狂,但是當大和挺起腰身,由下往上撞擊華凜的身軀時,她也開始拱起腰身發出喘息。華凜的蜜壺變得更加溼潤、緊縮,大和有二、三次幾乎要射在華凜的體內。

但就在緊急的一瞬間,華凜總是會讓肉壁稍微退開大和的肉竿,絕對不讓他射在自己的體內。雖然狂亂但卻同時保有冷靜...這就是華凜,而大和也在這一晚對她有了更深的瞭解。

快要天明時,華凜在賓館前與大和告別,心中帶著一點難言的情緒,大和緩緩的踱步回到了大樓。因為這是第一次沒有報備就外宿,娜娜當然會問昨晚到底住在哪裡了?但大和並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和華凜分別後,也不曉得到底過了多久,大和開始有了疑問,雖然只是思考問題,但還是花費了許久的工夫。

(那個人並沒有答應要停止迫害的行為。但她卻向自己道歉,也似乎沒有想對不相關的人出手的意思。...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到底是什麼...?鬼椿組、鬼椿華凜......那麼律己的人,真的會下達那種迫害他人的命令的嗎?)華凜給人的感覺,和從黑崎口中所聽來的印象完全不相同。

(如果說是要做一些下三濫的勾當的話,那還比較像黑崎會做的事呢......他看起來可疑多了......)最近的黑崎老是藉機靠近大和,對他說哪一樓的太太的屁股又渾圓又挺翹,或是哪一樓的小姐胸部實在有夠大,真想要摸一把之類的無聊話。但是,他只和大和特別親近,就像是故意做給周圍的人看似的。

(黑崎......鬼椿華凜......)這兩個人的名字不斷在心頭回繞著。

(不管再怎麼想,還是讓人覺得黑崎那邊有古怪......如果依照自己的

直覺走的話,鬼椿小姐怎麼都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雖然想了這麼多,但還是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大和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力地頹坐在沙發上。一旁擔心地看著大和的娜娜,也同樣垂下了肩膀深嘆了一口氣。帶著悲傷的表情低垂著頭,慢慢地走進廚房。大和雖然看著娜娜的背影隱沒在廚房,但卻連開口跟她說句話也做不到。

外宿事件經過了幾天之後,美也突然來到大和家拜訪。

“千堂先生,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你現在方便嗎?”

“有什麼事啊?”

“明天早上我要去上班的時候,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咦?我也要到公司去嗎?”

“不是這樣的啦......”似乎有口難言的美也吞吞吐吐的,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又繼續說道。

最近每天早上都會在電車裡遇見色情狂、老是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似乎總是能感覺到不曉得從哪裡傳來的目光,甚至有人把骯髒的內褲和垃圾用宅急便送到自己的家裡來...說完這些讓人無奈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困擾後,美也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我都快被煩死了,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夠幫我嘛。”

“我瞭解了,那、明天我就送你到公司去吧。”

大和並沒有忘記自己曾經說過,如果美也有什麼困難的話,自己一定會為她盡一己之力的。能夠被這麼漂亮,而且又有工作能力的美也前輩拜託,事實上感覺也還不壞。毋需多加考慮,大和一口氣就答應美也的請託。

隔天,大和同美也一起走出了大樓,到七王子車站搭電車上班。這時正好是通勤的高峰時段,車箱內擠得有如沙丁魚罐頭一般。為了怕不能幫美也擋去電車內的色情狂,大和想也不想的就靠向美也的身邊,結果反而與美也貼身而立。

美也柔軟的身軀,傳來淡淡的香水甜味。

(哇啊,龍放小姐的身上好香啊。)正想著...這就是成熟女性的味道吧,此時一種異樣的觸感卻從下半身竄起。

(咦?怎麼一回事?)這、這個、這是......似乎有什麼東西摸到了大和的股間,又在下一秒退了開來。

(我該不會是遇到了變態吧?)但大和立即以怎麼可能的態度,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因為電車裡的人大多,旁邊的上班族手上拿著的皮包不小心碰到我而已。...雖然這麼想,但股間所感覺到的,似乎不是什麼太堅硬的東西。

(好奇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低下眼原本想確定雙腿間到底頂了什麼東西,但一垂下視線,眼前的景象卻是美也壓在自己胸膛上的柔軟胸脯。被豐滿的乳房阻擋,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身下到底是頂到了什麼,大和只好放棄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雖然說她穿著衣服,但如果繼續這樣盯著她的胸部瞧的話,可能會掀起自己體內隱藏的肉慾吧。但是,一抬高視線,卻看見了美也的頸項。望向她那雪白美麗的肌膚,幾平都能想像那對乳房會是如何的白皙柔嫩,大和下意識的倒吞了一口唾沫。

美也在這時突然也抬高了自己的視線。慌張的大和只能狼狽的轉移目光,卻看到美也的臉頰泛著潮紅。而且就在同時,原本斷斷續續頂在股間那不知是什麼的東西也更壓向大和,像描繪出他的形狀似的摩擦著。在這種狀況下,分明是

有人對著大和進行猥褻行為,除此之外已不做他想了。

(問題是,到底是誰在對我......。)大和硬是空出一隻手悄悄的移向自己的下體,突然的抓住在自己股間戲弄的手腕。就在此時,眼前的美也也同時發出了啊的一聲。

(什麼?難道這隻手...會是龍放小姐嗎?)因為太過吃驚了,而且在這裡也不便就這樣問出口。大和放開了抓在自己手中的細腕後,美也也放心地吐了一口氣。看到她的模樣,實在讓人不想相信都不行。放開的手腕,又開始在大和的股間玩弄起來。沿著拉鍊的線條,由下往上輕輕撫上,又沿著剛才的痕跡慢慢撫下,反覆幾次後,大和的下肢開始漸漸膨脹,頂住了並不太寬鬆的牛仔褲前頭。

(哇啊......這樣下去就糟糕了,我覺得越來越痛了。)從不再擁抱娜娜的那天開始,唯一解放出自己慾望的,只有跟華凜在一起的那一夜。囊袋中已經囤積了太多欲望淫液。在自己把持不住吐精之前,得先逃離美也手指的逗弄才行哪。雖然理智這麼想,但相反的卻也有希望能在這雙手中獲得解放的負面渴望。

如果能夠擁抱娜娜的話...這樣的想法突然在腦子裡竄出來。但是,大和立刻就否定了這種悖德的思想。

(娜娜是我的妹妹、是親妹妹。我怎麼可以再想去侵犯她啊。)正當告戒自己的時候,電車也進到了目的地的車站。融入了急忙湧出的人潮中,大和與美也下車站在月臺間。

“哈啊,剛才真是好擁擠啊。”

故意裝作不知道,絲毫不受影響的模樣,大和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著顧左右而言他的大和,美也也露出了呵呵笑意。

“謝謝你,千堂先生。多虧了有你的保護,我今天才沒有再遇到色狼。”

“不用客氣。只要龍放小姐沒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我卻遇到了色狼啊。)但面對美也也說不出什麼狠話,那難以剋制發硬的勃起,讓大和只能微彎著身軀,一邊帶著苦笑地搖搖頭。

看著大和這付模樣,美也眯細了眼睛,輕輕地把自己的手疊在大和的手上。

“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跟你道歉的。就在今晚......”“公司下班時,我會到車站前的酒吧去...千堂先生你也來嘛,我會等你的。那我就先走羅!”

“...請小心一點。”

看著大和默默點過頭後,美也便朝樓梯的方向離去了。看著她離去後,大和帶著複雜的心情坐上了回程的電車,返回七王子。

到了黃昏,大和遵照著美也的指示來到了車站前的小酒吧。在酒吧裡喝了一點小酒後,便接受美也的邀約上了賓館。

在進入賓館前,娜娜寂寞的表情突然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但卻也沒有讓大和斷了和美也開房間的念頭。

(如果我回到家裡的話...可能會侵犯娜娜也說不定啊。)早上突生的慾望,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完全的抹去。如果今晚和娜娜在一起的話,對大和而言無疑是一大危機。

一進到房間裡,美也立刻露出開心的表情,一直盯著大和的股間看。

“千堂先生,你的好大喔。”

聽到這麼唐突的一句話,大和不覺張大了眼睛。

“嘎?”

“呵呵呵,而且只是稍微碰了你一下,你馬上就有反應了呢。所以...我才會想要看看你的實物嘛。”

惡作劇般地說道,美也同時彎腰坐在雙人床上,脫去她的絲襪。接著再解開裙子的扣子。

“你不可以偷看我唷。”

“這我可辦不到哪。”

天真的話語和大膽的誘惑...一邊感受著被美也牽著鼻子走的心情,大和同時欣賞著逐漸褪去包裹的肉體。

脫下了鑲有蕾絲花邊的胸罩,巨大的吊鐘眩惑了大和的雙眼。雖然說是大,但也非常的外擴。往上翹起的桃粉色乳頭、和乳暈的豔紅色澤,完美的妝彩著她的肌膚。

“真是漂亮啊......”無意識地嘆息低喃著,只穿著一件內褲站起身的美也,慢慢地靠向大和,將手伸向他的外套。

“千堂先生你也得把衣服脫掉才行啊,我來幫你脫吧。”

完全處在被動地位,大和乖乖地任美也的手為他脫去身上的衣物。直到大和全身赤裸、不著一絲寸縷,美也倏地將大和壓倒在床上。在仰躺的大和身上,美也大膽的以騎馬姿勢橫跨在他的腰際,輕輕的在他胸前印下一吻。

“我來讓你覺得舒服吧。”

輕喃著將原本在胸膛前逗留的嘴唇緩緩移向腹部。大和伸手環住了美也的背部,在肩胛骨邊來回輕輕撫摸著。

美也的身體也越來越往下移,將臉埋在大和的雙腿之間。早上才被刺激過的肉體慾望,立刻從下肢四竄到全身上下,美也的唇只是輕輕地碰觸了一下,前端便已經湧出了半透明的汁液。美也的舌頭在濡溼的前端來回舔弄著,兩手同時抓住自己的乳房,從左右兩邊夾住了大和的勃起用力推擠。

“哈啊,龍放小姐。你的胸部好柔軟哪......”“呵呵,千堂先生的也好硬啊。”

美也用黏膩的聲音,帶著淫蕩的目光看著勃起,一邊用自己的胸部揉壓著,一邊用舌頭和嘴唇舔弄前端。舌尖在前端的穴口前吸吮逗弄,大和難以剋制的仰起了頭呼喘。

“嗯、嗯嗯......”啾噗、啾噗...每當美也的嘴唇蠕動的時候,便會發出水聲。偶爾還會加上吸吮、嚥下的聲音。

“嗯哈啊,千堂先生。我已經溼了耶......因為千堂先生你的...真的好硬好大喔......”“龍、龍放小姐......”“哪、來嘛......”蠢蠢欲動的扭送著自己的屁股,美也將嘴退離大和的勃起,同時捏握著自己的乳房坐起身。她張開了雙腿,將隱藏在內褲底下的秘部挺向大和麵前。從秘部湧出的愛液已經完全濡溼了薄軟的布料,連內褲底下的秘密都已經呈半透明的顯露在眼前。

(唔唔,還真是大膽哪......)大和難耐地坐起身,將臉埋在美也的秘部間。隔著薄布伸舌舔吻著,一邊用牙齒拉扯開內褲,將舌頭送進蜜壺之中。

“啊、啊嗯!”

美也扭動著身軀。愛液再一次潰堤湧出,滴落在大和的臉上。

(這就是龍放小姐的味道啊.........娜娜的味道好像比較淡一點哪......)情不自禁地,娜娜突然湧進了自己的腦海。但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儘快讓自己改變心情,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要想,現在的我是和龍放小姐在一起啊......)發出淫蕩水聲舔著她的蜜壺,一邊用手指摩擦敏感的秘豆。此時的大和,只想沉淪在美也的肉體中。接著便輕而易舉的將堅挺刺入她的蜜壺中。

“啊嗯、啊啊、

啊唔嗯,哈嗯...千、千堂先生,再來、再更用力一點......”雙腿緊緊夾住了大和的腰身,扭著腰擺動的美也越加的狂亂,大和和他的下肢也就變得越發的硬挺炙熱。

美也的蜜壺時縮時緩,不停的刺激著在她體內出入抽插的勃起。一開始還只算是溼潤的愛液,卻在來回不停地抽插下慢慢變成黏稠的汁液。美也的肌膚上浮現了汗珠,而大和的背上也沁出了汗水。混合著兩個人滲出的液體,大和的身體律動也變得更加激烈,美也嬌聲喘息著甩亂了一頭秀髮。

“啊、啊啊,啊、啊呀...我要去了!我要去了啊!”

“噫、唔唔...啊,要射了......”美也在瞬間弓起了梁背。達到高潮的內壁瞬間緊縮,像是要將一切吸入她的體內深處似地蠕動著。這樣的蠕動讓大和再也壓抑不住射精感,在下一秒也射出了白濁的精液。在注入體內時,美也露出了慵懶的微笑。

“千堂先生...,你實在太棒了......”“龍放小姐也是...真的是太舒爽了。”

就算已經有了肉體上的關係,對彼此的稱呼還是沒有改變。大和突然感到安心。射精過後的慾望已經萎縮,對於美也,也已經沒有想索求更多的心情,大和不禁茫然地想道。

(性愛這種事,不管和誰都可以吧。所以我和娜娜之間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只要當做兄妹一樣......)但是,會有這種想法,就代表大和根本就沒有把娜娜當做自己的妹妹,只是此時的大和還沒有意識到罷了。

等到大和回到大樓時,已經接近凌晨時分了。

當然,原本以為應該已經睡著的娜娜,仍是在家裡等著大和的歸來。這已是第二次徹夜不歸了。大和一整晚的時間到底在哪裡?娜娜真的非常想要知道。但是大和還是不願意回答。

“整晚在哪裡有什麼關係啊?我也有自己的交友圈啊,而且我現在不是已經回來了嗎......這種小事你就不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行嗎?”

說完算不上是回答的藉口,大和便走向寢室。娜娜只能用寂寞悲傷的表情看著他,茫然地自言自語道:“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大和先生的一切而已。在哪裡做了什麼...就算不詳細也無所謂,我只是想從你的嘴裡知道而已。...這是不是和你不再擁抱我有關係?”

雖然表達了自己的情緒與疑問,但是實在太過小聲,根本就傳不到大和的耳裡。對於直接開門見山向大和提出質問,娜娜還是感到害怕恐懼。

“大和先生...?”

抱著戀慕之意而不瞭解事態的娜娜,只能看著大和的變化,難過卻又束手無策。

沉痛地輕喚了一聲自己心愛的名字,握緊了胸前那鑲有照片的鍊墜。如果大和能看見她現在的模樣,一定會忍不住緊緊地抱住她吧。如此讓人憐愛痛心的模樣。

和美也魚水交歡過後的某一天黃昏,在大樓前掃地的大和,接到了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

“你好。”

才想著會是誰打電話來,母親美潮的聲音就已經穿透耳膜而來。

“大和,是我啦。”

“媽......”“雖然現在是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畢竟你也已經是知道了,反正也到了無所謂的年紀......”“...所以呢?”

“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壞母親

,將男人生吞活剝的壞女人吧?”

“是啊,這本來就是事實。”

“所以你的個性才會這麼彆扭乖張,甚至離家出走,還拿了張斷絕關係的申明書給我。”

“你說的沒錯!”

“你的個性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其他還會有什麼原因?是你把我逼成現在這樣的,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造成的,”“如果說...我告訴你,我變成這樣,全是那個壞女人的關係,你信不信?”

“什麼?”

“......我啊,對你的父親...我是真的愛著孝一。只要有那個人,就算其他的一切都失去了,我也不在乎。但就在我因為工作而離開家裡的時候...那個女人竟然......而且,在那個人去世之後,她居然還懷了孩子......”“...葵小姐的孩子,跟我是同一個父親嗎?”

“...”美潮沒有回答。是因為不想回答,所以才沉默以對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點回答我啊。”

“...就算知道了真相,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了。就在我在國外出外景的時候...他發生了交通意外......”在大和的追問下,美潮終於再次開口,但聲音裡卻帶著顫抖。這是大和第一次聽到有關於父親死亡的真相。

“然後呢?爸爸死了、葵小姐生了孩子,接下來又怎麼了?”

