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遭劫
第一章
星野低垂,月光白練般落入山林之中。林間一方空谷,四野空曠,一個麻衣少年正坐於草地上吐納打坐。少年默誦道德真經,一點靈思緲緲迴旋,已入太虛之境,身週一片蒿草似受無形大力擠壓,伏倒了一圈。少頃,林中步出一位道長,玉面長身,立於少年身後。道長看著少年,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兀自嘆息。
少年行功完畢,站起身來,回頭朝那道長一笑。「老爺子,您來啦。」
少年十六七歲光景,身材瘦長,一頭長髮也不束冠,任其散亂飛揚。他一張臉蛋兒長得頗為俊俏,眉兒細長隱有風流韻氣,兩頰削瘦,鼻樑挺直,星目忽閃不帶絲毫塵氣。
道士微微頷首,笑道。「拓兒的逍遙功已有小成了。」
這道士本名宇文宏,原是早年江湖中一位異人,自幼喜讀道學經書,不想自中悟出了一套武學功法,初入江湖便名於大江南北,人稱逍遙真君,成名四十餘載,當世無敵。七十多歲他看破名利,雲遊四海不再理塵俗之事。
十六年前意欲隱於荒野,卻於途中撿著了一襁褓中的嬰孩,不忍見棄,攜來同住於深山之中,取名為宇文拓,更將一身所悟之逍遙功法盡數傳授,便是眼前這少年。宇文宏今日已有百二十歲,只是他自來修學道家練氣化神之術,精神內斂不損外膚,看來也不過四十上下。
「那是老爺子教得好。」
「你不用拍我馬屁。你固然天資聰穎,老道士自問教得也不差,只是光靠這兩樣卻還成不了氣候。」道長哈哈一笑,說道。「你自出生至此未入塵世,不染俗欲,心中自是空靈一片,一十六年的修煉全然抵得上尋常武人三四十年的功夫。目前的火候你固然不及我,若是隻講精純,老道士卻是不及你了。只是我這逍遙功取自道家經學,以天道修人道,遵循自然......」說到這裡,真君卻說不下去了。
自古天地分乾坤,陰陽相濟孕育萬物,男女和合正是效法自然。逍遙功原是自然之術,修習之人如若不經男女之事則或陽盛或陰衰,始終只得半功。宇文拓雖然正值春情勃動之年,然而畢生處於深山之中未見女子,卻教逍遙真君從何說起?
「罷了罷了,這事且讓他自己去琢磨,老道士大限已至,卻沒時間教他了。」
真君暗自思忖,行到邊上一塊大石坐下,又向宇文拓招了招手。「小拓兒,你過來。」宇文宏慈愛的撫了撫少年的頭,接著說。「你同老道士住了一十六年,現下也該出去走走啦。」
宇文拓坐在下首,撇了撇嘴道。「不去,外面有什麼好?怎及得這山裡逍遙自在?」
真君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這世間的好壞卻也沒人能說得清,只是人生只得一世,你不去這繁華俗世走走,日後定要怪老道士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宇文拓嘻嘻笑道。「我若走了,老爺子一個人可不是孤單得緊。不忙不忙。」
「傻孩子,你陪了老道士十六年了,還不夠麼?」真君嘆了一聲。「老道士此刻已是油盡燈枯,你就是想陪,也陪不了多時啦。」
宇文拓聞言心中一呆,雙目一片黯然,竟是難以自己。他自幼熟讀道學經書,修無為之學,原已看淡死生之事,且早聽真君說及大限將至,只是一十六年日夜相依至親之人行將永隔,心下難免慼慼。
「好了好
了,人生而有一死,你這般扭扭捏捏,要叫老道士走也走不痛快麼?逍遙真君修道百年,連死時也放不下俗情牽掛,若傳了出去倒真叫人笑話了。」
老人將宇文拓扶了起來,細聲道。「你年紀輕輕不熟人間世情,出入塵世切莫招惹是非。江湖之中變數萬千,雖然正邪各有消長,但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千萬莫要亂入邪途,貽誤終身。」
宇文拓歪頭想了想,忽然問道。「老爺子,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呢?」
逍遙真君被問得呆了一呆,半晌才答道。「善惡原本一念之差,為善為惡之道自古有之,老道士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只是人之道效法自然,凡事若強加於人必為不良。幾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只需記住,但凡你不希望別人如何對你,你自然也不可如此對他就是了。」
「小拓兒受教了。」宇文拓細細思量,似乎懂了一些,跪下來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待他抬起頭來,卻叫一聲苦。看那逍遙真君面上仍是一片笑顏,雙目卻是神光外散,已然仙去了。
宇文拓於深山中懵懵懂懂過了一十六年,全不知世間人情為何物,此刻身遭鉅變,初嘗離情別恨,由不得悲從中來,狂發一聲喊,淚如雨下。
其時明月中天,只見林間草叢一少年伏地慟哭,悲情慼慼,鳥獸為之側目。
宇文拓埋了逍遙真君的屍身,又守了數日這才出得山來。他原來無甚目的只是一味遊逛,夜裡也不住店,只在荒郊露宿;到了日間便拿些山中獵物到市集換些銀兩度用。在外間處了幾日,每日觀察來往行人學些世俗禮數,自己也買了尋常衣服穿了,只是一頭長髮仍是散亂批著,不願束冠。
這般走了幾月,已入了陝西華陰境內。遠眺高山巍峨綺麗,一時興起便欲登山賞景。行了幾步,見山腳有座小酒館,正好進去吃些東西。
宇文拓找了處地方坐下,立時有跑堂的過來招呼。
「這位小爺來點什麼?」
「隨便來點小菜就行。」宇文拓指了指門外問道。「這座山可有些什麼名堂?」
跑堂的滿臉堆笑,說道。「小爺想是沒出過門。咱這兒是華陰縣內,那便是西嶽華山了。」
「哦,原來這便是華山。」宇文拓點了點頭,又問。「聽聞華山多奇景,怎的這裡好似沒什麼遊人?」
「公子爺有所不知。一來,華山路險,尋常百姓不易上山,可不是有‘自古華山一條路’這麼一說麼?」
「那二來呢?」
「二來麼......」那夥計想多討點賞錢,故作神秘的低聲說。「公子爺可聽過大江盟?」
「大江盟?不曾聽過。什麼名堂?」
「誒呦喂,什麼名堂!」店夥計一翹拇指,誇張的說道。「您老想必是家中住得久了。這大江盟可是大江南北各門各派裡頭精英的聯合,聽說江湖中的事情全歸他們主持。那盟主蕭天雄不用說了,一雙飛天掌冠絕南北,硬是了得,聽說比那些什麼少林武當的掌門還要厲害,要不大家夥兒怎麼推他做盟主呢?您說是不是?這大江盟立了十幾年了,那裡面的英雄好漢專門管些江湖上的不平事,除暴安良,世間可平安了好些日子。要說咱這酒館能安安穩穩的開著也算託他們的福氣。」
宇文拓初入塵世,對這些武林佚事頗多神往,聽得饒有興致,又問。「你說得這大江盟跟眼下華山的事有
什麼關係?」
「呦,瞧我都給說忘了。」店夥計一拍腦門,笑著說。「您不知道,這大江盟最近在這兒對付一個妖人,一夥兒幾十個人呢,專捉一個。這妖人也忒厲害不是?聽說那妖人作惡多端,手下累了十幾條好漢的性命,此刻犯到大江盟的手裡,嘿嘿,只怕沒什麼好果子吃。您想,這消息一出來,尋常人哪還敢來遊山?」
「原來這樣。」宇文拓聽得高興,隨手仍了一錠碎銀。「來點酒菜,多了賞你的。」
「小的謝了。」那夥計接了銀子下去了。
宇文拓暗自忖思:要幾十個人捉一個,卻不知那妖人有什麼名堂,倒真想見見。罷了罷了,老爺子叫我少惹是非,我只登我的山便了。
不多時酒菜完畢,宇文拓便徑直上了山。
這西嶽華山又名花山,險絕五嶽,古語有「自古華山一條路」之說。那巔峰之上雲霧繚繞,似接天際,此刻卻有數人對恃而立。
上首是一名豔麗少婦,背倚絕壁,靠在一棵老樹上。這女子看模樣二十七八年紀,一張俏臉吹彈得破,眉眼著意刻畫,更顯得嫵媚妖嬈,顧盼間竟似能勾人魂魄。一點香唇抹了豔紅胭脂,微微開啟,大有請君一嘗之意。
下首卻是三男二女,俱是大江盟中拔尖兒的高手。當中一男子玉面長鬚,腰畔一柄龍泉高懸,正是大江盟的二把手玉面神劍顧人清。這人足智多謀城府頗深,大江盟中行動多由他策劃,一手三清劍更是名動大江南北。
左首一個二十多歲的白淨少年林少華,是武當掌門的關門弟子,掌中太極劍出神入化,加入大江盟不過兩年,已在江湖中闖出不小的名頭,為少年一輩中的翹楚。旁邊一個紫面大漢,卻是大江盟盟主蕭天雄的親弟弟蕭長風,使一柄紫金刀,為人耿直不屈疾惡如仇,江湖宵小一聽他的名字莫不聞風喪膽。
右首兩名女子一個叫柳如燕,一個趙飛虹,約莫三十上下,卻是白道上出了名的兩個黑寡婦。兩人原來是峨嵋派的弟子,情同姐妹,夫家做的是鏢師行當。
五年前一趟鏢事兩人丈夫雙雙殞命,自此姐妹倆一起入了大江盟。這二人行事潑辣,雷厲風行,對付奸惡邪徒手段之毒辣比之男子有過而無不及。
只聽上首那豔婦嬌笑一聲,道。「連玉面神劍也出動了,蕭天雄可真動得大手筆。你們五個圍攻我一個弱女子,傳了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麼?」
「淫婦住口!」柳如燕杏眼含怒,喝道。「你蠍尾針二十年來已害了十二條性命,羅剎教手中更不知道害了多少男子。今日大江盟是替天行道,你此刻已臨絕境,如肯自動授首便留你一個全屍,如若不然,管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豔麗女子原來是羅剎教中碩果僅存的教前護法,名叫花夜來,江湖渾名蠍尾針,說的是她一手銀針暗器。她那銀針倒不帶毒,之所以以毒蠍相喻是說她手段毒辣。羅剎教原來是江湖上一個邪教,專門蒐羅女子訓練媚術勾引男子,謀奪財物。只因這教派規模教小,人手亦不多,從來未曾有人知曉門派的根基所在。
這教派行事淫邪為江湖人士所不齒,雖然不直接奪人性命,但亦有不少人因失財而死。那花夜來常在江湖走動,大江盟曾先後派出一十二名好手追捕。若單論武功那十二人絕不在花夜來之下,但羅剎教中人慣習媚術,竟
無一人抵得住她的勾引忍不住強求歡好,在精氣大瀉時被她取了性命。
花夜來美目一轉,盯在了那林少華的身上,說道。「這位小相公,奴家和你也沒什麼過節,難道也要和奴家拼命麼?」言語間扭腰擺臀,玉手輕撫酥胸,已然使出了媚惑之術,以期打出一個缺口好逃生。
林少華牙齒直咬得咯咯作響,按住劍柄的手卻已有些發抖。「無恥妖婦,我師兄三才劍江林遠可是死在你的手上,今日便要拿你頭顱與他祭奠!」
花夜來又緩上一步,一手故意拂落肩畔一縷輕紗,豔紅胸圍已隱約可見,頸下一片豐隆雪白的肌膚盡現眼前。「呦,你說那江林運吶,他死前可在奴家的身上連著折騰了三次呢。」說著伸手在自己的臀上輕輕撫弄,細聲道。「你瞧奴家這身子,可不是便宜了他麼?」聲音細如蚊蠅,卻源源不絕向林少華耳中傳去。
林少華兀自強忍慾念,視線卻禁不住隨著那隻玉手在停在美人臀上,腿間悄悄鼓起,臉漲了個通紅,呼吸已粗重起來。
「呔!妖婦還敢施淫!少華先退下,速速一邊打坐定神,莫中了妖女的媚術。」
怒喝之人卻是那蕭長風。他轉頭對顧人清道。「這等妖婦還與她多說什麼,二哥不必再顧及其他,你我聯手殺了她便是。」
顧人清默默點頭,一彈指龍泉劍已經在手,劍芒伸縮不定。兩人正要上前,卻聽身後一少年急喊。
「且莫動手!且莫動手!」
話音未落,一散發少年已經衝了上來,正是那遊山的宇文拓。
蕭長風見來人阻他行事,正要發作,卻被顧人清按住了。「三弟莫急,此人上得山來我山中所伏人馬竟無一先行示警,絕非庸手。目前未知敵友,且聽他說什麼。」他朝宇文拓一拱手,道。「在下大江盟顧人清,小兄弟叫我等住手不知是何道理?」這一來自抱名號正是要看看宇文拓的反應。
「原來是顧先生。」宇文拓卻從沒聽過玉面神劍的名頭,也只是一拱手。
「小弟宇文拓,一介浪蕩遊子,偶然遊山至此,適才聽聞有人要殺人,心想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殺人有幹天和,是以過來勸解。」
「呸,原來是個書呆子。」蕭長風暗罵了一句。
顧人清指著花夜來正要說明情況。「這女子......」
「原來還是個女子。」宇文拓這才看清了花夜來的樣貌,指著她卻是一呆。
「這、這、這、這......」「這」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也算是女子?」
話一出口,邊上兩人一齊變色。那蕭長風是一聲長笑,花夜來卻粉面帶煞,玉手輕釦了一枚銀針,眼看就要下辣手。
不料宇文拓搖搖頭又接了半句。「便是我在畫上見過的仙子,也未見有如此貌美的。」
這一下那兩人仍是一齊變色。蕭長風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呸」;那花夜來卻是手按檀口,直笑得花枝亂顫環配叮噹,胸圍裡鼓起的兩團尤物兀自起伏不定。
顧人清暗自搖頭,指著花夜來繼續道。「這女子叫作花夜來,乃是羅剎教僅存的護法。羅剎教的名頭想必宇文公子也曾聽過,原是江湖中專害男子的一門邪派。這個女子二十年來手上已害了十二條性命,我等追捕多年方才得以將她逼上絕地。試問公子,如此一個魔女,可應該讓她繼續留於世上荼毒生靈?」
「顧先生這話
是不錯。」宇文拓點了點頭,不待顧人清開口卻又搖了搖頭。
「只是我看這位姐姐不過二十七八,就算保養得好些至多也就三十出頭。二十年前想她不過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兒,怎能殺人?」
「二十七八?」蕭長風聽了這話真是又氣又笑。「七八倒果真是七八,只怕是三十七八,四十七八。你莫看她樣子年輕,老蕭我今年三十有六,便是我只怕也得叫他一聲老姐姐。換了是你,叫一聲娘都虧不了你。你若不信,只管去問她。」
那呆子不知道蕭長風故意出言譏誚,還當真過去對花夜來做了個揖。「這位花姐姐,不知道今年芳齡幾何?」
花夜來自宇文拓與顧人清對話時早在暗自思忖,這少年功夫不知深淺,只是為人懵懵懂懂似乎不知世事,若能騙他相助,今日或有逃生之望。此刻聽他相詢,福了一福道。「小相公有禮,奴家今年正當二十八歲。」言罷衝他啟唇一笑,嬌媚頓生。
宇文拓看得一呆,轉頭對蕭長風道。「是不是?我本來看這姐姐嬌滴滴的就不象會殺人的樣子,怕是幾位聽人挑撥,找錯了人罷?」
蕭長風怒急反笑,暴喝一聲。「呔!你這書呆子怎麼如此夾雜不清,我堂堂大江盟難道還亂冤枉好人!這人手上多傷性命,今日若被她走了後患無窮。二哥莫理他,咱們上。」言罷紫金刀一揮,一片刀光已向花夜來劈頭蓋上。
宇文拓雖然自幼練功,卻從未和人動手交戰,不防他說動就動,心中一急,閃身擋到花夜來身前,右手於刀光中一探,五指已搭上刀背,運起真力喝一聲去,一把將紫金刀推開。這一下倉促應急,蕭長風雖然被他推開,他自己手臂也被刀背的勁力反震得直往外甩。
大江盟那邊俱是一驚。蕭長風在這紫金刀上足足下了二十幾年的功夫,放眼江湖能擋者屈指可數,不想一招之下就被人拿住刀身,若不是對方功力不濟,這下豈非兵刃離手?
