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贖罪 by:和泉桂(高H)簡介:出版社編輯櫻井透也,與小說家穗高曜熱戀已經過一年。雖然穗高極盡溫柔體貼,卻讓透也對這份戀情產生微微的不安中,透也是否是穗高的戀人之誹聞竟不脛而走地甚囂塵上,且聽說穗高有意換下他擔任編輯之工作的消息後,簡直使透也每天過著彷彿是行屍走肉的日子。
一泡在似羊水般暖和的熱水中,櫻井透也漸漸墜入睡意中。
“——透也,你這麼睡著,是會著涼的。”
被美豔無比有磁性的嗓音震響,透也在睡眼惺鬆下睜開雙眼。
“老師......”在扭著脖子轉動的透也褐色的眼裡,映著大他八歲的戀人穗高棹之美貌。
透也被穗高抱著入浴,可能工作疲勞之故,他竟然倚在對方胸前睡著。
穗高是有高挑身材者,身上未有多餘的贅肉,偎在他的懷抱,有無限的舒適與安心感。
這是什麼道理!
究其因,當然是透也與穗高是熱戀中的情侶吧。
透也不由得凝視穗高式整的臉。在他漆黑的眸子裡,也映上自己迷惑的表情。
“你怎麼了,”穗高在問著話時,還把唇貼著透也的額頭上。
“我看老師看呆了。”透也很坦白的說。穗高低聲笑笑。
“你是不是睡昏了?”穗高總是不忘隨時表現他的傲慢。透也覺得很不解,何以自己會被他的聲音如此魅惑。“唔,有可能。”其實這也怪不得透也。穗高棹此號人物,除了擁有出眾的外表外。他還是當代最具代表性的神秘懸疑小說家。至於他的傲慢霸道,也是因為他的才華橫溢。
由於他的特立獨行,出版社有些編輯人員便批評穗高是個“人格有破綻的人”。透也也會稱他為“老師”,是因自己是負責穗高的編輯,另一面他也是透也心愛的人。
“我昨天晚上工作到天亮。”
“你們上班族的生活,比我們當作家的還不規律。”
穗高說著時,並在透也的睫毛上輕輕吻著,再用舌尖舔著脖頸至肩膀;透也的身體便微微抖動。
“下個月要去欣賞紅葉嗎?”
“咦?”
透也未料到穗高會作此提議。
“你的工作會很忙嗎?但我的書那時已告一段落了吧?”
“唔,校對完後,就必須裝訂成冊。”
透也很開心的說著。
“唔。”
“這次所用的紙張也比過去的要厚要重......。”
“你相當用心。”
穗高的口氣,帶著些許不以為然。
穗高總是忘記把公私兩方面要劃分清楚。
然就在因緣際會下,透也已成了他的戀人。
“你看向我這邊。”
說著,透也就在浴盆中,身體被反轉面對著穗高。
穗高的表情雖有些不悅,但透也仍被他迷人的容貌吸引,有些靦腆的親親對方的臉頰。
而且,藉助於乳白色的沐浴乳泡著,使他的羞澀感減去大半。
今天雖還未有肉體之結合,但能這樣獨享二人世界,透也已心滿意足。
穗高在不斷的吻著他,並一邊替他洗澡。
透也也樂得讓自己沉浸在幸福中。
穗高所住的超高級的公寓,可以望見濱離宮,且是一戶跨兩層,享有四十層至四十一層的一部份如此寬敞的空間。
透也與穗高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已有一年的時間。而且,他待在穗高的家,也比自己家的時間為長。甚至經常在作完愛後,二人便互擁著過夜。
他們二人的關係
,比過去更穩固多了。
這有可能透也的二十八歲,與穗高的三十六歲的年紀懸殊有關,且穗高成熟穩重的包容心讓透也如沐春風。
“該上床了......。”
穗高認為泡在浴缸的時間已夠久了。
透也並不反對,他也真的有了睡意。
他用一條幹淨的浴袍裡在身上,走往穗高的臥室。
當透也才坐到特大號雙人床時,同樣披著浴袍的穗高,就佇立在透也面前。
“頭髮還很溼呢。”
穗高於是用手上的大浴巾,替透也擦拭仍在滴著水的頭髮。
“你還想睡嗎?”
透也卻搖搖他的頭。
“老師......”透也叫著,並把雙手摟住穗高的脖子,獻上自己的吻。
穗高只是輕輕的回吻,更撩起透也的慾望。
他更用力抱緊穗高的頸項,後者例摟住他細細的腰。
“啊......啊......”當他倆的舌頭交纏住後,透也就激烈的吸著;混淆著兩人的唾液,流至下巴。
光只是接吻,被訓練有成的肉體,就已讓透也的下腹微微麻麻酥酥,搔癢難耐。
“你不是想睡嗎?這只是晚安之吻。”
被穗高放開唇,透也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
“我還不想睡。”
這種深深熱情的吻,豈只是晚安之吻。
“你剛才不是在洗澡時睡了?”
“那是......因為很舒適嘛。”
“那不是可以睡了?”
“我不要。”
透也馬上否定,自己是幾時變得如此沒有節制?
事實上,他希望穗高愛撫。
“那你要我撫摸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都可以......只要老師喜歡。”
“要我撫摸所有的地方嗎?你也太貪心了!”
穗高於是挨近吸吮著乳頭,透也便扭動起身體。
只要被穗高如此愛撫,一股火熱就會聚集於下腹。且自己的肉棒亦已硬挺勃起。
“這裡也要舔吧。”
“唔......”被舔著大腿一帶,透也的全身就發起抖來。何況他從腰骨以下,一向都很敏感。
“我投降了!因為你的每一個地方都可愛的要命!我作不了決定!”
穗高嘟嚷著,接著就咬咽乳頭,霎時,陣陣的酥麻感貫穿至骨髓;他用手捻著透也的突起物,又抓又吸,又時而輕輕咬噬,讓透也感覺無限的快感。
“啊啊......不行了!”
是哪裡不行呢?透也也答不出來。
“你很敏感。”
被穗高玩弄著乳頭,透也激烈的搖著頭,使他枕著的頭髮有些凌亂。
摩擦著床單的皮膚,亦似火般灼熱。
“你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麼樣吧?”
穗高的語聲很溫柔,但卻用手不斷搔抓著透也已變成深色之乳頭,且把臉靠過來咬、挾及舔舐。
透也忍不住發出嬌嫩的呻吟。
“你最喜歡被我弄的,是這裡吧?”
“啊......唔......”當穗高的身體挪向下,把透也的陰莖含入口裡時,透也的身體就彈跳了一下。
剛才被穗高的浴袍摩娑著時,逐漸勃起的肉棒早已不知所措的在震顫個不停。
“先別......急!”
透也出聲,推開穗高。
“又怎麼了?”
“我也要......舔舔你。”
總是由穗高作前戲,透也偶爾也想要主導他。
“你今兒個很大膽哦!”
透也聽得出穗高這句話混雜著嘲諷意味,不過,透也認為自己替他服務一下也才公平。
“老師不要我舔嗎?”
“
你可以嗎?”
透也馬上肯定的回答穗高說“當然可以”。他希望能讓穗高有快感。
“那你試試看!”
透也跨在橫躺著的穗高身上,把頭埋在他的股間。
“不是這樣子!這樣你根本沒辦法舔我!”
被穗高這麼一說,透也羞紅了臉,但他還是很聽從穗高的話,將穗高的衣服撥開,取出他的雄蕊。
透也才小心的吻著穗高的龜頭,穗高就微微抖起來。
對於冷麵煞星的穗高,會對透也的技巧有感覺,這讓透也相當高興。
“唔......呼......”透也用鼻子哼著氣,再把穗高的性器含入嘴裡。
穗高教過他,口腔粘膜也是性感帶之一。這些平時不甚太意識的部位,被穗高觸摸時,都會有反應。
透也更明白,穗高在自己的身體注入多少的熱源;他可以讓透也飄飄欲仙、魂魄分離。
“......呼呼......”就在透也忘情地舔穗高的巨根時,自己的身體突然抽起筋來。
“啊!”
本來穗高只是輕輕玩弄透也的那話兒的,冷不防被他用尖起的舌頭舔著,龜頭十分異樣。
“啊......唔唔......哦哦......”透也在急促的喘著氣,手抓緊著床單、身體大幅度的晃動著,他已至極限狀態。
因為此刻,他的全身被麻痺似的快感襲捲著,一波波衝入腦門。
他的肉棒也在訴求著快要溶化的喜悅。
“透也,你的嘴巴怎麼不動了。?”
穗高又在挪揄著透也。後者是因為被他玩弄著敏感的部位,只好停下舔他的巨根的動作。
穗高用透也溢出來的精液,弄溼手指頭再繼續搔弄著他,透也已臻至快樂賽神仙的地步。
“透也。”
穗高的呼喚,更讓透也動不了。
穗高只好押住透也的脖子,把自己的陰莖塞入他的口裡。
“嗚......”被穗高的巨根塞滿得透也快掉出淚水來。一方面穗高又激烈的侵犯著溼溼的粘膜,讓這透也難過得連頭也無法動彈。
“嗚......”“要好好含著,否則我就要更折磨你!”
說著,穗高的舌頭便爬至透也的性器上。
被穗高含著男根,透也的身體竟湧出快意。
當然,透也仍繼續他對穗高的服務動作。
不可諱言的,在技巧上透也是遜色多了,所以他乾脆停止對穗高的動作,享受他的快樂。
“啊......真是好......”透也的肉棒,在穗高的口中,混雜著唾液下,漸次膨脹屹立。
實在太美妙了!
他常常是被穗高玩弄得達到高潮。
“我要......射出來了!”他知道這樣子勢必會射入穗高的口中,且把對方弄得髒兮兮,但透也無意停下來。
“你就射嘛!”穗高的這句話,有著深深的誘惑力。
“哎呀......我......”穗高卻不聽他的話。經他急促的刺激龜頭,透也已忍不住在穗高的口中釋放精液。然後穗高才離開透也,倚著床板而坐,對透也說。
“你過來!”
“我要怎麼作呢......”穗高微笑著回他一句“隨你高興作就可以”?既然如此,透也就採取行動。他跪在穗高的腳邊,把還挺立的穗高陰莖拉出來,開始舔起來。
“嗯嗯嗯......”聽著穗高的鼻自一聲,透也很高興在自己口中的肉棒愈來愈大。透也要用自己的肉體,讓穗高產生快感
,並沉溺於性愛中。
穗高輕輕推開透也的頭,一邊扭動著自己的腰的穗高,姿態十分撩人。
透也覺得自己會如此陶醉,實在覺得汗顏。
被相同的雄性壓倒、征服、蹂躪,雖然是充滿了愛情,但仍難免會覺得自己是否異常或行為乖張?
“哈......呼!”
而且想到,此刻自己所舔舐的肉棒,幾度貫穿自己的體內時,透也的身體是疼得直漏出寶汁來。
“要怎麼辦?”
穗高的陰莖仍在透也的口中,他問。
透也本欲開口,但頭被穗高押著,不方便說話。何況,他為了要讓穗高達到絕頂射精,也不能停止下來。
“是要射在你臉上?還是嘴巴里?”
