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緣之火舞系列(全)

三世情緣之火舞系列(全)

三世情緣之女冠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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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冠,也就是女道士。

可是在我們大唐,女道士還有著更深的一層含義,那就是高級妓女。一些穿著道袍,住在道觀裡,只有王孫貴戚、豪商巨賈才有機會得窺顏色的絕色佳人。

火舞,就是現在這一行中的翹楚。

見過她的,沒見過她的男人都津津樂道於她的美貌。她如何翩翩起舞,引來滿室的蝴蝶在她身邊飛翔,她赤著一雙玉足,踏在碧玉雕成的荷葉巨盤上,在莫愁湖上嬉水,清澈的泉水漫過她優美的足弓,不知多少風流俠少恨不得化身為河中的小魚,可以去嗅一嗅她的蓮足玉趾。

聽說當她離開時,莫愁湖竟水低三尺,因為湖水都被那些如痴如醉的男人們用水車、大缸拉回了家,用來沏茶、洗臉、做飯了。

當洛陽牡丹花會,各地的美女群集於此,要選出一位花魁,獨享洛陽牡丹王培育出的新的牡丹品種:七色牡丹時,火舞也興致勃勃要去看一看,結果她人還沒到,千餘名大唐美女已經倉惶離去。

等她趕到,牡丹王捧出自已耗時二十年培育出來的奇花:七色牡丹,只求這位絕代佳人展顏一笑時,這位才十八歲的大美人卻撇了撇嘴,只說了句:「不好看,只圖個稀奇而已,一點都不好看,還不如狗尾巴花好看!」然後就拂袖而去。

那位洛陽最有名氣的花農牡丹王聽了後面如土色,立即親手毀了這株天下獨一無二的奇花,從此埋首花室,再不露面,聽說是研究嫁接狗尾巴花的新品種去了。

火舞從十四歲做了女冠,已經做了四年,可是她接過的客人卻不到十個人。

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已再美也不可能比別的美女更出色多少,美麗到了極致,其實都差不多,重要的是,她接的都是品流極高的王孫,手握重兵的諸候,而且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她知道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她始終是最好的,是男人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是餓狼口中垂涎欲滴的一塊香味撲鼻的嫩肉。

她的神秘和美貌,大概只有武林中的第一美女沈璧君可以媲美。

因為沈璧君也是天下聞名的美人,也是高高在上,無人觸及的奇花,但是自從她的丈夫天下第一劍連城璧接收逍遙侯的秘密幫會,被蕭十一郎揭穿了他天公子的假面具,並擊敗他,使他含憤自殺後,這位武林第一美人已經成了蕭十一郎真正的妻子,很少在江湖中走動了。

天下最出風頭的女人,就只剩下火舞一個人了。

可是,此時此刻,這位天下最出風頭的美麗少女,卻打扮成一個身材削瘦的男人,白晳嬌嫩、吹彈得破的臉蛋兒上塗抹了一層淡黃色的薑汁,就好像久病未愈的病人,只有靈秀的五官,還透著幾分喜人的靈氣。

她在逃命!這位天下第一美人,正在逃命!

而且,她知道抓她的人一旦抓住她,決不會讓她活著。即使她親手殺了一個人的父親,和他的親生兒子,她也有把握讓這個人不忍心動手傷害她,但是她絕沒有一點信心讓下令殺她的人回心轉意。

因為下令的人是大唐朝當今韋皇后和她的女兒安樂公主,她們同樣是女人。

火舞最大的錯誤,是不該使自已的豔名上達天聽,連當今的天子也聽說了她的美貌,並

秘密把她招進宮中狎戲。

這位天子是個窩囊廢,他的母后武則天當政時,他避居廬州,不問世事,留下了一條殘命。武則天病危,李隆基逼宮,把他迎回來當了皇帝。

可是,這位皇帝並不是臥薪嚐膽的梟雄,而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他做了皇帝,什麼事都處理不了,野心勃勃的韋皇后一心要做武則天第二,再加上一個要做太平公主第二的女兒安樂公主,朝政被她們兩人攪得烏煙瘴氣。

天子卻只知尋歡作樂,火舞很瞧他不起,當她進了宮,將她嬌嫩迷人、毫無瑕疵的曼妙胴體呈現在皇帝面前時,就更加瞧他不起,因為:皇帝已經是一個陽萎,可是這個陽萎的皇帝卻仍然饞涎欲滴,撫摸著那白裡透紅、香馥馥、軟綿綿的玉體,十八佳人體似酥啊,當他用舌頭舔舐這位天下第一美女,比他的女兒安樂公主還小了兩歲的美人的身子時,感到極為滿足。

火舞卻不滿足,她每次進宮,都被這位一點骨氣都沒有,一點骨頭也不長,全身上下,只有那條舌頭還夠硬的陽痿皇帝搞得不上不下的,看著他身邊那些不男不女,陰裡陰氣的太監,火舞覺得這位天子像極了太監。