花夜來早已在旁窺伺,這種機會哪肯放過,運起羅剎功飛身上去對著蕭長風左胸就是一掌。這時蕭長風亦被宇文拓的真力震到,換氣不及,已無力自保。兩邊顧人清三人大驚,長劍立時出鞘搶出。只是他們幾個為防花夜來脫逃站得較為分開,此刻也是鞭長莫及。羅剎教人丁式微,卻在江湖之中屢屢興風,羅剎功法委實不可小覦,這一掌若是印實,蕭長風哪還有命在。
卻聽宇文拓急喊一聲「不可」,借方才反震之力身子滴溜溜轉了三轉鑽進蕭長風身前,左手劃一個太極已護住了蕭長風的身子。花夜來見過他的厲害,不敢跟他對實了,身子一扭在紫金刀上一踢復又向後倒退,嬌叱一聲。「呆子,你到底幫哪邊?」
轉瞬間由死復生,蕭長風暗叫一聲「慚愧」,對宇文拓卻是哭笑不得。
花夜來退到崖邊,眼見顧人清幾人合圍之勢若成必難逃生,忽然提氣向後縱出。「今日難逃一死,奴家遂了你們心意便罷。」身子縱在半空,一旦升勢去盡就要跌下絕壁。
顧人清幾人見她忽然自尋死路,都是一呆,身形頓時停了下來。宇文拓卻驚呼一聲疾撲了上去,雙手一伸堪堪抓住了花夜來一對小腳。
花夜來故意說要自盡本是要分散幾人的心神,她手中早已暗釦長索,想要纏住樹枝拉扯,借長索反彈之力從半空向前躍出,好脫離
幾人的包圍逃命。哪料到宇文拓救人人心切,未等她長索發出已握著她一對小腳。這呆子還在暗自僥倖,不妨腳底一鬆,原來崖邊的山石早已風化腐朽,此刻人一踏上去既刻鬆動,帶得兩人直往下跌。
花夜來不由得叫一聲苦,怒叱道。「小冤家,姑奶奶可被你害死了!」兩人直落山底,餘聲了了不息。
這變故陡生,卻把顧人清五人看得呆住了。蕭長風跺了跺腳,嘆道。「唉,這個書呆子,卻枉丟了自己的性命。」適才宇文拓雖然震他一掌,卻又救他性命,他知道這少年只是心性懵懂並非歹人,眼下見他死於非命,頗多惋惜。
「唉,如此也好......」顧人清也是一聲嘆息,又道。「花夜來殞命之事你們幾人且莫洩露出去,待我與大哥商議之後再做決斷。」
幾人嘆息了一陣,下山去了。
第二章豔星高照
華山山巔之下有一處深谷,四面險峰環繞,內蘊一湖。湖中綠水盪漾,幾對野鴨兀自嬉戲。湖水源自山澗,成一條小河。河邊躺著一個散發少年,仰面昏睡,不是那宇文拓卻是誰。
「老爺子啊老爺子,我在人世上走了才幾個月不想這麼快就來尋你了,卻不知你高不高興。」說了幾句,已睜開眼來。「西方極樂麼?看著跟人間也沒什麼差別。」剛動了動,卻是渾身痠痛。「啊呦,莫非我還沒死?」轉頭又看了看,卻見身旁躺著個女子,正是那蠍尾針花夜來。
他過去探了探脈象,喃喃道。「還好還好,這條命總算是我救下來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不過差點兒連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卻不知道劃不划算。」
見花夜來沒事,他便四處走了走。
兩人也算是命大,落入山澗之中,被水流衝到這裡。這裡原來是一處絕谷,四面環山,根本沒有出路。所幸這裡有水有魚,亦有鳥獸山果,倒也飢渴不著。
看看無路可出,他又折了回去,等那花夜來醒轉。
過了半晌,花夜來終於悠悠緩過氣來。「我莫不是死了麼?」
「姐姐福星高照,哪裡這麼容易死。」
花夜來聞聲轉頭一看,身旁大石上仰臥著一個少年,散發赤足,手中兀自拿著一個蜜桃啃咬,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對著自己忽閃忽閃,笑生兩頰。正是山巔上把自己拖下來的短命冤家。
「真真叫你給害慘了。」花夜來怒氣陡生,揮手便是一掌擊出。
宇文拓的身子也不見動彈,平空直升了兩尺閃開掌力,復又緩緩落下,臉上仍是一般笑顏。「姐姐打死了我,這谷裡一個人待著豈不是悶也悶死了?」
花夜來在山上已見過他的功夫,此刻仍不免一驚。「這身功夫只怕還在我之上。」再聽他說話,心裡如受重擊。「這、這裡莫非是一處絕地。」
宇文拓點了點頭。「我看過了,四處絕峰環繞,暫時是出不去了。」
花夜來不由叫一聲苦。「那豈不是困在這裡了。」
「這裡有水又有鳥獸山果,又餓不死人,怕什麼。」
「若一生給困在這裡,那跟死了又有什麼差別。」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怎麼會沒有差別?」宇文拓撇了撇嘴,又道。「我跟老爺子在山谷裡一住十六年,還不是照樣過。在塵世晃盪了幾個月,遇著姐姐你還差點兒連命都沒了,也不見得就比這裡好些。」
花夜來身負教中重務,況且教主與她情
同姐妹,如何不急。「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些什麼。」
一聽這話,宇文拓想到了些什麼,骨碌一聲爬了起來,問道。「花姐姐,我聽你在崖上自己管叫自己姑奶奶,那蕭先生又說你三十七八四十七八,你到底幾歲?」
花夜來此時心中氣苦,哪還有心情跟他玩笑,沒好氣的道。「三十八。」
「啪」的一聲,卻是那呆子手裡的桃子掉在了地上。宇文拓呆了半晌,喃喃道。「我的媽,只怕我真叫得你一聲娘。」
「嗯,乖兒子。」
既出去不得,兩人也只好暫且在山谷中住下了。宇文拓原是在山野中慣了的,眼下只當又還了本真,只是慈愛祥和的老爺子卻換了個天仙般的美貌乾孃,看著倒舒服得多。這小呆子平日裡自己練功,閒暇時便和花夜來說些世間人情,又在山壁上掘了兩處洞窟一齊居住。
花夜來雖然心中著急,卻也無法可施,只能過得一日算一日。她原來對宇文拓惱恨頗多,明著未必是他對手,真要要暗害機會倒也不是沒有。只是這谷中不知何時能出去,若殺了這小鬼自己一人也多般無趣,對他暫時也沒什麼相害之意,兩人倒也過得融洽。
這一日清晨,花夜來起得身來,去湖邊洗漱。見宇文拓早在岸邊打坐吐息,也不去吵他,自己取了身上的香包對著湖面上起妝來。
宇文拓行功完畢,見花夜來拿著盒東西描描抹抹瞧著奇怪,便捱了過來。
「乾孃,你作些什麼?」
花夜來自顧整妝描面,隨口答道。「著妝。」
「那一盒什麼東西?」
「胭脂。」
「作什麼用的?」
「自然是著妝用的,就跟男子穿著衣物一般。」
「這胭脂好香,可能吃麼?」
花夜來此時正閉著眼睛描畫眼影,聞言把拿著盒子的手朝宇文拓面前一擺。
「能不能吃我卻不知道,你自己試試看罷。」
宇文拓卻沒看那胭脂盒,只盯著花夜來一張俏臉痴痴的看。他在塵世處過幾月,路上也見了不少女子,多是平常姿色,且良家女子也不敢似這淫邪妖姬般濃妝豔抹,這一看卻看得呆了。那粉白的面頰如桃兒般透著一抹淡淡嫣紅,卻比那桃兒細膩得多;一點香唇只櫻桃般大小,被胭脂抹成豔紅一片,幾欲滴出血來,翕張間吐氣芬芳,似香似麝。此刻聽花夜來說讓他吃胭脂,這呆子也不接胭脂盒,卻探頭過去把嘴唇附在了那一點香唇上,還舔了一舔。
花夜來正自描眼,忽覺面前一熱,轉瞬雙唇已被一團溫熱貼住,還有一個溼溼滑滑的小東西鑽了過來輕輕一挑。這一吻驚得她心頭鹿跳,猛然翻身倒縱,再看宇文拓卻跪在那裡閉目朝天,唇舌咂咂有聲,兀自痴痴品味。
古來女子身上,唇舌原是至秘體膚,便是淪於風塵之中為財帛獻身歡好者也少有口舌授受的。花夜來成名二十多年,身下也不知躺過多少男子,一點絳唇卻從未被人染指,不想竟落在這十六小兒口裡,心中當真是又氣又苦,沒由來竟還有半點莫名情愫縈繞,直教她心懷激盪,不知是喜是羞。
宇文拓品了半晌方才睜開眼來,對著花夜來嘻嘻而笑。「乾孃,果真好吃得緊。」也不知他說的是那胭脂還是他乾孃。
花夜來捂著檀口呆得一呆,粉面一紅。「你個呆兒,怎麼吃起乾孃的豆腐來。」
宇文拓卻聽不明白。「我只吃了胭脂,幾
時吃了你的豆腐?這荒山野地的,又怎會有豆腐?」
「呸!」花夜來啐了一口,佯作道。「以後你要吃胭脂只管拿著盒子裡的去吃,別到乾孃......乾孃身上來胡鬧......」
兩人又說了一陣,花夜來忽然道。「小拓,你以後......你以後別叫我乾孃了,叫姐姐好不好?」
「不好。」這呆子倒答得乾脆。
花夜來聽得一楞,臉上一陣紅白相交。「我......我當真就那麼老麼!」語聲顫抖,忿忿中竟有幾分悽苦。
「那倒不是。」宇文拓爬了過來,伏在花夜來眼前,兩人鼻子幾乎貼到了一塊。他左看右看,右看左看,直把一個久經男女情事的成年婦人家看得心頭鹿撞,面泛桃花。看了半晌,宇文拓才在邊上躺下,兀自搖頭不已。「外人若是隻看面相,莫說是作我姐姐,再過得幾年,只怕把我當你哥哥的都有。」
女子之中就沒有不喜歡聽人稱讚自己年輕貌美的,花夜來自然也是喜不自禁。
「啊呦,我想起來了。」宇文拓忽然一拍腦門跳了起來。「老爺子百二十歲,看年紀也不過跟那日華山上顧先生一般模樣,想來乾孃也一樣修過仙術了?」
「呸,亂口胡說,」花夜來心想自己教中羅剎功雖也起於道學之術,不過行旁門左支,況且教中前輩也多習此功,亦都是老得老死得死,從沒聽過有什麼駐顏修身之效,不由啐了這呆子一口。
「這世上哪有什麼仙術妖術了,乾孃我只是保養得體,時日一長華顏終要老去。尋常人八十上已算壽者,百歲之上更是難得。顧人清今年四十都不到,你那什麼老爺子若有兩甲子年紀還跟他一般模樣豈不成了妖怪了......」說了一半,腦中忽然想一位異人逍遙真君。
這人在百年前聲名盛及一時,只是後來忽然歸隱不現凡蹤,便是自己初出道時江湖上仍風聞此人尚在人間。算起年紀,他成名若有十幾歲年紀,到現今倒真有兩甲子光景,莫非這小鬼說得是他?江湖傳言中此子已是仙道一般人物,若果真有那駐顏之術,教自己學成豈不天下最妙之事?