由於穗高鬆了手,透也的頭得以抬起來,回答他道。
“......我想喝下去......”透也被射過臉一次,覺得有失男人的尊嚴。所以,他認為還是喝下去的好。
只是,在如此不顧顏面哀求穗高這麼抱他時,所謂的男性的尊嚴,矜持早該拋諸腦後。
“可以。”
穗高這麼回答,並把他的頭壓著,使用腰力衝向他。
於是,透也在苦痛盛著淚水中,穗高的精液就彈入透也的口腔內;透也把唇閉緊著將精液嚥下肚裡去,一邊放開男人昂揚的肉棒。
然後,透也再把還沾著精液的男根舔乾淨。
“你的技巧進步多了!”
穗高邊誇獎透也,邊用唇吻著垂下頭的透也額頭。
“老師......”透也希望儘快感覺穗高的肉體。
接著,穗高讓透也橫躺,左腳跨在他肩上,將他的腳打開,然後才把自己的肉棒推入透也的屁洞內。
“哇啊!”
在這麼過的姿勢下,穗高卻一口所插入透也的體內。
“啊......啊!”
透也面向著右側,兩手緊緊抓住床單。
這種體位,完全操控在穗高的手中。
“你會難過嗎?”
“會......是我能忍......。”
當透也已確定自己已與穗高的身體合二為一時,他就有不想離開的感覺。
敏感的肉壁,只有被穗高如此貫穿,透也才能獲得滿足。
“唔......唔......啊啊......老......師!”
“什麼事?”
“好......舒服......喔......”透也在如此淫蕩的姿態,肛門含著穗高的巨根,還會有無限的快感,的確是很不可思議。
“希望你可以......插入更深一點......”“你什麼地方也都喜歡吧?”
“......對......”身體的舒服,已讓透也腦袋空空。
只想需索著穗高。
“對......再深一點......”“你希望我插到更深的地方嗎?”
穗高低聲囁嚅,抱著透也的左腳不斷的用力衝擊著;透也沉迷於甜蜜的快感中,亦不停的哀叫著。
透也能與穗高普下戀曲,當然是先做了他的編輯。本來他就是穗高的小說迷,希望夢想有一天能在出版社工作可以當他的負責編輯;果然讓透也心想事成。
穗高是名小說家,工作性質亦相當特殊。
穗高向來只保持一年在一家公司只出一本書之原則,數年未曾改變過。
只是,在業績有危機的蒼山書房第二編輯部,因為穗高作品銷路創下佳績,所以決定無論如何,在一年內勢必再出他第二本的書。
為能完成這項目的,透也竟然與
固執又難纏的穗高賭撞球,如果透也贏過他,穗高便答應一天寫出二十張的原稿。
反之,穗高若贏了賭局,透也便得依約奉獻出他的肉體。
在半信半疑下參與這種比賽的透也,到頭來當然成了穗高床上的貢品。
且就在穗高調教透也如何享受肉體的歡樂的同時,透也也愛上了這位老師。
甚至還與未婚妻美和解除婚約,寧願陷入與穗高這種同性戀的泥沼中。
透也很懷疑,也許自己對穗高便是一見鍾情。
他到現在是未去證實過,但不無可能。
“透也!”
穗高梳著他頭髮的感覺,特別令人舒服。透也甜甜的回答他“是”“今天要去上班嗎?”
“我今天休假。”
晨曦從百葉窗的縫隙射入,透也看了看枕邊的時鐘,此刻還沒有九點。
蒼山書房除了有一小部分的部門之外,其它都採的是彈性工作時間;只要沒有會議要開,幾時去公司上班,可由自己裁量。
“那你可以多睡一下。”
“老師也是。”
透也伸出手,拉了拉被掛在床旁的穗高的衣服。
“你今天的性慾很強喔!”
“那是因為好久才能見到老師一次面啊。”
“所以,你就把沒見面時的份,一股腦兒的發洩出來嗎?”
“老師不要這麼說嘛!”
聽到透也撒嬌的口氣,穗高笑了。
然後,把透也的肩輕柔的推過來,枕在自己的膝上。
“我希望能永遠和老師這個樣子......”“你是說你願意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嗎?”
“咦?......”透也未料到穗高會說出這句話。
他是什麼意思?
“我認為你可以搬來和我住了,這樣的話,不是會更方便嗎?”
穗高說的很輕鬆自然,透也則把身體坐正起來。
——可以和穗高一起生活......!
“我是很......高興。只是......”“只是什麼?”
穗高接著問。
“老師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曾經發下絕不說慌之豪語的穗高,這許久以來,亦堅守他自己的信條,因此,不管是在公私兩方面,穗高也從未對透也不實過。
但這會兒,對穗高的提議,透也仍有些疑惑。
自己與穗高共住在一起的日子已經來到!
簡直是令人不敢相信!好像是在作夢!
透也是可以充分體會到,穗高對自己很特別。
“像今天就可以,你在上班前先回家整理一下,應該不會很麻煩吧?”
“是不會......可是......”透也未把話說完就止住口。
其實他要說的是,他高興得快飛上天了!
只是,自己是穗高的編緝,是他唯一的美中不足。因為不管是公私上,透也都是穗高的搭檔。
“你這裡會有許多別的出版社的編輯出入,如果我住下來,勢必會碰面,這樣也不好吧?”
穗高聽了後,沉默了半響,才又說道。“你的顧慮也有道理,如果你認為不適合,我也不勉強你。”
聽得出來,穗高很體恤透也的想法。
“實在很對不起!因為我不願意被人看成是公私不分的人。也只有如此,才能保有他和穗高的秘密關係。目前知道透也和穗高二人關係的,除了另一個作家天野陽,與來此打掃的幫傭而已。因此,透也希望不會再有任何人發現,他和穗高的戀情仍可以繼續保持下去。他當然瞭解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反過來說,透也當
然更不願意被人知道,他是用身體換得這份業績的。對於穗高打破自己已往的信用,在蒼山書房出第二本書的事,亦在坊間相傳,使得透也在懸疑小說家齊聚的宴會上露面時,便被詢問他是如何說服穗高肯破例於一年內出第二本書?至於透也與穗高接觸後,所出的第一本‘羽化’,則是持續在大賣,且對原作者穗高的風評,依然是屹立不搖。因此,透也十分恐懼,如果自己與穗高的關係一旦曝光,一定會毀了‘羽化’的銷量。透也非常注意這一點。因而他儘量不在穗高家,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跡或是東西。透也認為這是成熟的男人,最低限度的自我要求,也是透也個人行事風格。所以,即便他睡在穗高家至天亮,透也也一定會設法先會回到自己家後,再去上班。想必穗高如果與透也共同生活後,也不容許這樣的公私混淆吧?畢竟穗高的自制心一向很強烈。“你不需要道歉,反而是沒為你設想的我太過於粗心大意。”穗高說著,一邊摸著透也的髮梢。“但我真的好高興。”“我看得出來,這只是提議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透也聽了,才鬆了一中氣。“那我就放心了......”雖然不能住在一起,透也仍想佔有穗高。這是不是表示透也太過於自私自利......?枕在穗高腿上的透也,在閉眼之前,與俯視他的穗高之視線相遇。穗高臉上的表情,似乎比過去更孤寂的感覺。
二、“你早,櫻井。”
同事吉川向透也打聲招呼,他一邊回著對方“早安”,一邊看著傳來的傳真。現在雖然已是下午二點,已非可以互道“早安”的時間帶,但這是編輯部的慣例。“穗高老師的新書,下星期是不是準備發賣了?”
“對。下星期一會送範本過來。”
透也心不在焉的回答對方。
本來預定下星期週末就要出貨,但為了精裝書,花去不少時間;這本鉅細糜遺的書,可說是透也與穗高努力的結晶,他們都希望儘快能擺在書店。
“這次你們花了不少心血哦。營業部門也相當賣力,書店也都紛紛來訂貨。”
“能有好的銷售量就更好。”
“好啊”果然,穗高的作品一經推出即有一鳴驚人的成績,不僅前一本‘羽化’引起極大的迴響,就連這次的‘卵化’初版冊數量便已增加不少。營業部門本來就表現不俗,但打從進入公司以來,被本來在純文學部門調過來的透也突破一貫的初版冊數後,他們心頭的不安,也漸漸得以消除。
前一部作品方於三月出書,其間隔了半年,對一向出書量極少的穗高,一年內會在同一家出版社出了二本書的事,是前所未有。同時,平時也不太喜歡接受雜誌或電視採訪的穗高,亦欣然回應願接受營業部的專訪。對於穗高的新作能問世,透也在興奮之餘,也很害怕穗高會隨時改變他協助的態度。
也許因為自己是穗高的戀人,所以他才特別優待嗎?
但對透也來說,他寧願憑自己的能力來爭取。
洗好空的杯子,透也走向水室。他正要橫過電梯前時,不料卻聽到抽菸室傳來的竊竊私語。
“看樣子,穗高的新作很快又會再出一本吧!”
是男人的聲音。
“對啊,如此一來第二編輯部的情況似乎好轉了。”
“櫻井那傢伙也加薪了的樣子,那麼他只要負責穗高棹
的作品,就可以安心了。”
突然聽到有人說出自己的名字,透也的心臟就跳動一下。他知道不該偷聽,可是身體卻一動也不動就杵在那兒。
“我很好奇他是用什麼方法,可以說服那麼頑固的穗高棹這位老師?”
“能獲得提攜是真的不錯。透也懂得奉承人,有誰會不吃這一套?”
“他就是屬於那種八面玲瓏的人——”同事之間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刺入了透也的心。
透也當然不會不顧慮到,公司同事對他有什麼看法。不過,一向溫和的透也,自認為在公司裡,是不會與同事樹敵,而且與同事也相處甚歡。
但是,只要涉及到與穗高有關的事,透也的處境就隨之改觀。
不過,透也也認為這是自己受到動搖而改變的吧?
只因為透也開始意識旁人的視線了。
譬如他們會不會有嫉妒的對象?雖然過去也多少有這種感覺,但當自己親耳聽到時,透也還是五味雜陳。
誠如這二位同事所言,從去年度開始,蒼山書房對員工的實績,是採取立即獎勵方式,因此,透也今年度不僅薪水增加,也領到特別獎金;當然這一切都是歸功於穗高。
可是!同事那些話,仍似針般扎入透也的心口。
換句話說,如果透也真的與穗高同居之事洩露出來,那同事不就會傳出是自己在利用穗高嗎?透也不禁暗自慶幸,沒有答應穗高提出同居之要求,一方面自己早有顧忌這些可怕的流言會漫天飛。
透也不認為男同性戀有什麼可恥。只是,他很不喜歡被人用異樣的眼光對待。在和穗高成為戀人的同時,不也可以說之前,透也也想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以,透也更無法消受,在他與穗高住在一起後,矛頭都指向他是受到穗高的恩澤。在透也來說,他並不冀望任何人來庇護他!他要憑自己的雙手打天下。
對於這些,穗高早就知道,而且,透也也曾把自己的想法與他講通過。何以穗仍舊提出與他共住的事?
透也愈想愈不安。就在前不久,由於透也與穗高二人鬧了不快時,透也還曾懷疑過,穗高是否真心愛自己的問題。因為穗高從未對自己說過愛之語言。所以,透也沒聽過穗高說過“我喜歡你”或“我愛你”的話。
穗高會提出同居之事,有可能就是為解除透也內心的不安吧。這才讓透也為難呢。
穗高是個天才,透也完全不能拿自己的尺度去衡量他。何況自己也無法承受受到他的不信任感時的心情。
對於有智慧的穗高,自己是平庸以待。他甚至認為,也許自己的存在!對穗高是個絆腳石......?