“沒有怎麼了。我就只是開除了那個女人,就只有這樣。”

“真的只有這樣嗎?葵小姐的小孩怎麼了?”

“我才不知道呢。那個女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可能流產了吧?”美潮佯裝不知的回答道。但是,大和已經從時任那裡知道所有的真相,關於娜娜就是葵的女兒一事,大和早就瞭然於心。

“媽、娜娜又是怎麼一回事?葵小姐的孩子...,娜娜不就是我的妹妹嗎?”

“...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嘛?”

“別再說謊了。她是被你硬帶去收養的不是嗎?是因為娜娜有心臟方面的疾病...,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大和...,你為什麼...?”

“你就承認吧。娜娜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們是兄妹對吧!”

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和朝著話筒狂吼,霎時只聽到身後砰的一聲。

“......”轉過頭去的大和,倒抽了一口涼氣僵在當場。滿地都是從塑膠袋裡掉落的東西。娜娜沒有將袋子撿起,只是睜大了眼睛,全身僵硬的佇在原地。

“娜、娜娜......剛剛我說的話,你......”看到她的表情與態度,就算不用問也能清楚的明白。

“啊、啊......”娜娜似乎想說些什麼似的,蠕動了一下嘴唇。但是,只是輕顫了幾下,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圓亮的大眼睛湧出了淚水,化成一條水痕流過臉頰...娜娜突然轉過身,從大和的眼前逃離。

“娜娜!”

不管再怎麼呼喊,娜娜還是沒有停下腳步。長髮在空中飄揚著,身影卻逐漸遠去。

“喂、喂?大和?發生什麼事了?”話筒彼端傳來美潮焦慌的聲音,但大和連回答的時間都沒有!便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被娜娜知道了。...而且還是我親口說出來的。啊啊,事情發展成這樣,到底該怎麼收尾才好啊?)真想緊緊抱著頭大叫幾聲,但還是先得把娜娜追回來再說。不過,就算帶回了娜

娜,也不曉得該怎麼跟她共處才好。娜娜所受到的莫大沖擊,在她落下淚水的那一刻,已經將苦痛傳到了大和心中。

(我傷了娜娜。明明發誓要好好守護的妹妹...,但我卻......)胸口沉悶的刺痛著。在人生的經驗中,最讓自己痛苦的是與葵的離別。現在卻發現了有比當時更心痛的苦楚。

(全都是那個女人的錯。不、這件事不只要怪她。如果,爸爸沒有侵犯葵的話...沒錯,這一切都是爸爸的錯。讓事情變調出軌、再也無法收拾的罪魁禍首,全都是爸爸的錯。)現在不管將責任推到誰的身上都已經無法挽回了。這樣的心情,卻在心裡激發了更多的黑暗面。明明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卻想不出比推卸責任更好的方法。

(總之,還是先把娜娜找回來吧。接下來該面對的事情,一切都等找到娜娜之後再說吧。)終於稍微冷靜了一點的大和,追著娜娜離去的方向。就在這個時候,時任正好駕著ASTON MARTIN經過。

(啊,是社長。)在這個非常時刻居然遇到了社長,但也不能無視於社長的存在。高級的跑車停在大和的面前,駕駛座的車窗搖下後,大和便向時任低頭行禮。

“社長,您今天也是來大樓視察的嗎?”

“千堂老弟,今天怎麼樣啊?”

“是的。那個......”因為現在仍有流氓在大樓的四周隨時伺機狙擊,所以時任才抽出時間到大樓這裡一探究竟。有關於鬼椿組、鬼椿華凜、還有美也被變態跟監的事件,想和時任報告的事情並非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的清,但現在的大和實在沒有時間和時任好好談話。

“社長,對不起。我現在有點私事得......”“私事?”

“...是的。那個......”猶疑著該不該說,但又想起時任對自己的事都大致瞭解。

(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吧......)經過了幾秒的判斷後,大和便將自己與母親美潮談話的時候,不小心讓娜娜知道兩個人其實是同父異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時任。

“你說什麼?娜、娜娜小姐呢?”

“這個...她逃走了......所以,我現在正準備去把她給找回來。”

“你為什麼沒有立刻追過去呢?真是的!我會幫你的,現在趕緊去把娜娜小姐找回來吧。”

聽完了大和的話後,時任破天荒的大聲斥責大和,並取出了懷中的手機,開始按下了幾個按鈕。似乎是打給時任財團底下的警備公司與人力派遣公司,幫忙調派尋找娜娜所需的人手。

時任的斥責如當頭棒喝,這時的大和才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對時任低下了頭,無言地從時任的座車前跑開。比起道謝,還是先找出娜娜比較重要。對時任的感謝之意就先藏在胸口裡,大和朝著娜娜消失的方向追去。

公園、圖書館、車站前的繁華街市...雖然找了那麼多的地方,但還是沒有娜娜的身影。就在經過育幼院的門口時,雖然瞄到了一眼葵的身影,但現在大和連叫她的時間都不想浪費。

(娜娜、娜娜。你到底到哪裡去了...?)流逝的只有時間。不安與焦慌不停的在心裡擴大,讓大和更加的心神不定。

(娜娜!)心中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除了娜娜的事情以外,腦子裡再也裝不下其他東西了。大和

抱著頭,無力的蹲在路旁。就在這個時候,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會是誰啊?)也許是娜娜,這樣的想法讓大和急忙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喂、喂?”

“啊,千堂老弟啊。”打電話來的人原來是時任。

“有消息傳來說已經找到娜娜小姐了。有人發現她正在瞭望臺那兒,我現在正要趕過去,你也快點過來吧。”說完了這幾句話後,電話就切斷了。大和把手機收回自己的口袋中,急忙趕向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瞭望臺。

奔跑在通往瞭望臺入口的長廊上,大和一口氣衝上了樓梯。雖然因為喘不過氣而胸口發疼,但卻不能停下腳步。終於來到了瞭望臺前的廣場,大和衝進廣場裡,連汗都還來不及擦,只是左右不停的用視線追尋著。但是,這裡卻沒有娜娜的蹤影。

(她不在這裡嗎?)心頭的焦慮越加強烈。但還是邁開了腳步準備尋找娜娜的身影,眼角的餘先突然瞥見了瞭望臺一旁的長椅。

大和的胸口竄起一股悸動。在長椅的另一邊,娜娜穿的那件草綠色羊毛衫就掉在地上...不、不只是羊毛衫。娜娜正倒在那裡。

“娜娜!”

趕到她的身邊,大和小心的抱起了娜娜。娜娜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蒼白的臉色看不出一點生氣。伸手確認她的口鼻還有氣息後,大和抱緊了娜娜,慌張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電話。

打了電話,一直到救護車到來之前,大和只能用自己的外套緊緊包裹著娜娜的身體,呆呆地等著救援到來。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不斷地祈求著。

“別死啊,你可千萬別死啊,娜娜。娜娜......”無意識的自言自語在唇邊輕聲低喃。但是,娜娜沒有任何的回應。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下映出了一道陰影。凝視著像是臘像人偶般太過蒼白的肌膚,大和只能無助的繼續輕喊著。

別死啊,娜娜......

第五章事件發生紅色的警示燈不停轉動,響徹著救急的鈴聲,載乘著娜娜的救護車正往市立醫院奔馳而去,日頭已經完全西沉了。

醫院的救護人員打開了後方的車門,將躺在伸縮擔架上的娜娜抬進醫院。跟在擔架旁的大和,只是一直看著臉色慘白的娜娜。

失去血色的蒼白麵容,緊緊閉上雙眼一動也不動。似乎連呼吸都靜止下來。讓大和心中的不安變得更加巨大。當娜娜被送進急診室後,原本想要跟進去的大和卻被護士擋了下來。

“陪同病人來的親人,請在外面等候。”

說完後便緊緊的關上了急診室的門,留下大和一個人呆站在走廊上。他只想看到娜娜又恢復精神的模樣,但卻什麼也辦不到,大和感到舉步維艱,只能茫然無措地佇立在原地。

不久後,眼前的門再度開啟,出現了一名穿著白袍的女醫生。

“你是她的家屬嗎?她現在雖然還沒有恢復意識,但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但現在還不能斷定她的病情好壞,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才行喔。”

聽完女醫生的說明後,大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樣啊,那就請幫她辦理住院手續吧。”

“我知道了。那請你先到櫃檯去拿住院的填寫單吧。”

指示了大廳的方向後,大和便向女醫生低頭道謝,走向了掛號櫃檯。

(對了,得和社長說一下,免得讓他擔心了。)手探入了口袋中拿

出了手機,往櫃檯的方向走去,填寫了一些住院必要的手續。走出醫院前面的玄關後,便打了通電話給時任。

在向時任報告的同時,胸口也沉痛的幾乎哭了出來。

大和拼命的壓抑聲音中的顫抖,向時任報告完之後才切斷電話。就在切斷電話的瞬間,鈴聲突然又響了起來。

(會是誰啊?)手機畫面上顯示著電話號碼。今天下午才看過的號碼...是美潮打來的電話。滿腦子的憤恨突然一湧而上,大和按下了通話鍵,將手機放到自己耳邊用不屑的聲音說道。

“您所撥出的電話號碼,現正暫停使用中。”

正想切斷電話的時候,卻聽到了美潮悲鳴般的聲音。

“大和,你給我等一下!娜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一直試著打電話過去,可是都沒有人接聽。娜娜到底怎麼了?”美潮難得會發出這樣擔憂的聲音,大和帶著發火的口氣對美潮說道:“你要是在乎的話,就自己過來看看哪。我們現在在市立醫院裡,娜娜昏倒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把電話從耳邊拿開。快速按下了結束鍵,切斷美潮的來電。比起和自己的母親說話,大和現在更想趕快去看看娜娜。但當大和回到醫院時,娜娜已經被移往治療室,連想見她一面都辦不到。

(娜娜......請你一定要回復精神...回到已往那個娜娜的模樣......求求你...)不管是神還是佛,只要是能讓娜娜好起來的信仰,大和全都祈求禱告著。帶著痛苦的表情回到了大廳,掛號櫃檯也已經關閉了,大廳裡沒有半個人影。

大和走向大廳一角的吸菸區,無力地癱坐在鐵椅上,深深垂下了頭。

我不能把娜娜丟在這裡自己回去。直到她能夠張開眼睛為止,我不想離開這間醫院...這樣的情緒在大和的內心裡翻湧著。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大和只是這樣深垂著頸項。直到一陣喀噠喀噠的腳步聲走近,佇停在大和的面前。

“大和......”呼喚著自己的聲音,讓大和下意識的抬起頭。而,美潮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嚇我一跳,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看著聲音中完全沒有驚訝的大和,美潮只是聳了聳肩。

“就算是我,也是有感情的啊。”

“哼,感情嗎?真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感情啊...?”

“大和,經過了這件事,你是不是更加怨恨我了...?”

“...”大和沒有開口回答。只是把視線從美潮身上移開,茫然地看向另一邊。低著頭看著大和不表態的態度,嘆了一口氣,美潮揀了張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媽......”“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把娜娜帶到我這邊來?娜娜是葵小姐的女兒,她的父親就是我的爸爸啊。你明明知道這種事,卻還想要讓我跟娜娜結婚,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要孩子。”

“什麼?”

“我想要你和娜娜的孩子...我想要流有那個人血緣的孩子啊。”

“你在說什麼啊?是想要一個孫子的意思嗎?如果是想要個有父親血緣的孫子,只要我結婚不就自然會生了嘛......”“那樣是不行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流有孝一血緣的人,就只有你和娜娜而已......所以,我要的是由你當父親、娜娜當母親所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純粹流有孝一血緣的

孩子...那是不行的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計較這種事啊?”

“......我愛他啊。我到現在,還是深深地愛著那個人啊......我絕對不把他交給其他的女人,絕對不交給其他人!不管是那個人,還是那個人所留下的東西,只要是跟他有關的全部!”

大和動也不動地看著不停加強語氣的美潮。對大和生父的愛情...對丈夫的執著與思念,讓美潮暗自計劃要讓大和與娜娜結婚,大和的心情也變得更加複雜。

(你真的這麼...你真的這麼深愛著爸爸嗎...?)“我從那個女人的口中聽到,她已經懷有那個人的骨肉時...我真是恨不得將她的肚子給剖開來。但是,因為她生下的是個女孩子...而我,也只生下了你一個孩子而已...所以我才從那個體弱的女人手中,搶走了嬰兒。我會照顧她一輩子,所以不準那個女人來探望,也不准她來找。後來知道那個孩子患有心臟方面的天疾,所以才把她帶到空氣品質最好的瑞士去養育成人。”

美潮的目光不在大和身上,只是凝望著遠方,像是回憶著什麼般的說道。

“還好那是能治癒控制的疾病,所以娜娜並沒有住院太久。應該是到三歲左右吧,她一直都住在醫院裡。出院之後,為了從那個女人手中帶走娜娜,所以我只好把她安置在瑞士。”

“就為了這麼無聊的計劃,所以你才又把娜娜送回日本了嗎?就因為你的關係...所以娜娜才會、娜娜才會......”“無聊的計劃?不、這才不是什麼無聊的計劃。而且,成為你的妻子,這也是娜娜從小以來的願望。我只不過是幫她實現願望罷了。”

“只會耍嘴皮說大話。”

“...是啊。這的確是我的計劃。當娜娜看到你的照片時就愛上你了,她總是一直看著一直看著,像是想要更認識你一樣的看了許多你的照片,聽我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情......所以我才想,可以順水推舟......”“這可是禁忌啊......只要是一般人的神經構造,會受到衝擊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會有問題的。在娜娜的戶籍上,你們已經是親人了。”

“不是這樣的。我們有血緣關係是事實啊,就算這個世界不會發現,但我們兩個人的確流有同一個父親的血啊!”

“這種血緣,是我夢寐以求的啊......”“你不要再執著他媽的什麼血緣了好不好!我不是爸爸,娜娜也不是爸爸。你所愛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所以你也別再找活著的人充數!”

“......”大和的一段話讓美潮沉默下來。總是盛氣凌人的美潮,眼角悄悄的流下一道水痕。

“就算如此...我還是愛他啊......”形狀優美的嘴唇,吐出了幾乎聽不到的低喃。

(我說的太過分了嗎...?)疲憊、憤怒和擔心娜娜的情緒,讓大和完全沒有考慮到美潮的心情就出口傷人,大和也自覺到確是太過分了。

(媽媽也不過是個軟弱、渴望愛情的女人罷了。就像是小孩子想得到喜愛的東西的心情...就算失去了也仍然深愛著,只是個用情至深的女人罷了。)原本憎恨的母親,大和此刻才發現到她也不過是個渴望愛的女人,長久以來所累積的怨恨,似乎在一瞬間全都逝

去了。從孩提時代就僵持著,原以為永遠都不會理解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已經明朗了。

大和拿出了香菸遞給美潮。美潮揮去那瞬間閃落的淚水,雖然覺得訝異,但仍是接過大和遞來的香菸。

含在唇間點上打火機後,美潮吸了一口卻哽咽道。

“什麼嘛?你這孩子...抽的是什麼煙啊?啊啊、真是的。煙霧都飄進我的眼睛裡了。”

美潮一邊抱怨著一邊揉了揉眼睛,將新滲出的淚水拭去。大和沒有說什麼,自己也拿出一根香菸,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兩抹紫色的煙霧飄散在大廳中。大和和美潮再也沒有說話,只是面對面的抽著自己手中的香菸。

娜娜入院的那一天,並沒有回覆意識。

隔天雖然也是在意識不明的狀態,但是院方已經同意可以有幾分鐘的會面時間,大和進到病房裡,看著身上插著點滴和儀器的娜娜。

(娜娜...,張開眼睛看著我啊......)凝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娜娜,大和輕輕撫上那動也不動的小手,之後才走出了病房。從那一天開始,大和每天都會來到醫院看著娜娜沉睡般的面容,在心中不停祈禱著能讓她恢復意識。

也許是上天聽到大和的禱告吧。在入院十幾天後,某天大和到醫院探望娜娜時,她的眼皮突然跳動了一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娜娜......”無法言喻的感動。大和輕輕的撫摸著娜娜的長髮,對她露出了微笑。

“...和、先......”“嗯,我就在這裡。不要勉強說話。”

愛憐似地說完後,娜娜有一瞬間似乎有所躊躇,但仍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娜娜......娜娜,老天保佑。你終於睜開眼睛了...,真是太好了......)不管是誰都無所謂,大和只是想宣洩這種感激的情緒...懷抱著這樣的心情,大和只是凝視著娜娜。

(只要娜娜還活著,只要娜娜平安無事就好了。再也沒有什麼是比失去娜娜還要恐怖。我會守護娜娜,我一定會守護著她......)深刻的痛下決心,以哥哥的身份...心中加上了這句話。但這麼一句話,卻讓胸口感到劇烈的疼痛。

娜娜清醒過來後,每天都持續的恢復精神。雖然和大和是親生兄妹的衝擊還沒有消除,但在住院這段時間內,情緒已經都平穩下來。不再震驚,只是靜靜的接受事實,娜娜也說了會努力把大和當作自己的哥哥看待。聽到她的話,大和終於也能稍微安心地回到大樓繼續管理工作。但是,大和能夠放心的時間,也不過只是短暫的瞬間而已。

“千堂大和先生,櫃檯有您的電話,請到一樓的服務檯接聽。”

那一天也到醫院去探望娜娜的大和,在病房裡和娜娜閒聊了幾句後,聽到廣播呼叫自己的名字,於是便到一樓的服務檯接聽。

“我就是千堂......”“有一名時任先生打電話給您。”

從服務檯的女性手中接過了電話,聽到的卻是時任緊張的聲音。

“千堂老弟,你冷靜一點聽我說。事實上,發生了一件很糟糕的大事了。龍放小姐她...被當做人質擄走了。”

“什麼?龍放小姐?在哪裡?”