對,他的胯下,只是一團無用的贅肉而已,他,李世民的孫子,武則天的兒子,大唐當今的天子,就是一個大太監!火舞在心裡說。

但是這位大太監死了,而且是被人毒死的,糟糕的是他並不是真的太監;本來這也不關火舞的事,可是偏偏那天晚上,從來不處理國事的皇帝藉口要批閱奏章,把她帶到朝堂之上狎戲,衣服脫得到處都是。

當皇帝用他唯一能讓女人愉悅的武器——他的舌頭,舔遍火舞嬌嫩光滑,可以使自已全身的肌肉任意扭取的曼妙玉體後,舒服地回到坐在大殿後面供他休息的偏殿內飲茶休息時,火舞,卻赤裸著她鬼斧神功、天機雕成的完美的胴體,毫無羞澀地獨自一人在文臣武將們跪奏國事、在皇帝號令天下的大殿上漫步。

空蕩蕩沒有一個人的寶殿上,火舞赤裸著嬌軀,登上了皇帝的龍椅,站在上面,俯視著朝堂。她大張著一雙修長筆直,粉瑩瑩骨肉均勻的大腿,兩腿間芳草悽悽的小穴,剛剛被九五至尊舔弄過的嫩穴,對著多少王侯公爵、勳臣武將向上朝拜的地方,忍不住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她那美麗的身軀,就像謫入凡間的美的精靈。然後,她就在皇帝的寶座上坐了下來。

這裡,是唐太宗李世民坐過的地方;這裡,是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則天坐過的地方;現在,十八歲的火舞,光著身子也坐在上面了。

她結實、豐盈、圓潤、柔軟的翹臀坐在皇上的龍椅上,使勁地蹭了蹭,把當今天子還粘在她屁股上的唾液蹭乾淨,愜意地躺在上面。

現在想起來,火舞還很慶幸她並沒有在上面躺太久,因為她覺得龍椅太硬,躺著並不舒服,所以就跳下來,赤著腳,光溜溜地回到後殿,想去皇上的龍床上睡上一覺。

然後,她就看到那個大窩囊廢的老婆韋皇后和女兒安樂公主竟然提了親手做的酥糖餅來看她們終於肯辛勞國事的皇上、老公、父親,她們當然不知道他只是在這裡狎弄一個美麗的女孩。火舞自然不方便出去,所以就躲在暗處想看看皇家的天倫之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結果她看到那位老皇帝吃下

皇后親手做的糖餅,居然七孔流血,痛苦掙扎,而他的妻子和女兒竟然跳起來壓到他到他身上,拿了枕頭按在他的臉上。火舞的指尖都變得冰涼,她沒有殺過人,也從沒有看過殺人,更何況殺的人居然是——皇帝!

火舞一向是個聰明的女子,她從來都是聰明的女子,否則又怎能將天下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於是,她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她既沒有喊叫,更沒有衝出去充好漢,她立刻撿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她穿來的衣服很多,赤裸的女人固然令人心動,但是有時候你想看看不到時會更令人心動,這個道理火舞十二歲時就明白了,現在脫得滿殿的衣服,隨便穿上一件,可以見人就好。

然後她立刻從進來時的小門走出去,帶她進來的老太監還站在那兒,火舞就像每次離開時那樣甜甜地笑著,請老人帶路。火舞的笑只要是男人就不能拒絕,既使他是個很老的男人,既使這個很老的男人是個太監。

於是老太監就領著她往外走,走出大殿的範圍,在這宮城之內,居然有一乘小轎,火舞坐上小轎,一路回到玉真觀,什麼話都沒有說,拿了一包細軟,然後化妝成現在這個樣子,就離開了。

皇帝死了,據說是舊疾發作,死在朝殿上,真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這是火舞第二天才聽說的,她走得更快,既然皇帝是舊疾發作,病死的,那麼火舞就更要死,因為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沒有忘記自己扔在朝堂上的衣服,現在一定已經被人發現了。

果然有人來殺她了,火舞站在那個面容陰冷的殺手面前,實在不知道自已有多大把握。畢竟讓一個男人以自已的生命為代價去喜歡一個美女,不是大多數男人能夠做到的。

可是她自信她至少可以拖延時間,能晚死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她的臉已經易容成一個普通的小夥子,可是她的酥胸依然是挺挺的,盈盈一握,驕傲地向上翹立著,她的腰肢依然纖細,柔軟靈活得可以讓任何一個挑剔的男人為它銷魂。

她的拖延戰術果然見效。其實她還沒有想出離開的辦法,她只是拉開自已的衣服,扭動著身子,誘惑著那個呆呆地站在那兒的黑衣蒙面殺手,但是就在她的細腰像蛇一樣扭動,再繼續扭下去只有把屁股也露出來引誘他時,忽然又有個黑衣蒙面的人跳了出來,居然護在她的身前。

火舞又驚又喜,當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時,她已經逃之夭夭了。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只知道如果她留在那裡等著問個明白,那她就不再是火舞,而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

她逃得很快,她的體力也很好。她的舞技名聞天下,為了加強身體肌肉的力量,她還特地向北派譚腿的宗師譚人龍學了彈腿功夫,雖然不像師傅那樣可以一腳把上百斤重的石鎖踢得飛起來,可是雙腿的力量已經變得很大,大得足以一口氣跑出二十多里地,居然不覺得累。

可是現在火舞已經累極了,因為她跑的不是二十里,而是六十多里,現在她已經到了一個繁華的小鎮上。看得出來這裡的人日子過得很好,很富裕,武則天當政的日子其實並不錯,她唯一讓人詬病的地方就是殺了太多姓李的人。

可惜她並沒有殺了她那個窩囊廢兒子,火舞在心裡嘆了口氣,如果那混蛋被殺掉了,現在

她仍然風風光光地把天下的男人踩在腳底下,怎麼會這麼狼狽?