透也沒有否定的勇氣。
透也又回到水室洗著馬克杯,剛才他喝了二杯的咖啡。回到座位上時,副主任棋原便對他打招呼“噢,你來了?”
“我早就來了。”
可能才剛進公司,看著桌上一堆的傳真,一邊又說“你這麼早,是擔心‘孵化’嗎?”
“是的。”
透也回想剛才聽到的話,牙齒都打結。
“上次也賣得不錯,你不用擔心。”
“棋原先生,你真是樂天派。”
透也輕輕笑著,看著上司的臉。
在透也之前,負責穗高的編輯就是棋原,對如此難應付的穗高,他顯然也嘗過箇中滋味,所以當透也接下這份工作時,棋原便提醒過他——你已是第四個人。
結果透也與穗高,在公私上
似乎都處的不錯。
透也深呼吸一下,內心的不安一直追逼而來。在此之前,他和穗高不也是克服過不少的困難嗎?在不瞭解穗高捉摸不定的性格下,透也也有過分手的念頭,但對他的愛則依然存在。他並不願意結束這份戀情。穗高的情形,一定也是如此。他倆都很需要對方,視對方為必要之人。只是,這些話毫無建設性。
透也用心的對自己這麼說,可是他並不釋懷。這些時常衝擊著透也的心,使他定不下心來。
才穿過車站的收票口,透也就聽到一個很明朗的聲音,在叫他“櫻井先生”,他朝聲源望過去,原來是與穗高出書的出版社的六風舍之女性編輯,她的臉上漾著笑意。
他們純屬是同業之間的認識而已。
“你好,你是要去穗高老師那兒嗎?”
“不是,我有別的事要辦。”
透也的口氣有些曖昧。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和她碰到。
“原來如此,只是我很意外會在這裡碰見你。”
“富山小姐,是要去穗高老師那兒嗎?”
透也想起對方的姓氏來,開口問她。不料,她卻搖頭說道。
“我們公司是在濱松叮,因為老師家距我家比較近,所以我時常來取原稿。”
“哦,是這樣嗎?”
“我常看到你在這帶出現,你家也是在這附近嗎?”
透也聽得心驚膽跳。
“不,不是。你可能是看錯人吧?”
但透也的外表卻故作冷靜回她。
“不對吧?因為你長得......很帥很引人注目呀!”
對方傾著狐疑的表情,甚是可愛。透也聽說過六風舍對於穗高,打的是美眉牌,不過這些女性在工作能力方面,可說是才色兼具。
“我想是普普通通啦。”
透也對她微微一笑,補充說明道。
“不過,最近老師有新書出版,所以我也就會常來老師家取原稿。”
“啊!對了!新書也賣得好吧?”
可見,她很瞭解同業之動向。
“那本書好像與‘羽化’同一系列的,我很樂觀其成哦!”
“謝謝你。”
即便是同業,能聽到這些話,透也覺得很欣慰。但此刻他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透也和對方寒暄幾句後,就離開她。透也竟然緊張得手心冒汗。當然因為是自己心虛之故。因為他今天來找穗高,純粹是私事。這讓透也更不是滋味。而且,他對那女的說的——我時常在車站見到你——的話耿耿於懷。
再加上白天在抽菸室,聽到兩位同事的對話,一再衝擊著透也。
比如這會兒?也許在穗高的屋裡,便有作家朋友或負責編輯在著;所以對穗高,只表示這一陣子凡事順利,卻不表示絕對一帆風順。
何況,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勢必又會在業界傳開;這也是不得不避免的。
透也不禁認為,自己會想這麼多,是杞人憂天?還是為了明哲保身?
事實上,這對穗高也會造成困擾的。
還好穗高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與批評。思想觀念開放的他,只是配合透也不願公開他倆之關係的想法而已。
透也搭了電梯,到了四十樓穗高的房子。如果未獲大樓警衛許可,將大門的自動門打開的話,外人是不得其門而入。
“你怎麼悶悶的?”
進入玄關,穗高便察言觀色的問透也。
“......對不起。”
好難得才見著戀人,實在不該繃著一張臉。透也馬上堆出笑容,看著自己的愛人。
“你
還很累嗎?”
“也不是,是在想事情。”
透也說著,坐到沙發上。
“老師才累吧?我們最近對老師要求的事情那麼多,讓你這麼忙,實在不好意思。”
“也還好。”
為了對應新作品之推出,營業部便要求寫些序文及採訪等很繁複的事,這些均要由穗高親自出面,所以還擋掉簽名會。
“會這麼賣力,就是希望新書銷路好。”
“這既然是老師的用心之作,想必一定可以賣的很好。”
“但我想要花點心思去推銷的宣傳戰略,也是不可少的。”
對穗高來說,寫小說是賣錢的事。
為了小說的銷量,穗高十分注意控管的問題,這也是他想保持‘在一個公司一年出一本’的原則,就是為了防止作品品質降低,也可以讓讀者保有適度的飢餓感。
同時,穗高也絕不是抱著‘只要作品好,不賣也無妨’的消極心態,而是好作品就要賣得更好的積極目標。
這對透也這些編輯,不啻是很大的鼓舞。
在出版景況不佳節聲中,出版社不僅後勁乏力想要出本著良心唱高調的書也難;因此出書就是要能賣!否則甭談。
“能把與你努力的成果公諸於世,我也感到很高興。“穗高看著透也說。“老師......“聽著穗高這句話,透也的臉就紅了起來。透也雖然覺得自己身為男人,此舉有些扭捏作態,但他還是欣然接受。站著的穗高吻著他,並將他的唇移至透也的項、項頸。“那裡不可以。”喘息的透也,輕輕的把穗高的臉推開。“為什麼?”“會被人看到。”“你是我的東西,為什麼我不可以這樣?”“我可不是東西......”透也故意找碴。但感覺自己被穗高這麼愛著,透也的心裡亦洋溢著幸福的滋味。“老師。”被穗高甜蜜的摩娑著臉頰,當他的舌頭塞入透也的口中時,使他快要不能呼吸。“唔......唔......”他們舌頭交纏著。在深沉的吸吮中,透也的衣服被穗高剝開,變成半裸的被穗高自背後抱住,坐在沙發。“老師......”透也的聲音在抖。在如此明亮的地方,就曝露著身體,實在是很羞恥。透也臉紅紅的垂下頭。而穗高卻用他巧妙的指尖,打開著透也身上的每一個官能環節。“啊啊......”在穗高吻著透也時,性器就已開始有反應,現在經他玩弄著,快感更倍增。
“你還......不可以射出來......”穗高看出透也快要射精,先阻止他。但透也被他一愛撫,全身就像是一座火山熔岩。“已這麼溼了!才稍微碰觸一下,這裡就滴出體液來!難道在公司就已溼了不成!”被穗高這麼戲謔,讓透也的臉發紅。“沒這回事!”聽著透也慌亂的否定,穗高唇角歪斜的笑笑。“但你之前並不是這麼敏感的!”“也還好......”“只是撫摸而已!就溼漉漉的,也太不像話了!”穗高在背後低語著,並開始用手指在透也的龜頭上蠕動起來,透也情不自禁扭動著腰。“啊啊!”“這樣可能在上班的時候,就這麼溼了。”“怎麼可能?”透也認為穗高可以證實自己肉體之清白。“你在上班時,就要專心上班才對!”穗高抬起來的臉上,有微微的笑意。“我並不是在譴責你。”被穗高的吐息吹著,透也的身體隨之顫動。“但因為你實在太
敏感了,所以在你很想要又控制不了下,就會藉打電話,用聽我的聲音在自慰吧。”“我......沒有......”透也張著口,抽筋著說。“你要不要練習用手淫來達到高潮?”
“老師,你不要說笑!”“你看我在像在說笑嗎?”用著低沈的嗓音說著的穗高,一邊用手指在刺激透也小孔。“哇!”“看來不用我的手,你也可以達到絕頂喔!”然後用兩手包住自己的陰莖,在催促著透也。透也就順著穗高的指示,坐在一人座的沙發上,把雙腳跨在沙發的把上,在男人面前把他的肉棒裸露出來。在如此不堪的體勢下,透也的性器不需要太過於玩弄,龜頭就已汨汨滴出蜜汁,且在顫慄著。穗高則悠閒地斜靠在沙發上,兩腳交叉著盯著透也。這種姿勢,使透也動作十分方便。“你可以作吧?”透也用搖頭回應。他對自己這付模樣,已羞得無地自容。“還是過去有誰替你作過?”穗高又在取笑他。“我對這個......沒多大的興趣。”“你亂講!你已經這麼敏感了!”“我沒有......亂講......”“是不是每天有被誰玩弄過?”穗高從喉間發出乾笑聲。“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有感覺?”“是因為想和老師作的......關係......”透也兩眼含著淚珠,無辜的看著穗高。“老......老師......
我好想和你親熱......你看!已經這麼......溼了......”“那你就自己摸摸那溼溼的部位吧!”透也開始撫摸被自己用手掌心包住的性器。那裡已是什麼情況,不言而喻。“你沒和見面時,又是怎麼解決的?”就算透也睡在穗高家的時間為多,但也不表示他是每天來這裡。既然是幾天才來找穗高一次,當然就沈醉在濃情蜜意的性愛激情之中,加上透也本身的體力又不是特別的好,以致於往往在第二天起床時,常感到身體很傭懶。“你從來沒有手淫過嗎?”“沒有。”透也回得很乾脆。“你沒騙我?如果騙我,是會被我識破的!但你總會流出體液來吧?”對於穗高如此露骨的問話,透也感到很尷尬。“不會......吧?”透也在不敢肯定下,說話聲有些心虛。在見不到穗高的時候,當然只有用自慰的方式來發洩自己的性慾吧。“我是說真的。”透也說了後,穗高仍然搖搖頭。“你就像自己平時手淫一樣,作給我看!”“我不要!......”“你把眼睛閉起來!”穗高低沉的美聲,似會催眠般的讓透也閉上了雙眼。
“我是想看看你是怎麼手淫的?”他的話似麻藥般,誘惑著透也。穗高的聲音令人陶醉,其吐息會使人溶化。人在戀愛的時候,身體就顯得特別脆弱,這也是戀愛的一種副作用。“你就當這裡是你的家,不需要太過於拘束。”透也的身體,仍不由自主的抽搐著。“你就只聽我的聲音。......不!不對!如果只想我,龜頭就會滴出葉液來,不是也很困擾嗎?”被穗高撫過的地方,還有股餘溫。“啊......”透也重重的吐著氣,開始緩緩的抽動起自己的陽根。“啊......呼......”透也調整著困難的呼吸,碰觸著性器的手在發抖。“你有想起我的作法嗎?”透也在無意識中點點頭
。“可是......我卻作的不順......”他困難的說著話。“作的順?”穗高不知何時站起身,他的聲音就在耳畔,透也把眼睛閉住且一直在發抖。“你說作的順,是什麼意思?”“啊!不是!我......”“你並不會不喜歡被玩弄這裡吧?只要有反應,就表示沒什麼問題,且是人之常情。”透也手中的肉棒,已灼熱得即將爆發。
“......不要啦!我......”透也搖著頭叫著,對於積存於下腹部的熱將解放出來,令他感到有些害怕。“那你喜歡什麼?”穗高把他的唇落在透也額上。“我不知道......”“透也。”“啊呀!”穗高咬著他的耳朵和舌頭,慢慢移至脖頸。“你說說看!”透也在眼角都羞紅之下,怯怯弱弱的終於說出“希望你用嘴巴含著”。“我懂了。”穗高一聽,豁然而笑。“這種事你只要說出來,我隨時可以替你作!但今晚是要你自慰給我看的!你快有右手押住肉棒根部!”“——啊!”透也依穗高的阻止快樂的根部;並在哀叫聲中,用著淚眼注視關穗高。“你像平時一樣求我看看!”“為......什麼?”透也竟然用著甜膩膩的聲音反問,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你忘記了嗎?記性真不好。”穗高小聲笑著。“你不是答應要說請讓我射精的嗎?”“才不要......!”“透也!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明明答應過的。”“我......才沒有......”透也對於穗高的指責,一直搖他的頭。“如果是這樣,你的右手就不可能放開哦!