“就在總公司的社長室。犯人好像是龍放小姐的先生。那個犯人開條件說要見你,真的很抱歉,可是你現在可以趕過來一趟嗎?”

“

總公司的社長室嗎?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就趕過去!”

事態緊急,大和根本就忘了自己現在還在醫院裡。大聲的回答完後,將手中的話筒交還給服務檯,便急忙跑向娜娜的病房。但就在走出大廳的時候,卻看到身上穿著睡衣的娜娜。

“娜娜!你...現在起身走動沒有關係嗎?”

“是的,醫生也說我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看著身子還是有點搖晃不穩的娜娜,大和雖不放心,但還是告訴她現在非得趕往公司一趟不可。為什麼要去?要去哪裡?大和沒有解釋清楚。只是告訴她自己一定會回來,之後便匆促離開了醫院。

美也現在正遇到莫大的危機,自己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躊躇、彷徨。

(還好娜娜已經恢復意識,真是太好了。)這麼想著,大和匆忙的趕往總公司。

趕到總公司時,公司門前已經停了好幾臺待命的警車和報章雜誌的採訪團。好不容易擠進門口前的大和,向一名警官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後,警官便帶著大和來到最高層的辦公室裡。

“社長!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龍放小姐沒事吧?”

進到了秘書室,大和在一旁的警員陪同下向時任問道。

“狀況現在還不清楚。自從犯人把龍放小姐挾持進去後,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且、為什麼會把我叫來呢?”

“之前的丈夫想和龍放小姐重新開始,但是她似乎很不願意,所以才逃了出來。她的前夫開始到處尋找她,因為得不到回應,所以才會綁架她。至於他為什麼指名要見你,我也是一頭霧水。”

將大概的狀況做一個說明之後,時任露出了困擾的表情看著社長室緊閉的大門。把臉轉向在一旁待命的警員,看來像是指揮大局的警官靠近了大和身邊。

“真的很抱歉......”警官用殷勤的態度開口,向大和解釋了犯人要求大和一個人進入社長室,如果有其他人闖進去的話就要殺了美也,警備隊對現在的狀態根本束手無策,便將防彈裝備交給了大和。同時也告訴他有關犯人的情報...他的名字叫段田良則,是美也的前夫,聽說他手上正握有散彈搶。大和不禁想道。

(龍放小姐怎麼會遇上這種事呢?不過她長得那麼漂亮,對她執著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瞭解...只是這種做法實在是太過分了。)美也要是能平安無事就好了。抱著這種想法,大和一邊穿上了防彈背心。但是,當他裝備好一切走向社長室時,突然有個傢伙衝進了秘書室。那是身上穿著裙子和針織衫的娜娜。

“娜、娜娜,你怎麼會跑來這裡?”

“對不起,因為我聽到了。大和先生講電話的聲音太大聲了,所以......”“笨蛋!你快點回醫院去!”

“我不要。我也想要幫大和先生的忙啊,所以,請讓我進去當人質吧。只要交換人質的話,龍放小姐也能夠得救了吧?”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這一次要是換成你變人質,那我還不是一樣得再進去救你!”

“可是,如果能救出龍放小姐的話......”“你只會礙手礙腳的,拜託你有點病人的自覺好不好。”

面對不肯罷休的娜娜,大和只好惡言相激。雖然娜娜仍是不服地抬起頭想推翻大和的說法,但被人說成是礙手礙腳,原本那股氣勢也就蕩然

無存。

“娜娜小姐,你有這個心意我真的很高興,可是就像千堂老弟所說的,你還是回到醫院去休怠比較好。”

一旁的時任也出聲說道。大和知道如果把娜娜託給時任照顧的話,自己一定會放心,於是便對時任低下頭說道。

“社長,對不起。娜娜就拜託你了,我現在就到社長室去。”

“嗯,我知道了。你要小心一點。”

“大和先生......”時任點了點頭,將手擱放在娜娜的肩頭。而娜娜只是滿臉不安的的凝視著大和。大和對娜娜輕輕頷首後,便走向社長室,伸手握住門把。

“段田,我就是你指名的千堂。我要進去了!”

喊了一聲後,大和打開門...緩緩的前進,段田就站在在社長專用的偌大辦公桌後面。他的腰部以奇特的角度扭曲顫動著。聽到大和的聲音,他便回過頭來。那張臉...怎麼看都是一臉平庸的衰相,大和赫然想起。

(這傢伙不就是之前在大樓裡,和我擦身而過的男人嗎?原來如此,他一直都在找機會對龍放小姐下手。)就在大和這麼想的時候,段田也同時舉起了自己手上的霰彈輪。

“你、你終於來了啊,我的情敵!”

“情敵?”

“想裝傻也是沒用的。我、我已經、我已經全都知道了。你因為迷戀美也,所以還一直跟蹤她。你已經和美也上過床了吧?你有把下肢刺進美也淫蕩溼熱的小穴中,對她做出很多好色的事對吧?”

(這、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段田所說的話實在太過異常,大和不禁皺起眉頭。自己的確和美也越過了那道防線,但可沒有迷戀她啊。相信美也應該也是一樣的。

“你這傢伙,一直都在龍放小姐的周圍監視著她嗎?”

“是、是啊。我啊,我一直以來,都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美也,所以我也知道你和美也去開房間的事。呵呵、呵呵呵,美也的小穴很不錯吧?對了對了,美也的口交技術也是一流的喔。只要是嘗過美也身體味道的男人,一定都會迷戀上她的。可是啊,你以為我會坐看這種事情發生嗎?美也是我的,她的一切全都是我的!所以我一定要讓你消失!”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這種傢伙真的和龍放小姐結過婚嗎?...這樣的話,龍放小姐想要逃離他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了。)聽著段田歇斯底里的說詞,大和只覺得厭惡與無奈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但是在救出美也之前,還是不要太刺激段田比較好。

“原來如此啊。所以你才把龍放小姐抓來當人質,指名要我出來。那現在我已經到你的面前來了,你快點放了龍放小姐吧。”

“放了她?哈,你到底在說什蠢話啊。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美也是我的東西,我又怎麼可能放了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呢?而且啊,美也可是一點也不想離開我的唷,你自己看看嘛......”段田譏諷似地說道,同時改變了他的身體角度。他稍微地側開身,便看到跪在段田面前四肢著地的美也。美也正抬起頭張著嘴,像是含了什麼東西在口中一樣。雖然辦公桌的陰影遮去了一大半的視野,但仍能知道段田雙腿間貧瘠的下肢已經勃起,而美也就是正含著他的下體替他舔吮著。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看你看,我的美也現在正舔著我那可口的勃起呢。美~也,你

最喜歡我的勃起了,對不對啊?”

“唔、唔唔...唔唔,嗯唔......”段田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腰身,被異物刺進喉間的美也什麼話也答不出來。聽到美也的呻吟,段田似乎很高興的笑著,又再次操起了他的霰彈輪。

“哈哈哈哈,你看~,聽到了嗎?她說很好吃啊,美也說她再也離不開我了啊。”

“...”(這傢伙已經瘋了。我得快點做些什麼,不然龍放小姐就危險了......)無言的睨視著段田,大和在心裡想著。但是段田卻很不滿大和嫌惡的視線。

“你、你怎麼可以用那種眼光看我。美也是我的東西,美也的胸部、秘部、屁股上的小穴,還有她的嘴,全部都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拿在手上的霰彈搶正對著美也,段田用槍口戳了戮美也的肩口。

“唔咕...啊、哇啊!”

“來吧,美~也,這一次把你的屁股抬起來,張開雙腿。只要是我說的話,你全都會聽的對不對?”

縮回腰將他自己沒什麼份量的下肢從美也的嘴裡抽出,美也連開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在瞬間向大和投射了絕望的目光...然後在段田面前抬高了臀部,緩緩張開自己的雙腿。

“真是個好孩子。好色的你,最喜歡的就是我的勃起了吧,現在我就來讓你滿足啊......”段田呼出熱氣邊笑道,一邊將霰彈輪的槍口刺進美也的後庭中,從後方將他瘦小的下肢刺進秘部中,開始抽動起腰身。

“...唔、唔咕......”美也痛苦地蹙起了眉頭。就算段田的下肢在她的秘處抽插,但還是完全無法感覺到肉體上的舒服。雖然為了保護身體而自然湧出愛液,但與精神上的快感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來啊,美也。很爽吧?真是爽死你了吧?啊啊......美也也得跟著扭腰才行哪,快動啊,快動啊!”

“唔。嗚...求、求求你...饒了我吧......”“哎呀,哎呀。你這樣是不行的啊,美也。你說錯了啦,你應該說我的勃起搞得你很爽才對啊,你得更渴求我才對啊。”

“啊......”從表情和聲音知道,美也其實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他苛責似地搖著頭。將槍口抵在美也的胸前,段田仍然奮力的擺動著自己的腰身。美也豐軟的胸脯被壓在地板上已經完全變形。而段田仍一邊用槍口突刺著,一邊發出哈啊、哈啊的喘息聲,腰部的律動也更加快速。

(可惡...我什麼都沒辦法幫她,只能呆呆的站在這裡看著她受辱嗎?就像那個時候一樣......)孩提時代,親眼目睹葵被侵犯的畫面再次鮮明的浮現在腦海中。同時,原本已經忘的一乾二淨的父親模樣,似乎也朦朧的勾勒出既定的影像。

被壓倒在廚房的地板上,身上女傭服的裙子被纏卷在腰際的葵,正被穿著和服的男人侵犯著。一直到現在怎麼也想不起的男人容貌,現在終於能清楚的回想起來了。

那張端正俊美的容貌...雖然總是戴在鼻樑上的眼鏡已經被拿下...但那張臉就是大和的父親——千堂孝一......

“老爺,請你放過我吧。啊,啊呀......”葵發出了紊亂的喘息聲。一邊喘息一邊懇求著。

“嘿嘿嘿,我不會放過你的。快啊,好好的給我扭腰啊。”

一邊說著淫

聲穢語,孝一同時將勃起深刺進葵的體內。

咕啾咕啾...滋噗滋噗。猥褻的水聲,從葵與孝一相結連的器官發了出來。

“說啊......你快點說啊......快點說出來啊!說我是全世界最棒的!我是最棒的!”

段田的嚷叫聲把大和的意識拉回了現實。眼前的美也裸露著胸前的雙峰,已經完全趴在地板上了。而美也的秘處,仍被段田那根細小的東西抽刺著。不停搖擺晃動,脅迫她回應自己的需求,讓美也的淚水再也難忍的溢出眼眶。

(現在不是可以悠哉的時候了,我得趕快採取一些行動才行......)就在大和這麼想的時候,段田的腰突然痙攣顫抖。

“哈啊~~啊啊、啊呀,美也。好棒啊,好爽。我要射了,我要射了喔,美也。”

“不、不要啊,不要射在我的裡面!”

但美也的反抗已經太遲了。段田的下肢前端已經吐出了濃稠的白色汁液,汙染了美也的秘部。

“哈啊啊啊啊,實在太舒爽了。美也...,你的果然還是最棒的啊,跟我的下肢簡直就是天作之合。你也覺得很爽對吧?”

段田用黏膩的聲音說道,維持著插入美也體內的姿勢,他拿過散彈輪將槍口對著大和。

“來吧,我們差不多也該做個了斷了。來啊,讓人憎恨的情敵啊!現在憑弔的鐘聲已經響起了。就由我的這雙手來拉開幕簾,謝幕的喝彩就讓我一個人獨享吧!”

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話,段田的手指也在此時扣下板機為子彈上了膛。但大和只能咬著牙,不甘地睨視眼前已經瘋狂的段田。雖然已經穿上了防彈背心,但在這麼近的距離挨槍的話,可也不是好玩的。眼前的段田只是好整以暇地緩緩將槍枝從大和的胸口抬高,似乎是準備瞄準大和的頭部。

“呵呵呵呵呵,哼—呵呵呵呵呵呵。你身上已經穿了防彈背心了吧?我可是很清楚的。不行不行,你還太嫩了,居然想要欺騙我......你這個迷戀美也,可憎可恨的情敵啊,我現在就殺了你。沒錯,要是對準頭部的話,你不死恐怕也難了吧?”

(可惡!)他如果真要瞄準頭部的話,那再怎麼防範也沒有用啊。冷汗從大和的背脊上滴下。就在這個時候。

社長室的門突然被用力的打開...娜娜衝了進來。

“大和先生!”

“別進去啊!”

“不行啊,娜娜小姐!”

娜娜的呼喊聲、警察們和時任的叫喊聲同時傳到了大和耳裡。但是娜娜仍衝到了對峙的大和和段田之間,張開雙手將大和護在自己的身後。

“什麼...!”

“大和先生,這裡換我來處理,請你快點逃吧!”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你為什麼不乖乖地在外面等呢?”

“因為我很擔心。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很擔心......”伸手抓住娜娜的肩膀,大和走向前將娜娜推到了自己身後。但娜娜仍是扭動著身體抵抗著,拒絕大和護住自己。不管再怎麼喜歡,終究還是無法成為大和的妻子,但至少希望能幫大和一點忙,為了大和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只是因為這樣的心情,娜娜拼命的想為大和盡一點力罷了。

“你、你你你你、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啊?”

驚于娜娜突然出現的段田,原本對著大和的槍口現在正對著娜娜,但在娜娜和大和不停拉扯的動作下,根

本就沒有辦法瞄準目標,段田的額角冒出了青筋。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啊,好啊,你們兩個就這樣盡情拉扯吧,我會送你們兩個一起上西天的......”用把人當白痴似的口氣說完後,段田從美也的秘洞中抽出已經萎縮的下肢。沾滿體液的東西無力的下垂著,更是讓人感覺他的醜惡。但段田只是用力地喘息著,拿著散彈搶走向大和和娜娜。完全任他的下體在空氣中擺盪。

“哇啊......”正和大和搶著要護在前方的娜娜,在發現段田靠近時,不禁發出了小聲的悲鳴。大和抓住了娜娜的手腕,將她藏到自己的身後,才又轉頭看向段田。

(至少我得守住娜娜......)下定決心後,大和瞄了一眼身後的娜娜,再將視線轉向美也。

被段田射精在自己體內後,美也只是表情茫然的躺在地上,但在大和的視線掃向她時,她卻突然抬起頭。看著慢慢走向大和和娜娜的段田,咬著牙怒蹙著眉頭,美也倏地跳了起來。用力往地板上一踩......用她那半裸的身體撲向段田的背部。

“哇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段田狂吼了一聲,娜娜也發出了哭叫。下一秒,段田已經被美也完全制在身下,散彈槍也飛了出去。

(就是現在!)如果對象是已經失去武器的段田,以體格而言,大和的確是比較有利。大和衝向了還趴在地上的段田,使力的送出一拳。

“哇啊啊啊啊啊!”