她拖著疲乏的雙腿想找個休息的地方,她最難過的不是腿,而是她的腳,一雙纖嫩的玉腳跑上六十多里路還沒有起水泡已經很了不起了。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一個很冷峻的男人。這個男人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衫,頭上戴了一個大斗笠,在那暗影下,一雙眼睛就像冷電一樣的懾人。

他已經盯住了火舞,他一盯住火舞,就不再有人能轉移他的視線,當兩個花枝招展的美女從他面前走過去時,他的眼珠連動都沒動一下,當一個提著開水的店小二被臺階絆了一跤,一頭栽向他時,他更是連眼神都沒有從火舞身上移開半寸,只是伸出他的右手,輕輕地在店小二的肩頭一按,那個店小二一下子就站住了,站得穩穩的,手中的水壺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託了一下,居然也沒有灑出一滴水。

火舞恐懼到了極點,她知道這個男人也是派來殺她的,之所以他還沒動手,那隻因為這裡人太多,他還想找個更合適的地方而已。

一想到這一點,火舞就更加驚慌,因為她發現自已竟然跑進了一個偏僻的衚衕,這裡豈不正是合適的好地方?她蹲在一堆亂瓦後面,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因為她聽見那個男人穩穩的腳步聲,非常穩定、非常清晰地傳過來。

他快要搜到她了。這一定是一個心意和定力都很強的武林高手。火舞雖然沒有見過,可是大唐朝天下聞名的劍俠空空兒、紅線女的故事她還是聽過的。

就在這時,一個破鑼嗓子突然喊了起來,聲音粗嘎難聽,可是聽在火舞的耳朵裡,居然不亞於天籟之音,因為隨著他的喊聲,那個什麼東西都難以左右他的意念的高手居然轉過身,跟著那個破鑼嗓子跑開了。

那個破鑼嗓子其實一共也不過喊了一句話:「是蕭十一郎,那個趕著馬車的人是蕭十一郎!」。

現在,這個冷清的小巷裡已經擠滿了人,所有人都想看一看名滿天下的「大盜」蕭十一郎。更何況現在人們發現當蕭十一郎停下車子,從車子裡扶出來的居然是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時,更是人頭攢動。

火舞沒有跑,她居然也好奇地擠在人群裡伸長了脖子看,這時她才發現這冷清清的小巷裡居然有家胭脂店,店不大,可是看招牌可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那名滿天下的蕭十一郎就溫柔地扶著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走下車來。火舞看著這從她穿著開襠褲時就聽說過的傳奇人物,心裡緊張的透不過氣來。

陽光下,蕭十一郎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細腰猿臂,身材偉岸,他的臉上帶著陽光般燦爛的微笑,他的眼睛又大又亮,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入鬢的劍眉,高而挺的鼻子,帶著笑紋的嘴,這名滿天下已經十餘年的大人物,竟然才只有三十多歲。

這時,火舞才抽出空來去看一下那位和她一樣有名的大美人沈璧君,沈大美人一襲白衣,飄然若仙。面如膩玉,柳眉杏眼,嘴唇紅如櫻桃,雖是一位年近三旬的少婦,可是那臉上的嫵媚風情,就是豆蔻年華的火舞,也做不出來。

連火舞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沈大美人的確是女人中的女人,如果她是男人,難免也要為她動心。

蕭十一郎溫柔地攙她下車,雖然她也是一位武林中的高手,可是蕭十一郎卻像是擔心

她弱不禁風似的,扶她下來後,還輕輕為她拂去衣袂上的灰塵,儘管火舞睜大了眼也看不到那如雲的衣裳上有什麼灰塵。可是蕭十一郎神情動作是那樣自然。

人們都嘖嘖羨歎這對神仙眷侶,連火舞都忍不住有些嫉妒起來,她見過那麼多男人,見到她只想著怎樣能爬上她的身子,何曾有一個人這樣溫柔地對待她?