是不是?”“哇哇!”押著肉棒根部的右手,更用力了。不對啊!只要透也想,把手放開就可以獲得快感呀!然而他卻鬼使神差聽著穗高的話作。“老師!我快要......快要!”“怎麼了?”透也因為懊惱而渾身震顫,且在忍耐快樂之餘,還得向穗高求情。在無法控制下,自己的陰莖一直在壯大著。可是,自己無法用嘴含住呀!“你想要射精了吧?”透也猛點他的頭。“我又還沒有準許,你怎麼可以射呢?”忽然,穗高的聲音,似冰般地冷,使透也聽得直打哆嗦。“老師......”“你如果想要射出來!就要求我!”“唔哦!”用著笨拙的左手怎麼玩弄,喜悅就是擋在那兒。本來是可以發洩出來的。可是,未獲穗高的許可,透也完全無計可施。“這麼快就有感覺,你真的是很淫濫!”“不是!......並不是這樣......”“那是怎麼樣?”穗高暗自竊笑。“如果你不說,我就把這裡更用力收緊!”“不要!”被穗高用右手做成輪狀,把透也的性器根部縮的更緊,透也不由得反仰起來,且腳部的汗水,亦從膝蓋滴落至腳踝。
陰莖已脹大得不斷顫動,然透也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你一直愛撫同一個地方多無聊!試試愛撫龜頭看看!”“......啊!”透也被穗高逼催下!戳起自己龜頭的小孔,在如此劇烈的刺激下,透也的身體跟著彈跳,且忘情的流出口水。“嗯......嗯......唔唔”乳頭也在末經觸碰下便尖挺起來。“你還可以忍受嗎?我不曉得自慰時是這麼自虐。下次我就會對你更粗暴一些。”耳邊聽著穗高的冷嘲熱諷,透也只會嚷叫。“
我才......不要!”因為他亢奮的情緒至極限。“那你就說出來呀!”透也在流著淚中開口道。“......你就讓我出來吧!”透也感覺整個腦部已經麻痺似的,無法好好思考。他只希望穗高儘快放過他,讓他解放出來。“好呀!那你在一邊抽動下,右手慢慢放鬆一點。”透也點著頭,左手愛撫著肉棒,並把手指鬆弛。“啊啊......!”就在這一瞬間,他不知發生了什麼。抖個不停的身體中,白濁的精液噴濺到沙發上,而穗高則用指頭拂拭沾在透也襯衫的精液,塗抹於透也的唇上。“你可知道這精液有多麼濃稠嗎?”
“唔唔!”被穗高的手硬鑽入他的口腔內,透也便用舌頭捲起.這似乎成了他的習性。“——透也。”穗高笑笑用手摸著透也的頭。“你真可愛。”透也懷疑是否穗高身上散發出什麼特有的費洛蒙,否則,自己怎麼會腐蝕於他的存在。穗高的手指在挑逗著透也的舌頭。“......呼......”透也情不自禁吸吮著,穗高沾滿自己口水的手指尖。“你這麼喜歡含嗎。”穗高把手指撥出來,惡意的問他。“......啊?”當穗高輕輕撫著臉頰時,透也才發現他的指尖溼溼潤潤。穗高的作弄也太過火了。可是,只要他插入手指,透也便會不由自主舔著。透也繞著穗高的手指與中指,並且把玩得舌頭都快要麻痺。一直到透也呼吸急促慌亂起來,穗高才睥睨著透也一眼。“你快說!”“......讓我......含......”透也的咬字混濁不清。“我聽不清楚!”“請讓我含......”透也的聲量小的快聽不到。“......老師的讓我含......”“看你渴求成這樣,有這麼想要嗎?”透也很誠實的點著頭。“你老實的回答的話,就賞你!”
穗高的噪音有些沙啞。站在一旁的穗高,把一隻手放在沙發上,如此才方便透也含住他的巨根。而透也則用手拉下穗高的拉鍊,將他已雄壯昂然的肉棒拉出來。“你要一邊含住一邊舔!”透也把穗高的陰莖含在嘴裡時,唾液亦隨之滲出來。“你再作一次看看!”“我不能......”“你就作作看!”透也真的不願意。即使透也拿著楚楚可憐的淚眼對著,然穗高今晚是打定主意要教會透也手淫的方法。含住穗高性器的透也,身體亦逐漸發熱。“透也!”穗高的一聲令下,透也只好把手伸向自己的下肢。他當然清楚自己有多麼放浪開骸;不但把自己的雙腳大字打開,且含住眼前男人的陽具。已熱身過的部位、在第二次自慰時,馬上便有反應。透也在甜美的鼻息中,繼續侍候穗高的肉棒,而他的身體也愈來愈火熱。“你含得很不錯嘛!”“很美味......”透也在含著中,說出這句鼻音很重的話。“你含的這麼開心,我不在時你又怎麼解決自己的性慾?你又沒有我這根東西。”可被穗高尖銳的指摘,透也便用他混混沌沌的腦袋思索。只是想了半天,並沒有答案。
“你是和我以外的人搞嗎?”“啊!”穗高這句話,彷彿深深刺及到透也的喉嚨。“你再含得更美味一些了我會好好獎賞你!”透也乖順的頷著首。“你真的是很可愛。”穗高的話讓透也聽得喜上眉梢。當然也是蠱惑
透也沈醉的毒素。透也躺在床上仍沉浸在快樂的餘韻上時,主臥室的門輕輕析開了。“——透也?”被穗高這麼問,透也卻全身乏力。“是。”透也用帶著睡意的聲音回應他。穗高坐在床緣上,用毛巾替透也擦臉。熱熱的毛巾擦在臉上,很舒服的感覺。“我實在是......太享福了。”透也有些感動的說。“什麼意思?”“老師替我擦臉啊!”“那你對我要更盡心盡力才行嘍!”穗高這麼說著,開始輕柔的擦拭透也的身體。透也尷尬得連忙起身。“你不用擦了。”“為什麼?”“我自己來,而且我想洗澡。”“你現在還何必不好意思呢?”“我會不好意思!”透也的臉陣陣紅潮。“我不懂,這是為什麼?”“因為......”透也說不下去。對穗高這個人,用一般的羞恥心來求他,可能作用不大。當然,對作愛時必須碰觸身體各部位的情形,又另當別論。
但是,像現在自己在穗高兩眼注視下被他看著身體,可就讓透也尷尬到極點。“你還真有趣。”“是老師不該這麼做。”“是嗎?”穗高對透也的說法不置可否。透也下了床,他認為該洗個澡不可。他希望洗個舒服的澡,可以放忪。透也淋著熱熱的水!同時檢視自己的身上,才發現到處都是穗高留下的吻痕。接著透也就跪下、左手抓住浴盆,用右手掰開肛門,將穗高射入體內的剩餘的精液放空。“啊!”注入在體內的精液,彷彿傳遍皮膚一般,與熱水混合著滴至毛巾上。這證明穗高射入自己體內的精液量很多。而且,在那個瞬間,他們二人合而為一緊緊相系在一起。也是在那一刻,他們同時共享彼此的心臟跳動聲。藉著手與沐浴的水壓,透也把體內的殘存物搔抓乾淨後,就把臉沈入浴盆中。倚靠在床頭的穗高,在看到透也後,更將棉被的一邊掀起,透也就很自然的鑽入被窩中。“你會忙上一陣子吧?”“是的。下星期就會有書樣可以看,我要去拿。”“你又要出新書嗎?”“唔......你會不高興嗎?”“不會——。”穗高笑著捏捏透也的下巴,並輕吻了他的唇。
且是令人陶醉的甜蜜之吻。洗完澡,穿戴齊的透也上下了螺旋樓梯時,便聽到廚房有動靜。到底是在做什麼?到廚房瞧個究竟,卻見到穿著家居服的穗高,一臉錯愕的表情站在瓦斯爐前。“老師?”“啊,你起床了?”“是的,你是怎麼了?”“我想要煮蛋......卻怎麼都煮不好。”隨著穗高的話,透也往爐子一看,便讓他膛目結舌。爐子中的蛋已亂七八糟的不成樣子。“之前人家就告訴我,生蛋必須在爐子上煮過才行!”“那是煎荷包蛋才要吧?”“煮蛋也是一樣。”透也深深嘆著氣,可是轉念一想,這也是穗高想為自己做早餐的好意,他也就釋然多了。凡事都比別人能幹的穗高,唯獨對做菜做飯是個十足的門外漢。譬如,已做過幾次沙拉,仍忘了關水、烤麵包常烤焦......等等苯手苯腳的事,可說是不勝枚舉。遇到這些狀況,仍未打消穗高繼續做早餐的念頭。平時的早餐都交給幫傭負責,但只要透也在此過夜,穗高便會知會幫傭要過中午後再來。也許這也是穗高表現其體貼一面的方式。雖然做起早餐,手腳不靈光,但透也卻可以深深
感受到他的誠意,令他十分欣慰。
只是為何穗高的手藝未有任何進展,更叫人想不通。在和穗高用完沙拉及麵包後,透也便離開穗高家,走往車站。坐在地鐵的搖晃中,透也拼命忍住哈欠。想回自己的家後再去上班,但睡蟲卻不時的侵向他。——好想睡......正想靠在門口小憩一會兒時,才忽然想起。自己所拿的信封不見了!昨天去找穗高時,透也應該還有把想去找的作家的校樣,帶在身上才對。那個信封究竟放在什麼地方?透也記得他確實有帶到穗高的家,而且把它放在客廳的桌上。“啊......!”沒有錯!信封就放在穗高家!忘了帶走!而透也在一個半小時後,就必須與對方見面,更重要的是要把校樣繳到作家手上,他可不能空著手去。剎那間,利用快遞或宅配便等之方法即時掠過腦際,但這些均已來不及。再次回到新橋!透也取出了手機就選了穗高的號碼。很幸運的,穗高立刻接上。“老師——”“是你!有什麼事?”“對不起!我把東西忘在老師那兒!我馬上去拿!”“透也!”“因為這是很緊急的事!我必須馬上過去拿!”說完,透也就叫部計程車,由於穗高家距離濱宮很近,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計程車在穗高的公寓大樓前停下來。當透也進入大門入口時,又急急地衝進將要關上門之電梯。“對不起......”透也氣喘吁吁的擦著汗。“你還好吧?”關切的問他的,正是王*風舍的女性編輯——富山。這會兒,透也的背脊冒的是冷汗。“啊!是櫻井先生!”“你早。”簡直是尷尬萬分。透也一頭亂髮的衝入電梯,且昨天才和她碰過面,自己身上穿的又和昨天的衣服相同,富山該不會起疑吧?因為假使透也坦誠對富山表示自己是來穗高的住處拿東西的話,那昨天所說的謊話,不就不攻自破?現在透也很懊惱,當富山問他是否要來穗高的家時,他不該回答說“不是”的話。在電梯內的氣氛,十分僵硬。還好電梯很快直升四十樓。當電梯打開門時,透也方才吐一口氣。“請。”“謝謝你。”透也趁著富山走出電梯時,思索著該說些什麼詞彙。結果還是不知所以然。然而透也的內心卻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望著富山按著穗高家的對講機,他則強自保持鎮定。不一會兒,門就打開來。“早安,穗高老師。”穗高也禮貌的回她一句——你早,微笑著看著透也。“櫻井先生,還特別勞駕你過來,實在不好意思,這是你的東西。”穗高嘴巴說著,一手交給透也有些厚的信封。而信封卻已被穗高換成未印有公司字樣的信封,使透也對他的善解人意相當感動。“太感謝老師!”透也用雙手接過他的東西。“那我就先告辭。”“辛苦你。”透也對穗高高度敏銳的配合,十分的感激在心。辦為假使只要穗高說出一句‘這是你忘記帶走的東西’,一切就變成不打自招!透也真的不希望自己與穗高的關係,讓多一個人知情。便能夠永遠如此逃避下去,不用面對現實嗎?透也不得不對自己該擁有什麼,作深刻的省思。
三、透也在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旁邊,註明‘去與人會面討論事情後就直接回家’後,他和同事說了一聲‘我走了,辛苦你。’
裝著紙袋的書沈甸甸的,很有
充實感。
與穗高的第二次工作,在平安無事中告一段落了。
對於裝訂的紙質及彩色封面等等的細節,事前都經過透也與穗高的審慎考量過;且為了配合這本‘卵化’的書名,以卵為形象的純白的封面,給人清新純樸感,擺存在店頭也很醒目。
透也手上拿著的,便是沒有任何人過目的穗高新作品。
也讓透也在充滿成就感中,還洋溢著些許榮譽心。
透也一直試圖拂去在腦海中盤旋著,在穗高家見到六風舍之女編輯之事。但為了不讓穗高太過於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能讓他第二本書熱賣。
透也對這本書的內容,也相當有信心。
想必一定有不少讀者,在翻開第一頁後,就會被書中獨特的世界牽引吧。
如果說穗高前一本的‘羽化’,是重在描寫充滿一股熱情,卻又帶著一些不成熟的戀愛故事,那麼這本‘卵化’。就在強調對失去的人與事物之哀惜與孤獨;故事的主題不在於戀愛或神秘,是對人性的原點有更深刻、細膩之剖析。
一般的情形,書名應該是由卵化到羽化,但穗高卻反向操作,自是有其道理。
在世界觀方面,與前一本作品在基本上是相同的,且各個角色也有微妙的銜接,如果用心欣賞一定會深受感動。
對穗高而言!‘孤獨’這個字眼是想斷都斷不了的。
怪不得他常會給人孤寂感。
當初,透也被穗高用強迫的手段,佔有自己的肉體時,的確對他極為反感;可是在他又感受到穗高對他的愛後,透也才發現原來他的內心深處是潛藏著孤獨。
而且,孤獨常尾隨著穗高。
儘管他擁有才能、外貌及財富,這些卻治癒不了他的孤獨。
既然穗高被譽為天才,就是有他很與眾不同的地方。
不然,透也也可以為他盡一份心力。
如果透也是有本事,將值在穗高心中的孤獨治癒,那他們不就可以過愉快的二人世界?