“你這個混帳!”

再一拳,這一次用肘擊撞向他的背部。段田發出了像是青蛙被壓扁的怪叫聲音,在地上翻滾著。

“噫、噫、噫呀...好痛喔!痛死我了啊,痛啊—。”

喘著氣將視線從段田的身上移開,大和轉過頭去看向娜娜。而娜娜也同時撿起了被段田丟遠的散彈輪。大和對娜娜點了點頭後,急忙的跑向美也身邊。用身體撞擊段田的美也,也和段田一樣倒臥在地板上。好不容易坐起身,她無力地抬起頭。

“龍放小姐,你沒有事吧?”

“...千、千堂先生...,嗯......”美也溼潤的雙眼看著大和,無力地倒在大和的身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起了眼睛。疲憊的身軀頓時增加了重量,大和才知道她已經昏過去了。

娜娜雙手抱著散彈輪來到了大和跟美也的身邊,看到美也已經暈厥,原本擔憂的表情更是蒙上了陰鬱。

大和抱住了美也的背部支撐著她,一邊對娜娜點點頭,就像是對她說已經沒事了一樣。接著抱起了美也,瞥了一眼縮著身體躺在地上的段田,打開了社長室的大門。

“已經結束了。”

大和的聲音在秘書室裡響起。抱著美也的大和和娜娜一起回到了秘書室,原本在秘書室中待命的警員也進入社長室,在段田的雙手上戴上手銬。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麼事情都不能順利辦成啊...?美也應該永遠都是我的人啊?他明明說事情一定會成功的啊...?”

(他說事情會順利成功?到底是誰說的?)女警官和救護隊一眼就看出美也一定遭受暴力對待,一群人快步走向了正暗自納悶的大和身邊接走美也。而時任也跟著來到身邊,帶著激賞的視線看著大和和娜娜。

“你們兩個人都沒有受傷吧?”

“我沒有事。”

“是的,我也

沒有受傷。”

“那真是太好了,千堂老弟、娜娜小姐,剛才真是辛苦你們了。”

說完後,時任轉身看著正在一群救護人員之間治療的美也,大和垂下頭。

“對不起,龍放小姐以後......”聽到大和吞吞吐吐的語氣,時任也跟著搖搖頭。

“不、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龍放小姐之後的出路,我也得好好為她打算一下才行哪,如果讓她因此而無法工作的話也太可憐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是個很有能力的工作夥伴啊,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多幫忙她一點。”

掀起這次事端的人是段田,雖然美也也算是個被害人,但在公司裡引起騷動的人是自己的前夫,一定會遭來不少好奇的眼光。既然時任說他會想辦法的話,大和相信他一定會救助美也的。

“那你先送娜娜小姐回去吧。”

“啊、那個,社長......”“怎麼了?”

剛才段田的那幾句自言自語實在是太不尋常,大和還是決定向時任報告這件事。

“事實上...犯人剛才說了一些話,我覺得有點不太對。他說‘他明明說事情一定會成功的’,我有點介意,他指的不知道是什麼人?”

聽完大和的話,時任也側著頭,以省思地視線看著段田。

“這樣的話,這整個事件可能是有別人在幕後操縱的吧?我去問問看。”

被警察團團包圍住的段田已經完全安靜下來。時任帶著大和與娜娜,靠近了其中一名警官。

“有件事我很在意,可以問一下犯人嗎?”

聽到時任的要求,警官頷首後便帶時任三人來到段田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我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所以也沒有能和你們說的話了!”

看到大和的臉,段田氣憤的跺著腳,從鼻孔哼了一聲便轉過頭。像是為了安撫他似的時任笑道。

“別這樣嘛,段田先生。你先冷靜下來,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一下。”

“請、請問我的事情?如果你是想知道美也的小穴有多舒服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喔。”

“......把龍放小姐抓來當作人質,這是你想出來的犯罪計劃嗎?”

大和和娜娜都束起耳朵等著段田接下來的回答。在這三個人面前,段田高傲的挺起了胸膛。

“當然啊,這個計劃就是我想的,只是有人順便給了我一點建議而已。就是託他的福,所以我才能找到美也的住處。但是,那個人也只給了我一把散彈輪而已,所以到最後才會失敗嘛。”

段田整句話裡都深信著自己的失敗是因為外在的原因。娜娜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時任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改變,大和只能無奈的聳聳肩。

“原來如此,原來是準備的不夠周到啊。...那、那個給你建議的人叫什麼名字啊?”

“我都叫他黑崎先生,黑崎巖......”“!”

從段田嘴裡冒出的名字讓大和不禁倒咽一口唾液。腦子裡,似乎已經能夠預料出這件事背後的陰謀詭計。

“咦咦?黑崎先生不就是那個?”

娜娜不敢相信的張大了雙眼,大和只是附和般地點點頭,卻沒有多加說明。

“謝謝你,已經沒事了。”

大和對警官說完之後,便從段田的面前離開。時任像是思索著什麼般地垂下頭,而娜娜則一臉不服氣地表情跟在大和的身後。

逮捕了

犯人、救出人質,結束這次的“事件”之後,時任便開車送娜娜回到醫院。

一直到現在都硬逼著自己強裝堅強的娜娜,在上了車只剩下三個人之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無力的靠在大和身上,不久便發出了輕淺的鼻息。

體力都還沒有完全恢復就這樣東奔西跑,而且還得面對那種緊張的情勢,她也真算是拼了命了。大和一邊注意著不要吵醒娜娜,一邊和時任討論起這次的事件。談話的時候,大和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的對時任說道。

“關於大樓的迫害行為,可能不是鬼椿組,而是黑崎故意派人惹事的吧?”

在與華凜見過面之後的印象和今天段田所做的回答,大和不禁要這麼設想,而時任也不否認地點點頭。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得快點調查清楚才行哪。”

(啊,社長又要僱用偵探了嗎?既然這樣的話......)大和心裡還有另外一件想要拜託時任幫忙的事。在美也被段田強姦的時候,自己的腦子裡重疊出葵被強姦時的畫面。那時候想起的和服男人和有關父親的記憶,侵犯葵的人的確是自己的父親沒有錯,但等事件告一段落再仔細回想一遍的話,卻覺得穿著和服的男人和父親之間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同。

(父親的眼睛那麼差,不管在什麼場合都應該不會摘下眼鏡才對。還有那個人說話的方式...父親應該是不會說出那種淫聲穢語的人才對啊。所以,會不會有可能只是長得很像的人而已呢......)坦率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時任。因為希望能調查一下有關娜娜生父的事,所以想借助時任的力量。這是大和第一次因為私人的事情去拜託別人幫忙。

時任很高興大和能請他幫忙,當然開心地接受他的調查請託。而大和也帶著感謝的心情,帶著娜娜回到醫院。

第六章尋求真相!

從段田口中聽說是由黑崎告訴他美也的住處之後,大和對黑崎的警戒心也變得更強。黑崎雖然仍是特意和大和裝出親近的模樣,但只要仔細觀察他的動向,便可看出他只是一直在監視大和的行動罷了。

(那傢伙只是因為我是管理員,所以才特意來親近我的吧?說起來,他也只不過是想利用我這個管理員罷了!)注意到黑崎的意圖,大和開始避免與黑崎有關的任何接觸。也因為如此,直接的對話機會變少了,反倒是有關於黑崎的各種謠言開始傳入大和的耳裡。

雖然有人感謝黑崎從鬼椿組手中救出自己,但也有人偶然看到黑崎從計程車上下來,恐嚇別人幫他代出計程車費,或是目睹黑崎在大樓栽種的盆栽裡小便,還被脅迫守密的人,甚至於被摸了屁股、或是要求上床之類的性騷擾等等,也傳入了大和耳中,絕大多數都是對黑崎的批評與不滿。

(說什麼要幫忙一起守護大家居住的環境,他自己就為這棟大樓製造出許多不好的名聲了。)總結這些傳言,大和已經無法再相信黑崎這個人了。

娜娜現在還是住在醫院中調養體質。為了救出美也而私自外出,甚至還做了那些體能所無法負荷的危險事情,讓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變得更加纖弱了。但每當大和到醫院去探望她的時候,娜娜總是會努力裝出很有精神的模樣。開朗地微笑著,開心的和大和話起家常,但是大和還是從主治醫生那裡聽

到了娜娜的身體病情。

娜娜真的是拼了命地在努力著。那樣的身體就算哪一天再度昏倒了,也是意料中的事。既然知道了娜娜的病情,卻要裝出不知情的模樣和她聊天說話,對大和而言真的是很痛苦的事。在每天都到醫院去探望娜娜的期間,大和也完全自覺到自己的感情。

(我...我喜歡娜娜。並不是把她當做妹妹...而是把她當做一個女人......)但是,這卻是隻能埋藏封閉在內心深處,絕對不能說出口的感情。必須戒律自己才行,但卻也嚐到了心痛的苦楚...身處在無法如願的情感縫隙之間,大和仍是隻能繼續過著這樣煎熬的生活。

就在持續這種日子的某一天,時任所委託調查的偵探也將調查的結果交出來了。

“有關於黑崎的事,我已經知道一些內幕了。”

來到大和住處的時任將偵探所提出的報告遞給了大和,蹙著眉頭說道。

“這棟大樓的土地,原本是屬於鬼椿泰造氏的產物,而且似乎還是他的本家住宅。但是,卻被剛龍會佈下騙局奪走......而幫忙佈下騙局的,有傳言是鬼椿組的組員私底下和剛龍會有來往的關係。”

(鬼椿組和剛龍會...曾經待過鬼椿組,而現在則是剛龍會的黑崎。前後綜合這些線索的話......)一邊聽著時任的解釋,大和已經可以推斷出黑崎就是那個背叛者。

“那有關於黑崎的內幕是指?”

“黑崎是被鬼椿組撿了回去,才從一般的街頭小混混變成道上流氓的男人。他因為被鬼椿組踢出去之後才轉入剛龍會之中,但他似乎在剛龍會里做得還有模有樣的,所以他就更想往上爬,似乎是想趁機取得組長的寶座,最近他似乎還對現任的組長誇下豪語說要送他兩個大禮物呢。”

“兩個禮物?”

“嗯。看完了報告後,依我的推測觀察...想炒做這棟大樓地皮的,應該不是鬼椿組,而是黑崎個人吧。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大禮吧。”

“為什麼您會這麼想呢?”

時任的考量和大和的想法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卻想知道從沒和黑崎打過照面的時任,為何會有這種推測想法。一問之下,時任便露出苦笑回答道。

“這是因為鬼椿組也算是道上很有名氣的流氓組織。我稍微調查過後,發現自從組長鬼椿泰造氏因為腦梗塞而倒下以來,鬼椿組的組員便開始減少,到現在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你之前不是也說過嗎,襲擊這裡住戶的流氓並不只有一、兩個人對吧?

鬼椿組現在只剩下一個組員的話,這樣一來不是前後矛盾嗎?”

“啊啊,原來如此啊。”

佩服時任居然能觀察到這麼細節的地方,大和也頷首說出自己的意見。

“我也覺得就是黑崎在迫害這棟大樓。而黑崎所說的另外一項大禮,我覺得...就是要幹掉鬼椿組的組長這件事。”

“嗯,你也聽到了組長夫人和黑崎的對話了嘛。這麼說來的話,組長夫人可能會遭到什麼不測吧。”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華凜那毅然堅強的昂首模樣,倏地出現在腦海中。

(那個人在我對她提出意見的時候,明明已經知道這是黑崎所搞的鬼,但卻二話不說的向我道歉。還是說,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很想告訴她現在的危機啊。)“如果可以的話,

我想和組長夫人取得聯絡。我會去想辦法找找看的,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不可以也幫我找一下呢?”

“我知道了。其實我也想和她聯絡,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也會找看看的。”

大和明快地回答後,時任露出了安心的徽笑,說了聲幫我問候娜娜小姐便回去了。

隨後大和拿起了時任放在自己這裡的報告又看了一次,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先去醫院探望娜娜,然後再回來整頓大樓。除此之外,再加上尋找華凜的事......啊啊,真忙啊,可是這又都是避免不了的重要事情。得先把迫害的事件解決了,再冷靜下來想想葵媽媽和老媽,還有娜娜的事吧......)比起私人的問題,還是先把工作上的一切搞定之後再說吧。還有拜託時任調查娜娜生父的那件事,等到報告到手之前,得先想個對策應付那些流氓才行啊。

(唉,現在已經不是可以猶豫不決的時候了,得采取行動才行。首先......對了,就是黑崎。得先去監視他的行動,只要仔細一點,說不定他會漏出個什麼破綻。這比起毫無頭緒地去尋找不知人在何方的華凜來的有效率多了。)如果黑崎要對華凜採取什麼行動時,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們...決定了行動的順位後,大和連忙出門去找尋黑崎。

但是,黑崎的動作卻早了大和一步。

走出自己住處的大和,越過玄關的玻璃發現黑崎正坐上一部銀灰色的賓士。像是一個小弟般的男人,在黑崎坐進後方的座席後便關上賓士的車門!自己也跟著坐進駕駛席。

(是黑崎!他要出門嗎...?)心裡頭突然湧起了強烈的不好預感。賓士滑向了快車道,很快的就駛離了大樓。

(得追上他才行啊......)就像是被那不好的預感推著跑似的,大和也跟著跑出了大樓,只見賓士彎進了前方的一條大馬路。已經沒有時間去開自己的車出來了。大和想也不想的就牽出停在玄關旁的腳踏車,追向了賓士消失的那條街道。

拼命的踩著踏板,但汽車與腳踏車的行駛速度實在差太多了,根本就沒有辦法追上仍在行進中的賓士,唯一的優點是方便利用小巷道來追過體位龐大的賓士車。

大和就利用這種模式在巷弄間穿梭著尋找灰色賓士...終於在暗巷裡發現正準備倒車的黑崎座車。

(找到了!)但喜悅只在一瞬間,在小巷道里加快速度的賓士立刻又從大和的眼前消失了蹤影。

(可惡。可是既然他們都已經彎進這種小巷子裡的話,只要跟過去就一定能夠發現他們的蹤跡。我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下定決心後大和又開始奮力的踩起腳踏板。但就在大和拼命的找尋那臺賓士座車的同時,黑崎已經來到了華凜居住的公寓。

黑崎抬起頭看了一眼這棟粗糙破舊的老式公寓,同時昂起下巴對兩個剛從車上下來的小嘍羅使了個眼色。這是要他們到二樓去的意思。兩名小嘍羅點點頭,一邊用身上的東西發出了喀啦喀啦的金屬聲響,一邊踩上樓梯,停在二樓的最後一間房門前等著黑崎。

大門旁並沒有顯示名牌。但黑崎還是用充滿自信的表情敲了敲門。

“來了。”

在回應聲後沒多久,門便微微的打開了一點縫隙。從小縫隙往裡頭一窺,來開門的人就是華凜。

“你好啊,大

姐頭。我可終於找到你的住處了。”

看著笑得一臉狡詐的黑崎,訝異地張大眼睛的華凜立刻想把門給關上。為了是不讓黑崎看到正在房間裡睡覺的鬼椿泰造。但黑崎卻早她一步的把腳卡在門板微開的縫隙間,阻止華凜關門。

“我都到這裡來拜訪你了,沒有理由讓我吃閉門羹吧?”

“黑崎......你再不把腳給我縮回去的話,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喔,想對我不客氣啊。你要是辦的到的話,哪怎麼不試試看哪......”倏地用力撬開門板,黑崎硬是進到了房子裡,兩個小嘍羅也緊跟在黑崎的身後。華凜雖然向後退開,但仍是擋在房間的通道上。

“老爺子在裡頭啊?”

“你給我滾回去!你現在還以為可以見到那人的面嗎?快點給我滾回去!”