其實天下間莫說女子,便是男子亦一般無二,年幼時就盼能早日成熟,年長了卻又怕芳華消損,真有說不怕老醜的亦不過自我安慰而已。
當下心中惴惴,顫聲問道。「乾孃不會什麼仙術,你、你那老爺子可曾......可曾教你這仙術麼?」
「老爺子什麼都教我了,」宇文拓咬了口桃子,不緊不慢的說。「這功法我自然也會。」
花夜來聽的心花怒放,急又問道。「那、那你教姐姐......教乾孃好不好?」
「好是好,」宇文拓話說一半,卻又去咬那桃子,直教個蠍尾針巴巴的看著他等著下半句話。
好不容易吃完了,那呆子把桃核一扔,才接著說。「只是我還叫你乾孃,你以後不能再逼我叫你姐姐。」
這話真把花夜來聽得一楞:這傻兒子竟老惦著這茬兒不放。「不逼不逼,你、你快些兒教我。」
宇文拓也不遲疑,果真把那套練氣之術說給花夜來詳解。這功法原來是從道家修仙之術中化來,求平淡心境,講得是吐息打坐冥思神遊,排汙毒濁質,取天地光華,以外界之靈動養自身之氣血,精神內斂,滋養體膚。花夜來所修的羅剎功原來也是道學旁支,對
功法中的訣要領會也甚快,講解半日已有所悟。
「今日先講這些,乾孃你慢慢領會,只要日後勤苦休習,自生功效。」
花夜來已是喜不自禁,心道華山這一役碰上了這個小冤家倒也算因禍得福。
捧著自己的臉蛋兀自不信似的問。「你真得願意全教給乾孃麼?」
「你是我乾孃,我不教你教誰?況且,」宇文拓搔了搔頭,嘻笑道。「乾孃這般樣貌能保存下來,我......我很是喜歡。」
花夜來美目轉了一轉,說道。「反正乾孃一直這般年輕的樣貌,那......那你以後還是叫我姐姐好不好?」
「不叫。」這事上呆子倒是一點也不含糊。「你答應過我的,以後不再逼我。」
花夜來真是又笑又氣,揚手便一個暴慄敲在他頭上。
宇文拓吃痛,骨碌爬了起來。「作什麼打我?」
花夜來把眼一瞪。「你是我乾兒子,作孃的教訓兒子天公地道,怎麼打不得?」
宇文拓昂了昂脖子,卻是作聲不得,最後撇了撇嘴道。「打就打。你打輕了我不痛,打重了,嘿嘿,我逃起來你未必就追得上。我偏是死也要叫你乾孃。」
言罷作個鬼臉一溜煙已逃了開去。
第三章初涉人道
當日天晚,兩人各自回了洞窟休息。
躺在蒿草編成的草褥上,花夜來卻一時睡不著。少頃,腿上便傳來輕微的痛楚。
羅剎教中一門秘傳的羅剎功法,也有些名堂。這功法唯女子能習,功力大成時體內自成一股陰寒真氣,能侵人肺腑,十分厲害。但這功法行的是旁門左徑,雖然真氣玄妙,對自身卻也有些害處。
其一,修煉之女子功成之後除非散功再不能孕育。是以教中也僅有歷代教主和護法才自願為護教修習,並不傳授於尋常弟子,以免貽誤下屬。
其二,羅剎功成陰寒真氣大盛,每月必有五日夜間會遭陰氣反噬之苦。反噬之時軀體疼痛難忍,初以雙足起,至軀幹而覆全身。五日內必須與男子合歡,借陽氣壓制方能渡劫,不然必定受萬蟻噬心之痛,最後功法散盡,如若常人。
換了以往,花夜來早去隨便捉幾個男子交合,但這深山谷中卻只得一個男人,這人卻是她乾兒子。花夜來自幼在羅剎教中長大,雖然不顧世情禮法,男女和合之道更是當做了吃飯一般尋常,卻也識的人倫大綱,母子之倫常教她怎麼能亂?
「真真要命,早知當日便不該一時玩笑認下這乾兒子,不想他倒認了真了,這卻如何是好。」今日日間她幾次三翻要宇文拓改口叫她姐姐,便是要自己與他脫了母子名分,如此自己也可把這俊俏少年拿來作渡劫之用。不想憑空生出個駐顏術,卻被他拿了口實,再也逼迫不得。只是眼看反噬已過兩日,如再不找他來壓制,難道真要在這裡散了功去麼?
心中如此反覆計較,越發睡不著,忽然坐起,恨恨的啐了一口。「呸!又不是我親兒子,你道我當真就不敢勾引你麼?」想了想卻是自己也覺得好笑:這一生也不知遇了多少男子,卻被一個小了自己二十多歲的男人挑動了情性,若教師姐知道了,不笑死了才怪。
想了又想,只覺心中一片柔和,翻轉了幾次,終於睡著了。
「明日若不吃了那小呆子,我花夜來真真枉做了三十八年女人。」
那邊花夜來已漸漸睡去,宇文拓卻還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他年方十六,原是男兒春情勃動之時,只是向來不見女子,卻等於一罐沒有引繩的炸藥,空有雷霆之力而無一處可出。
但在這深谷之中他終日跟那花夜來廝混,今日更得在美人唇邊一觸,男兒天性已破繭而出。此刻回想起那一點柔弱嫣紅,彷彿美人絳唇由在眼前,一縷香麝芬芳縈繞腦際,真個銷魂。正沉浸於綺念之間,腿間那蠢物已悄然勃起,心中陡然升起一團無名業火,只在下腹亂串,竟是平息不得。
「啊呦,莫不是走火入魔了?」這呆子嚇了一跳,一個翻身起來,連忙運功吐息。打坐了一個周天,卻功行圓滿,並無障礙之處。
「奇怪奇怪。」搔了搔頭,躺下去睡了。不多時臉上卻顯出痴痴的呆笑,不知又入了什麼綺麗夢境。
花夜來一早起身出得洞來,外面已是大亮,宇文拓正在湖邊練一套逍遙步。
她理了理肩畔散發,伸了個懶腰,立時玲瓏必現。「弟弟好早。」
「砰」的一聲,卻是那呆子看得楞了,左腳踩在右腳上,跌了個狗啃泥。
「乾孃也好早。」
兩個人一般的死硬脾氣,一個叫弟弟,一個只是叫乾孃,也不知這輩分亂到哪兒去了。
今日已是羅剎功反噬的第三天,花夜來早打定主義要誘得這少年失身於她,此刻眼珠轉得一轉,也步向湖邊。
那湖邊上有一處狹長小灣,丈二長,兩三尺寬,水深不過腰腹。花夜來行到小灣邊上,對宇文拓招了招手。「弟弟摔得髒不髒,過來洗洗罷。」
正是盛夏天氣,宇文拓練了一趟步法也略微出了些汗,應了一聲便來。他原是個不知世情的少年,也不避忌男女,當著花夜來的面兒便要寬衣。卻見花夜來伸手在腰畔拂了拂,一身輕衫即刻褪了個乾淨,現出一個香香白白的粉嫩身子,撲通一聲跳進灣中。
宇文拓只覺腦中轟然巨響,花夜來衣衫褪盡的瞬間仿似在他耳邊放了個響雷,險些跌下水來。
花夜來坐在灣裡,湖水恰好沒到頸下,只露出一段香肩。她抬頭看了看宇文拓那一臉呆樣,心中暗自得意:姑奶奶今天吃定了你。
「怎麼還不下來?」
那呆鵝這才緩過神來,幾下扒了長衫,下裳卻早被腿間挺起的一根肉杵頂住了,解了半天才褪了開去,也跳下水來,坐在美人兒對面。
花夜來在他寬衣之時裝著清洗手臂,眼睛卻偷偷瞄著他身子,待到他下裳褪盡時眉頭不由一跳。「今回真真是豔星高照,不想這俊俏少年的寶貝也是一般的俊俏。」想著待會兒的妙事,竟是春情難耐,便是處在這清涼湖水之中,身子仍是熱了起來。
宇文拓低著頭,手裡拿著個桃子不住啃咬,卻是一口皮肉也沒咬下來。他只覺得眼前這女子身上無一處不透著極盡妖嬈的美豔,卻又不同於一般風景文物的美,那裡仿似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令自己產生要把這嬌豔身體揉碎的瘋狂臆想。
「弟弟怎麼了,」花夜來故意媚聲媚氣的問,伸手探在他額前。「臉兒漲得那麼紅。」
她身體略微前傾,胸口半道飽滿的弧形已從水裡跳脫而出。宇文拓無意識的啃著桃子,一雙眼睛卻死死的陷在那沾滿了水珠的雪白深溝裡。半晌他才勉力移開視線,輕輕的說了句話。
「乾孃你胸口莫不是裝了什麼鉤子?」
「呸!」花夜來一個栗子敲在他腦門。「又胡口亂說
些什麼,什麼鉤子不鉤子的?」
「我明明在吃桃子,怎麼眼睛老是控制不住的往那裡看?」
花夜來「撲哧」笑出聲來。「這呆鵝原來不呆......」她靠了回去,卻把頭微微後仰,眯著眼睛咬著唇兒,聲音細若蚊蠅。
「有沒有,你自己不會看麼......」
聽得這話,宇文拓三魂已去其二,一隻手顫巍巍的自水裡伸了過去。三寸,一寸,終於落在那一團豐隆雪白的軟肉之上。手掌沿著那道弧形緩緩移動,只覺所觸之處比什麼絲綢錦緞還要柔滑,輕輕一握,五指幾乎陷進膩潤的脂膏之中。
耳畔忽然傳來一句細聲呻吟,抬頭一看,美人兒頭已靠在岸邊,雙目緊閉,檀口卻咬著手背微微顫動,鼻翼翕張間一縷嬌吟幽幽而出。這仙音一入腦際,宇文拓如遭雷擊,一甩手上的桃兒,雙手已捉住了那對豐挺尤物著了魔般一陣揉搓。
酥胸被著力輕薄,花夜來周身燒著了一般滾燙,不覺股胯一熱,腿間花唇微翕,一絲晶瑩蜜露已溢了出來,溶入水中。
宇文拓越是揉搓那嬌嫩的身子,腹下一團業火越是熾熱,股胯間一根肉杵脹得幾乎要裂開。忽的一聲悶哼,雙手扶著花夜來一雙綿軟長腿猛力一抬,把個癱軟無力的美人兒抬出水面,跟著和身撲上,口裡嘶聲喊道。
「乾孃,我要......我要吃你。」
花夜來把一雙白玉般的腕子環在他頸上,卻附口到他耳邊輕咬。
「那你還不快吃......」
宇文拓雖未經人事,只是這男女和合卻是天性本能。兩手只把那雙腿兒一分,猛力挺動腰勁,一根粗長的肉杵便對著美人兒腿間妙處一陣急刺。
這般刺了多下,卻不得其門而入,兀自急的宇文拓滿臉青筋暴起。花夜來還當他只是一味挑逗,便咬著唇兒忍著他這般亂來。不想男兒挺刺了一會卻又不動了。
「怎麼......不吃了?」
一轉頭卻見宇文拓正直直的盯著她,眼裡象要噴出火來,眉頭緊簇,卻是一臉的苦楚。
「怎麼......怎麼吃?」
花夜來呆得一呆,猛然噴笑而出,嬌軀亂顫,直從宇文拓懷裡跌下水來。宇文拓便再不了世事,也知道方才定有什麼不當之處,只是自己卻不知。一時惱恨,又去抓那對椒乳揉搓,口中卻是直叫。「快說,快說,怎麼......要怎麼吃......」
「原來還是個雛兒。」花夜來止住了笑聲,心下卻仍偷笑不已。她伸出纖纖玉指捉住了那根粗長的陽物輕輕套動。
「真的這麼想吃姐姐麼......」
「想......想得快要死了。」
「那不許再叫乾孃,要叫姐姐。」這話一出,想到片刻前自己還被口口聲聲的叫作乾孃,心裡沒由來的一顫,竟有些不能自己。
宇文拓只覺胯間男根上一陣酥爽,話也說不出了,只是拼命點頭。
花夜來起身坐到岸邊青石上,緩緩分開了一雙腿,卻拿手護住了秘處。
「好弟弟,快過來......」
她把宇文拓拉到身前,護著秘處的手慢慢提起,只覆在一叢幽草之上,現出一道嬌嫩裂口,卻挺起腰臀拿那裂口上兩瓣嫩肉附在男兒陽物頂端。隨即兩手往後撐著身子,把一個挺凸的翹臀緩緩旋轉著前送,那團火熱的肉菇即刻沒入一片溫熱的蜜肉之中。
宇文拓不由得倒抽了一
口冷氣,胯間的肉杵彷彿進入了一張緊緻的小口,層層細密的嫩肉纏繞其上,輕輕吸咬,一股酥麻之意直上脊椎。
「好姐姐,小拓......舒、舒服死了......」
花夜來仰著身子,雪臀輕送,不片刻那整一根粗長雄壯的男根已全數沒入花宮之內。媚眼兒半開,腰肢來回旋轉,細細品味著異物在身體最敏感的花宮裡攪拌的暢美感覺。研磨之間,蜜穴兩邊的嫩肉被肉杵擠壓得頻頻開合,幾絲香滑汁液直溢而出,順著她分開的腿胯淌下,竟把那青石弄溼了一片。
宇文拓閉目朝天,感受著溫熱花房內的輕憐蜜意,粗長的分身在緊緻的腔室裡恣意輕狂,頂上肉菇彷彿陷進一團膩滑無比的嬌嫩裡,甚至能感覺到絲絲蜜露慢湧而出。正自銷魂間,忽聞耳畔仙音緲緲。
「好弟弟,你還不動麼......」
低頭卻見花夜來粉面嫣紅,媚眼兒眯成了一線,微啟的唇邊現出一抹妖嬈淺笑,息息嬌喘,呻吟不已。直看得他性發如狂,那原本就硬挺的男根猛得又暴長一圈,把臂抱住了玉人雪一般的兩瓣臀肉,將男根抽出,卻又急急盡根送入。
這一下直來直去盡根盡底,卻撞得花夜來兩眼翻白,花宮猛然一縮,竟把幾絲淫汁擠得飛濺出來,一縷香魂幾乎離竅。