透也愈想,心裡就愈為不安。
既然不能住在一起,也不能大大方方在人前約會,且隨時要注意保持他們二人是編輯與作家的身分,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難道是自己想與穗高交往的方式嗎?透也不禁有些質疑。
因此,他才會處在恐懼中。
透也走出車站,便急速的朝穗高的公寓而去。手上提著很重的書,照理說他可以搭計程車,然而透也卻想盡量拖延與穗高見面的時間。
穗高那棟可以稱為塔的超高層公寓,就在眼前,可是愈走近一步,透也的心情就更沈悶。
哎!應該要開心一點才對!
在千呼萬喚中,終於等到穗高的新書完成,透也要以一個編輯的身分,來和穗高分享這份喜悅吧!
透也一如往常般,站在穗高住家門口按了對講機,可以幫傭已回家,所以才由穗高直接來應門。
“我是送你的新書來的。”
穗高聽了後,微笑著問“已完成了嗎?”
“是的。”
於是,透也從紙袋內把書拿出來;因為是精裝書,所以有些份量。
“好美的精裝書!”
“你會這麼說,我感到很安慰。”
聽到穗高極少有的誇獎,透也覺得心窩裡暖洋洋的,他凝重的臉上,終於展露出笑容。
“內容方面也相當精彩,我想這次的銷售量應該也很不錯。”
“這已是我竭盡全力之作!我也很期待有好成績!”
“絕對沒問題!”
透也信心滿滿。
“今天有新書
發行的盛會,你會來參加嗎?”
“但飲料總管的清原先生,已和我約好要在高輪的店見面。”
“是嗎?那你是準備要出門了?”
本已站身的穗高,又坐到沙發上向透也伸出手來。
“......是的”其實透也想待在這裡。
只要依偎在穗高的懷中,他可以忘記一切憂愁。
但有這種念頭,對透也是更加痛苦。
因為透也的矜持與尊嚴早已被穗高剝奪殆盡。
在有燈光的店內,每一張桌上卻擺有一盞臘燭的光。
這家餐廳蘊育著極美好的氣氛。且身後傳來六十年代爵士樂亦相當悅耳。
“鴨肉是否很合你口胃?”
“好吃的很。”
這是一家提供合理價位的法國餐廳,雖稱不上高級,但穗高卻十分喜歡。
適合成年男人的前菜、湯、主菜等都應有盡有。如果當初不是經理提醒,穗高有可能就會錯失良機。
“你說好吃,我就放心多了。”
“你要吃一口嗎?”
穗高故意打趣,透也慌忙搖頭。
“不,不用了。”
“你剛才不是一直看我的盤子,好像很想吃的樣子?”
透也覺得他的耳根都熱起來,是因為喝了紅葡萄灑之故嗎?而且他有用很渴望的表情,盯著穗高的盤子看嗎?
“尋你開心的啦!”
“咦!”
“其實你不需要那麼在意別人的眼光嘛!這麼小的店,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
穗高早就看出透也的內心世界。
“你太神經質了!”
“——不好意思。”
反言之,穗高就是個沒有神經的人。
換句話說,無神經者如果表現不當,就會流於大膽、剛愎吧?
不過,總括來說,穗高的個性是有些‘古怪’,且令人捉摸不定。所以致使透也會經常思考他與穗高的關係,是否可以持續下去?
如果繼續,那他倆的戀懷情勢必就會曝光!
如此一來,透也能保護自己嗎?
透也對總是想到要如何保護自身安全的自己,感到極度不恥,他恨自己不能像穗高這麼大方、公開。
這樣的自己,配得上穗高嗎?
“老師你就不擔心嗎?”
“我說過我才不在乎這些!”
穗高是有此表示,但透也仍然會感到不安。
因為他了解自己與穗高的差距。
穗高是如此的特別,而透也只是個凡人。
自己的容貌還算還算端正,且在工作上頗有表現,並且還能交到穗高這等令人引以為傲之戀人。
但這些都不能改變自己是凡人之事實。
透也唯一比別人強者,只是能讓穗高這種作家,寫出嶄新的作品,如此而已。
相對的,也有透也能力不及之處。
在穗高完成了二本作品下,更凸顯透也的劣等感。
穗高應該不可能沒有發現到,橫亙於他們之間明顯的差異存在。
透也又在空的杯子裡,斟滿了葡萄灑。
“——不好意思,好難得來慶祝,我卻說些言不及義的話。”
“你不必這麼在意。”
看到穗高的寬容大量,透也更難過。
自己在各方面,卻沒有穗高的大器度。
就是因為穗高的超然,使透也不得不更用心一點。
即使穗高是天才,亦並不表示他就沒有透也類似的煩惱。
——所以不這麼擔心可以嗎?
在這麼重要的慶功宴場合,透也又何必自尋煩惱?
他應該把這些庸人自擾的事,拋諸腦後。
此刻,只要放開心胸,與穗高盡情享受。
透也看了看手上的表,距約定見面
的時間就快要到了。
由於擔心‘卵化’是否志的好,透也必須到一些大書店去走一遭。
新書已發賣三天,透也也去各家書店看看銷售狀況,心情仍然會很緊張。
昨天買的人不少,不知今天又如何?
當然,透也也不能只把全部精神放在這件事上,不過,‘卵化’的銷售好壞,卻是透也目前很重要的關鍵。
他看到書店裡,把‘卵化’平擺著,並用海報裝飾於四周。
當透也看到男子,在遲疑半響後,便走向收銀臺時奉承才鬆下一口氣。
雖然業績一直在提升,便透也內心的焦慮始終未能解除;因為他希望自己不該太過於依賴穗高。
他要自己更有自信一點。
那他就更適合,亦無愧於去當穗高的情人。
......透也不禁笑自己很蠢。
透也呼著氣,走出書店,在秋意甚濃美國梧桐盛開的季節,他想起穗高曾約過自己,可願與他去共賞紅葉的話來。
透也未答應穗高想與自己同居的事,對是否去欣賞紅葉,也模稜兩可;這都不是透也有意刁難,希望穗高可別放在心上。
透也就在胡思亂想中,來到與天野約定的有樂町的啤酒餐廳。
“櫻井先生,我在這邊!”
早已先到餐廳的天野,已坐在二人座的位子上,用著有朝氣的神情向他揮著手,透也見狀,嘴角亦漾起笑容。
目前是在唸大學的天野,人如其名!陽光開朗。在有著俊貌及染著一頭金髮時髦的裝扮下,還能寫出帶著些俗氣的懸疑、神秘小說來,令人感覺有些失衡的趣味性。
“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我也才剛到不久,先喝了起來。”
天野笑稱只是先喝些啤酒。
“你儘管用。”
說天野是新人作家亦不為過,畢竟他是透也發現的神秘小說作家。他在小說內的含蘊,也讓時下的年輕人接受。透也一開始便將天野的作品定為系列性,今天便是來與他討論下一部作品之細節。
透也本來就打算與天野作更深入的討論及閒談。他是少數知道透也與穗高關係的人,因此,透也願意提出來與對方聊。
這也同時表示,自己對天野越來越信任。
天野雖向透也坦誠自己是同性戀者,且也向透也表露不定期愛意,然透也卻只把他看成是談心的對象。
而且,透也也必須嚴守與穗高之間的約定,除了工作上之外,儘量避免與天野私底下會面接觸;天野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他也只好默然接受。
透也有時反而覺得,自己在許多方面,遠不如年紀比自己小的天野。
“這裡的香腸與啤酒很好吃,我常來。”
“我極少涉足德國酒店,很高興你會提供我這方面的資訊。”
對透也的微笑,天野回以燦爛的笑靨。
“很高興你會喜歡!但這裡唯一的缺點是,電車在下面通過時,會吵而已。”
透也也知道在有樂町與新橋之間JR線的上方,蓋了許多的商店,他在意大利餐廳吃過飯,但這個地方,他是初次來。
“天野老師知道很多的店哦。”
“櫻井先生你如果不知道,會不會不太方便?尤其是約要見面時?”