“你還是這麼高傲啊......”黑崎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容站在華凜面前。

“你怎麼樣也不讓我和老爺子見一面嗎?那就是說我想對你怎麼樣也無所謂羅?”

“.........”華凜瞪視著黑崎。雖然是那麼憎惡駭人的眼神,但黑崎卻只是從鼻間發出一聲冷笑,粗暴的抓住了華凜的肩膀。兩名小嘍羅也站在左右兩邊,堵住了華凜的去路。而背後的房間裡...躺著的是已經連影子都淺到幾乎看不清的呆滯老人,鬼椿泰造正沉沉的昏睡著。為了要守護組長,華凜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任黑崎和他的小弟抓住自己的手腕將身上的衣物剝去......

大和終於發現了停在某棟老公寓前的灰色賓士。將自己的腳踏車停在一旁,大和抬起頭看著這棟老房舍。

窺視了一會兒後,一樓最深處的房門突然打開,出現了一個留著五分頭的男人。

(啊,那個人是華凜的司機......他就是唯一剩下的鬼椿組組員嗎?)將視線停留在曾打過照面的男人臉上時,那個男人也已經靠向大和。

“少爺,你是之前的......”“啊,原來你還記得我啊。”

“是的。那個,其實......”和他的體格一點都不相配的聲音,甚至可以說不像是個流氓該有的。

在自己的房子上面......也就是二樓最裡頭的房子,就是組長和組長夫人的住處,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怪怪的。因為整棟房舍都已經老舊不堪的關係,所以什麼聲音或振動都會傳到位於下方的房子來。

似乎是剛龍會的人到這裡來,把組長夫人抓去當人質了...聽到這裡,大和已經跑上了樓梯。一口氣衝進了二樓最裡頭的房間...一進到屋內,映入眼簾的,竟是華凜遭到三個男人輪姦的場面。

裸身坐在地板上的華凜,和坐在她的背後,抱著華凜的大腿將下肢刺進秘裂深處的黑崎。還有站在華凜的左右兩邊,逼迫華凜細白的手指在硬挺的勃起上摩擦套弄,前端已經溢出液體而顫抖的兩個小嘍羅。太過震撼的景象,讓大和的腦子瞬間血氣上揚。

“黑崎!你到底在搞什麼!”

“唷,這不是小少爺嗎。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你啊。怎麼樣啊?小少爺,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面對握緊顫抖的拳頭對自己咆哮的大和,醉心於在華凜身下抽刺的黑崎只是用對不準焦距的視線獰笑說道。

“這個大姐的秘戶很不錯唷。還有嘴巴和屁股兩處小穴,就選少爺你喜

歡的用吧。”

“可惡,別把人當白痴耍!快點放開那個人!你要是不照我說的做,我現在就要叫警察來了喔!”

大和再一次發出吼叫,這次華凜終於看向他。

“少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警察就是我們的死穴,請你別這麼做。這種程度的苦難,對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你看不下去的話,就請丟下我離開吧。”

受到三個男人如此的凌虐,但華凜所說的話還是十分冷靜,一點都感覺不出她有任何一點興奮的樣子。

黑崎不悅的扭動旋擺著腰身,更用力的撞擊著華凜的秘肉。咕啾、噗啾...的淫亂聲響也不斷從華凜的秘處中發出。

“哈啊,秘戶都已經溼成這樣了,這女人還在假裝什麼冷靜啊。喂,快點叫幾聲給我聽聽啊。快點叫幾聲淫叫來聽聽哪!你們也給我大力一點搞,讓這個女人知道誰才是老大!”

“好的,老大。”

聽到黑崎的命令,其中一名小嘍羅抓住華凜的胸脯開始大力搓揉。另外一個則拉扯著華凜的頭髮,硬是逼她張嘴含進自己的下體。

“唔...咕唔......”“快點住手!”

聽到華凜的呻吟聲,大和再也剋制不住的衝到其中一個男人面前給他狠狠一拳。但是,就算大和再怎麼習慣打架,到底也還是個平民老百性。男人只用一手就擋住了大和的拳頭,同時伸出另一隻手狠狠的摑了大和一巴掌。

“你搞什麼鬼啊,臭小子!”

啪的一聲,麻痺的痛感迅速漫延半邊的臉頰。同時恐嚇的聲音也傳到了自己耳裡。

“少爺啊,我可是要給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點忠告哪,最好不要去忤逆我這幾個兄弟比較好唷。這幾個傢伙都是殺人就像放屁一樣不當一回事的人渣,要是我不在這裡的話,恐怕你現在已經被他們給殺了呢。”

黑崎像是施恩一樣地說道,而大和只能撫著被痛毆的半邊臉頰靜靜聽著。

“趁現在還沒有多受一點傷,我勸你還是趕快回家去吧。不是有個可愛的小姑娘在等你嗎?你可別惹人家哭了啊。”

黑崎的喉頭髮出了乾涸的笑聲。就算悔恨的感覺已經讓全身不停的顫抖,但大和卻也對目前的情況束手無策。看著華凜,仍被那三個人施暴的她對大和輕輕頷首。看到她的視線移向門邊,大和雖然不甘仍是隻能從黑崎等人的眼前向門口退去。走出華凜的房子後,也同時嚐到了悽慘的敗北感。下了樓梯,五分頭的司機已經等在那裡了。

“怎麼樣了嗎?”

“不怎麼樣,已經是無法出手相助的狀態了......”看到大和半邊臉都已經赤紅腫脹,司機似乎也已經察覺到些什麼了。

“少爺,我送你回去,請上車吧。”

“可是,我的腳踏車......”“我等一會兒會幫你送回去的,你那張臉實在不適合在大馬路上走動吧。”

“...你說的沒錯。”

後面的牙齒似乎都快斷了。一陣陣的麻痺感,似乎在臉頰上灼燒一般。大和聽從司機的話,坐上黑色的賓士被送回家。在回到大樓的路途上,司機也對大和說出了有關於鬼椿組內部的實情。組長是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守舊派流氓,是跟現下那些自稱是流氓的傢伙有著天壤之別,讓黑道人物們景仰的狠角色,而華凜也是打從心裡迷戀組長的好女人。最後,對於這個原本不是流氓,

只是鬼椿家廚師的男人,大和不禁同情起來。

(只要有華凜小姐在的話,應該不會那麼輕易地把老爺子的命交給黑崎他們吧......我能為她做些什麼。我真的很想...給她一點幫助。)拼命想著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華凜,但在還沒有找出一點頭緒之前,賓士已經到達大樓前了。

和司機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大和看著鏡子,心想著臉頰上的紅痕還沒有退去之前,還是別到醫院去探望娜娜好了,用沾溼的毛巾消腫,這一天就在思索著救助華凜的辦法中渡過了。

在大和滿腦子都是煩心事的同時,美潮來到了市立醫院探望住院的娜娜。

“太太!”

“別起來了,你就這樣躺著休息吧。”

一看到美潮就立刻想起身的娜娜,卻被美潮搖著頭命令繼續躺著休息。娜娜不會違背美潮的意思,於是便輕輕頷首乖乖地躺回病床上。

“娜娜,我是想來告訴你一些事情的。...你回到瑞士去吧。”

“咦?那個,太太......”太過唐突的言語讓娜娜睜大了雙眼,但美潮一點也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你已經知道了吧?你和大和之間的關係......”“......是的。”

娜娜頷首。

“大和先生和我有一半的血緣關係...是我的...哥哥。”

就連承認都是錐心的痛苦,娜娜自言自語似地茫然說道。美潮聽著不免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焦慮著什麼似的用力甩甩頭,深窺著娜娜的表情說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待在大和身邊只會更難過吧。而且,日本與你的體質也不合適......就算你一直待在這裡,也不可能會恢復健康的。”

“...”“我去幫你辦轉院的手續,你應該瞭解我的用心吧?”

像是要確認什麼般的美潮說完後,娜娜卻搖了搖頭。

“...對不起。再一下子,請讓我再在這裡待一下子就好了。”

“娜娜?”

“我都知道。就算我待在日本,一切還是不會有什麼改變的。但是,我...我只是想在大和先生身邊多待一會兒。至少...等到我能開口叫他哥哥為止。等到我能夠把他當做真正的哥哥之後,我才想離開。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總覺得大和先生就會崩潰了......所以,請太太容許我任性一次吧。”

“你...真的對大和那麼的......”“我喜歡他,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他了。”

沒有一絲猶疑,娜娜開口說完後,又悲傷地垂下了視線。美潮的唇角微微顫動扭曲著,將目光飄向窗外低聲說道。

“你一定很恨我吧......”但是,娜娜卻再次大力地搖搖頭。娜娜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叫做葵的母親。娜娜也不知道自己被迫與親生母親離別,在美潮的計劃下被送往瑞士養育成人的事情。在瞭望臺昏過去的那一天,娜娜知道的只有自己和大和的父親是同一個人,也就是兩個人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一點而已。所以,對把自己養育成人的美潮,娜娜心中仍是隻有不變的感謝,根本沒有想過要去憎恨埋怨。

“沒有這種事,我很感謝太太的。能和大和先生...能和哥哥見到面,這也全都是因為太太的關係。我還有自己的親人...我最喜歡的人,就是我的親人...我能夠知道這些事......”說

著說著,娜娜圓亮的眼睛裡已湧出了淚水。看著她流下的眼淚,美潮只能嘆口氣,緩緩地頷首答應。

“好吧.........那就再一陣子,可是你一定要回去瑞士唷,就算是為了你的生命。”

“是的......”娜娜小聲地回應道。不停滴落的淚水滑下臉頰,娜娜抬起手臂悄然地抹去。看到她的模樣,美潮又再次嘆了口氣,安慰似地伸出手在娜娜的肩頭輕輕拍撫,之後便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目送美潮離去的娜娜,用悲傷的視線看著窗外,低喃著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太太.........我不想離開大和先生,就算他是我的親生哥哥...,就算...他是我的親人,所以......”就這樣,並不是特意要說給誰聽,娜娜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語。

隔天,大和一邊思索著可以救出華凜的方法,就像平常一樣來到醫院探望娜娜。臉頰上的腫脹在經過一個晚上之後,已經消的不會太引人注意了。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被娜娜懷疑,所以大和才來到醫院探視。

“娜娜,你今天覺得怎麼樣啊?”

“啊,大和先生。我覺得很好啊,今天的旱餐好好吃喔。”

“這樣啊,會覺得醫院的飯好吃,就代表你已經很有食慾了嘛。”

“咦咦?什麼意思啊?這句話到底......”一見到大和便露出開心笑容的娜娜,稍微被戲弄一下就鼓起了兩頰。無謂的對話、無謂的動作表情...但是,就算只是這樣也足夠讓大和覺得滿足。

(好像越來越有生氣了呢。照這樣子下去的話,她的身體應該也會漸漸轉好吧......)在自覺到喜歡娜娜之後,大和的願望就只有希望娜娜能恢復健康而已。也許是因為察覺到大和的心情,娜娜並沒有將昨天美潮來探視的事情告訴大和。

為了健康必須回到瑞士...這種話,娜娜現在還無法說出口。

在兩個人都在在乎對方的心情下,繼續交織著一些無謂的對話...彼此都沒有對對方說出真心話。但是大和和娜娜只要能和對方在一起,就覺得心滿意足。雙方的心情,也都在無言之中默默的傳達給對方。但是,只要一天沒有確認清楚,他們兩個人就仍是被禁止的悖倫關係。

“對了,我有買蘋果來喔,我削給你吃吧?”

“啊,好棒喔!我最喜歡吃蘋果了。”

“哈哈哈,你果然是那種吃比什麼都重要的人啊。”

“唔...,大和先生真壞心。”

正當大和為了削蘋果而拿出水果刀時,卻突然聽見了敲門聲。

(嗯?是誰來了啊?)沒有太多朋友的娜娜,會來這裡探視她的人也不會多。娜娜微側著頭盯著門板,大和也拿著還沒削皮的蘋果轉過頭看著門口。這時候門也被來人打開了,站在那裡的人竟是時任。

“唷,娜娜小姐精神不錯啊。抱歉啊,千堂老弟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對娜娜露出和藹微笑的時任,用眼神稍微暗示了大和。

(發生什麼事了嗎?)察覺到不太對勁的大和對時任點了點頭後,便將已經削好一塊的蘋果交給娜娜,跟在時任的後面走出了病房。一到長廊,時任臉上的笑意倏地消失。同時,留著五分頭的男人也從走道的另一端跑了過來。是華凜的司機。

“少、少爺,我總算是找到你了!”

緊緊握住大和手腕的

男人如此說道,他的臉上已經沁出過多的汗水,連聲音都沙啞了。

“你在找我...?”

直覺到一定是和華凜的事情有關,這時時任也開口說明道。

“我到大樓那裡去視察的時候,正好遇到這位先生在找你。說是大姐頭髮生事情了,問你在哪裡,所以我便把他帶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大和微微對時任頷首過後,便轉向五分頭的司機。

“你說大姐頭髮生事情了,到底是怎麼了?”

“黑崎那傢伙又來了,這次是他自己一個人。如果是平常的話,像黑崎這種角色帶一、兩個人來,大姐頭是完全不把他們看在眼裡的,可是經過昨天的事,總之,大姐頭已經沒辦法反抗了......”“你說什麼!”

“所以我想拜託你,請你幫幫大姐頭吧。如果我辦的到的話,我實在是很想救她,但我真的沒什麼力量...所以我拜託你,拜託你了,少爺!”

五分頭朝自己深深地低下頭。拼了命的求救言語,大和怎麼樣也無法拒絕。但是,心裡又記掛娜娜。

(她應該沒聽到吧?像龍放小姐那時候一樣,要是她又私自跑出醫院的話,那病情一定又會加重的......)看著不安的望著房門的大和,已經差不多知道事情原委的時任出聲道。

“千堂老弟,娜娜小姐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快點和這位先生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警察那邊的事就交給我。分秒必爭,務必把陷入危機中的人救出來。”

被時任如此鼓勵,大和的決心也越加的堅定。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社長。”

向時任點個頭之後,大和打開病房的半邊門,小心不讓娜娜看見五分頭的司機,一邊向躺在床上的娜娜出聲道。

“我現在突然有一點急事要去處理,先走了唷。等我那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過來的,你可得乖乖的待在醫院裡喔?”

故意用明快的語氣說完,娜娜也順從地點了點頭,充滿朝氣的回應了一聲好的。但就在大和正準備把門關上時,娜娜卻突然喚了一聲。

“大和先生!”

“怎麼了?”

“對大和先生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突如其來的疑問,大和這才知道原來娜娜早就有所感應了。

(我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你啊,娜娜。)要是能將這個答案隨心的說出來,那會有多好啊......但是,這卻是無法說出口的真心話。並不只是因為她是自己所喜歡的女人,而是因為還有兄妹的血親關係,所以大和怎麼樣也沒辦法將真實的心情說出口。

要是說出來了,似乎就代表自己已經原諒了美潮。雖然感到同情,雖然對母親已經不再有以往的恨意了,但就美潮所做出的每件事而言,大和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的原諒她。所以說不出實話,大和凝視著娜娜回答道。

“當然是大樓的和平啊,因為我是管理員嘛。”

“這...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小心一點喔。”

“嗯,我先走了。”

“你放心去吧,我會乖乖在這裡等你的。”

娜娜意有所指的說道,雖然臉上的表情有點寂寥,但還是努力裝出笑容目送大和離開。大和關上房門呼—的嘆了一口氣,將接下來事交給時任後便和司機從醫院趕往華凜的公寓。

在華凜的公寓中,在趴伏病榻上的老人面前,華凜正慘遭黑崎的蹂

躪。

“嘿嘿嘿,你想要男人已經很久了吧?那個已經呆滯的老組長,應該也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吧。沒關係,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被褪去衣衫已經半裸的華凜被壓倒在榻榻米上,一邊揉搓著她的乳房,黑崎露出下流的笑意盯著華凜的臉孔。而華凜則用那透著殺機的不屑眼神睨睇著,發出了硬是壓抑下的暗啞聲音。

“...你別太過分了,黑崎。”

“喔唷。你要是想抵抗的話,你那個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組長,可不曉得會變成怎麼樣喔?”