兩個人走進那間設在冷巷中的百年老店挑選胭脂花粉,沈大美人每選一樣,都要問一問蕭十一郎的意見。而蕭十一郎也非常有耐心地一一作答。火舞的心裡好像喝了二斤山西老陳醋,酸得直掉牙,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得著在人家面前這麼賣弄嗎?像作秀似的,要表現如何恩愛不會回家裡表現呀?」

她生氣地想,可是心裡卻恨不得一把推開沈大美人,把蕭十一郎身邊的人換成自已這個小美人。

蕭十一郎夫婦買到了合意的東西,乘車離開了。人群也漸漸散去,還嘖嘖讚歎著人家夫妻倆的恩愛。火舞也不見了。現在她正蜷縮著身子,躲在蕭十一郎的車下,有什麼地方是跟著蕭十一郎更安全的地方?他是武林中人人聞名的俠客,怎麼會坐視她一個可憐的小女孩被人殺掉?又有什麼人會想得到這宮裡逃出的名妓,居然會躲在蕭十一郎身邊?火舞實在佩服自已的聰明才智。

她甚至因為自已的機智而忍不住偷偷竊笑,可是她的笑意在車子停下時就已經笑不出來了。

車子在山坡上停下,火舞在車底下看到前邊是一幢房屋,屋子並不簡陋,而且看起來是前後進連環套似的一排三間、一共六間的房子,卻完全是木製的,透著清雅脫俗的氣息,小院籬笆,還種著一院芬芳撲鼻的鮮花。仙子似的沈璧君嫋嫋婷婷地走下車子,進了屋子。

蕭十一郎停下車子,把車子拉到一邊柳樹下繫好,鬆開兩頭毛驢的韁繩任它們在山坡上吃草,然後就笑眯眯地俯下身子,火舞只感到心中一跳,一雙亮亮的眸子就對上了自已的眼神。

火舞呆了一呆,只覺得那雙深沈的眸子直望進自已的心裡,忍不住手一軟,從車底跌落到草地上。蕭十一郎笑嘻嘻地看著她從車底下爬出來,呵呵地笑著問她:「小賊,是要偷東西還是要偷香?」。

火舞從事的雖然不是什麼高尚的職業,可從來沒有看輕過自已?何況是讓自已從小就仰慕的大英雄看輕自已?她叉著腰,氣鼓鼓地問:「你說什麼?」

蕭十一郎有趣地看著這個小傢伙,笑道:「如果要偷東西,那兩頭驢子你可以牽走,如果要偷香,你可以去領教一下沈家的金針,要從我身上偷東西就難得很啦,因為我也是個小偷,不但是小偷,而且還是大盜!」他大概覺得自已說的話很有趣,說完忍不住大笑起來。

火舞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問:「如果能偷到你的人,是不是更了不起?」

「呃?!」蕭十一郎的笑聲猛地頓住,嘴裡像是塞了一個臭鴨蛋,苦著臉望著她說:「不要吧,兩個男人能搞出什麼把戲來?」

火舞格地一笑,她覺得這位大人物雖然三十多歲了,可是性格還像一個大孩子,心裡十分年輕,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三分,但臉色還是板著:「我只不過搭了一趟順風車,要不要交錢?」

蕭十一郎搖搖頭,道:「當然不用。」

「你有沒有抓到

我偷東西?」

「沒有?」

「那麼你這麼敗壞我的聲譽,是不是該好好地請我大吃一頓?」

蕭十一郎咧開嘴笑了,這麼有趣的人到實在是少見。他笑笑說:「要我請你當然不難,可是你是不是也該露一手讓我看一看?」

火舞嫣然一笑:「這有何難?」立即展開身手,有板有眼地表演了起來,她的表演當然以腿法為主。

蕭十一郎先被她女性化的一笑笑得心裡發毛,再一看她的武功,直把他驚得目瞪口呆。

他不是驚訝她的武功太好,而是驚訝他闖蕩了這麼些年的江湖,就沒見過武功這麼差的。

火舞邊賣力地表演,邊偷偷地看他的神色,見自已的偶像對自已的武功如此的「推崇」,不禁大為得意,愈發地賣弄起來,最後使了個最拿手的絕活「雙剪腳」,一下子騰空躍起來,居然用雙腿夾住了蕭十一郎的脖子。

她的雙腿直而有力,但是肌肉卻有充滿了彈性,而且還有一種淡淡的幽香,那怎麼會是一雙男人的腿?蕭十一郎又呆住了。

火舞得意洋洋地躍下地,問道:「怎麼樣?」

蕭十一郎苦笑著沈吟了一下,說道:「呃,這樣的腿法,蕭某的確是平生未見。」

火舞聽了虛榮心極度膨脹,更是眉飛色舞。

蕭十一郎的目光賊賊地在她那雙大腿上瞄了一眼,又在她微微賁起的胸口逡巡了一下,趕緊挪開,笑道:「你要我怎麼請你?」

火舞摸著肚子,苦著臉說道:「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現在又打了一趟拳,實在是餓急了,你請我隨便吃點什麼,我都感激不盡了。」

蕭十一郎大笑道:「這個倒好辦,你跟我來吧。」

火舞跟著蕭十一郎,卻沒料到他居然直接把她領進了廚房,而且紮起圍裙開始洗菜做飯,這回輪到火舞目登口呆了,難道名震天下的蕭十一郎都是自己洗衣做飯,像個老媽子似的?