“當然會。”
由於透也必須要面對的人各有不同,他是該多知道一些這類的店會方便一些。
“上次我們去的和風式酒館,也是風評不錯的地方。”
“應該也是。我一個人時是極少去那一類的店。”
說著,
透也要的好酒也送來,於是他便與天野一干懷。
和天野在一起,透也的心情就漸漸的放輕鬆下來;天野與穗高的個性迥異,但兩人都可以使透也很怡然。
“我是有哪裡不對勁嗎?”
“啊......並沒有。”
被天野這麼一問,透也才發現自己在無意中竟盯著天野看的失態。
“你是愛上我嗎?”
“不是”透也也曾望著穗高發呆的情形。天野看著透也奇怪的笑著說。
“櫻井先生,你真的是很可愛!”
“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因為你很像個小孩子!”
被天野看成這麼幼稚,透也有些問。
可能自己外表有些老成持重,一般人對透也的印象是他很穩重。說他可愛者,只有穗高與天野。
“你這用詞很不貼切。”
“你可不要生氣!因為你看起來真的是可愛得不得了啊!”
天野又這麼說。
——只要你和那個人關係有什麼變化,就可以找我呀?好嗎?
“怎麼可以這麼換來換去啊?”
透也故意四兩拔千斤,口氣淡淡的回對方。
“啊,請你原諒我不該這麼放肆,這是因為我對你還很有意思,而且再說我現在除了你人以外,也沒有喜歡的對象。”
“你這麼看得起我,使我受寵若驚......只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好。”天野則用一臉困惑的表情,傾著首看他。透也覺得自己很不應該。
“雖然你是討論工作的方式來約我,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真的很寂寞。”天野說著,臉上帶著笑。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無放話不談吧?我們可以用討論公事的機會來談呀!”聽了天野這些話,透也才放下一顆心。
“不過,你今天看起來沒什麼元氣,是為什麼?”
天野這句話,問到透也的心坎兒裡。言下之意,他也想分享透也的心事。
“——我覺得老師的事......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
透也才點到頭,天野就知道尾了。
“穗高長的那麼帥,當然會很引人注目。”
“也不只是如此,我在家雖然不會一直喊穗高為老師,而我不能一直待在老師家。”
天野更聽出透也的話中意思。他很真誠的點頭說道。
“話是沒錯。就算你和他是編輯與作家,但他不可能只為你寫書,只是見面如此頻繁,當然會引起別人懷疑的目光!”
“......對啊。”
透也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明知不可為而為,就是透也懊惱之所在。
“而且!穗高還和演藝圈的人搞在一起!譬如他和日中茉莉便時常被媒體報導。”
“是嗎?”
“櫻井先生,你不該不知道這些事吧?”
天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哎呀!對這種事,我從過去就一向是不會應付......”透也本想告之,這些美和也教過他,但他還是末說出口。
“上次推出新作......‘卵化’,不是就有在電視宣傳嗎?”
“......唔。”
透也應了一聲。
穗高會在電視上出現是特例,也是因為他有某連續劇的入場券,故才帶透也去的。
那時劇中的角色就是田中茉莉擔綱女主角。
透也聽說過,過去與穗高有傳出緋聞的對象中,田中茉莉至今仍對穗高念念不忘。
“那個田中茉莉便說過‘我真的很想與穗高結婚’的話。”
“是嗎?”
透也的心臟在發疼。
“那時便偶然會看到週刊雜
志報導。”
看不出來天野會去看這些八卦雜誌。
“現存在演藝圈,是已經銷聲匿跡了,但確實曾經喧騰過一陣子。”
“畢竟穗高老師只是個作家,並非演藝圈的人。”
“即使不是以穗高為主要的報導,但就田中茉莉交往的對象,便出現他的名字,不是嗎?”
天野在透也矛盾的衝擊中,說著。
“櫻井先生,你還是應該多留心一些吧!”
“是的,我會。”
“而且,很少上電視卻上電視,穗高也不是特殊的例子。同時藉由他上了電視的機會,讓過去不認識他的人,也開始對他有了印象,如此一來總是很難避人耳目吧!”
“唔。”
記得在穗高的公寓遇上六風舍的富山,是在十天前。
透也也以此為戒,未因要送去樣書,而突然去找穗高,那晚也未住在他家;而穗高也心照不宣般,更使透也的壓力加劇。
不能見到穗高,是多麼痛苦難熬的事。
一些外來所造成的阻礙,是最令人難過的。一想到自己或許不宜當穗高戀人的想法,讓透也十分鬱卒。
這一切都在顯示,透也自己是很懦弱的人。
自己很經不起考驗。
自己竟然被戀愛擺佈,甚而迷失自我。
所以,透也不能不表現得更有理性,不能讓一切失控。
否則,一昧地沉溺於與穗高的戀情中,最後透也就會失去所有的一切。
透也對他與穗高的愛情,總認為終有一天會劃下休止符,不對它有太大的期盼。
這一切都要怪自己太沒定性。
於是,透也便想在預期戀情會結束中,找尋讓自己不致於太過傷害的的方法。
所以,他一直張著防禦網,萬一真被穗高甩了時,自己所受的打擊會減輕至最低限度。
當然,透也更恐懼於戀情終結之日的到來。
他衷心的祈禱,不會有這麼一天。
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矛盾;透也就在如此不均衡的心態下度過。
自‘孵化’這本書發行以來,透也的身邊的事情便不斷更迭。
‘孵化’果然不負眾望,銷售量都保持在第一的良好狀況,桓原也表示要乘勝追擊再版;在前有‘羽化’的驚人業績,加上後來居上的‘孵化’的急起直追,使得一向蕭條的蒼山書房第二編輯部起死回生。
最近都是從自己家裡出門上班的透也,忽然在那一天,感覺周遭的氣氛有些異樣。
那究竟是什麼!——?
透也也說不上,只覺得每當他與同事在走廊擦身而過時,都要承受同事們惡意的視線。
“啊,櫻井先生。”
突然被壓低著嗓門的工讀生藤原佳美叫著,透也便笑著也回她一聲“你早。”
“你早。對了......最近網絡怎麼樣?”
“網絡?沒怎麼樣啊。”
對於透也遲鈍的反應,佳美莫可奈何的瞥他一眼。
然後,佳美便在辦公桌上堆的文件中,拿出一張影印之類的東西。
那上面無非是刊登一些在電視或雜誌並被報導的八卦。
“你慢慢看,我要去影印。”
“要發那麼多的信件......實在很厲害。”
“那不用錢,誰都可以很簡單又輕鬆登錄。”
“藤原小姐,你對這個也有興趣嗎?”
“我也時時會去下載作家的消息......也不是......是最近才會啦!”
透也隨意瞄瞄她說的小標題之際,忽然看到中間部份有一個標題是——。
——那位懸疑小說作家
穗高棹的戀人是男性編輯?
這一段文字,引起透也的注意。
緊接著,他的背脊就一陣發麻。
其報導是雖然還未經證實,尚需詳細調查的消息,但可信度很高。加上他與女明星田中茉莉的緋聞,最暢銷的作家目前可謂是炙手可熱!寫著“可以煽動讀者”的字眼。
透也在驚訝之餘,未發一語;而望著透也也顯得有些不安的佳美,又接著說道。
“這消息令人相當震驚!穗高老師過去與女人傳過不少的流言,原來他真正的面目是同性戀。”
透也聽著佳美的話,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
“唔,所以棋原先生才會嫌他討厭......”“棋原先生是已婚的人了吧?”
看起來,佳美並不知道穗高的男性戀人就是透也吧?何況之前她也知道透也有未婚妻,所以並未把透也聯想到這件事上。
“啊!對!穗高老師愛戀的對象是負責編輯的人,不知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唔。不過這是老師的隱私,我不想過問。”
“櫻井先生,我認為還是儘量自愛一點比較好喔!既然有人說性怪癖者,我相信更有其人!”
“謝謝你,我會小心。”
所幸,‘孵化’已經出書,且銷售情況見好,至少心血並未白廢。
“櫻井,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沒事。”
聽見棋原在問,透也有些心虛。
“沒什麼。”
“啊,我知道!是那個簡訊吧?也有送到我這裡來喔!”
被觸及到重點,透也臉上的表情更僵化。
“你還好嗎?有沒有被人惡言惡語?”
“我才剛知道!但被別的部門的同事盯著看,我還以為是領帶的花色不對呢?”
棋原聽了,只是笑一笑,道。
“人家對這種八卦,總是特別好奇。負責穗高老師的又不全是男人,何必寫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上次還不是傳出和某個編輯有疑似同性戀!怎麼連編輯也拿出來大做文章!”
“對不起!是我疏於防範!”
“你不要太過在意啦!”
“不管怎麼說,穗高老師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吧!”
對吉川這種起鬨的說法,別的同事持相反的論調。
“那個穗高老師,搞不好對這種傳聞,不僅不介意,而且是充耳不聞。”
“有可能!穗高老師就是這個樣子!”
棋原回答這句話後,就此打住。不過,一切的疑惑已迎刃而解。為何透也進入公司,會招來不懷好意的視線之原因。只憑幾行的文字,就讓透也的心情墜入谷底深淵。
四“喂,你有聽到穗高棹的事嗎?”
“唔,你是說他的愛人是男性編輯這件事嗎?”
“對呀!網絡已在傳了,對象就是我們公司的櫻井先生!”
突然聽到始料未及的話,透也的手反射性的停止動作。
正好坐在透也背後的兩名年輕同事,正在提及那個緋聞事件。
他們竟然沒有發現,此時口中所說的緋聞主角,就正在自己的背後。
“櫻井?就是在第二編輯部的那一位嗎?”
“對!就是負責‘羽化’與‘孵化’的人。”
這已是透也第二次,無意中聽到這些謠言。這實在讓透也有些吃不消,也有無顏見江東父老之感。
“他實在有兩把刷子!夠厲害!”
所幸,穗高對這種事,能保持平常心,佯裝不知,至少讓透也釋然一些。
“但你怎麼不覺得這消息很驚訝?”
“其實這也不是太意外!穗高
棹是和女人有緋聞!但對他痴迷的,只是女人而已!”
“也對。”
“我對作家是否有同性戀,一點也不在意。何況櫻井很能幹,只要公司的業績由紅字變黑字,什麼問題也沒有,你說是不是?”
“不,我想說的不是穗高棹,而是櫻井!你不認為他的手段很高明嗎?”
透也吃著食不知味的沙拉,繼續偷聽下去。
“就是因為戀人這層關係才搞定的吧?不然那個穗高棹又豈會一年替我們公司出兩本書?且書好銷的話,連負責的編輯也沾了光,不但可以加薪,又有獎金可領,不是嗎?”
“啊!你在說這個嗎?”
對方似乎才理會出這些頭緒!當然連帶透也也聽出對方話中之含意。
“不過,和穗高傳出戀情的男性編輯,並不十分肯定是櫻井吧?”
“也對啦。”
“所以還是不要亂說的好!穗高棹是我們公司的福星!可千萬不要得罪他!”
“......唔,是的。”
那二個人並不準備再多說下去。
親耳聽到同事散播著謠言,使透也相當震撼。上次他也聽了不少這些斐長流短;就在‘孵化’發行前後,透也已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話柄。
剛才那二個人,萬萬沒料到隔牆有耳吧?