“唔......”黑崎的一句話,讓華凜憤恨地咬緊了下唇。昨天才被那三個男人激烈的侵犯侮辱,華凜雪白的肌膚上到處都是青紫的傷痕。因為過度疲勞,在今天黑崎單槍匹馬一個人偷溜進房間裡來的時候,華凜根本就無力抵抗。

為了制住華凜的反抗,黑崎在沉睡的鬼椿老人被褥上安裝了炸藥,而發動引爆裝置的遠距離搖控器就放在他的上衣口袋中,以此來要脅華凜。如果不乖乖地任他玩弄的話,這棟公寓馬上就會在下一秒炸個精光。

雖然華凜一開始仍反抗地回應說那你也一樣會被炸掉的,但黑崎卻一點也不為所動。那我們就一起被炸死吧,聽到黑崎如此回應的華凜,才領悟到自己根本就是在做無謂的抵抗。之後也只能放棄,任黑崎玩弄侵犯自己的身體了。

“你的表情還真是恐怖啊,不過我就是被你的那張驗引起慾望的。喂~~大姐、你要不要當我的女人啊?說真的,當我還在組織裡的時候,就一直很想要你的身體呢。”

“...”像是誇耀著什麼似的,黑崎仍不停的說著一些讓人作嘔的下流字眼,而華凜只是一臉厭煩的轉過頭不願再面對他。

“你要是對我的秘部有興趣的話,那就快點插插了事。別把你的爛東西拿來跟老爺子比,你的龜兒子要是能讓我達到高潮的話,你就試試看好了。”

“呵呵,你還真敢說啊,真是一點都不坦率的女人。你那裡已經想要的話,那我就來插得你出聲投降吧。”

華凜挑戰似的言語對黑崎根本就不痛不癢,反倒還被他自己解釋為這是華凜的渴望。為了想讓華凜的肉體更感覺到痛楚,黑崎拉開了自己的褲頭拉鍊,反翹硬挺的下肢便難耐的蹦了出來。

“好了,現在就讓你來品嚐一下吧。”

帶著猥褻的笑意說完後,粗挺的下肢也同時刺進了華凜的秘唇之中。

“唔.........”“怎麼樣啊,是不是覺得很爽啊......”下肢一口氣刺進了秘唇深處,華凜難受地蹙起了眉頭。但她仍咬著牙不願讓痛苦的叫聲溢出嘴,只能任黑崎的下體在自己的秘處問蠢動抽插。華凜只是拼命的,為了守護已經無法動彈的泰造,而用自己的肉體來擋阻黑崎。

華凜的秘部讓黑崎滿足的眯細了眼睛,更是粗暴的前後擺動腰身。

只需要自己感到舒爽就可以了,不管華凜有沒有感覺都不關他的事...黑崎所做的就是如此自以為是的惡事。華凜的秘唇纏住了黑崎的勃起,而她只能將視線看向天花板無語的忍受著。

打開門衝進房裡的大和,正好看見華凜被侵犯的模樣,他憤恨的衝向黑崎,一腳就往他的下顎踢了過去。只顧著享受華凜肉體的黑崎還來不及反應,鏗噹一聲,黑崎發出殺豬似的哀號翻了過

去。

“哇啊啊啊啊啊,痛、痛死我了!”

“你這個混蛋傢伙,快點離開她!”

抓住了黑崎的肩膀,大和用力的想把華凜拉向自己,一手同時扯住了縮著身體忍住下顎疼痛的黑崎。

“不要碰我!你敢對我怎麼樣的話,我就把這裡給炸掉。不管是你還是我,可都會屍骨無存的啊!”

“什麼?”

“你自己看看那個老頭吧!我已經在他身上裝了炸藥了!”

如他所言,躺在床榻上的老人身上的確放著炸藥和好幾條導線。

“黑崎,你這傢伙!”

大和憤怒地吼叫道。

“那你就按下開關啊。一起死啊!我們就一起被炸個粉碎去見閭王吧!”

“你、你說什麼?”

“怎麼啦,不敢按了嗎?我不是說願意陪你一起死了嗎?”

看著毫無懼意,只是用低沉聲音說道的大和,黑崎整個人都僵住了。黑崎的確是沒有點燃炸藥的勇氣。但是,眼前的大和卻已經有了必死的覺悟。注意到自己已經處於下風的黑崎,突然感覺到大和的恐怖,只能發出乾笑。

“少、少爺,你冷靜一點嘛。我跟你的感情不是很好嗎?哪、從此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嘛,對吧、對吧?”

黑崎發出撒嬌討好的聲音,大和拉回了華凜之後,伸手拉住了黑崎的衣領將臉靠向他。

“黑崎......”“怎麼啦,小少爺?”

“...你真是個人渣!”

在吼出這句話的同時,大和的拳頭也已經奮力的毆向黑崎的腹部。

“唔,咳......”下顎吃了一記飛腿,腹部又飽受了一記鐵拳,黑崎的膝蓋已經撐不住的顫抖頹倒,無力地軟癱在地板上。大和的肩膀因喘息而大力起伏,他垂下視線睨了黑崎一眼後,才轉過頭看向華凜。但華凜在大和和黑崎鬧起來的時候,已經移身到了裡頭的房間,從丈夫的身上取下了炸藥。

“華凜小姐......”看著裡頭的房間大和出聲喚道,華凜原本凜然的臉也慢慢扭曲成快哭出來似的表情,她深深的對大和垂下頭致禮。

“大姐...,我們該怎麼報答他才好......”“不用多禮了。我也曾經誤會過你啊,所以實在不需要說什麼報答......”“怎麼可以這樣呢......”“沒關係啦,而且我也不是你們道上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報答的必要啊。”

聽到大和這麼說,華凜的眼角終於沁出了淚水,但嘴角仍是堅強的牽動出笑意。大和終於放下心,站在黑崎的身邊監視著不讓他逃跑。

雖然黑崎改了心意向大和示好求饒,但大和卻一點也不接受。

“拜託你嘛,少爺。讓我回去啦,哪,你饒了我吧,我發誓不會再做這種事了啦。”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怎麼這樣啦......”“好吧,如果你肯乖乖說實話的話,我或許還可以考慮一下。黑崎,之前對大樓的那些迫害和惡作劇...等等的,全都是你搞的鬼吧?”

“唔......啊啊,對啦。因為那棟大樓以前就是剛龍會老大的土地,我本來是想用便宜的價格向時任不動產買回,當做送給老大的禮物嘛。這麼一來的話,又可以用高價賣出......”“那應該是鬼椿組的土地吧?而且,你幹嘛要送禮啊?”

“剛龍的老大也是被鬼椿騙走土地的啊,我只是負責幫忙討回來而已啦。當然這也是因為

會里要把我提升為幹部的關係啦。”

“...”“哪,我已經都老實告訴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行,我還是不能原諒你。而且如果現在讓你逃了的話,你一定又會開始做一些破壞大樓的事情了吧。”

“你、你騙我啊,少爺。你明明說只要我說實話,你就會放了我啊。”

“我是說我會考慮。而我考慮的結果,就是要把你交給警察。我可沒有說謊喔。”

黑崎只能瞪大了雙眼,睨著如此說道的大和,但在黑崎還想做出什麼行動之前,已經可以聽見警車的警笛聲,兩臺警車已經在華凜的公寓樓下待命了。

警察走上了公寓的階梯。大和對靠在泰造身邊的華凜點點頭,意謂要她放心後,便將黑崎的手腕扭到身後走出了房間。

“辛苦你們了,請逮捕這個傢伙。他以暴力恐嚇別人,而且還是個詐欺的犯人。”

將臨時想到的罪狀一條條列出來後,大和便把黑崎推給了眼前的警官。兩名警察抓住了黑崎的手腕將他推入警車內離去,大和這時才終於吐出了一口氣。

(這麼一來,就不用再擔心有人會來炒地皮了吧,也不會再有讓住戶困擾的事情發生了。)大和放鬆了心情想著。

“少爺,真是謝謝你了。”

華凜的司機走了過來,向大和深深的低下頭致敬。身後的時任也慢慢走近,輕輕的拍了拍大和的肩膀。

“辛苦你了,沒發生什麼事真是太好了。”

“社長......”沒想到連時任都專程驅車趕來,大和突然覺得心頭一暖。

“我們回去吧,娜娜小姐還在擔心呢。”

“是的。”

在時任的催促下,大和向警員說,會再把詳細情形說清楚,也接受司機的謝禮,坐上黑色的賓士回到了醫院。

解決了大樓的問題之後,現在大和終於要開始考慮自己個人的私事了。

曾經一度放棄深思,那時還有娜娜的肉體可以用來逃避,但這一次卻沒辦法再避開了。

(我已經瞭解了老媽的想法與迷惘,也被娜娜發現我們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了,這麼一來要重新建立起我們的關係也比較簡單。現在最大的難題還是葵媽媽啊。)得和她好好的談談才行。而且,也想把這件事告訴娜娜。但這產生了另一個問題。

(不知道葵媽媽有沒有發現娜娜就是自己的女兒呢?)回憶起葵的模樣,但卻無法斷定她到底知不知道。

(好,那就還得確認這件事。然後還有調查娜娜的親生父親,這件事也得快點著手才行。對了,社長那邊不曉得收到報告了沒有?)正當大和這麼想的時候,時任的電話也正好打來。

電話裡講到私家偵探已經找到了娜娜的父親,現在正往公司的途中。他會帶著那個人到大和的住處,大和則緊張的等著時任到來。

(娜娜的父親...現在還活著嗎?他會是怎麼樣的男人呢...?)侵犯了葵,與自己的父親太過相像的男人.........一邊回憶著腦子裡的那段惡夢、一邊等待著,這時門鈴聲也響了起來。

大和終於和娜娜的父親、美作恭二見面了。

美作娓娓說道。

自己和大和的父親孝一是同卵雙胞胎。

品性良好的孝一,和放蕩的恭二。雖然外表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但行為舉止太過浮華的恭二,最後終於被逐出家門斷絕了所有的關係。但身為哥哥的孝一,到

底還是沒有辦法棄恭二於不顧。就算孝一後來結婚了,恭二還是經常到哥哥家拜訪,過著無心於工作的放浪生活。某天,他看到了在廚房工作的葵,突然湧起了性慾於是便強暴了葵......

“我真的覺得很抱歉。可是在那之後,哥哥突然發生意外死亡了。我曾經和哥哥約定過,我的存在是個秘密,絕對不能在大家面前曝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才會躲起來的。”

經過了那麼多年,己經完全感覺不出霸氣的男人,這麼說完後便深深的垂下頭致歉。他就是父親的雙胞胎弟弟,和父親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大和凝視著眼前的恭二,卻無法在他的身上找出屬於自己父親的影子。

這麼說起來,就算美潮見到了恭二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只要讓美潮和恭二見過面之後,相信她對葵的恨意應該也會緩和下來。而且,自己終於可以確定和娜娜只是堂兄妹的關係。光只是這樣,大和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心情都飛揚起來了。

(啊啊,太好了。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我就能夠說出口了。喜歡的心情......還有...我要娶娜娜為妻的心意......)一思及此,大和不禁用力地點點頭。真正的心意也在此時變得更加堅定。

第七章告別之後找到了美作之後,大和也開始解決私人的事情。

首先,先讓美潮與美作相見,讓美作親口說出侵犯葵的人並不是父親孝一,而是他本人所為。

美作為了償還自己過去所犯下的過錯,也為了讓過往的過錯做一個總結,於是便一五一十的向美潮自白了一切的事實。美作已經完全改頭換面,身上不再有孝一的影子,所以一開始美潮雖然不肯相信,但將美潮所帶來的孝一照片和自己身上所帶著的照片比對後,終於也不得不相信。

“這麼說的話,孝一的確沒有侵犯過那個女人吧?他果然還是我所想的那種人吧?”

比起其他的,能還孝一一個清白,已經夠讓美潮安慰高興了。不停的反覆著這句話,長年以來的苦痛糾結,似乎也在這一刻完全解放,美潮也落下了眼淚。

解決了美潮的事情之後,大和便動身前去和葵見面。雖然葵為了避開大和而不願打開大門,但當大和提起娜娜的事情時,門終於也緩緩的打了開來。

“那位小姐怎麼了嗎?這陣子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她......”葵的聲音顫抖著,表情也有了明顯的動搖。看著葵,大和也更加的確定了。

(葵媽媽其實是知道的,她知道娜娜就是自己的女兒......)葵的容貌實在和娜娜太相像了。大和如今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老是會把娜娜跟葵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她們兩個人是真的相像。雖然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都不同,也許是因為一開始大和對葵抱有特別的情感,所以才會沒有注意到吧。

“葵媽媽...不對,葵小姐。娜娜住院了,因為身體太虛弱......”“什麼......”“其實我已經知道了,葵小姐就是娜娜的母親吧。”

“大、大和先生,這是......”“你已經沒有必要再隱瞞了。還有,娜娜的父親並不是我的爸爸。葵小姐遭遇到那件事時,我爸爸正在外地出差,那個人不是我爸爸,是我爸爸的雙胞胎弟弟。”

“......”聽到大和說的話,葵驚訝的睜大雙

眼。一邊說著我不相信,一邊搖著頭。直到冷靜下來之後,她才伸手捂住快尖叫的嘴看著大和。

“這件事情,太太她......”“我已經和我媽說過了,她也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隱瞞娜娜的事情了。”

“啊...大和先生、大和先生。娜娜...你說那個孩子怎麼了?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住院的?”

葵原本驚訝的表情驟變,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擔憂孩子的母親罷了。大和的內心鬆了一口氣,逐一將娜娜入院的日期、病症,還有現在所在的病房號碼告訴葵,同時也告訴她娜娜已經快恢復健康了。

“謝謝你...大和先生......說真的,我真的很擔心她。在這棟大樓裡第一次看見她的身影時,我就已經明白了。啊啊,這個女孩子就是我的女兒啊。可是,我曾經和太太有過約定,所以我絕對不能告訴她我是誰......而現在...啊啊,我真的好高興啊。”

“我想娜娜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親人呢。”

“是、是啊...就是說啊。如果她也高興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雖然我是棄自己的女兒於不顧的母親...可是我還是想見她啊。”

“我知道,請你再稍微地等一下。我一定會製造一個讓你和娜娜見面的機會的。”

“謝謝你,大和先生。謝謝你......”葵用雙手覆住臉,高興的發出了抽泣聲。大和看著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抱緊了葵,當做是自己與對葵媽媽依戀的訣別。葵雖然訝異的抬起頭,但在看到大和臉上的微笑後,也緊緊擁抱住大和,兩個人就在葵的家門口前緊緊的相擁。

(接下來就是娜娜了。該怎麼告訴娜娜才好呢?關於她還有親人活在這個世上,還有我們是堂兄妹的事,我們並沒有犯下世俗所不能容許的過錯...還有,我喜歡她的這件事......)考慮到娜娜的身體狀況,一次同時告訴她這麼多的話,對她的衝擊恐怕太大了。就算全是讓人高興的事,但衝擊還是衝擊啊。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避免造成娜娜身體上的負擔。思及此,大和便開始策劃娜娜與葵的親子會面。和時任商量過這件事之後,時任便決定由自己來告訴娜娜關於葵的事情。

“由我來代為轉達的話,娜娜小姐所受到的衝擊應該會比較小吧。”

“說的也是,那很抱歉就麻煩您了。”

大和乾脆地接受了時任的好意。

“千堂老弟,你變了喔。”

時任看著大和微笑道。

“咦?”

“沒什麼啦,只是我個人的感覺而已。”

露出愉快的表情說道的時任,隔天就立刻到娜娜的病房探視,同時也溫柔的告訴她有關於她母親的事情。自從發生人質被挾的事件以來,娜娜便已經完全信任時任,但在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活著,並且還能和她見面之後,娜娜一開始充滿訝異的表情也慢慢的變成滿面的笑容,不停的向時任道謝。

“我能和媽媽見面嗎?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我已經高興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哈哈哈,那得快點幫你們安排見面的時間才好啊。”

“是的!那就麻煩你了!”