蕭十一郎的一雙手是天下最可怕的一雙手,但是做起菜來居然似模似樣,當然了,比起火舞姑娘來,就要差了許多,任何可以討好男人的手段,火舞都是最拿手的。

她忍不住搶過蕭十一郎手中的鍋鏟,自已動起手來,尋尋常常的一道菜經過她的手居然色香味俱佳,蕭十一郎忍不住嗅著那飯菜的香味,一臉饞涎欲滴的表情。

飯菜做好了,蕭十一郎先盛了一份,端走了,等他回來,火舞已經毫不在乎地據桌大嚼了,她的動作看似粗魯,可是卻十分好看。看見蕭十一郎回來,火舞嘻笑著道:「蕭兄對嫂夫人果然關愛有加,居然不捨得賢妻下廚,誰嫁給你真是誰的福氣了。」

蕭十一郎苦笑一聲,沒有說什麼,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火舞肩上的小包裹,問道:「小......兄弟,怎麼包袱都不解下來,不累嗎?」

火舞扮了個鬼臉,沒有做聲。嘿,開什麼玩笑,那小包裹裡可是她最值錢的東西。裡面幾十件珍飾寶玩,任何一件拿出來變賣,都可以成為一方豪富,她怎麼捨得放下?

晚飯後,火舞幫著他洗淨碗筷,她注意到那位沈大美人一直不曾露面,問過蕭十一郎,蕭十一郎只說夫人好靜,很少到前院裡來,神色間透著淡淡的憂愁,以火舞的機靈,怎會看不出來?機警地不再多問。

傍晚,蕭十一郎幫火舞在前院安置了休息的地方,他不知道火舞為何要留在自己這裡,也沒有

問,不過他已經知道她其實是一位年輕的姑娘了。

夜,月光如水。

蟲子在草叢中唧唧起鳴,夏天的山上也是燥熱難安的,火舞難以入眠,獨自一人走出小院,明亮的圓月照得山坡上一片明亮,不遠處波光瀲灩,流水潺潺。

火舞忍不住走過去,只見一條溪水銀龍般蜿蜒向下,立足處是一塊巨巖圍成的一個圓坑,溪水在此形成一泓清泉,流光盪漾,在這躁熱的夏天真是具有誘人的力量。

火舞匆匆奔波,已經很久沒有沐浴了,此刻越發覺得身上癢癢得難受,她咬著唇,蹙著秀眉想了好久,只覺得身上汗膩膩的感覺越來越大,終於忍不住解開自已的衣衫,那綽約迷人的玉體在月光下驚鴻般一閃,已經躍入清澈的溪水中。

火舞愜意地在溪水中嬉戲,快樂得就像一個山中的精靈,她當然想不到黑暗中居然有一雙亮亮的大眼睛從樹林中看著她,就算知道她也不怕,她並不覺得展露自己的美麗是一件可恥的事,何況她也已不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裸體。

秀髮甩起一串珍珠似的水滴,火舞的胴體從水中躍起,赤著一雙玉足踏上了圓石。月光下,她的身子美麗得像仙子,身上晶瑩的水珠在月光下發射著珠玉似的光芒。

她的身體曲線是柔和曼妙的,就像春日和風中的流水,她的頭髮光亮柔軟,她的腰肢也是柔軟的,像是春風中的柳枝。任何男人看到此時的她,都會情不自禁,忘記了一切。

蕭十一郎當然是個男人,還是個生理很正常的男人,他又幾時看到過一個女人,可以赤裸裸毫無羞澀地向天地山河展示?於是他掉了下來,雖然不是摔在地上,可是那份難堪已足以使他感到臉紅了。

火舞已經聽到了聲音,明亮的目光已經向他這邊注視,如果就此退走,他就不是蕭十一郎了。

所以他只好走出來,好在月色下看不出他的臉是紅的,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靜地說:「很多年了,你是我看到的第二個這麼大膽的女子。雖然大唐的女人膽子都很大,可是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畢竟還是不多。」

火舞見是他,芳心中反而有一種竊喜,她挺了挺自己的酥胸,大膽地問道:「另一個女人是誰?」

蕭十一郎喟嘆道:「她叫風四娘,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只是......我也有很久沒有見到過她了。」

風四娘,火舞自然也是聽過這個名字的,禁不住悠然神往。

蕭十一郎已經走到面前,少女嬌俏的玉乳呈現在他的眼前。盈盈一握的酥胸驕傲地挺翹。乳頭如同兩顆鮮紅的瑪瑙寶石,鑲在兩塊半球狀的羊脂美玉上。蕭十一郎的呼吸開始變粗,下體也有些亢奮了,他不知道自己經有多久沒有這樣像個少年般的衝動了。

火舞自然感覺到了他的衝動,她嬌美的面龐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站在巨石上俯視著面前的蕭十一郎,一雙明亮的眸子晶瑩動人,滿天星光都因為她的眸子而黯然失色。

蕭十一郎彷彿聽到了虛空中火舞無聲的邀請和呼喚,他走上去,而火舞也十分自然地走下來,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火舞櫻唇微啟,呵氣如蘭。她的一雙玉腿豐滿而結實,緊緊併攏起來,中間連一指也伸不進去,那豐盈的美臀高高地翹起,優美的弧線在月光下也絲毫不減那動人的吸力。