「你個沒良心的小鬼,要......要弄死姐姐麼......」
「好姐姐,小拓......可是有些忍不住了......」宇文拓亦是爽透脊骨,這一撞撞出了甜頭哪還肯罷休,一時奮起腰力連連挺送不止。卻是苦了那抹嬌嫩花瓣,被一杆火熱肉杵衝擊得帶進翻出,幾縷溼滑汁液揮揮灑灑,浸得兩人身下一片水漬,更有幾許落在水裡,漾起一點渾濁。
花夜來被這連番衝擊直插得嬌喘息息,那緊緻的肉道兒上下再無一處空隙,肉壁上滲出的蜜汁被飛速抽動的肉杵盡數抽出。花宮內一根火熱異物盡根抽打,把一層層細密嫩肉兒攪得抽搐似的緊縮起來,腹下痠軟之意一時大盛,幾乎有破體而出的衝動,滿腔慾念無處可出,竟一口咬在了宇文拓肩上,喉嚨裡躥出幾聲抑鬱至極的嗚咽,腰腹痙攣般挺送了幾下,已然瀉出身來。
「嗚......什麼要出來了......」感受到美人兒身下突然產生激烈的收縮,肉杵象被咬住般吸吮不止,恥骨底端一團熱氣急躥而上,又狠狠挺送幾下,終於忍耐不住,猛挺腰桿把肉杵盡根送進蜜穴中,幾股濃精已噴薄而出。
一番雲歇雨住。花夜來癱軟的身體八爪魚般纏在男兒身上,輕咬著他的耳垂細聲媚語。
「姐姐的那裡......好吃麼?」
「好吃......好吃的緊。」
宇文拓尤自貪戀著美人兒身體,到處撫弄輕吻,不多時底下男根又茁壯起來。
「嘻嘻......弟弟好棒的身體......」
花夜來美目直盯著眼前郎君的俊俏面孔,香唇輕咬,玉手一伸已捉住了在自己腿間蠢蠢欲動的那條巨龍。
「那......再吃一回罷......」
第四章河東獅吼
那日顧人清一行下了華山,便乘了車馬徑向東行去,不幾日已到得洛陽。進城又行得幾步來到一座大府門前,正是大江盟的總堂所在。
五人言語了幾句,林少華和那柳趙兩姐妹告辭各回住處,顧人清
攜了蕭長風直入府院。方進大堂,內廳已迎出一人。
顧人清兩人一齊抱拳,叫道。「大哥。」
看這人一襲月白儒衫,頭系綸巾,身量頎長面孔白淨,倒象個飽學的文士,不想就是當今大江盟盟主飛天驚雷蕭天雄。
三人寒暄了幾句別情,齊入內廳坐定,蕭天雄便問。「那蠍尾針之事,不知如何?」
顧人清即把當日華山頂上的情形說了一般。
「花夜來多行不義,此番下場也是她罪有應得,不想臨死還累了一人性命。」
「正是。」蕭長風對宇文拓頗多好感,此刻說來分外惋惜。「那位小兄弟天性純良,我看他只是不明世事才出手相阻。難得他年紀輕輕有如此功力,卻落得這般境地,當真是天妒英才。」
「罷了罷了,此事以了,多說無益。」蕭天雄擺了擺手,嘆道。「即刻把花夜來殞命之事發放出去,也好教武林正道長一長士氣。二弟再去一趟官衙,把這事告知,與這女子有關的案子一併銷了罷。」
「大哥慢來,小弟心中有一個計較。」顧人清攔住蕭天雄話頭。「羅剎教雖然人少式微,但屢屢在各地作案,我等追捕多年未能盡根剿滅,始終是個禍害。花夜來身為教中護法,與教主羅剎妖姬林鳳仙更是一門師姐妹。以我之見,不如放出消息說花夜來已被我等生擒,正押解來洛陽。想那羅剎妖姬必定會於途中周旋相救,我和三弟多領幾名盟中好手喬裝暗中相隨囚車,等她現身之時便來個一網打盡。」
「二弟此言差矣,」蕭天雄眉頭一皺,說道。「大江盟乃正道聯合,怎好行這般欺瞞詭道。」
邊上蕭長風插口道。「大哥,我倒覺得二哥此計甚好。我們大江盟行事向來明正守法,但妖邪魔道卻無諸多顧忌,正因如此,江湖邪風才屢禁不止。這番給他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何不可?大家推我們大江盟維持正道,難道看著天下惡徒猖獗,我們還要自己多般束縛麼?」
「長風!」蕭天雄拍案而起,臉上已顯慍怒,忽而又嘆了口氣,和聲說道。
「宵小猖獗,那是我等心力不夠,只該加倍努力才是,怎好行那邪徑。武林朋友們舉大江盟執掌公道,我等自當正身嚴行,若是以邪易邪,豈不叫天下正道寒心。蕭天雄寧願被人罵成無能之輩,不敢教大江盟背上一絲惡名。」
蕭長風聞言默了半晌,忽而肅然長揖到地。「大哥教訓的是,長風一時糊塗了。上屆武林公選舉你飛天驚雷執掌大印,嘿嘿,蕭長風自問霹靂刀未必不是飛天掌的敵手,當時我第一個便不服。今日哥哥一番話卻真教做弟弟的慚愧死了。」
顧人清暗自搖頭,也不再辯駁,只道。「如此就按大哥方才的意思便罷。」
「嗯。」蕭天雄點了點頭,又道。「二弟,我知你除惡心切。只是你我現在不比當初,自家名聲壞了倒也罷了,大江盟如今已是武林正道的一個象徵,這面旗幟可是萬萬倒不得。一步行差踏錯,蕭天雄當真是無顏對江東父老了。」
「小弟省得。」
「如此你們先回去休息,花夜來一事也多番辛苦了。」
話音剛落,大堂外已有一聲嬌喝傳來。「蕭長風,你可死回來了麼?」
蕭天雄與顧人清相對莞爾。「弟妹的獅子吼可是越來越高明瞭,這份功力只怕已不在虛元大師之下。」
蕭長風在邊上只是「
嘿嘿」訕笑,應道。「你們兩個也不用來擠兌我,老蕭我就是個怕老婆的,直認了便是。自來男兒畏妻只是愛妻,莫看你妹子老是對我呼呼喝喝,溫順起來,比起兩位嫂嫂也絕不差分毫。只是這番話千萬可別傳了出去,不然霹靂刀可再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說時一女子已入得內廳來,果真是個美人兒。看她一張玉琢般的小臉兒輕施脂粉,頰透嫣紅,又生得一雙桃花媚眼,顧盼間眼波流轉,頗有幾分妖嬈。身量雖嬌小些,倒也前凸後翹玲瓏有致。原來是蕭長風的髮妻林可卿。
林可卿福了一福,道。「兩位哥哥有禮。眼下公事可談好了麼?」
蕭天雄道。「此間公事已了。長風你便隨弟妹先回去休息罷。」
蕭長風府邸就在左近。兩人步行到了府上直入內廂房,卻見房內桌上已擺了一席酒。蕭長風把林可卿扶到桌邊坐了,自己也坐在一旁。
「娘子原來早準備了酒菜為我接風來著。」
林可卿不搭話,卻起身走到外堂把一幫子丫鬟小廝都支了出去,又回來鎖上了廂房門窗,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蕭長風只是看。
蕭長風也不知她尋思些什麼,只是嘿嘿訕笑。這鐵塔般壯碩的漢子在個小娘兒面前乖得直如巴兒狗似的,倒也是奇景一番。
「自己說罷,你這外面走了一個多月,去尋了多少女人?」林可卿終於開口了,原來還是個妒婦。
「娘子說笑了,長風哪會去尋什麼女子。」
「哼哼,你只管說,莫叫我抓到把柄。」這婦人說著在蕭長風身上一陣亂嗅,又把身上衣物裡裡外外翻看了一遍,倒果真沒什麼發現。
世間女子沒有不善妒的,只是有人輕些,有人重些。這嫉妒越重,說明女子對自己男人越發在意。只可憐天下男兒多薄情,只道嫉妒是個麻煩事兒,卻不識其中情意。
蕭長風對這善妒美人卻喜歡的緊,一把捉了女子腰肢笑道。「娘子有這天仙一般的樣貌,我若是舍玉求瓦,豈不是白長了一雙眼麼?」旋即又輕輕說道。
「為夫憋了一個多月,真真想死娘子了,我們先做它一回,好不好?」
「呸,」林可卿啐了他一口,嗔道。「光天白日的怎好做那事情,也不怕醜。」
「娘子莫非不想麼?」
這林可卿年方三十,正是狼虎一般的年紀,守了一個多月的空閨,教她如何不想?但她到底是個良家婦人,這種事情怎會說出口來。
「不想。」
蕭長風暗笑,心道:你若不想,方才怎麼又支開下人又關鎖門窗?只是夫妻間的情趣,許多事做得卻說不得,蕭長風跟她做了十幾年夫妻,哪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也不再迫她,只說。「也罷,為夫確有些餓了,娘子來餵我吃些酒菜可好?」
林可卿白了他一眼,卻過去坐在了他腿間,又拿了杯酒來。「相公,來吃一杯酒。」
蕭長風只拿口去接,兩隻手落在美人兒身上卻開始不規矩了。這一手撫在婦人腰間,只在她腹下不住磨蹭,另一手卻在上面捉住了那對酥軟的桃兒一陣揉捏。
林可卿被摸得身子痠軟,伏在了酒桌上,回頭咬著唇兒拿一雙媚眼瞪那輕薄郎君。「相公,你那一雙手怎的那麼不老實。」
「他們也餓了,自然也要吃一些。」蕭長風手上不停,直把個婦人身子捏得跟麵糰似的軟成一灘,底下一根脹足了的肉棍兒卻隔著裙衫在
女子臀上蹭蹭挨挨。
「嗚......可要......可要暢快死了......」
婦人的一雙翹乳在男子不停的揉捏下竟鼓脹起來,隔著輕衫隱隱能看到挺起的球形頂端一粒櫻桃大小的突起兀自輕顫不已。緊閉的雙腿難耐的扭來扭去,杏黃裙衫被卷得貼到了肉上,胯間凹下的那一端竟有些微水漬漫了開來。
「再多吃些......」林可卿閉著雙眼著實享受身體被搓捏的快意,卻不知要那男兒吃些什麼。
「酒是色媒人,」蕭長風的一雙手在這肉緊的身體上大快朵頤,卻咬了婦人耳垂在那嘿嘿壞笑。「再吃下去,為夫可要亂性了。」
「正、正是要你......嗚、嗚......要......呀啊——」這媚人兒曠得久了,只這般捏弄了幾下,竟是承受不住,兩手死死抵住了桌子,一身嫩肉抖得幾抖,已瀉了身。
蕭長風亦被這婦人的浪態勾出火來,肉莖硬得鐵棍兒一般,一跳一跳敲在美人兒翹臀上。早把自己下裳鬆了,又要伸手去解女子腰帶,卻被她按住了。
「莫在這裡......去床上......」
夫妻兩個十幾年都是在床上做慣的,蕭長風卻想試個新鮮,一把箍住了她腰,手一使力已鑽進婦人裙底,粗糙的手掌便隔著一層薄薄的細絹在那幽洞口上著力挑弄。林可卿剛剛瀉得死去活來,身子軟得跟麵糰似的沒一點力氣,怎擋得起他蠻幹?沒奈何只把手矇住了面,任由那色人胡來。
「你這混人,真真羞也羞死了......」
這般嬌羞的小女兒模樣卻是最挑男子心火,把個蕭長風看得鼻血都要濺出來。
他托住了美人臀兒一抬,只取了她腰下的褻褲掖在懷裡,手上一鬆腿間一抬,一杆烏黑肉槍已整個兒捅進那香香白白的肉戶裡。林可卿真是爽得眼也白了,卻是怕羞,一口咬在自己手背上,到底忍耐不住,喉嚨裡已有幾聲嗚咽跳了出來。
男兒最喜聽女子嬌喚以助淫興,看她這般抑鬱教蕭長風怎得暢快。發了個狠,兩手拿住了婦人的雪白臀瓣上拋下送,聳起腰胯把一杆肉槍奮力挺刺。林可卿只覺身下那條緊窄的肉道被插得幾乎穿了,一團火熱的肉菇在裡面進進出出,幾次發力到底時竟似要擠進花宮裡去。腰下禁不住的酥爽,體內異物頂端的肉稜還死死刮擦著邊上的嫩肉,抽出時把花房裡面的一層鮮紅肉膜也帶了出來。再也按捺不住,只把兩手朝桌緣一抵,沒命般叫喚起來。
「死了、啊......好人兒,莫要、莫要......嗚嗚......當真要頂穿了......咿呀......」
聽到身上婦人這般浪叫,蕭長風真是通體暢快。幹得興起,一下立了起來,把婦人朝桌上一推,卻抬了她一條腿靠在肩上,胯間肉棒抵住了那處肉戶一陣發狠抽插。
林可卿的身子被架了半空沒處著力,只得拿手勾了男人頸上,一對翹乳卻在猛烈的撞擊下前後搖晃不止。這一來兩人腿胯貼得緊了,抽送間一杆肉棒槍槍到底。
「莫、莫再......頂了......啊......」
婦人的身子快被頂得散了,一顆頭胡亂晃盪,嘴裡「嗚嗚嗯嗯」的只是一味哭喊,不防一滑口水漏了出來,順著下巴淌在胸前。蜜穴裡一陣陣發燙,些許淫滑汁液方
一滲出便被那肉杵盡數抽出,卻把她身下一條杏黃裙浸得緊緊粘在了腿上。腹下的肉道兒再禁不住這般抽插,連連咬緊了那根肉棒盡力收縮了幾下,已然瀉出一股陰精。