在走廊上聽見娜娜回答時任的聲音如此的有精神,大和也終於放心了。和走出病房的時任稍微討論了一下後,便決定隔天就

帶葵到醫院來探望娜娜。

隔天,大和帶著葵來到娜娜的病房。

“娜娜,這位是東雲葵小姐。她是我們大樓的住戶,你應該也認識她吧?”

“是的,她應該是三樓的住戶吧?”

“沒有錯,她是來探望你的喔。”

“啊,這樣啊。麻煩你還專程跑這一趟,真是謝謝你了。”

看著微微點了下頭致意的娜娜,大和卻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啊,娜娜。你的表現方式還不夠高興喔。”

“這是什麼意思啊?”

“昨天社長和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時任先生說我的媽媽還活著...說大和先生會帶她來跟我相見......咦,難、難道說?”

“沒有錯,娜娜。葵小姐就是...就是你的母親喔。”

“啊.........”緩緩的說完後,大和便將葵介紹給娜娜,娜娜原本就圓亮的眼睛更是不信地撐大,一直將目光凝聚在葵的身上,而葵在進到病房的那一刻開始,始終流露出溫柔的眼神,動也不動地看著娜娜。在兩個人的視線交合時,娜娜困難的抽動了一下嘴角擠出聲音道。

“媽...媽媽?”

“...我在...我在啊,娜娜......”聽到娜娜的叫喚,葵不停用力地點著頭。在發出聲的同時,娜娜的眼瞳也湧出了淚水。

“媽、媽媽!媽媽!”

“娜娜!”

娜娜向葵伸出了雙手,葵也對娜娜展開了臂膀。母女兩人緊緊地相擁著,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呼喚彼此。媽媽、娜娜的叫喚聲,在病房裡不停的迴響著。

就算是隻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大和,也為她們兩人感到鼻酸。

(好像連我都快哭了呢......)大和決定把這溫馨的親子時間留給她們兩人,便悄悄地走出病房。

美潮、葵還有娜娜。她們之間糾葛執扭的感情,也在這一刻如冰塊溶化般消失於無形。大和的心情也終於放輕鬆了許多,有種從今以後一定會諸事順利的預感。

(好了,這麼一來也差不多該說出來了,關於我和娜娜是堂兄妹的事。)雖然下定了決心,但這樣的心情卻波瀾重重。

因為娜娜告訴自己她要回到瑞士去。

“為什麼...?你好不容易才與自己的母親相認......”“是啊,我也覺得很高興。可是,我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再給大和先生添麻煩了......”因為長時間住院的關係,原本是想要幫忙大和處理庶務,倒頭來卻反倒讓他擔心又添麻煩,娜娜似乎感到非常的沮喪。雖然大和拼命的表示並沒有這種事,但娜娜也只是對他搖搖頭,一點都沒有動搖她回瑞士去的決心。

(娜娜...,我還以為我們之間現在正要開始呢......)就算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也沒有用了吧,大和很明白娜娜的心意已決。

(是啊...她說的也沒錯。如果繼續留在日本的話,娜娜的身體狀況也不會轉好的。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回到瑞士去,讓她健健康康的活下去還比較重要。這樣的話,娜娜一定也會更幸福的......)但是自己若是...若是失去了娜娜的話,一定再也無法得到幸福了吧。

雖然低落,但大和還是強迫自己裝出開朗的模樣。大和心裡頭的難受,只有時任一個人看穿了。

“千堂老弟,你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

在時任的邀約下,大和與時任一起來到了與七王子相隔幾站的寶圓寺。

在寶圓寺這一小塊的區域中,有一棟隸屬時任不動產管轄,名為第一莊園寶圓寺的大樓。雖然是落成已經超過十年的古老大樓,但因為是間綜合管理式的大樓,所以現在看起來也好像是新式建築一般。看著大樓的外牆,時任一邊在道路旁停下了車子,一邊對大和說道。

“我曾經在那棟大樓裡住了幾個月。”

“社長住過那間大樓嗎?”

不知道時任到底想說什麼,又為什麼帶自己到這裡來的大和,只能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等著他接下來想說的話。但是,時任卻沒有再多說什麼,便開車駛離了。

接下來的話回公司再說吧...看著只說了這句話後便繼續沉默駕車的時任,大和也沒再多問些什麼。ASTON MARTIN響起了輕快的引擎聲,沒多久就已經到達了總公司。

進到社長室後,時任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吐了一口氣後才看著大和。

“那麼,我們就繼續接著說下去吧......那個時候,我本來打算結婚的。就在那棟大樓裡,我開始和我初戀的女孩子一同生活......”時任臉上此時突然浮現出了一抹苦笑。接著,他又開始用懷念的表情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我既傲慢,又是個眼高於頂、惹人厭的傢伙。以時任集團做為後盾,以為擁有絕對的權勢,總覺得每個人都該服從我...所以,我以為就算不用藉助外力,我也能夠完成任何事情。可是,也就是因為這樣,讓我錯認了很多事情。結果就是...失去了我所看重的人。”

“社長?難道說......”“你覺得不敢相信嗎?那個時候的我,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心情想法,不管是破壞有情人之間的感情,或是踐踏他人的自尊,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所以她...才被其他人搶走了。我做了很多蠢事,到現在也只能獨自後悔,但後悔也已經挽回不了什麼了......”(沒想到社長還有這樣的過去。)大和的內心裡真的是吃了一驚。對大和而言,現在的時任簡直就是近乎完美的化身。不管是過去或者未來,他都沒有可以讓人詬病的地方...但所尊敬的對象居然對自己說出了這麼一段讓人意外的過去,大和只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時任。注意到大和的視線,時任露出了笑意又繼續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啊,我想告訴你的是,失去心愛的人那種痛苦,可是很難治癒的喔。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做錯、沒有放棄的話,也許那個人現在會是陪在我身邊的也說不定...這種痛心的感覺,我可不希望你也嚐到。”

“社長......社長,您為什麼對我的事那麼的......”“因為你...跟我太像了。不管是哪一方面,簡直就像我的翻版一樣,所以我並沒有把你當做別人,而是把你當做弟弟一樣,你可別怪我多管閒事啊。”

時任呵呵笑著。但大和卻笑不出來。因為自己一直偷偷地將時任當做哥哥般的愛慕著,而今他居然說把他當做弟弟一樣看待。有一種...似乎從深淵中被拯救出來的感覺。

“千堂老弟。我啊,因為她,還有她所深愛的人的關係,才終於注意到了自己的愚蠢與傲慢。所以,才終於能夠改

變了那樣不堪的我。你也是一樣的,不可以害怕所注意到的真實與改變。而且,對於娜娜小姐,你是不是已經發現有什麼東西似乎已經改變了呢?”

(也許就像他所說的一樣吧。和娜娜相遇之後,因為她我也漸漸改變了。)關於時任的問題!只要有瞬間的思考,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大和無言地頷首後,時任才終於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讓娜娜小姐幸福的。你聽好,不要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下定決心行動吧。”

雖然沒有清楚的表明,但這卻是打從心裡激勵的話。大和感覺到胸口一陣炙熱,用力的對時任點了點頭。也在這一瞬間下了永不後悔的決定。不,應該說他早就在心裡決定好了。

“社長......”“怎麼了?”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請你現在就解僱我吧。不,我會提出辭呈,我要和娜娜一起到瑞士去!”

聽到大和似乎有點太意氣用事的回應,時任不覺睜大了雙眼。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笑出聲。

“哈哈哈,你還真是性急啊。可是,你也不用那麼急著想辭職吧。要是你們早點結婚的話,那沒有工作以後的日子不是很困苦嗎?你只要這麼想就行了,蜜月旅行就訂在瑞士吧。對了對了,結婚典禮時可得記得叫我參加啊。”

聽到他這麼說,大和才猛然驚覺自己的魯莽,立刻害羞地低下了頭。而時任則是饒富趣味的盯著大和瞧。

“好了,我送你回醫院去吧。娜娜小姐也還在等著你呢。”

一邊說一邊走出社長室的時任,大和真是打從心裡感激。除了感謝之外,大和實在不曉得自己還能做什麼。從此以後,好好的管理大樓,和與娜娜一起幸福的生活,就是唯一能答謝時任的方法了吧。

回到了醫院,和時任告別之後的大和,在娜娜的病房中看到了美潮與葵的身影。

她們似乎是因為來探望娜娜才會遇上的,但是美潮和葵都沒有開口和對方說話,似乎是想無視對方的存在。但是,她們之間的感覺的確是和以往不同了。

美潮用擔憂的視線看著娜娜,而葵則幫娜娜梳著頭。

打開病房、看到這等景象的大和,突然想起時任所說的話。

——不可以害怕真實與改變。

(啊啊......就是這樣吧。就算伴隨著痛苦!但只要能夠改變......那這麼和諧的時間,我們就能共同擁有了。...不能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就算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大和先生。”

才剛推開門,娜娜便開心地出聲喚道。

“不要站在那種地方,怎麼不進來呢?”

“不是啦,我怕會打擾到你們嘛。”

“才不會呢。啊、對了對了,媽媽和太太送新衣服過來給我喔。”

“喔,新衣服啊,說的也是,你一直都穿著醫院的睡衣嘛。那你一定很高興吧,娜娜?”

“是啊。明天我就會穿上了,請你期待吧。”

“明天?”

就在大和還在思考娜娜話中意思的同時,美潮已經先插嘴說道。

“已經決定好要出院了。”

“是啊,就在明天下午。”

後面那句話是葵加上的。聽到兩個人所說的話,大和轉過頭看著娜娜。

“這樣啊,你終於要出院了,太好了。”

“是的。回到家之後,我就得整理行李了。預定下星期就

要回瑞士。”

“......唔~~這些事我們再找時間說吧。你要出院了,那可得盛大的慶祝才行哪。”

“咦?要替我慶祝嗎?哇啊!”

“是啊,會讓你吃很多你想吃的食物的。”

“那、那我要吃...冰吉淋和壽司還有......”一邊想著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一邊扳著手指數著的娜娜,大和帶著微笑寵溺地看著。美潮和葵兩人則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大和與娜娜之間的對話。度過了平穩和諧的時間後,大和對娜娜說會再來接她出院,便離開了醫院。

隔天,辦理好出院手續的大和,比預定的時間還早了一點到娜娜的病房中,卻看到已經換好新的裙子和罩衫的娜娜,正帶著開心的笑容在等著自己的到來。

“大和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嗯,很適合你喔。”

“嘿嘿嘿...我好高興喔。”

臉頰上染著淡淡的粉紅,娜娜露出了看似幸福的微笑。

“好了,那我們回去吧。我已經叫好計程車了......”“啊,我想要走路回去。因為我已經好久沒有到外面走動了嘛。”

“這樣啊......”大和點點頭,配合著娜娜的步伐,慢慢地離開了醫院。

“啊啊,好久沒有這樣吸取外頭的空氣了......嗯——好舒服喔。”

“你可不要玩得太過火了,不然在回家之前就會累了。”

注意著伸了個大懶腰,而娜娜也乖乖地對大和點了下頭站在他的身邊。然後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大和,大和也側過頭看著娜娜說道。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嗎?”

“那個...就是大和先生是我的哥哥嘛,那我再繼續叫大和先生好像有點怪怪的,是不是改叫哥哥會好一點啊?”

“...不、我比較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啊、那就跟現在一樣就好了,對不對?太好了......”“為什麼太好了?”

“因為我已經習慣叫名字了嘛...因為,我很喜歡大和先生的名宇啊......比起哥哥,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大和先生。”

娜娜扭捏害羞地說完後,便抬起頭對大和露出了一抹微笑。

(啊啊,對了。我還沒有對娜娜說呢,關於我們不是親兄妹的事......)自從娜娜表明要回瑞士後,大和就一直找不到機會和她說明這件重要的事。今天晚上說吧,看著娜娜的笑容,大和心裡也有了決定,兩個人一起踏向歸途。

才剛出院的娜娜緩緩地、慢慢地走著,在她身旁的大和也配合她的步伐慢慢走著。

離開了醫院,兩個人彎過街角步向車站,周圍的人潮似平也越來越多。

“真是熱鬧啊......”看著這條鬧街,娜娜似乎很開心地說道。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啊、小少爺!”

呆了一下後,大和不覺轉身望著聲音的來源。曾經在大賣場裡遇過的美人正挽著一名青年的手站在那裡。她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對大和揮了揮手。

“哈哈哈,對不起啦。你是叫大和吧。”

“大島小姐......”看著晶自然不做作的笑臉,原本想說上幾句的大和也不免露出了微笑,娜娜一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著大和,又轉動視線看著晶和那名青年,有禮的點了下頭。判斷他們應該是大和所認識的人。

“你好,我是千堂娜娜。”

“哎呀~,好可

愛的小姐喔。你和大和同姓啊,是他的太太吧?”

“咦?不、不是這樣的啦。”

娜娜慌張地搖了搖頭。但大和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她成為我的妻子。)大和在心中暗自回答了晶的問題。

“呵呵呵......啊,你們是第一次看到優介吧?優介,我之前不是說在大賣場遇到憐治先生嗎?他就是那時候和他在一起的千堂先生。他是憐治先生公司的員工,現在也在大樓當管理員呢。”

對娜娜的禮儀報以微笑後,晶抬起頭看著與自己十指交纏的青年,對大和介紹自己的丈夫大島優介。

“這位是大島優介,是我的丈夫。今天是我們結婚十週年紀念,所以我們才到這裡吃飯慶祝的。”

親暱地靠在優介身上為大和介紹後,晶害羞的發出了呵呵的笑聲。看到這樣的晶,大和心中倏地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真是個適合微笑的人啊......)“喔、你也是時任先生公司所派遣的管理員啊。事實上我以前也在時任公司的派遣下當過管理員呢。是在叫做第一莊園寶圓寺的大樓,不曉得你知不知道?事實上要管理大樓,還真的是很辛苦的工作呢。”

聽過晶的介紹後,優介也露出了懷念的笑臉對大和說道。在凝視了大和的臉一瞬後,再次露出了讓人安心的微笑。那種奇怪的反應,讓大和有幾秒中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在聽完優介所說的話後,也才完全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啊,抱歉。我是在富士宮電影公司拍電影的。如果猜錯的話那就先跟你說對不起,你該不會是千堂美潮小姐的兒子吧?”

如果是以前的大和,面對這樣的問題一定二話不說馬上否認。但眼前的大和卻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對優介的問題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我是她的兒子。”

“她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演員喔。該怎麼說呢,給人的魄力和感覺都很不同吧......”“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那麼自然的接受別人誇讚美潮,而自己居然還能點頭同意。大和覺得過往堆積在心裡的不快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哇啊,大和是千堂美潮的兒子啊?好厲害喔,可是你們好像不太像耶。”

“才沒有這種事呢,他們不是很像嗎?”

“是這樣的嗎?我實在是看不出來有哪裡相像啦......”聽著優介與晶之間的對話,大和突然漏了一拍心跳。

你和你母親蠻像的嘛。

(這麼說起來,社長似乎也曾經對我說過一樣的話呢......)我喜歡的類型嗎?我喜歡直長髮的女孩子,個性要很開朗,最好嘴角還要有一顆痣那就更完美了。

我也曾經想過要結婚,所以才和初戀的女孩子開始一起生活......

(他說是在第一莊園寶圓寺,這樣的話...難道說......)晶和優介還有時任所說的話,開始在腦子裡盤旋著。但娜娜並不知道大和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只是擔心的抬頭看著沉默的大和,拉拉他的衣袖輕聲喚道。

“大和先生?大和先生......”聽到娜娜的呼聲之後,大和才轉過頭看著眼前的晶與優介,也決定不再去深思他們之間的關係。

“呵呵呵,我們好像打擾到人家約會了呢。”

看著娜娜的動作,晶呵呵笑

道。娜娜的臉上立刻染上一抹紅暈,但並沒有表現出肯定或是否定的模樣。

“我們也走吧。”

“嗯。”

在優介的敦促下,晶開心的點頭回應道。

“那有機會再見了。工作雖然很辛苦,不過要加油喔。”

“再見羅,大和、娜娜。”

揮了揮手後,晶和優介又挽著手離去了。娜娜和大和目送他們離開後,兩人相視了一眼。

“那,我們也回去吧。”

“好的。”

大和自然的伸手摟住了娜娜的肩膀,娜娜則開心的露出了微笑。

兩人再度踏開步伐時,大和不禁想道。

(如果我和娜娜也能像大島先生他們那樣就好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找到新的樂趣,真是一對開朗的夫妻啊......)回到家後,大和怕娜娜太過勞累,便要她先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但是,娜娜似乎是更熱心於環顧整間房子。

廚房、浴室、客廳、寢室...花上許久時間慢慢巡視過一圈後,回到客廳的娜娜將身體深深的埋進沙發裡,自言自語的說道。

“才只是離開了一下下而已,就已經這麼懷念了......不過,還好我已經看夠了。”

大和立刻就明白她所指的是要回瑞士的事。

(就是現在,現在就說出口吧。告訴她,娜娜你不是我妹妹,還要告訴她,我也要陪她一起到瑞士去。)吞下了一口唾沫後,大和走到娜娜的面前,用認真的表情盯著娜娜。

“娜娜......”“什麼事?”