蕭十一郎的衣衫在火舞技

巧的擁吻中一件件褪下,兩個人終於都完全地赤裸了。蕭十一郎的身體結實有力,肌肉賁起,身材健美得讓人嫉妒,完美曼妙的火舞依在他的懷裡,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簡直是最完美的契合。

蕭十一郎已經坐在石頭上,將火舞嬌小可愛的身子放在自己懷裡,撫摸著她的纖纖雙足。唐人以豐腴為美,火舞雖然嬌小,但是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絕對是個第一流的美麗少女。

火舞已經陶醉在他的撫摸中。一個有經驗的男人,欣賞一個女人,通常都是從腳開始,最後才看她的臉,可惜火舞以前見過的男人都只會看著她的臉,用堅挺的下體「看」著她另一張臉,絕不會有耐心這樣細膩地撫弄她。

她已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極度的興奮和幸福。以前她只是費盡心思去取悅男人而已,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兩個人心靈的交合,彷彿天地和他們都已完全融化在一起。

蕭十一郎溫柔地握著她一雙纖足,她怎麼會有一雙溫膩如玉的纖足?她的腳薄而柔潤,足弓優美動人,十個細嫩的腳趾指甲都修理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溫馴地緊挨在一起。腳背上白晰的皮肉如同一塊光瑩瑩的美玉,纖秀的足踝下,整雙腳顯得精巧玲瓏。

烏黑亮麗的的及臀長髮,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披在蕭十一郎的身上,少女窈窕曼妙的玉體蜷縮在他的懷中,呈現著曼妙動人的曲線,若隱若現的蜜處在如水似的溫柔月光下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雙大腿修長光滑,粉潤渾圓,僅堪盈盈一握的纖纖細腰,嬌柔婉約如同月宮仙子。她的身體吐露著花一般的芬芳,楚楚動人的笑臉,俏挺的瑤鼻,秀氣的下巴......

觸手的雪肌玉膚,柔滑似綢。蕭十一郎輕吻著她嬌挺的酥胸,手指滑過渾圓的大腿,觸及那豐腴火熱的中心。

火舞的胴體感到觸電般的酥軟痠麻,她的鼻息急促起來,她雖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輕微蠕動卻向蕭十一郎發出了無聲的邀請。

隨著蕭十一郎嫻熟的挑逗,火舞花枝般的雙臂已經摟住他的脖子,美目眩目的雪臀在他的胯間微妙地扭挺蠕動,少女的驪溝已經溼潤、蠕滑,酥胸上的嬌嫩的乳頭也已變硬、挺起......

在這富有詩意的夜晚,一個美麗熱情的少女躺在平滑的大石上,蕭十一郎堅挺的下身已經伸進她的秘處。

火舞發出醉人的嬌吟,一條又粗又長的肉棒進入了她的身體,她不是沒經歷過男人,可是那種堅硬和熱度是那些達官貴人們所不具備的,何況又是在這樣一個溫柔的夜晚?

一絲甜蜜和酥軟從她的嬌嫩之處延伸到她的全身,她結實有力地大腿先是伸直,又猛地收縮起來,那幽深緊密不亞於處女的蜜處裹緊了蕭十一郎的堅挺,那柔軟的像蛇一樣的身子在他的身下婉轉呻吟,那雙光溜溜的玉腿已經盤上了他結實的臀部。

他逐漸地加快了節奏和抽插的力度,火舞只在喉間發出含糊的低吟,她的低吟雖然輕微和嬌柔,卻透著楚楚動人的媚惑力量,嬌酥的玉體款款擺動著迎合著他。

蕭十一郎已忍不住,他像十七歲第一次擁有一個女人時那樣興奮和狂熱,熾熱的精液噴射在火舞柔婉的玉體內。

當一切結束時,他從火舞美玉般的胴體上爬起,火

舞一絲不掛的玉體依然橫陳在他的面前,有著滿足之後的慵懶,豐聳的玉乳微微起伏著,這樣的樣子更讓蕭十一郎的內心充滿了滿足的快感。

當他甜蜜地輕吻火舞的胴體時,火舞輕「唔」了一聲,嘆息著說:「你實在是一個男人中的男人,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滿足過,可是......我卻有種很深的罪惡感。」

蕭十一郎想問她為什麼這樣說,她是不是曾經有過很多的男人?但是他沒有問,因為他對最後一句更加好奇。

他忍不住問:「為什麼你會有罪惡感?」

火舞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引以為傲的酥挺的胸膛上,幽幽地說:「因為你和沈大小姐是那樣恩愛的一對夫妻,天下的男女莫不把你們視做恩愛的楷模,我居然引誘了你,怎麼會沒有罪惡感?」