蕭長風也是幹得急了,脊骨上已有一點酸意,那肉槍在穴裡又刺得幾刺,終於把月來累積的精華全數送進女子花宮裡。
林可卿貓兒一般縮在他懷裡,一雙桃花眼醉死了一樣泛著水光,白淨的臉上還留著兩道淚痕。
「你這混人,方才怎麼這般狠心......人都要被你插穿了......」
「若不是這般狠,怎麼能教娘子暢快?」
蕭長風嘿嘿壞笑,一雙手仍貪戀著婦人胸臀來回遊走。才說了幾句,婦人身下那條肉蛇竟又活了過來,一昂一昂的頂在她臀間凹陷上。
「餓鬼,怎麼吃不飽麼?」
「娘子這一身細皮嫩肉,為夫便是一世也吃不夠。咱們到床上去再盡興弄一回。」
林可卿真是又渴又怕。「好便好,只是可卿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不妨事。」說著蕭長風把美人兒抱上了床,把兩人身上衣物褪了個乾淨。
這兩個一個是魁梧壯碩,一個是嬌俏玲瓏;一個通體黝黑,一個雪白粉嫩,倒真是妙人兒一對。
那色人又去箱櫃裡翻了幾條裙帶拿來系在床樑上,圍了個空空的椅座,把林可卿半躺著放在上面,卻又把她一雙手腳分開縛住懸在空中。
「如此娘子就不需使力,只管著實享受便是。」
「這般動也動不來了,」林可卿晃了晃手腳,卻是沒處借力,一雙媚眼幾乎要滴出水來,只是怯生生的看著眼前鐵塔般的漢子。「你、你當真要把可卿生生奸死麼......」
「死便是死,只是要娘子爽快死了是真。」
蕭長風哈哈一笑,扶著婦人腰肢一挺,一根粗長肉棒已全數捅進肉戶中。
「嗚......怎、怎的一來就刺那麼深......」
「正是要深,不然哪來的暢快。」
蕭長風再不答話,只是奮力挺動腰胯,肉棒盡根盡底,一槍一槍直指花宮。
林可卿那穴兒方自瀉過一次,腔道里滿是溼滑的汁水,卻收得更緊了,一圈圈的細肉把個肉杵緊緊裹在裡面,當真不得一絲空隙。她身子微微仰起,縮在那裙帶裡頭前後晃盪,目光不意落在了身下肉緊之處。
但見自己一雙腿胯被男子拉得大開,間中花兒般香香白白的嫩肉裡一杆烏黑肉棒正自抽抽插插。那一方嬌穴兒跟泉眼似的,絲絲香滑的汁液汩汩溢出,被根壯碩的肉槍擠得往外直濺,澆得兩人腿上光亮亮的一片水漬,兀自不停,淫汁早淌了下去把被褥溼嗒嗒浸了個透。這綺景看得她暈生兩頰,腰下酥酥軟軟沒了骨頭一般,一雙眼睛盯在那裡竟再也移開不得:這地方真真羞死人,不想弄起來卻如此暢快......
蕭長風插得精舒神爽,看著身下玉人在粗狂的蹂躪中軟成一灘,白嫩的肌膚透出片片嫣紅,淫火越發高熾。一俯身,張口含住了她一邊高聳豐乳,嘴唇只在柔軟的脂膏上輕輕吸咬,又拿舌頭去逗頂上那一顆俏麗櫻桃。禁不住性發,腰間肉杵仍是沒命狂頂,卻又伸手在婦人花唇上面的一顆肉珠上揉磨。只是苦了那嬌俏媚人兒,身子懸在半空全沒一點著力之處,掙也掙不開他,生生受了這一番落力姦淫。
「死了......
哈、啊......你這狠人......真、真要戳穿了......咿呀——」
林可卿口裡只是一味亂喊,眼中竟沁出幾滴淚來,當真美到了極處。她那肉戶象是燒了把火,暖烘烘一團熱氣只在腹下亂躥,裡頭肉杵直進直把兩瓣沾滿了蜜露的粉嫩花唇也帶了進去。花唇頂上那粒細小肉珠在蕭長風幾番撥弄下凸挺起來,早頂開了上面蓋著的肉膜脹成花生一般大小。花蒂原是女子身上極敏感之物,這番被幾根粗糙的手指又揉又捏,輕微的刺痛中更生出無盡快意,直教她美得幾乎暈厥過去,真是又愛又怕。
「莫揉、啊......沒良心的,今番真被你弄死了......嗚嗚......」
林可卿嬌俏的身子被男人挺刺得陣陣發抖,花蒂上生出難耐至極的酸楚,隱隱竟有些尿意。股間那妙處被摩擦得已紅腫起來,卻是捨不得那陣爽快,勉力挺送腰胯迎著男人的撞擊,好教那肉杵刺得更深更狠些。蕭長風看她暢快得自己挺送起來,心下得意非常,胯下肉杵卻頂得更急了。
「冤家......再狠些......教......教可卿死了你身上罷......」
蕭長風只覺婦人那銷魂肉道里溼溼滑滑暢美無比,裡頭的嫩肉小嘴兒一般纏著肉杵著力吸吮,頂上一團肉菇真是酥爽得直欲爆裂來開。忍不住一股瀉意衝上,使力把肉杵捅了個盡底,已是精關大開濃精狂吐。尤自不滿足,貼緊了婦人的胯兒死命研磨一陣才停下身來。
「好人兒,可卿要......要......嗚啊——」
美人兒突得一陣肉緊,餘下幾個字再說不出來,張口亂搖了幾搖卻沒一絲聲音。猛聽得一聲高昂尖叫,看她身子整個兒向上繃起,卻是眼也白了,只把蜜穴緊貼在蕭長風胯間一陣狠頂,腰腹高高低低亂抖了幾下,到底瀉了身子。
蕭長風把婦人解下抱在懷裡,叼著她耳朵嘿嘿淫笑。
「娘子可得意了麼?」
「混人......真是叫你活活弄死了......」
「為夫看暢快死了才是,娘子方才叫得天都塌下了。」
「死鬼,被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可卿真是酥爽得透了,醉死了一般滿臉陀紅,張大了小口只是吐氣,一身嫩肉尤自起伏不定,上下佈滿了細密汗珠,嬌俏萬分。看她一雙腿兒無力的搭在男人胯上,間中妙處紅紅白白的一片狼籍,飽經蹂躪的花唇攤到了兩邊,現出一個鮮紅嬌嫩的蜜穴。穴兒口還大開著,能看得見內裡幾圈淫肉,縮得幾縮,一道混著男子濃精的白濁漿汁直淌了下來,當真淫靡不堪。
蕭長風歇了一歇恢復了些力氣,一雙手又沒規沒矩的在婦人身上亂摸起來。
林可卿只被摸了幾下便抵擋不住,瞧著身下脹起的肉杵一挺一挺,似又想進那妙處使壞。
「你、你這混人,當真是餓鬼投胎麼......」
「這外面足足一個多月,果真是餓壞了。娘子若是受不住,為夫忍一忍也無妨。」
「罷了罷了,」林可卿拿手勾了男人脖子,聲音當真比蚊子還細。「今日管你個飽,可卿把身子死了給你便是......」
真個芙蓉帳暖,滿室春情。
第五章裂帛
那日宇文拓在花夜來身上初嘗男女情事,真是食髓知味,日日夜夜硬是纏著再不肯放開,一
天裡倒有半天磨著她做那銷魂妙事。他素來修功勤快,精氣旺盛,便是花夜來這般成熟婦人也受他不起,幹得幾回倒討起饒來,對這風流男兒真是又愛又怕。好在宇文拓對她著實愛惜,從來不使強硬手段,教這婦人心裡不知不覺已萌出點滴情意。
在這谷裡困了好些天,花夜來每日起來都四處尋找出谷之路,總是一無所得。
周邊山壁陡得如刀削一般,只攀上去兩三丈再無借力之處,只得罷手。
「若要出去,除非生了一對翅膀......唉,當真要是出去了,倒也不少麻煩。」
原來羅剎教向來不容男子,但她這心裡已隱隱多了宇文拓的影子,再也不想和他分開,卻是在計較怎麼跟教主交代。
「罷了罷了。若是終生給困在這裡,我也不用再理江湖的事情,跟了他一世便是;果真有機緣出去,師姐那邊且騙她說是我養的面首,她總不至於這點兒情面不給。只盼......只盼她莫來強搶才好......」她雖已年近四十,一生之中所遇男子便是自己也記不清楚,卻從未嘗過男女之間的情意。
只因這世間男子不知她的,盡是貪圖她姿色,反被她肉身相誘謀奪了財帛;
知曉她蠍尾針名號的,避之尤恐不及,如顧人清蕭長風一般正道人士更是不齒她淫邪行徑,無不欲殺之而後快。對宇文拓,她起先也不過是借他身子渡災化厄,只是這少年如璞玉渾成,全不著一絲塵世俗欲,待她只是一味輕柔呵護。想起那俊俏兒郎的溫存憐愛,心裡絲絲甜意,臉上一抹嬌羞不覺泛起,便同初動情愫的小女兒一般。
轉身折了回去,宇文拓也起來了,正在湖裡游水。這時節天氣酷熱,兩人空時就常在水裡泡著。花夜來不識水性,只去了鞋襪,坐在岸邊踢著水玩兒,一邊仍尋思著出去的辦法。
「姐姐可是又在想出谷的法子?」宇文拓已遊了回來,半身泡著水裡,靠在她腿上問。
花夜來黛眉微皺,嘆了口氣。「姐姐外邊尚有許多事情未了......」
宇文拓沉思了半晌,忽然輕輕問道。「那日山上,顧先生一夥兒所說,可是當真?」
花夜來聞言一震,已然呆住。幾日來宇文拓雖然早把身世說了個清楚,她卻從未說過自己之事。她知這少年兒郎看似混沌,心性卻十分正直,若聽得自己原來是個江湖上人人不齒的淫邪妖婦,往後還怎麼相處?是以平日裡刻意避開這類話題,不防他此刻直接問了出來。只是這事瞞得一時,過不得一世,幾番思量,終於點了點頭。
「原來真是這樣......」宇文拓聽得這話,心頭空了一片。他原來無親無故,十六年來只得一百歲老翁相伴。逍遙真君於他雖然慈祥和藹,終究是看破紅塵的逍遙道士,不似凡人之間親密。這幾日相處,他早把眼前的嬌媚麗人當作平生至親之人,對顧人清所說自然不願相信。此時見她自己直認不諱,心中萬般不願發生之事竟是事實,只覺世間不如意不過如此。一時沒了主意,仰面朝天,眼裡空空洞洞失了神。
看他這般模樣,花夜來心也涼了,幾日來的柔情蜜意不想一瞬成過眼雲煙。
她慢慢把腳從他懷裡抽回,站了起來。「我原是這樣一個外道邪魔,現下你知曉了,以後還是離我遠些的好。」說罷回頭緩緩朝自己洞窟行
去,再不敢去看他。
「小拓,你當真容不下姐姐麼?你只要上來叫我一叫,抱我一抱,姐姐什麼都依了你......」行得洞內,卻始終不見宇文拓追來。
宇文拓此時心中混亂已極。顧人清所說既然是真話,那花夜來當真便是個十惡不赦的奸邪。這一生逍遙真君對他言傳身教,只知道為惡者天地不容。縱使他生性良善從來無有傷人之念,卻也絕不願和姦惡之徒相交。但這時花夜來對他已是至親至愛,要自己於她決裂真是萬萬不能。左也不得,右也不得,直把個少年郎苦得肝腸寸斷,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花夜來亦是一般的愁苦。「我和他終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現在這樣對他也好......」一想到從此再不得他笑顏相對,由不得她心頭悽苦,悲然欲泣。忽覺洞裡一暗,宇文拓已走了進來。急忙起身坐起,還以為他終於肯曲意相就,卻看這男兒一張俏臉上混沒半點血色,雙目無神,行走間便同殭屍一般。
花夜來冷著臉道。「方才說得這般清楚,你還來作什麼!」
宇文拓恍如未聞,行到榻前,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口裡只是翻來覆去的唸叨。「姐姐竟是個妖邪,我怎麼辦......姐姐竟是個妖邪,我怎麼辦......」
看這少年只一息間竟成了這般模樣,花夜來心中劇痛,真想把他摟進懷裡好好疼惜。但兩人間這番隔閡一日不消,總有發作的時候,就算多了一夕歡愉,卻有什麼用?狠了狠心,把臉一沉怒聲喝道。「我們本來相安無事,只怪你自己魯莽,硬要捅破了這層紙。你左一個妖邪,右一個妖邪,當真欺我不敢殺你麼!」
宇文拓聽得這話,慘然一笑。「離了姐姐,小拓也絕活不下去,你殺了我罷......」
他心神遭受大創,內中悲痛實是到了極處,猛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晃昏了過去。