所以,凡事都要謹慎小心。有道是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
這是透也此刻的心情寫照。
與穗高同行外出時,透也都擺出公事化的面孔,表現出絕不會被人嗅出他與穗高間有何曖昧關係。
只不過,百密就有一疏。
透也不認為這種流言,會是出自六風舍的女性編輯口中,她應該不致於愚蠢到會去害穗高。那麼,那個漏口風者,到底是誰?連透也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麼說來,透也也暫不能去穗高那兒。
穗高因為非公眾的明星,所以這件事並未被媒體渲染。但卻在網絡上被傳開,當然對那些女性讀者來說,自是哀聲嘆氣。
透也的胃痛了起來。
就算只在網絡上盛傳著,對透也來說,仍然是很懊惱。
他更希望埋在胸中難過的感覺,能心電感應通至穗高的心裡。
不知穗高在聽到這件事後,有何觀感?是否會妨礙他下筆寫作?
最糟的是,連一向很少涉足的女性雜誌,透也也開始關心的去翻閱,果然這些雜誌刊物都在報導穗高與田中茉莉之緋聞,並與茉莉新電影為話題——‘對於意中人的作家穗高棹,聽說已與田中茉莉進入熱戀階段——。’
——對於這些記情,怎麼能讓透也不在意?
透也看了後,頭痛欲裂。
而且更因為太過於在意,反面使透也表現的愈不自然。
也有人說——謠言會隨著時間淡化。所以透也除了要守護穗高不受傷害外,他也要更謹言慎行。
“櫻井,你來一下。”
當透也正在寫明要提出的企畫案時,上司棋原叫他。
“是的。”
棋原的臉色很凝重,透也更心驚膽跳。
因為這位上司,平時極其豪爽,鮮少這麼正經過。
“我有話與你說。”
“是。”
棋原也太神秘了。
結果棋原並非把透也帶去會議室,而是向電梯走去。
然後來到就在公司前方不遠的咖啡廳,之前透也與天野便在此見過。
棋原未徵得透也之意,擅自叫了二杯咖啡。
“其實呢......”很顯然的棋原有很重要的事與透也談。
“是。”
這更讓透也的心沉甸甸。
今天早上透
出便聽說,‘孵化’已決定要印刷。
還是要和透也討論,於三個月前出版的中堅作家的短篇集,買的不盡理想?看有什麼更好之對策?
“關於穗高老師的事。”
透也觀察著一直沉默的棋原的反應。
午後的店內十分靜諡。
“穗高老師是怎麼了?”
透出緊接著問。
“——他希望能找別人來當他的編輯。”
透也聽了後,震驚不已,反問道。
“為什麼?”
他的聲調很高亢。
令人不敢置信。
透也為掩飾自己的心痛,把熱咖啡端到嘴邊,但手抖的厲害,他又把咖啡放回茶碟。
“穗高老師已注意到那個謠言了,所以希望找個適當時機,找別人來取代你這位負責編輯。”
“是嗎!”
穗高的這個要求,不接受都不行。
“可以負責老師的男性編輯很多,不一定只有我。”
“我知道,所以我在思考。”
棋原比透也鎮定多了。
“那麼那個流言,是真的嘍?”
“......咦?”
“我說穗高老師的戀人......就是你吧?”
聽到這句意外的話,透也楞得說不出話來。
透也只感覺被人涉及到自己的隱私一般,在憤怒中還摻雜些許的羞辱,但他仍強自鎮靜。
“我對你和什麼人交往,既沒有權利管也沒興趣知道,因為那是你個人的自由!只是,掀起這麼大的風波,你和穗高老師彼此的工作,難免會受到影響吧?”
“如果現在馬上把我換掉,更證明那些風聲是真的——。但我不希望再連累到老師。”
想到穗高的想法,透也說話的聲量,就愈說愈小聲。
“——果然是這樣......”棋原聳了聳肩。
“什麼果然......?”
透出有些莫名其妙。但透也也在同時,認為自己中了棋原的計。
儘管是棋原,也不該對他說出自己與穗高有關的任何私人的事情;且這也是穗高一再強調過的;結果,透也卻在慌張中亂了思緒。
“那還是等事情較平靜後,再來交接為宜。反正老師也沒有強烈的表示,我們是不是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和他談及下一本書的計劃?”
“其實不用我來當老師的編輯......我們公司也可以一年出二本書嗎?”
“是有這種預定,穗高老師還說下一本書是預定在三月出版。”
——透也是被當作犧牲品嗎?
即便透也不再是穗高的戀人,他也應該做好自己是編輯的工作。
但也並非只是如此。
“你可以讓我再考慮一下嗎?”
透也只能這麼說。
“這倒是還好解決的事,只要老師希望換個編輯,我們公司自然會應其要求;本來讓作家有個舒適的工作環境,是編輯的責任。”
“這我明白,可是我很想知道,為什麼老師會有這種想法?”
會這麼在意這些謠言的,實在不太像穗高的為人。
“你要怎麼想是你的自由,但也不可以太過吹毛求疵!再說,穗高老師是我們公司紅牌作家,可千萬別得罪他哦!”
“是的。”
透也同意的點著頭。
透也想讓自己冷靜來處理,卻發現很難。
他的頭腦已經混亂、空白。
聽說穗高老師過去並不是這麼體恤的人,他這麼做是珍惜、疼愛你。
這完全是棋原的片面之詞。
那也是為了讓透也心安理得、自求多福的說法。
“這些我都不在乎。”
透也如此說,其實內心的衝擊
很大。
“那我先走一步。”
棋原可能受不了沉悶的氣氛,說了這句話後,站了起來。
透也的咖啡,一口也未喝!
透也邊望著棋原拿著帳單到櫃檯付帳,自己則倚在窗邊。
他覺得很感傷!
反過來解釋,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誠如棋原所說的,替換編輯是穗高對透也的貼心之舉。
只要透也不擔當穗高之編輯,之前所造成之風波,不就會平靜下來嗎?
不過,這是對透也不重視的作法,並不值得高興。
——既然如此,自己到底想怎麼樣?
透也只是希望可以把工作與私事,清楚劃分開。可是穗高既然都向公司提出更換編輯之請求,就表示他對透也自己也沒什麼特別。而且,一旦不當穗高的編輯,又要經常出入他的家,那才更令人起疑。如此的話,穗高也一定會放棄當編輯的透也。
透也渾身起雞皮疙瘩,把額頭撐在緊握的雙手上。他此刻更體會到,自己與穗高的處境,是岌岌可危。只要穗高有意替換編輯,公司就會盡快替他物色新編輯人選。
......透也喝了很多的酒。
過了晚上十點,回到自己家裡的透也,倒頭就睡。
透也在居酒屋配著烤小鳥的菜,一個人喝悶酒。用這種自我贖罪的買醉法不足取,可是他今晚喝得特別的醉。
其實透也希望能一醉解千愁。因為他實在不敢面對現實。
透也希望謠言可以止於智者,不會一直傳下去。如果與穗高的私生活未被媒體報導出來,透也至少可以在有些沉悶的聚會,一笑置之。同時,這也等於與穗高的關係宣告終止結束。但由於謠言已滿天飛,在人們喜於議論紛紛下,透也與穗高的行動就要更為小心。而且這件醜聞被揭露後,透也更害怕的是會失去更多。
透也雖然是用獻出身體來贏得穗高的作品,但他仍不希望旁人用異色眼光看自己;這也包含不願殃及穗高,使他一蹶不振。再說透也更不要為了世俗的戀愛,毀了自己的信譽。
因為這些,使他現在不敢去見穗高。更糟的是,透也連面對穗高,詢及這件事的看法之勇氣都沒有。他甚至害怕,穗高對自己是否已感到厭煩?
穗高該不會在透也用肉體供奉他寫了‘羽化’及‘孵化’二本書後,就對透也已食之無味了吧?
想到這些種種,就讓透也發問。透也又不願意對穗高追根究底。因為他比什麼都害怕,引起穗高對自己產生反感。
那是透也對穗高已有著深深的愛。
他也知道不能只靠愛情而活。但在這之前,不容否認的,透也每天都沉溺於工作、戀愛兩得意的境界中,讓他差點迷失自己。
他這樣子,配當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嗎?太眷戀於工作與愛情的結果,下場便是如此嗎?
“......”透也在重重吐著氣,仍閉著眼睛之時。突然電話響起,透也猛的抬起頭。他拿起了話筒。在這個時候,會是誰打來的?
“喂喂?”
“——我是中山。”
對方是有些緊張的女聲,似曾聽過的感覺。但透也怎麼也記不起對方的模樣。
“請問是哪一位中山小姐?”
透也不禁提高了警覺心。
“我們在K大學是參加同一社團,我是中山清美。”
“啊!”
透也聽了對方的說明後,叫出一聲。
他想起來了。
她就是透也之前的未婚妻岡村美和的朋友。他記得還與
對方一起喝過咖啡。
“好久不見,你好嗎?”
“因為有件事,我一定要向你求證,所以才冒味打電話給你......”“你想求證什麼?”
“櫻井先生你現在是穗高的負責編輯吧?現在盛傳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被才見過幾次面的女孩子,單刀直入這麼一問,透也傻了眼,且身上的血液在倒流的感覺。
“你說什麼盛傳的事?”
透也發現自己回她話的聲音,竟然沒有發抖。
“你就不要裝蒜了!櫻井先生,就是傳你是穗高棹的戀人這個風聲!”
“不管這個謠言是真是假,但被一個不太熟悉的你來問,你不會覺得自己太冒失一點嗎?”
但對方卻咄咄逼人反駁他道。
“櫻井先生,你有說這種話的資格嗎?”
對她話峰之尖銳,透也十分震憾。
“什麼資格......?”
“你最好不要說你已把美和忘了!你突然莫名其妙毀了婚約......讓美和受到多大的打擊,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被對方猛力一刺,透也是有些愧疚,他說道。
“對那件事我是感到對不起美和!但那件事和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你一句對不起美和,就可以了事嗎?美和也交了男朋友,並且已論及婚嫁,......只是聽到你這次的緋聞,她又受到傷害,身體不適好幾天,最近才回工作崗位上耶——”“......”說得透也毫無反擊之力。如果不是牽涉到美和,透也大可付諸一笑。
“你是為了穗高棹,而把美和拋棄嗎?”
“這由不得你來論斷!”
“你未免也太沒人性!太卑鄙了吧——”這位中山清美的目的何在?
透也握著話筒,搔搔他的前發。
“我是對美和過意不去,但和你無關,對不對?”
“美和每晚都在電話中向我哭訴;她說如果她有不好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是因為那個穗高棹而分手,就令她受不了!”
“我會和她解除婚約,與穗高老師沒有關係。同時我也不該優柔寡斷。對美和我有很深的愧疚,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在那個時候,透也究竟能怎麼樣?
因為透也與自己命運中的真命天子迸出愛的火花。
除了穗高,他什麼都不要。
只要能與穗高相廝守,透也可以拋棄一切。
就算把自己毀了,亦在所不惜。
戀愛——就是讓人失去很多理性。
五透也無意識的用指尖敲著桌面,盯著月曆看。
棋原表示有意換下透也,由別人來代他做穗高的編輯這件事,已過去多個禮拜。
透也認為非親自去找穗高,和他溝通不可。
譬如關於何以要換編輯來取代透也,以及對這件傳聞他將如何收場等細節。
穗高也曾打電話或用郵件找透也,透也曾經避開不接;為此,穗高曾責怪過他。
的確是有過因為工作忙碌為由,避免與穗高接觸。但像這樣每天愁眉不展也不是辦法。
因此,透也必須去見穗高。
只是,即使和穗高見了面,透也就能把自己的心情說清楚講明白嗎?
如果只憑喜歡這種感情,不可能維繫得二人之間的關係吧?