蕭十一郎的神色非常古怪,他喃喃地道:「恩愛的楷模?恩愛的楷模?」忍不住發出一種苦澀的笑聲。

火舞有些發怔:「難道你擁有了人人夢寐以求的武林第一美女還不滿足?難道像沈璧君那樣的女人中的女人,還不能令你幸福?」

蕭十一郎冷冷地一笑,較著牙說:「你知不知道她原來是什麼人?」

火舞道:「我當然知道,她是太湖沈家的人,是幾百年的豪富世家的人,溫柔嫻雅,姿容無雙......」

蕭十一郎打斷她的話,突然道:「你知不知道她不會做飯、不會洗衣、不會鋪床迭被,她除了會吟詩做畫,栽花種草,連一點生活的常識都不懂?」

火舞怔道:「這......她是世家的大小姐,從來不用做這些事,像她那樣的天之驕女會自已穿衣服就很不錯了,怎麼能要求她那麼多?她的美貌足以使她不必親手去做任何事了。」

蕭十一郎慘笑道:「不錯,她原本就不必做這些事的,所以這些事只有我來做,我原本是個大盜,但是自從我成了大俠,就不可以亂取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這些事我連個傭人都用不起,只有自已來做。」

火舞已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原來不止是皇帝家有那麼多的煩惱,這武林的至尊家裡也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樣幸福。

外人只想著才子佳人終成眷屬,怎想得到他們也要像平凡人一樣的過日子,也要用柴米油鹽,也要洗衣做飯。

火舞忽然吃吃地笑道:「至少......她是天下罕見的大美人,這份豔福別人是比不上你的。」

「豔福?」蕭十一郎的神情更加痛苦:「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保持肌膚的滑嫩,每天晚上都要用蜂蜜調和珠粉塗抹在全身?」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那種神情就像一個大男孩一樣可愛,火舞忍不住颳了刮他的直挺的鼻樑。

蕭十一郎握住了她的柔荑,嘆道:「你知不知道她從小受到的教育,使她在男人面前卻不會有半分的妖冶,哪怕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她連腳也不肯讓丈夫在燈下多看一眼,做愛永遠只有躺在床上張開雙腿的那一種姿勢。她甚至不許我多撫摸她的臀部一下,這樣的美人抱到床上簡直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哪有樂趣可言?」

火舞已經真的呆住了,她想象不出那樣的夫妻是何等的乏味、何等的無聊?

蕭十一郎已忍不住咒罵起來:「我終於知道連城璧在被我殺死時為什麼眼中要露出譏誚的笑意了,他是已經預見到了我的將來,所以才發笑,

嘿!」

「而我,還要做出一副大俠客的樣子,還要和她處處在人前做秀,裝做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模樣,我的痛苦有誰知道?」

火舞忍不住嘆息著抱住了他,這樣說來蕭十一郎不但不是天下最快樂的人,反而是一個最可憐的男人了。

兩個人相擁相抱著,親吻著,直到天明。

綻綠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可是已經有早起的人來了。蕭十一郎已經發現有人來了,而且還不止一個,至少有五個人,而且絕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火舞從他懷中驚醒,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殺氣,她從蕭十一郎的懷中望出去,忍不住心中一跳,三個青衣冷厲的大漢就站在面前,一個持劍,兩個持刀,後邊林木下還站著兩個人,一個白衣飄飄的翩翩佳公子手執描金小扇站在那兒,風停嶽峙,而她在小鎮上看到的那個戴斗笠的男子就站在他身後,望向自己的目光依然凌厲逼人。

蕭十一郎伸了個懶腰,笑嘻嘻地站起了,彷彿沒有看到有三個大男人就站在自已的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火舞急忙繫好衣裳,將那個價值連城的小包裹背在身後。

「站住!」三個大漢冷厲地喊,而蕭十一郎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已經走到三個人的面前,走到三人的刀劍的鋒刃前。

一劍雙刀從上中下三個角度直刺過來,劈過來,劍風凌厲,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了。

蕭十一郎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就那麼輕飄飄地揮出去,原本和三人還隔著一劍雙刀的距離,不知怎地已經一下子到了三人的面前,拳頭已經揮到了那持劍人的鼻尖,持劍人立刻向後倒飛出去,他的鼻子已經歪了,一陣骨胳碎裂的響聲傳來,左邊持刀人的手已經被扭斷,手中的刀從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右側擊中了右側持刀人的刀尖。

右側持刀人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中的刀已經在天邊劃過一道銀芒,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了。

火舞已經看呆了,那白衣公子卻拍手笑了起來:「蕭十一郎果然不愧是蕭十一郎,果然不愧是向逍遙侯挑戰過的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眯著眼睛,迎著陽光看了看那嶽峙神停、顯然具備超一流身手的公子和他身後不可小覷的劍客,笑笑道:「你又是什麼人?」

那公子微微笑道:「在下李三郎,似乎從名字上要比蕭兄大上一些。」

蕭十一郎仰天打了一個哈哈,說道:「如果名字比人大一些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那麼......,李三郎?李隆基?逼武后還政於李的李大將軍。」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也不由一變。

李隆基居然欠身笑了笑,道:「正是在下。」

蕭十一郎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火舞一樣,火舞擺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