「小拓!」花夜來一聲悲鳴,再顧不得許多,撲了上去將他死死抱住。「小拓,你不要嚇姐姐,你不要嚇姐姐......」這一刻,她才發現世上再沒什麼比懷裡的人兒重要。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羅剎教也好,教前護法也好,統統不要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宇文拓終於悠悠然醒轉。動了一動,只覺所靠之處溫熱柔軟,才發現自己原來躺在花夜來懷中。他這一倒下足足睡了一日,此刻已是深夜,花夜來一直抱著他動也沒動過,擋不住疲憊襲來,已自睡著了。
「姐姐一直抱著我,姐姐心裡也是有我的......」他心頭一熱,輕輕坐起了身,痴痴的看著身邊麗人。花夜來背靠著洞壁,髮髻已亂了,幾縷烏髮散了下來,披在肩頭。她顯是痛哭過了,臉上留著幾道淚痕,腮畔的胭脂早被淚水衝糊,此刻卻又幹了,斑斑駁駁一片。幾點月光斜斜漏了進來,落在她臉上,越發顯得憔悴。
看她眉頭輕皺,不知想到了什麼傷心事,睫毛顫了顫,兩顆淚珠已淌了下來。
看她這一付悽楚模樣,宇文拓憐惜之意大起,伸手扶起了她,抱在懷裡。
「小拓,別離開姐姐!」花夜來身子忽然一抖,悽然叫出了聲,已從夢中驚醒。卻感覺頰邊一陣熱流滾下,抬頭正看見了宇文拓那張白紙一般的臉。
宇文拓緊緊抱住了懷中女子,喉頭哽咽,早抑制不住淚如雨
下。「小拓不願離開姐姐,小拓死也不願離開姐姐......」
聽他這麼說,花夜來知道這男兒總是不能見容自己往昔所為。回顧一生,竟沒一個貼心的人相伴,唯有眼前這少年著實顧著自己,眷著自己,真真正正的愛惜自己。「罷了罷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她轉過身鑽進宇文拓懷裡,把臉貼著他頸項廝磨。
「小拓,姐姐以前不好,做了許多壞事,你千萬別嫌棄姐姐......姐姐以後再不做害人的事了,你要姐姐怎樣,姐姐就怎樣,姐姐以後什麼都依你,好不好?你別不要我,你別不要我......」側著頭不敢看男兒臉色,只是怕他不肯,一陣惶恐,身子窩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姐姐這話可、可是當真?」須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花夜來積惡頗多,事到如今大江盟固然絕不會放過她,這番若真叛了羅剎教,那羅剎教主為了防止教中機密洩露,也定不肯善罷甘休。宇文拓想不到這女子竟願為了他拋下一切犯此大險,一時不敢相信,聲音也顫了。
花夜來總算寬了一寬,心道這男兒到底也眷著自己。緩緩抬起頭來,捧著他一張臉只是痴痴的看。「當真。只要小拓還要姐姐,姐姐別的什麼也不要了,你說好不好?」
「好、好......小拓要姐姐,小拓再也不想跟姐姐分開。」兩張臉緊緊貼到了一處,真想把自己揉進對方身體裡去,這一世再不要分離。想著終於能夠前嫌盡釋,只是日後脫出谷去必定又有不盡風波,兩人摟在一起,又是一番歡欣,一番愁苦。
憂喜多時,花夜來起身說道。「天已晚了,姐姐扶你回去休息罷。」
「不要,」宇文拓攬住了她腰。「小拓一刻也不願離了姐姐身邊。以後我日日夜夜都要陪著姐姐,好不好?」
「你說好便好......」花夜來終於能得迴心上人全意愛護,臉上紅雲綻起,伏在他胸前。她白日裡守了一整天,確是乏了,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宇文拓一時卻睡不著,眉間緊攢,想著心事。「我若和姐姐在這谷裡住得一世,此後便真沒什麼煩惱。只是看她日日記掛著想要出去,姐姐在外面過了半世的人,定然不習慣在這谷裡待著。他日真出了去,羅剎教倒罷了,看華山上的情景,大江盟顯是非取姐姐性命不可。那許多人裡只蕭先生一人我怕便不是對手,真要大舉來襲,我定保不住姐姐周全。怎生想個法子了了這段恩怨才好。」一時間哪來的什麼計較,想了一陣,終於也睡著了。
第六章
兩個人這回重修舊好,相處之間又親密了一分,宇文拓更象是粘著了蜜糖的蒼蠅一般,再離不得她一刻,性情起時,少不得又是一番胡天胡地。花夜來本已是人間絕色,日日夜夜受他雨露滋潤,又修了那駐顏回春之術,越發顯得妖媚攝魂。
這三伏天氣裡,谷中一方清湖正是消暑的好去處。宇文拓興致起來便到湖心一番暢遊,很是清涼自在。花夜來卻畏水得很,幾次要她入水深處戲耍,總是不得。
「好姐姐,下來罷,這水下面可比水上好玩得多了。」宇文拓半身泡在水裡,拖著她一雙小腳在那裡央求。
「不去不去。」花夜來坐在岸上,一雙腳只是亂蹬,卻掙不開他。「上回被你拖了下去,生生灌了我幾口水,嗆
也嗆死了,說什麼也不去了。」
「那只是你一時心慌,你只需閉了氣,便什麼事也沒了。姐姐也是練武之人,怎麼這般膽兒小。」
「什麼膽小!」花夜來腳上被他拽得慌了,氣鼓鼓的一挺胸道。「我......我只是討厭水罷了,你別再來拖我。」
「好好好,不拖不拖。」宇文拓笑嘻嘻的鬆了手,一雙眼卻賊溜溜的盯在了她胸口上。「只是姐姐莫再挺了,你衫兒薄,再挺怕是要脹破了。」
花夜來上面只著了一道胸圍,此刻挺了一挺胸,那對飽滿的尤物直聳到了宇文拓眼前。胸圍原是細紗織的,纖柔得很,哪包得住這一對碩乳,果真被撐得脹起,幾欲裂開。她眯著眼兒把少年拉到身前,唇邊已綻起了一絲浪蕩淺笑。
「弟弟覺得是大一些好,還是小一些好......」
「姐姐這樣的,就是最好。」宇文拓已不再是那不識風情的黃毛小兒,早把臉湊了上去,口鼻就貼在那層細紗上磨磨蹭蹭,感受著溫軟柔膩的觸感。他的手亦閒不住了,悄悄爬了上來,按在一對妙物的下緣輕輕擠壓。那抹胸圍撐得緊了,上面被頂開的空隙裡已隱隱現出一道雪白的溝壑。宇文拓把嘴探了過去,舌頭從空隙間鑽入,沿著那溝壑來回撩動。
「嗯......」花夜來鼻中發出一聲銷魂的輕哼,酥胸上似有若無的酥癢散遍全身,不由把手摟緊了他頸子,任這少年在她胸口肆意輕薄。
終是貪戀她滑膩的肌膚,宇文拓伸手到她背上把胸圍扣兒解了,一雙不堪束縛的豐碩玉瓜立時跳了出來,成兩個飽滿的半球,顫巍巍的挺立著。他上去握住了這對軟肉,指腹便貼著嬌嫩的脂膏輕輕滑動,幾根手指微微著力,即刻引起美人的一陣嬌息,更有一條貪嘴的舌頭不住去卷頂上一粒熟透櫻桃。這般挑弄下,那對尤物竟又鼓脹了一分,頂上兩點嬌羞蓓蕾微微立起,沾了些口水,晶晶亮亮的,很是誘人。
花夜來嬌喘不止,股間不覺騷熱起來,咬住了情郎一隻耳朵,顫聲說道。
「好人兒,怎麼......怎麼只吃這一處......」
宇文拓嘻嘻一笑已伏下身去,一手在她腰間撫弄,卻把面頰貼住了一雙頎長美腿,張口在白皙的肌膚上不住吸舔,忽而嘴唇向上轉進了她腿根內側,一口咬了上去。
「啊......」花夜來腰肢一挺,受不住嬌喚起來。「哪、哪有這麼吃法的......」
這輕薄男兒仍是在她腿上一路輕咬,手上不停,已把她身下襯裙捲到了腰上,只餘了一條貼身褻褲。那褻褲裹得極緊,將她豐滿的腿臀完整的勾勒出來。腿間隆起一塊,當中卻凹陷下去,直至臀溝,看得宇文拓心頭狂跳,底下肉莖禁不住硬挺起來。再仔細一看,那凹陷之處色澤異樣,竟是一小片水漬。
宇文拓笑道。「姐姐方才不曾下水,這裡怎麼也溼了?」說著拿手指抵住了那處凹縫往前一送,卻是「吱」的一聲,一個指節已滑了進去,幾許淫汁直滲出來,滴在他手上。
「嗚......」美人兒猛一仰頭,那妙處傳來一陣鼓脹的美意,禁不住顫了一顫,險些跌下水來。這一顫之後胯間更是騷癢難忍,看她媚兒眼裡蒙起了一層薄霧,唇邊的春意越發濃郁,把男兒的臉捧到眼前,一點絳唇已迎了上去。「姐姐看
了你讒得緊,自然是流口水了......」四片薄唇貼到了一起,正是乾材烈火,再不可收拾。
花夜來到底是三十多歲的婦人,雖也是初嘗口舌之妙,那些淫傳豔志卻是瞧得多了,其中的機竅也識得不少,只是未曾用過,這番便一股腦兒使了出來。她張口吸住了宇文拓下唇,一點香滑的小舌伸進他口裡四處撩撥,不意勾上了男兒的舌頭,越發纏得緊了,唇舌相交間幾絲口水漫了出來,抹得兩人唇上一片晶亮。
一雙秀長的腿兒也抬了起來,環住了宇文拓腰桿,香臀微微壓下,把自己腿間至嬌至嫩的桃源幽處貼在了他怒昂的男根上。
糾纏了多時,四片唇這才分開。
「姐姐的舌頭好像酒一般香,我快醉死了......」宇文拓呆呆的看著身上玉人,回想起適才一番銷魂滋味,不覺痴了。
「眼下就醉死了你,姐姐可是捨不得......」花夜來面上生起萬般春意,伸出小巧香舌在唇下一掃,把口中掛著的一條晶瑩絲線捲了回去,那模樣確是不盡妖嬈。她把男兒的俊臉抱在胸前,自己收縮起腰腹,腿間早已汁液淋漓的肉戶便隔著一層薄薄紗布在他粗長的肉棒上來回拂拭。
宇文拓頓覺身下一陣肉緊,一團柔軟至極的溫熱軟肉緊貼著棒身上下滑動,更有幾絲潤滑的汁液透過褻褲滿溢而出,把一杆肉槍抹得油光發亮。他胸中情慾高漲,牢牢抬住了美人長腿,一手滑到她背上輕撫直下,不一會便鑽進她褻褲裡。
手掌被褻褲裹住,緊緊的貼在婦人肥美的雪臀上,著意享受著女子臀上充滿彈性的香滑美肉。不知有意無意,手指竟滑入臀瓣間的深溝,觸到一片溼潤的沼澤,又往前動了動,一個粗大的指節已陷進溫熱的蜜穴裡,貪得無厭的旋轉起來。
「嗚......你這壞孩子,怎麼弄那裡......」花夜來向後仰起身子發出壓抑的呻吟,一頭烏黑長髮瀑布般傾瀉下來。陣陣熱浪蔓延全身,誘人的肌膚上已沁出點點晶瑩的汗珠,秘處更傳來源源不絕的美妙快意,周身有如百蟻齧咬般酸癢難止。
宇文拓早已性情勃發,一杆肉槍幾乎脹至爆裂,再也按捺不住,抱著她跳上了岸。
「嘻嘻......小色狼,忍不住了麼......」花夜來躺到了一塊大石上,早分開了兩條腿兒,卻又仰起身子,嬌豔的紅唇漾起一抹勾魂的媚笑。「快來欺負姐姐罷......」
宇文拓此刻已是輕車熟路,腰下一沉,紫紅色的肉菇已頂開兩片細嫩花瓣擠入蜜穴中。他總是愛惜花夜來的身子,也不急進,只旋轉著腰部緩緩前送。花徑雖是緊湊得很,卻早滲滿了潤滑的淫汁,不一刻那粗長的肉莖已入了個七八分。
「嗯哼......」火熱的異物侵入嬌嫩無比的蜜穴,壯碩的肉菇著力迫開一圈圈淫靡的嫩肉向深處挺進,美人兒腹下生出無限飽脹的快感,不自禁的發出攝魂的嬌息。「好弟弟,那東西......嗯......怎麼好似又大了些......啊......」
宇文拓笑嘻嘻的說。「小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兒自然也跟著長。」說著腰身促狹的朝上一挺,肉杵在那嬌嫩花房裡輕輕刺了一刺。
這一刺卻把宇文拓爽得叫出了聲,只覺肉杵頂端陷進了一團極其膩滑的脂膏裡,
四周層層軟肉緊裹,隱隱有吸吮之力,好不舒暢。他正自品味,不防肩上一痛,卻是花夜來的指甲掐進了皮肉。低頭一看,美人兒已自咬緊了香唇,兩道細眉攢到了一起,臉上卻是三分暢快七分苦楚。
原來她花心窩得極深,此前所遇男子未有得者,宇文拓雖然男根粗巨,終是個初識人事的雛兒,以前只知一味直進,也不曾探得,不想這胡亂一刺竟給刺著了。
「嗯哼......莫、莫動......」花夜來緊緊繃起了身子,顫聲說道。蜜穴深處生出絕難抑止的酸楚,腫脹的快意翻滾著在身體裡沸騰起來,彷彿承受不住似的猛一縮腰胯,終於讓花心脫出了肉棒的進攻。