“其實...”“什麼?”

“...我和你......並不是真正的兄妹。”

“...什麼?”

“我又重新調查了一次,雖然我們之間是有相近的血緣關係沒錯......”“大、大和先生?那個,到底是......”“你是我叔叔的女兒,我們之間...只是堂兄妹的關係而已。”

“咦,怎麼會...?”

“我們可以結婚了,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娶你做妻子了。”

“...嘎?”

聽到大和所說的話,娜娜只是訝異的張大了眼睛,嘴巴也不信地張開著。

“總之,娜娜你聽清楚了。我......我很喜歡你,所以......我要娶你當我的妻子。”

求婚的字句從大和口中溜了出來。但聽到這些話的娜娜只是一臉的驚愕,大和心想她的腦筋應該還沒有辦法轉過來吧。

以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著她的答案。好一會,娜娜才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呆了一會...快哭出來似的點了點頭。

“我、我、我......我可以成為大和先生的妻子了,我真的可以成為你的妻子嗎?”

“是啊,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妻。所以,娜娜...我們結婚吧。”

“好。”

娜娜再次用力地點了下頭。溢出眼眶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臉頰上。大和的嘴唇輕輕撫觸著娜娜的臉頰,將她流下的淚水舔舐抹去。娜娜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但眼淚還是簌簌的往下落,怎麼也停不下來。

直到娜娜不再哭泣為止,大和始終摟著她的肩膀陪在身旁。

“大和先生......”終於停下了淚水,娜娜用帶著點鼻音的聲音喚著大和。

“怎麼了?”

“我不要回瑞士去了。因為我現在能夠成為大和先生的妻子,所以我不要回瑞士了。”

“不、娜娜你得回到瑞士去把身體養好才行,而且我也會到瑞士去。等到你的身體變好

了,我們就在瑞士的教堂舉行婚禮。”

“真的嗎?可是,工作怎麼辦啊?”

“沒問題的。社長他也說過了,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要記得請他參加。”

“啊...我、我好高興喔。”

流過淚後,就是滿溢的喜悅,娜娜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大和。或許是住院的關係,娜娜似平比以前小了一圈,但她那對柔軟的胸脯還是很有份量的壓在大和的胸前。

(哇啊...,她這樣我可把持不住啊......)感覺到娜娜甜美的體味,胸口的震動倏地加劇,同時也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聚集到雙腿間了。

拼命地忍住自己即將勃發的慾望,大和用力地甩了甩頭。娜娜抬起頭看著大和,也許是女人的直覺,她似乎察覺到了大和滿腔的情慾。

“大和先生,我下個星期就要回到瑞士了。所以,我能留在這裡的時間,真的所剩無幾。我...我希望大和先生能夠抱我,因為我好不容易才出院了。所以...請你愛我吧。”

“娜、娜娜......”以前也曾經看過娜娜這種下定決心般的表情。就連她所說的話,也都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距娜娜離開的日子,的確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大和說要到瑞士去,但也不可能和娜娜同時出發。管理業務上的交接還必須花上一段時間才能完成。這麼多的外在條件,更是加深了今晚想與娜娜合而為一的心情。想要緊緊抱著娜娜的衝動也更加的強烈。

“我知道了。不過你要是覺得負荷不了的話,千萬不要硬撐啊。你能答應我絕對不勉強自己嗎?”

凝視著那雙大眼睛,娜娜露出了讓人心醉神馳的微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和抱住娜娜緩緩地站起身。進到寢室後,大和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娜娜...我喜歡你。”

輕喃著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兩個人的嘴唇悄悄地貼合。凝視著大和靠自已越來越近的容顏,娜娜輕輕地閉上眼睛,溫柔的承受著大和的親吻。

“嗯......”嘴唇碰到了柔軟的唇辮,緩緩的改變角度淺啄。在持續的親吻下,娜娜也漸漸的放鬆了身體的力量,無力的軟癱在大和身上。大和伸出舌頭在娜娜的唇瓣上舔吮著,同時伸手解開了娜娜胸罩的鈕釦。

“嗯,嗯......”娜娜的睫毛輕顫著。微微張開的眼睛看著她的模樣,大和一邊用舌頭撬開了娜娜的嘴唇,任自己的舌頭遊移到她的口腔內。稍微蠕動一下,便勾起了唾液發出了咕啾的水聲。

此時,大和也已經解開了她的胸罩鈕釦,向前一拉肩帶便滑落肩頭。

拉下了肩帶後,大和揉捏著那對許久沒有觸碰的柔軟乳房,隔著簿布輕輕捏弄著她的乳尖,娜娜發出了細微的喘息聲。

一邊從腳上拉下了她的裙子,大和的愛撫也完全沒有中斷過。一邊輕撫著大腿與臀部,一邊拉下她的內褲,惡作劇般的撫弄著她的絨毛...等到娜娜全身赤裸後,便靜靜的將她按倒在床上。

這次得小心注意娜娜的身體狀況。可不能急於發洩自己的情慾而衝動行事。大和緩緩地將臉埋在娜娜的胸前,而娜娜的雙手也輕輕地擁住大和的頭。仔細地用手指感受她的每一寸肌膚,一邊用舌頭和嘴唇舔舐、摩擦乳房、乳頭、腹部...在娜娜的身體每一處留下輕吻。

“哈啊...大和先生,

好癢喔......可是好舒服......”娜娜發出了像是喘息般的細語。大和拼命剋制著自己的衝動,看著娜娜被自己撫弄的喜悅,大和更是極盡溫柔的愛撫著娜娜。娜娜的身體在大和的溫柔對待下漸漸的放鬆,同時心裡的緊張感也慢慢的鬆弛,甜美的嬌喘聲從娜娜的唇邊洩了出來。

“唔唔嗯,哈啊...嗯......”聽著她的聲音,大和的嘴也已經來到了娜娜的蜜壺間,舌頭將唾液沾染在她的肉壁,一邊用舌尖觸碰敏感的秘豆,娜娜難耐的顫抖仰起背部。火熱的愛液從蜜壺間湧出,溼潤了柔嫩的肉壁,也沾溼了大和的嘴唇。

“啊,哈唔,嗯...啊嗯......”(我想聽聽她更嬌媚的喘息......我想讓她覺得更愉悅......我想讓娜娜覺得舒服......)不知不覺間,娜娜所感到舒服的地方,大和似乎感同身受般的也有了快感,所以手指與唇舌之間的愛撫也更加的炙熱激烈。

不管怎麼吸吮著娜娜的蜜壺,愛液總不斷的湧出,大和一邊伸手褪去了自己的衣物,一邊攔腰抱起了娜娜。下肢抵在蜜壺的入口,稍微用前端摩擦了一下後便緩緩的插入。

“哈、哈啊,啊...進來了,大和先生的...啊,啊呀......”“啊啊,娜娜......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我沒事。啊呀,好熱喔...大和先生的好熱喔......哈啊啊嗯......”一邊注視著她的模樣一邊插入,娜娜狹小溫潤的通道讓大和不覺倒抽了一口氣。雖然她的體內如同處女般的緊緻,但因為滿溢的愛液,所以律動起來並非那麼困難。前後擺動了一下腰身後,便能感覺腔內的黏膜已經完全的包覆住自己,刺入娜娜體內的勃起,在幾度擺動下快感已經蔓延到全身。

“呼、哈啊...娜娜,好舒服啊。你真的...好漂亮啊,我的娜娜......”“啊、啊呀......啊嗯、啊呀......大和...大和先生,我...我好高興喔...,啊啊嗯......”伴隨著啾噗啾噗的淫液聲,在每次深入淺出的律動下,蜜液也滴落在娜娜的大腿間。蜜液從大腿的肌膚滴落,在床單上形成了點點的水漬。娜娜的肌膚沁出了一層薄汗,雪白的膚色也染上了粉紅的色澤。甩亂了一頭長髮,發出了沙沙輕音。看著眼前的娜娜,大和埋在她體內的勃起更是用力的搔弄擺盪...深深刺入再緩緩抽出,不停持續著這樣的動作。娜娜的身體竄過一陣輕顫,指尖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扭握。然後,再難忍耐的抬高了腰身。

“啊、啊啊啊、啊呀。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倏地發出了尖銳的喊叫聲,娜娜已經達到了高潮。包覆在蜜壺中的下肢埋入更深邃的腔壁內,大和有種被緊緊的吸吮榨乾的錯覺。

“啊唔,娜娜......”雖然拼命想剋制但已經沒有辦法了。大和輸給了腔壁的吸吮收縮,從下體迸射出的顫慄快感讓大和前後擺動了一下後,便在娜娜體中釋放了自己的體液。

“哈、哈啊...娜娜,你沒事吧?”

“哈啊,哈、呼啊啊...哈啊,是的。哈啊......”大和發出紊亂的喘息聲問道,而娜娜也一樣喘著大氣回答。但是,大和才剛經歷

過一次高潮的下肢,在娜娜狹隘的蜜壺內又慢慢的充血復活。

“啊,呀...大和先生的...又......”但實在不想再要娜娜做出這麼耗體力的事了...考慮到體力的消耗,雖然不想從她炙熱的體內拔出來,但卻不得不與她分開。大和一邊感覺著被緊縮的快感,一邊從娜娜的蜜壺中抽出下肢。但娜娜卻伸手握住了仍然反翹昂揚的勃起。

“咦?娜娜,你想做什麼啊?”

“我來幫你...,用嘴巴......”小聲說道的娜娜緩緩地撐起身體,將嘴唇靠向大和的勃起。舔舐著前端,雖然在一瞬間顯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仍是張開嘴將大和含進自己嘴裡。

舌頭笨拙地吸吮著,實在稱不上是厲害的口交技術。但大和仍是從體內深處湧出了難以言喻的快感,同時也感覺到娜娜對自己的愛情。

“娜娜、我好愛你。”

自然的耳語。那是種會讓人感到暈眩的幸福感。娜娜慢慢的擺動頭部,縮緊嘴唇吸吮套弄。娜娜這般的侍奉,直到大和吐出所有的渣滓之前都一直持續著。

退去了所有的慾望後,兩人都被深深的滿足感包圍著,大和伸出雙臂環抱著娜娜。

娜娜躺在大和的胸前,帶著再幸福不過的甜美睡臉沉沉睡去。

身心都合而為一,這是個確認愛情的夜晚。在進入夢鄉之前,大和昏沉的想著。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夢見那些惡夢了。而期盼已久的黎明,也終於來臨了。

終章

像是連人心都要被溶進的湛藍睛空,在峭立的山頂上漫延開來。

覆蓋著萬年不化的白雪山頂和蔚藍的天空,還有照耀著萬物的陽光,清楚的分隔出光與影,刻劃著遠方巍然陡峭的斷崖輪廓,大和眯起眼睛眺覽著眼前這片眩目的光景。

(果然和日本完全不一樣啊,不管是山的高度還是天空的顏色......)大和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瑞士...阿爾卑斯山麓中的某座村莊裡的教堂前。

站在仍然緊閉的門前石階上,他正在等待著。

等著他的新娘到來。

沒錯,今天就是大和與娜娜的結婚典禮。

(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吧。啊啊,怎麼時間不走快一點呢?)一邊這麼想,一邊將視線從群起的高山間移開,看著通往教會的鄉村道路。

穿著一點都不習慣的白色燕尾服,大和的臉多少都因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

在異國舉行結婚典禮,總是讓人感覺到些許的不安。經過了好一段時間的等待,更是讓大和的心裡七上八下的增添緊張情緒。

“你看起來還真是慌張啊。”

看著心神不寧眺望遠方的大和,站在石階下的伴郎時任戲謔道。時任臉上,帶著像是寵溺般的溫柔笑容。大和毫無自覺的呆笑看著時任,輕輕點了一下頭。

身為大企業的社長,時任原本該是忙得抽不開身才是。但他仍然調整了自己的所有行程表,就是為了能來參加大和的婚禮。大和想到自己還沒有向才剛下飛機的時任道謝,便走向石階來到他身旁。

“社長......”“新郎不在石階上等著可不行喔?”

時任開玩笑的說著,但大和卻突然彎下腰向他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百忙之中還麻煩您抽空前來,真是謝謝您了。”

“這沒有什麼啦。能夠看到你露出這種表情,我到這裡來就算有意義了。比起這個啊,我希望你能

讓娜娜小姐永遠幸福,你可得好好的對待人家啊。”

“我會的。”

“嗯,這樣就好。蜜月旅行結束回到日本時,希望你也能用這種態度好好管理大樓,我對你可是有很高的期待的,你們兩個一定要幸福喔。”

將手擱在大和的肩膀上,帶著微笑鼓勵他的時任,大和只覺得心頭一暖。

(我真是麻煩社長太多了。不、不只有社長...,所以我得更努力才行。我要讓娜娜幸福,而我也得幸福才行。)這樣的決心在心頭沸騰,道路的另一端也出現了一臺白色的大型房車。

車子慢慢的駛向教堂。

“好像來了喔,你快點站到階梯上去吧。”

“啊...好的。”

在時任的催促下,大和又走回石階上。站定腳步轉過身後,車子也同時停在教會前。後座的車門被打開,葵先從車裡走了下來。葵壓著車門時,也能看見車裡那一團白紗正慢慢的往車門移動。看著這樣的景象,大和心中的鼓動更是加快許多。

“沒問題吧?要注意腳下喔。”

“好的。我沒事......”聽到葵的聲音,娜娜也回答道。然後靜靜地從車門走出來。看到娜娜,大和不覺倒抽了一口氣。

純白的新娘禮服、純白的長頭紗,黃色的水芋和粉紅色的玫瑰點綴而成的捧花...被這些奢華卻清新的色彩所包圍的娜娜,比起大和所能想像的更加美麗。

“娜娜......”“大和先生。”

兩個人的視線糾結著。大和緩緩地把手伸向娜娜。

娜娜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猶疑地踏上階梯。來到大和的身旁,包裹在純白手套下的纖細手指疊上了大和的手。

“你好美啊,娜娜......”輕聲的耳語讓娜娜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朵紅雲,喜悅的微笑著。大和的一句話,似乎就解除了兩人的緊張感。這個時候,站在石階下的時任叫道:“新郎新娘請挽手。”

娜娜害羞地圈住了大和的臂膀。大和將已經擺好動作的手臂縮了一下,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的貼近,這時候教堂的門也靜靜地開啟了。

管風琴開始演奏,交織出了屬於新人的結婚交響曲。

大和挽著娜娜向前踏出了一步,經過了教堂內的觀禮者,靜靜地來到了祭壇前。

觀禮者中,也能看見大和的母親美潮。在經過美潮面前時,大和輕輕地向美潮點了一下頭。而美潮也無言地看著大和和娜娜的身影。

接著,大和和娜娜並肩站在祭壇前,交換了永恆的誓言。

“無論何時,都要互相尊重、相愛......”教會的鐘聲似乎能傳到高聳的山林間,不停地迴響著。

這是祝福大和與娜娜的鐘聲。

教堂前紛飛的紙片與花瓣共舞著。

而大和與娜娜一起漫步其中,臉上溢滿了幸福的微笑......

【完】

召集人:“感謝處理人的努力。但由於他沒留下任何致詞,我們也就省掉評論,現在我們直接歡迎一千零一夜的下一篇·大江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