蕭十一郎問:「李將軍少年俊彥,天下聞名,可是為了這名少女而來?」

李隆基正色道:「正是,當今天子為人所弒,在下正是為了此事而來,火舞小姐乃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我要帶她回去求證,不瞞蕭兄,兇手已經傾巢出動,火舞小姐和我回去,尚有一線生機,若是不然,以蕭兄絕世武功,怕也難以令她安全。」

蕭十一郎已經隱隱猜到了火舞的身份,卻冷笑一聲道:「國家大事,原本不是一個無辜弱女可以左右的,李將軍既已有疑證,就該立刻興問罪之師,苦苦追捕一個無辜女

流,豈是英雄所為?」

李隆基唇邊含笑道:「若得火舞小姐相助,勢必更加師出有名,還望蕭兄成全。」

蕭十一郎目光閃動,微笑道:「只怕我肯,有人卻不肯。」

話音剛落,林中果然又躍出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揮舞刀劍殺了出來,不只要殺火舞,竟連李三郎也要殺。

雙方纏鬥在一起,李隆基人雖少,可武功卻高於對方,而且顯然他在外圍埋伏的還有人,也已紛紛掠身出現。

火舞還在驚慌之中,已被蕭十一郎攔腰抱住,喝聲「走!」,已經向山上掠去。

青衣、黑衣兩派打了半晌,各有傷亡,此時卻發現主角不見了,立刻停止殺伐,向山上追來。

這座山半山以下甚是平緩,越往上卻越是陡峭,眾人追到山頂,卻不見蕭十一郎和火舞。

李三郎目光灼灼,四下看了片刻,忽然望著一個方向大笑道:「蕭兄,一世英雄,何必隱頭藏尾,學那鼠竊之輩?」

大石後蕭十一郎一聲長笑,道:「眾人之中,果然以三郎武功稱冠。」施施然可不正是蕭十一郎。

李隆基含笑道:「蕭兄,請勿一誤再誤,請把火舞交給我們。」

黑衣蒙面人中也有一個使雙鉤的大聲道:「蕭十一郎,把火舞交給我,萬事皆休,否則,縱然你天下無敵?又怎敵得過萬千鐵騎?」

蕭十一郎立在山巔,偉岸神武,看了看雙方的高手,說道:「看來我是真不該淌這趟混水,我若交出火舞,果真沒有我的事了?」

李隆基目露喜色,大笑道:「那是自然。」

蕭十一郎轉身向石後正要說話,火舞已從石後一下子跳了出來,俏麗的嫩臉變得鐵青,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已經一下子插進了蕭十一郎的胸膛。她口中絕望地叫著:「你欺騙我,你騙我......」

蕭十一郎愕然看著插在胸口的短刀,刀已齊根而沒,插在他的左胸上,完全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忽然一掌拍出,把火舞擊得飛出山崖,直飄下去,口中驚訝地說著:「這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

向前走了兩步,他也已一頭栽落下山谷。

雙方人馬都沒料到竟是這樣的結局,都不由驚呼出聲,奔到山巔向下望,但見雲霧繚繞,哪裡看得到底?......

尾聲

李隆基雖然沒了證據,還是起兵闖宮,殺了韋后母女,李隆基的父親坐上了皇位,不久傳位給李隆基,他現在已是大唐的明皇。

已是三年之後,天府之國的四川劍南,當地首富蕭大老爺的府邸。

嬌俏動人的火舞依然像當初一樣的美麗動人,成熟動人的胴體比當初更具誘惑力。她剝了一粒紫水晶似的葡萄,放進小嘴,含著渡進那英俊、成熟的蕭大老爺口中,媚笑著撫著他的胸口說:「你呀,真是會享受,總要人家親自服伺你,我真想再捅你一刀。」

蕭十一郎微笑道:「如果還是那把可以收縮的短刀,你再捅我十七八刀我也不在乎。」說著已經翻身把火舞壓在了身下,輕聲說:「不如......由我來捅你一刀,我的刀捅進去,你哪次不是舒服得直喊救命,這一次想不必也不會例外?」

他的「刀」還沒有刺進去,火舞已經忍不住嬌笑著喊起了「救命」,嬌喘吁吁地躲開他吻來的嘴,低聲問:「三年了,你有沒有想過她?」

蕭十一郎輕笑道:「她現在跟著李三郎,正是

得其所哉,何必我來想?」

火舞喘息著,已是衣衫半裸,媚笑道:「我當初實在想不到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沒有事,更想不到沈璧君竟會嫁給了當今的皇上,世上的事實在是太奇妙了。」

蕭十一郎吻著她的耳垂,低吟著說道:「那個地方,她曾經和我一起跳下去過,她應該知道我沒有死。」

火舞張著已經迷離的媚眼,一雙雪白的大腿已經盤上了他健壯結實的腰幹,小嘴呢喃著說:「可是,她為什麼沒有找你呢?為什麼會跟了李......皇上呢?」

蕭十一郎喃喃地說道:「大概她嫁給我的日子裡,也是從來沒有真正的快樂過吧?何況她和李家原本是舊識,你別忘了,早在李淵太原起兵時,沈家就曾資助大批軍械,只要她現在覺得過得好就好,我們......不是也過得很好......?」

兩具身體又蛇一般地糾纏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