「好姐姐,弄疼你了麼?」宇文拓怕她傷著了,急忙問道。
「不疼......」這美豔婦人尤自沉浸在方才銷魂的瞬間,妖豔的肉體癱軟著蜷在男兒身下,一雙手無力的搭住了他的脖子。「舒服的緊......你象方才那樣,再弄弄看......」
宇文拓聳了聳腰,肉杵在幽徑裡尋摸了一番,又頂在花心上,只是輕輕一觸。
「嗚......」花夜來身子又是一抖,花心上再度傳來搔人的酸楚,比之方才卻消減許多,只是連那通體的暢快也一齊消減了。貪戀著剛才入骨的酥爽,這熟透的麗人渴求更多的快意,不尤自主的扭起腰肢湊向男兒胯部,一雙妖媚的眼裡直欲沁出水來。「好人兒,再弄快一些......重一些......」
看著美人宛轉求歡的風騷媚態,宇文拓心中大叫爽快,兩手牢牢把住了她渾圓的雪臀,把肉杵向上翹起連連去挑那一點花心。粗碩的異物在不斷收緊的花徑裡瘋狂攪動,頂端一圈硬挺的肉稜兇狠的敲擊在滑膩的花心上,嬌嫩的蜜穴彷彿不堪蹂躪,汩汩淫液源源不絕的沁出,在肉棒的攪動下發出淫靡的聲響。
「嗚......沒良心的......嗯哼......呀啊......要、要弄死人麼......」這回撞得狠了,蜜穴彷彿被一杆火熱的肉槍貫穿,一圈圈貪婪的嫩肉緊緊纏住了入侵的肉棒,不斷滲出香滑的蜜汁,入骨的美快和難耐的酸楚一齊湧上心頭,湖邊的靜寂立時被美人兒高昂的尖叫打破。
「又頂到那裡了......啊......會壞掉......咿呀......壞弟弟,可要叫你頂穿了......嗚嗚......」
花夜來抽搐般弓著身子,長腿癱軟在男兒兩邊,一握柔軟腰肢難耐的蠕動起來。潮水般湧起的舒暢快意直入骨髓,當真抵擋不住,沒奈何被男兒牢牢把住了香臀,無處躲閃,嬌嫩的花心生生承受了肉棒兇狠的挺刺,沁出點點香精,整個人幾乎被高漲的瀉意衝擊得昏死過去。
她仰頭巴巴的瞧著聳動不已的弟弟,細眉緊簇,一臉悽楚,豔紅的香唇上咬出了一排牙印,息息嬌喘已轉成了抑鬱的嗚咽。肉杵被腔道里淫汁浸泡得越發腫脹起來,頂上一團肉菇狠狠擠進柔弱的花心一陣攪動,敏感的媚肉生出悽絕的快感,將這具成熟的肉體拋上暢美的巔峰。
「好弟弟......死了......要、啊......姐姐要死了......」
美人兒蛇腰倏得挺起,一雙腿死死纏在了男兒後背,蜜穴兒緊咬著肉棒不放,抵
死纏綿,終是擋不住洶湧瀉意,花宮裡沁出一股清涼汁液。
「姐姐今日怎麼這麼不濟,才幾下就丟了。」宇文拓停下了腰,握住了一對輕顫不已的豐乳,又拿手指去挑弄頂上的一粒嬌嫩蓓蕾。
歇了一陣,花夜來才緩過氣來,尤自喘息不定,惹得胸前一對豐挺尤物隨著呼吸起伏不已。「你這好色的弟弟,就知道欺負姐姐......」
「可舒服麼?」
「也不知怎麼......」想著方才自己的淫浪妖嬈,這成熟婦人面上竟泛起了一抹嬌羞。「竟是從來沒這麼舒服過,象是死了一般......」
「那我再讓姐姐舒服一回......」宇文拓說著腰部一聳,仍硬挺著的肉杵又對著花心刺了一刺。
「啊......你這小壞蛋......」花夜來美得閉起了眼睛一聲嬌呼,才平息的身體再次火熱起來,腿間暖暖的,不覺已滲出了一抹蜜汁。她把腿勾著男兒的腰一個翻身坐在了他上面,迷霧般的美眸裡透出濃郁的春意。「這回讓姐姐來疼你......」
她兩手向後撐住了身子,香臀輕提,男根退得只剩半個龜頭還陷在溫柔鄉里,穴兒口上的嬌嫩媚肉被撐成一圈鮮紅肉膜緊緊箍著脹成紫紅的肉菇。忽的坐下,只聽「啪」一聲肉響,淫汁四濺,粗長的肉槍已整個兒被蜜穴吞至盡根。
「啊......好大......弟弟的寶貝把姐姐的裡面都脹滿了......」
她整個上身向後仰起,黑髮散亂落下,襯得一身肌膚越發顯得白嫩晶瑩。香臀飛快的上下起落,渾圓結實的臀瓣落在宇文拓胯上發出「啪啪」的肉響,幾許淫汁甫一淌下便被撞擊得四處飛濺。一雙木瓜似的豐乳沉甸甸的懸在胸前,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跳動,騰起一片細浪。
宇文拓禁不住伸手撫了上去,掌心託在那團軟肉下緣細細迴旋,手指又攀上峰頂將一顆殷紅蓓蕾擒在指間把玩。那一點櫻桃般的突起在手指的挑弄下漸漸硬挺,酥胸上生出甜美的快意,胯下蜜穴更是不停套弄,男根緊颳著溼滑的肉壁衝進腔道最深處,直取花心。
「好人兒,姐姐這樣......可舒服麼......」這般套弄了多時,花夜來終是體力不支緩了下來,兩手撐在了男兒胸前,翹起粉臀緊貼了他胯部下壓,肉杵頂端迫開腔室裡嫩滑的淫肉直直擠進花心之中。只堪一握的細柳腰肢來回旋轉,那團火熱的肉菇便在滑膩到極處的嬌嫩裡攪拌起來。
「舒服......」粗碩的龜頭彷彿被一張溫熱的小口吸住,細密的嫩肉纏住了整個棒身肉緊的蠕動起來,頂端傳來陣陣酥麻的快意,幾乎叫他開不了口。
「壞弟弟......嗯哼......裡面攪得那麼兇,心......心都叫你攪碎了......」緊緻的幽徑裡浸透了滑膩的汁液,幾番研磨之下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響。花心被粗暴的龜頭刮擦得顫抖起來,潮水般漲起的酸楚快意以蜜穴為中心向周身急速擴散,花夜來只覺腦際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搖起腰臀與男兒抵死纏綿,鼻間躥出壓抑不住的嬌喘。
「嗚嗚......怎麼這麼......啊......又要......嗚嗚......姐姐給你了......」她猛弓起了腰背,股胯一陣急促亂抖
,腿間蜜唇大開,一股白濁淫汁已淌了出來。終於丟了身子,一時渾身無力癱了下來,軟軟的伏在男兒身上。
宇文拓正是將瀉未瀉之際,肉棒腫脹得難以忍受,一把抱住了美人兒嬌軟的身子,支起兩腳奮力向上挺動。兩人這姿勢卻是角度不合,肉杵幾乎是直直頂著肉壁向內滑進,衝得盡頭,肉菇正好一頭撞在嬌嫩的花心上。花夜來方自瀉過一回,身子敏感異常,卻是頂不住這般強勁刺激,竟哭喊起來。
「姐姐要被你......被你弄死了......嗚......那裡......那裡會壞掉......」但見她一顆頭猛力亂搖,玉盤似的一張臉上綴滿了點點淚珠,蜜穴口上兩瓣花唇被肉杵直擠了進去,抽插之間汩汩淫汁泉湧而出,浸得兩人身下一片水漬。
這般落力抽插,花心被肉杵以前所未有的力量侵犯,強烈的美快感覺源源不絕的衝擊著她的神經,股間一團熱氣生起,腰部以下產生幾乎要融化般的錯覺。
「不行......這樣用力,姐姐會......啊啊......那裡......要被弄壞了......呀啊......」
「可是姐姐的身體明明還想要,那裡收得越來越緊了,應該是叫我再用力一些罷......」宇文拓的手粗暴的抓緊了她充滿彈性的臀瓣,手指向下滑到兩人的交合之處,在不堪蹂躪的花瓣上使力撫弄。緊窄的蜜裂被粗碩的男根滿滿的撐開,上面一點細嫩肉粒不知何時頂開了一層肉膜悄悄勃起,幾點濺起的淫汁沾在上面,越發脹得殷紅,兩根手指立刻附了過去,夾住一點嬌嫩細細擰搓。
「怎麼連那裡也弄......嗚啊......壞人,姐姐這身子要叫你揉碎了......」花夜來緊貼著男兒身子,飽滿的酥胸壓在他胸膛上綿軟得跟麵糰似的,香滑光潤的粉臀不安的扭擺,似要躲避肉杵兇狠的進攻,一顆頭仰起了只是亂搖,幾絲口水從張開的小嘴裡滑落,沾得唇上一片晶瑩。
緊緻溼滑的蜜壺裡吸吮之力越來越大,彷彿要從肉棒裡生生抽出男子精華,溫熱的腔室牢牢吸附在肉棒上,層層軟肉急促蠕動起來,連綿不覺的銷魂美快已積至爆滿。宇文拓只覺恥骨底下一陣脹痛,猛力一挺腰胯,龜頭強行擠進花徑深處一團嬌嫩裡,發狠攪拌了幾下,濃稠的男子精華終於噴薄而出。
「又要......姐姐又要死了......呀啊——」嬌弱的花心被滾燙的熱流衝擊得收縮起來,香滑的淫汁不絕滲出,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強烈美快從花宮裡潮水般湧遍全身,花夜來緊緊的仰起了頭,喉嚨裡躥出直刺蒼穹的高昂尖叫,被死死抱住的身體一時緊繃,痙攣般抽搐了一陣,終於癱軟下來。
「姐姐今日真美,可叫小拓愛死了......」宇文拓擁著懷中軟成麵糰一般的美人,愛憐的親吻她尤自掛著幾點淚珠的嬌靨。
「就會嘴上說,一點都不憐惜人家......」花夜來閉著眼睛,貓兒一般縮在他懷裡,想起自己方才竟叫這色人連著三回弄丟了身子,嬌羞不堪,只拿一雙小手在他胸口亂錘。宇文拓也不躲閃,卻探頭過去吸住了她一點嬌豔紅唇,舌頭伸進芬芳檀口裡四處撩撥,唇舌絞纏多時這才分開。
「姐姐若是不喜歡這樣
,那我下回輕一些。」
「不要......」花夜來急急叫了出來,卻是自己也感羞怯,聲音已細得跟蚊蠅一般。「你這般勇猛,姐姐......姐姐喜歡得很......」
「那小拓再勇猛一回好不好?」宇文拓暗自偷笑,窩在蜜穴裡的癱軟肉蛇倏的硬挺起來,顫巍巍的在花心上一挑。
「啊......你這、你這壞人......」花夜來一聲驚叫,卻是渾身痠軟,連躲閃的力氣也沒了。「真要弄死姐姐麼......」
宇文拓嘻嘻一笑,放下了花夜來身子。「小拓說著玩兒呢,怎會不顧惜姐姐身體,我陪姐姐歇一歇罷。」
花夜來看著這知情識意的風流郎君,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這回和他貼肉大戰了一番,果真是乏了,不一刻便沉沉睡去。宇文拓年輕力盛,兼修逍遙功精足神旺,見花夜來已經睡著,便跳入湖裡去暢遊一回。
這清湖想是被澗水衝擊得久了,邊上淺些,內裡卻頗深,中心碧綠綠一泓平鏡,深不見底。「卻不知這湖到底有多深。」一時興起,已縱身潛入水中。
往下潛了十尺,陽光已少有透入,四周黑漆漆一片,所幸他目力深遠,黑暗中倒也能勉強見物。又下了幾尺,已踏得湖底,觸腳一片細砂鋪地,還有些粘粘膩膩的,只是些水藻青苔。
「也不過如此。」腳上著力一蹬已準備上游,忽覺眼前亮光一閃,倏忽不見。
抬眼四面察看,只是烏七抹黑一片,哪來的什麼亮光,還道自己看錯了,不防那亮光又是一閃,只是瞬息就暗了。這回卻是瞧準了,向著那方向游去。
游到面前,那東西正好又亮了一亮,原來是顆珠子。這珠子是一顆夜明珠,石質特殊,吸收日光之後置於暗處就能發亮。只是被埋在湖底久了,面上覆了一片水藻,那水藻一動,光亮便漏了出來。他伸手去取珠子,不想竟有幾分沉,著力一起,已連起一長條黑黝黝的物事,水裡太暗也瞧不清楚是什麼,掂在手上倒很有幾分重量。他這一口氣也憋得久了,腳上蹬得幾蹬,向上游去。
上得岸去,看那東西周身粘滿了密密的青苔,用石頭敲了幾下卻有金石之聲。
又洗盡了青苔,原來是一柄帶鞘長劍。
宇文拓喃喃自語。「我道是什麼好寶貝,原來破劍一把。」將手一振,長劍脫鞘而出,劍式古樸,劍鍔下刻有兩個小篆:驚龍。
「名字倒好聽得緊,只是這世上哪有什麼龍來給你驚一驚。」屈指著力一彈,鏘然有聲,似若龍吟。
這一彈卻彈出了些名堂,果然跟尋常劍器不同。凡鑄劍者,為求劍刃鋒利,則劍身多輕而薄,是以劍器往往韌性足而剛性不夠。這劍雖然看著極盡輕薄,方才這一彈,劍身卻是顫而不彎。
「好傢伙,竟這麼硬。」這呆子玩興起來,手指夾了劍尖竟使力去拗,卻是拗不動;手上著力,也不怕折斷了這件寶貝,已使了上了三分逍遙功真勁,那劍卻仍自剛硬不屈。信手將劍往石上一插,直至沒柄,果真鋒利異常。
「倒是件不錯的傢什,可惜我不用劍,也不知姐姐用不用。」忽又想起一事,盯著石上長劍發了會呆,終於搖了搖頭。
第七章出谷
也不知睡了多久,花夜來終於醒轉,卻見眼前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一剎不剎的盯著自己直看。
「呆子,看了這麼多日
,還看不膩麼?」
「莫說幾日,便是看上幾世,姐姐天仙一般的樣貌,我又怎麼看得膩。」宇文拓低下頭去,笑嘻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把那驚龍拿了出來,「今日送姐姐一件寶貝。」
花夜來坐起身子,接過寶劍看了看。「這劍柄上珠子倒漂亮得緊,哪兒來的?」
「那湖底下撈來的,多半也是跟咱們一樣,從山頂上跳下來的罷。」
花夜來聽他一說,想起那日華山頂上被這呆子拖下山來的情形,不覺莞爾。
她拔劍出鞘,拿指一彈,只覺觸手生疼,劍身竟是剛硬不屈,又朝身下大石邊緣一斫,劍刃徑直切入石中,確是鋒利非常,不是凡俗金石可比。「果真是件利器!」
「姐姐若是合用,就帶在身上。」那呆子倒真是沒一點貪念,這麼一件神兵也全然不放在眼裡。
若有這種利劍隨身,於對敵激鬥之中便可假神器鋒銳來牽制對手的招式,不說什麼功成名就,至少也是防身的一件好寶貝,舉凡在江湖上行走的遊俠武人沒一個不渴求的。若是換了以前,花夜來見了這等寶貝便是搶也要搶到手,可眼下跟這呆子住得久了,所謂近朱者赤,心境著實平淡了許多,把劍又交還他手裡,說道,「還是你留著罷,你配了這劍顯得英豪些,姐姐看了也高興。」
宇文拓接過寶劍歪身躺下,把頭枕了她腿上,輕撫劍身,卻連道兩個「可惜」。
「可惜什麼?」
他把劍晃了晃,說道。「第一個可惜,可惜了這劍。這般鋒利的一件神兵,若是落在哪個英雄手裡,不定能闖出個什麼名堂,眼下跟了我也不過是充作砍柴切肉的一把刀具,當真是暴殄天珍,還不可惜麼?」
「只會貧嘴。」花夜來在他額上輕彈一記,笑罵道,「你既說第一,那第二呢?」
「第二個可惜,卻是可惜了這顆珠子。」
「這麼漂亮一顆珠子,多少人一生連見也不曾見得,你還說可惜?」
「越是漂亮,越是可惜。」宇文拓仰起了頭笑嘻嘻的說道,「這珠子光圓潤澤,已是世間罕見,且在暗處還會發光,果然是天下奇珍。也只有這樣的寶物才稱得起姐姐天仙一般的樣貌,若是能取出來做了一根項鍊配在姐姐頸上,那才是美事一樁。眼下卻鑲死了在這菜刀上,真真是明珠投暗。這麼煞風景的東西還不叫可惜,天下又還有什麼事情才算得上可惜?」
花夜來聽這小情郎滿口的稱譽之詞,心裡甜甜的似灌了蜜糖一般,俯身梳弄他一頭散亂不羈的烏黑長髮,眼中波光流轉,脈脈柔情。
「得著你這樣待我的一顆心,還要那珠子做什麼......」
山中不知時日,兩人在這山谷裡不覺已住了一月有餘。得了那驚龍之後,宇文拓每日裡總有個把時辰攜了它出神冥思,抑鬱不展。花夜來還當他在思考些逍遙功的疑義,也不打擾,只是靠在他後背靜靜的擁著。
「姐姐,」少年忽而開了雙眼,額前抑鬱一掃而空,「我們出去罷。」
「嗯,你說出去便......」話說得半句,花夜來忽然明白了男兒所說的意思,心中一震,不由抓緊了他手臂問道,「你說......出谷?」
宇文拓回過頭來,眉目舒展,面上一絲笑容如春風和煦。「正是出谷。」
「能出去了,能出去了......」花夜來原是在外面的呆慣了的,住在這
閉塞山谷之中實在是煩悶至極,所幸有個體己的郎君相伴,總算能過得日子。又及這山谷四臨絕壁,自己絕難攀上山去,日子久了也終於消了出去的念頭,不想今日又有出山之望,再能去外面過上逍遙的日子,一時歡喜無限,竟恍了神思。
「姐姐,姐姐,」她這一走神卻是嚇壞了邊上的少年郎,忙搖著她叫喚。
「你莫嚇我!」
「姐姐只是一時歡喜過了,不礙事。」花夜來緩過神來,對著他嫣然一笑。
「這四面山壁那麼高,你想了個什麼法子出去?」
宇文拓笑道。「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看,東面那處絕崖約莫兩百來丈高,雖然山壁陡些,總也有些凹凸不平之處可供攀爬著力,只是山勢無常,爬到半途未必有借力之處,可眼下有了這件寶貝卻是不愁了。」說著將手裡驚龍一晃。「這劍切起山石便跟切豆腐一般,只需一路在山壁上挖出孔竅,我們便可攀爬直上了。」
「果真,」花夜來喜得直跳起來,「那咱們這就出去!」
宇文拓看她孩兒一般模樣,不由一笑,起來拉了她手向東面山腳行去。
兩人斫了些野藤,緊緊纏成一跟丈二長索,兩端綁住了各自腰間,如此即使一人偶有失足也可靠另一人之力牽制住。
「姐姐,我先上去挖些凹竅,你慢慢跟著上來。」宇文拓說著吸一口氣,腳上發力已凌空縱起。他這一縱身子平地拔起一丈多,兩人間繫著的樹藤已然拉緊,升勢竟然不減,把另一端的花夜來也扯了起來,生生又往上帶了兩尺。
這呆子遠沒想到自己能跳這麼高,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氣也岔了,早忘了去攀援山壁,半空中哇哇亂叫墜了下來。幸虧花夜來落地的早,見他這模樣忙在下面接著,倉促之間卻是禁不住下墜力大,沒抱個結實,宇文拓硬是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對這少年的功力花夜來一直是高深莫測,見他拖著自己竟然還能一躍丈三倒也不怎麼奇怪,只是笑罵。「你這呆子,連輕身功夫也忘了麼,怎麼上得去卻下不來了,活該摔死了你。」
宇文拓坐在那裡痛得齜牙咧嘴的,揉著骨頭苦笑。「哪有你這樣做姐姐的,瞧我摔成這樣竟還在那裡幸災樂禍。」
花夜來瞧他這一副模樣實在是忍俊不禁,走過去把他抱在懷裡,假聲哄道。
「好了好了,寶寶乖乖不哭,姐姐疼你。」說著一隻手在他腰背上揉揉捏捏,又蹭到他臉上磨了一磨,香了一香。
宇文拓只覺背後兩團圓股股脹撲撲的東西貼了上來,脊骨都酥軟了,女子的芬芳體香更是不住往鼻子裡鑽,腹下火氣上衝,一陣心猿意馬,結結巴巴的說道。
「姐姐還是......還是莫要再揉了,再揉......只怕今日我們便出不得山了......」
「呸!你個小沒正經的,整日裡就想著那事......」花夜來哪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臉上一紅,啐了一口又賞了他一記暴慄,「方才怎麼回事?」
「真是奇也怪哉,」宇文拓搖搖頭道,「我平常施展提縱之術至多也不過八九尺,剛才那一縱卻直上丈三有餘,自己嚇了一跳,氣也岔了,才沒穩著身子。」
花夜來笑得花枝亂顫,點著他額頭說道。「真是個呆子,練了一世的功,自己幾斤幾兩也不知道麼?」
逍遙功本來是效法天然的練氣之術,
宇文拓以前雖然心無旁騖苦修十六載,功力精純,但他以童男之身修道,陽氣盛而陰氣衰,氣血未暢,一身功力只能使出一半。自他與花夜來行男女人事之後,得女子陰柔氣血相濟,正合陰陽互補互助之道,逍遙功至此功成圓滿,一身潛能已全數激發出來,功力等若提升了一倍有餘。這一節當日逍遙真君沒給他點破,是以自己不知。
「罷了罷了,再去試試。」花夜來總算止住了笑,把他拉起來,「這回小心些。」
宇文拓應了一聲,又縱身上去,一手已攀住了凸出的山石,拿劍在邊上挖了幾個可供攀踩的凹槽,旋又往上爬去。花夜來便跟在他身下,一路沿著他挖出的凹槽向上攀爬。
兩人這回不敢大意,屏足了氣息話也不再說一句,只是一路攀援。到得半山之上,山風襲體,吹得人心神激盪,所幸有利器在身,力竭時便在山壁上切出一小塊石窟,兩人窩在裡面休息吐納片刻,又向上攀援。這般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在山壁上尋著了一處彎轉,又攀援幾步踏進山林之內,終於出了那片絕谷。
「呼——」花夜來一踏上實地,立時鬆了筋骨,再不管什麼女子儀容,攤開了四肢仰面躺倒在鋪滿枯葉的泥地上,「不想真叫我們出了那地方,這回真是連骨頭都散了。」
宇文拓臥在她邊上笑道。「姐姐平日裡總說我頭髮散亂不重儀表,原來你也有這麼落拓的時候。」
「姐姐身子可不比你那般結實,這一路爬上來,半條命都落下了。」花夜來癱在那裡真是累了,任由他調笑。眼下雖然已經脫出山谷,可是想起自己積惡太甚,一旦給大江盟發現行蹤,往後的日子只怕也過不踏實,心裡不覺黯然。
「小拓,姐姐總是擔心叫大江盟給找著了,那便再沒安生日子好過,我們下山以後找個偏遠的地方隱居起來,好不好?」
「如果隱於山野,那跟困在谷裡又有什麼區別?姐姐若是過得慣隱居的日子,也不會這麼急著要出來了。」
「唉,那又有什麼辦法......」花夜來伏在他胸口,幽幽嘆了口氣,「總好過叫人日日追殺,東躲西藏的。我雖然已不想再回去羅剎教,但大江盟卻有多條人命害在我手裡,他們絕不肯放過我,你跟了我一起,卻把你也連累了。只怪老天作弄,當日若不叫你我相遇,姐姐一個人死了便罷。都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不好......」想起自己以往的種下的惡因,卻連帶著要報在這可心少年身上,心中悽楚,嗚咽起來。
「能夠遇上姐姐,那是小拓一生的造化,這一個多月,便是拿一世去換也值了......」宇文拓也是暗自神傷,終是不忍看她一副嬌弱不堪的可憐模樣,強打起精神笑道,「姐姐莫再哭了,小拓其實已經想好了一個法子,能叫大江盟再不來找你。」
「你不用來安慰我,」花夜來止住了哭泣,玉盤似的臉上掛滿了淚珠,「那十幾條人命又豈是你一人能化解的。姐姐已經知足了,咱們逃得一時算一時,實在逃不過了,姐姐把命賠給他們就是。」
「姐姐她竟已有了這樣的念頭!」
宇文拓心中一凜,忙抱緊了她身子說道。「姐姐千萬不要胡思亂想,我方才並不是說空話安慰你,確實有個妙計能了了你和大江盟的恩怨。其實得了驚龍之時我便
已經想到出谷之法,只是若無法化解你那段仇怨,便是出得谷去,也沒什麼地方安身,是以當時沒說於你知道。我在谷裡日夜思索,今日終於想出了個法子,這才敢帶你出來。」
花夜來聽他說得誠懇,眼睛霎時明亮起來。「你......你真有法子麼?那我們以後便可以好好的過日子了!只是大江盟又怎麼肯聽你的話......不,一定有法子,一定會有法子......好弟弟,快說給姐姐聽聽!」她心頭百感交集,一時盼著真有辦法能化解仇怨,一時卻又不敢相信,言語早亂了倫次。
「這卻是天機不可洩露,若是說了出來就不靈了。」宇文拓只是嘻嘻而笑,「姐姐莫忘了我是被個百多歲的老爺子教出來的,以他的本領,天下有什麼事解決不了?」
「是了,若是逍遙真君這神仙一般的人物教出來的徒弟,真有什麼凡人不及的手段也未可知......」花夜來看他一雙眼睛清澈透亮,終是信了,「那咱們這會去哪裡?」
「自然是去大江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