“請用。”
突然發現佳美站在身邊,透也慌張抬起頭。
“啊,謝謝你。”
接過佳美手上的紙杯咖啡,透也回以笑顏。
在同事中,只有佳美會順便替他泡咖啡或茶的一位。好雖然只是來打工的,其為人之靈巧,成了
第二編輯部不可缺少的人才。
佳美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有可能是有問題問透也,何以會眉頭碰成一團吧?
透也在校對外包回來的校稿,一邊在暗自嘆息。
由於自己一個人的事,搞得在身旁的人也為之操心起來,實在是很不堪。
他也明白自己應該學會自我控制,但透也卻做不到。
如果橫亙在穗高與透也之間,有言語不足的情形,那就該設法找出彼此可以理解的共同語言來表達吧?
所以,透也必須的穗高溝通溝通。
“......啊?”
在快把校樣檢查至少一半時,透也的眉頭又緊縮了一下。
他發現中間因為少了一小章節,於是改用變大的字體,但作家已把資料入稿,且那件傳來的資料,透也也已經訂正過了。
難道是透也在精神不集中下,把舊的資料入稿了?
透也緊急把原稿,從電腦中叫出來。於是他再重新檢閱舊稿與新稿,新稿並未打上書名。
幸好資料本身,有作者在郵件上簽名,只要能找出來,就可以確定。
這麼想著,透也便忙不迭地找尋起郵件時,他嚇呆了。
“不可能吧......”竟然找不到!
他又立刻去找一下垃圾箱,也找不著。
透也終於想起來,在二天前因為要把申請方案放大之際,由於放大的不完全,結果把郵件刪除了。
不幸的,連那個也一併刪除。
這是透也第一次犯下這種錯誤。
從這些足以證明,現在的透也是心不在焉。
過去他是絕不會有此失誤的。
最近的透也,心靈是空空洞洞的狀態。
小說的出版是在三個月後,在時間上是還有一些彈性空間,但透也仍然得去向作家解釋事情的經過,並且還要向對方謝罪,請其重新將原稿用郵件傳送給他。
“你是怎麼了?櫻井先生?”
佳美察覺透也有些異狀,忍不住關心的出聲問他,不料卻引來其他同事的注目,他只好若無其事笑笑著說。
“啊......沒事!沒事!”
對於這一次失誤,同事難免會把他與穗高的緋聞聯想在一起;透也不願意被人這麼想。
因為這太傷透也的自尊心。所以他只好硬撐。
透也渴望自己有舒解鬱悶的悠閒時間。
在這個時候,他特別想見天野一面。只有那個年輕人,才可以讓潛伏在透也內心的壓力得到解除。
只可惜,透也已允諾過穗高,絕不在私下與天野見面。
那現在到底有誰能救得了自己呢?透也也不知道。
但他總不能這麼下去!
那就去找穗高談吧!談換編輯,以及將來的事。
如果這麼拖拖拉拉的,非長久之計。
這麼決定後,透也便傳今晚預定去找穗高的郵件出去。
穗高看了信件後,一定會騰出時間來吧?透也對他仍抱有這份信心,顯見自己有多麼信賴他。
透也的心情好緊張。
已經有兩個星期沒見過穗高,過去從未有過的現象。
在透也按了門鈴後,穗高就來應門。
“好久不見。”
“對不起,因為我太忙了!”
透也的聲音有些生硬,穗高卻搖搖頭道。
“編輯的工作當然是很忙,我不會介意——你上來吧。”
穗高似乎很豁達。
那麼穗高是把透也看成是一個編輯!或是把他當成戀人看待?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透也凝望著穗高。
“你要喝咖啡嗎?”
“不,我
不喝。”
“哦,那你有什麼事?”
穗高坐在透也的斜對面的沙發上,直截了當的就問出這一句。因為他發現透也有話要說的樣子。
“你對棋原先生說要換另一個編輯代替我。”
“唔。”
穗高聽了後,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但經過他的證實,透也更在一時之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反問他道。
“是為什麼?”
“你想知道理由嗎?”
穗高的雙眉一皺。
“我是對棋原先生說過,這是為了往後雙方面的工作,我們也認為這樣比較好。”
“這不合理呀!在工作上我又沒有什麼失誤,就這麼把我換掉,我真的無法接受。”
“但你每次來,都這麼心驚膽跳不自然,反而讓我感到不安。”
“我才沒有心驚膽跳......”聽著穗高揶揄的口氣,透也不服氣的頂他。
“你就像受驚的小老鼠!目睹你這麼拼命防衛自己的模樣,我很於心不忍!”
當穗高的手指尖,從透也的臉頰,摸到下巴時,他的身體就寒顫了起來。
“但你一點也不需要勉強!因為這是工作啊!”穗高的唇,碰觸到透也的性器部位。並且透也也未聽進他的話,又問。
“你說只是工作!是什麼意思?”
“啊......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賠罪。”穗高的話,聽得透也全身的神經都聳立著。
“我喜歡工作,工作是我的驕傲!但有你這戀人,被人埋怨就很不是滋味!”
“而且,我也不忍心看你憔悴下去!”
“老師不也是和我一樣嗎?”
“但你只是個很平凡的人啊!”
就是這麼一句話!
穗高把自己撇得遠遠的,也拉開了他與透也間的距離。
聽得透也寒徹心脾。
“你一定很不習慣被陌生人指指點點吧?我也不希望造成你的痛苦!”
這麼說,平凡的人就不能和穗高談戀愛嗎?也沒有和他工作的資格?
思及此,透也的心臟就刺刺地痛著。
人才與平凡人之間的差距,令人生壓。
所以看不出有異於他人的優點的透也,就沒有權利與穗高戀愛。
穗高是這樣的意思嗎?
“這只是老師個人的片面說法。”
透也反駁的唇,在顫抖著。他的胸口痛得快要撕裂。他到底是該憤怒?還是悲傷?透也自己也拿不準。
“我便可以忍耐,不當一回事。你不去試試,當然是不知道!”
“但我可忍耐不了!”
穗高說的短促有力。
“為什麼......”“因為我沒有必要傷害你!”
才不是這個樣子!
透也在找尋該回答的字眼。且找出可以讓自己走出迷宮之路的關鍵之語。
“如果你一個人理不出頭緒,就不妨聽我的!”
“那你可以忍受嗎?你連單獨與我出門都不肯,還說這種話?”
穗高是在揭透也的瘡疤嗎?
透也坐在沙發上的雙腳,不聽使喚地抖動起來。
“所以老師就準備把我放棄掉?”
“也不是放棄!”
“那我就真的......聽不懂你的意思......”透也發現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動,試著將它壓抑下來。
只是一切已枉然!
因為,穗高一點也不瞭解!也不能體會!透也的痛苦與煩惱。
“——老師果然就是這個樣子!除了只是疼疼我、讓我撒撒嬌、發洩性慾之外,對我一點也不瞭解!也不想了解!”
透也用著很強硬的口氣說出這些話後,馬上又後悔
。只是,說出口的話,如覆水難收回了。
“你如果有這種心意,我想我們應該可以相互瞭解才對。”
這句話只有理拂逆透也的神經。
“你分明是沒有這個心......就不要隨便說說!你如果有心,事前可以提出來討論呀!”
“透也!”
這一聲叫喚,含著苛責之意。
“你只當我是寵物在疼愛,那我寧願不要!也不希望被你這麼愛!”
“我就是知道,才會這麼寵你,你還嫌不夠嗎?”
“我從來不敢奢望你會寵我過!”
透也也不要被穗高寵!他要的是對等對待。
在情緒亢進下,言語就愈來愈犀利。
“你是否可以冷靜一下?”
穗高這麼說著,把透也推回沙發,並想吻他,卻被後者推開。
“你不要盡做些會讓人產生誤解的動作出來!我們可以好好溝通一下嗎?”
“這是什麼解釋!你今天的情緒太激動了!”
只是透也也不知道,如何使自己冷靜下來。這可能就是自己與穗高的差異吧?
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空洞洞。只要能二人共廝守,那該多好,且也一定可以克服二人之間的隔閡。
然而,交往了將近二年,二人的鴻溝依然未解除。
透也深深體會到這一點。
“老師是這麼特殊的人......想必對我這種平凡人的心思,是不會了解的......”豈料此話一出......。
穗高身體僵硬地盯住透也。
“沒這回事!我對你一向是很特別的!”
“那我寧願你不要對我太過於特別!”
為什麼穗高,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在絕望之餘,透也竟說出很強硬的話出來。
“與其讓你瞭解也接受的話,......我們不如分手的好!”
“——哦?你竟然提出要分手的話來?”
穗高俯視著透也,又說了。
“好吧!我瞭解你的想法!我也會依你的意思做。”
說著,就把透也的領帶鬆開,用它來把透也的兩手反綁在後面。
讓透也在這個瞬間,毫無反抗的機會。
“你是想用身體,來測試我聽不聽話嗎?”
“那倒也不是!如果只是用肉體測試,有時也不會準的!”
穗高邪惡的放話,並一邊脫下透也的襯衫釦子。
“你不要鬧了!”
透也想阻止穗高的行為,且扭動著身軀。
穗高用他的膝蓋,把透也的股間打開。
“看來我說什麼,你也不會認同!所以你不能怪我!”
“你這樣就太卑鄙了!”
透也因為害怕,聲音有些沙啞。
“這怎麼叫卑鄙?本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又知道多少?”
被穗高似敲擊著自己胸口的這麼一問,透也啞然。讓他一時答不上腔。
接著,穗高便開始用食指粗暴地去揉透也的乳頭,另一隻手則用指尖去搔他的陰莖。
透也就在這一剎那間,全身升起一股暖流。而且身體也即將要溶開了一般。
“呼呼......”透也在輕輕的呻吟中,開口問穗高——“你希望我被你看扁嗎?”
“看扁你?”
男人的話充滿了嘲諷味。
“那你就妨先看不起你自己吧!不管你嘴裡怎麼嚷著不要、討厭的話,你卻很快就會屈服在快樂的泉源中!”
“才不是......!”
“你就是!”
好像被言中似的,透也的臉紅紅的。
“你放開我!”
“你還是很不配合喔!”
被穗高冷冽的眼光逼視,
透也亦不甘示弱瞪視他。
“你希望我怎麼侵犯你?”
“你問這句話,分明是在侮辱我!有人會這麼問嗎?”
然後,穗高用他的舌頭舔起透也的一個乳頭,透也的身體立即繃緊住,且被穗高反綁的手,讓他不易動彈。
“這不是很舒服嗎?你真是的!”
被穗高深深、濃烈的吸吮著,在雙方的舌頭互相熱烈的交纏下,透也的下腹部便一陣陣麻酥感。
這是令透也如痴如醉的吻,這個事實使透也有些狼狽。
“唔。嗯嗯。”
已忘了怎麼呼吸的熱吻,透也只好靠鼻子出氣,而且,穗高並未有停止之意。
光是激情的吻,透也的全身就搔癢起來。當然,把透也訓練成如此淫賤肉體的,自是穗高。何況又已經過了二人星期。
不對!本來是想分手!不願被穗高撫摸的!
結果讓透也這二個星期的肉體,變得更加的敏感、淫爛。
穗高的手指,沿著透也身體的線條,來到他的大腿及腰骨一帶;而腰骨又是透也很敏感的部位,只要被穗高愛撫,他整個人就快散掉似的。
在搔癢難耐的官能下,透也不知所措。
“哼......哼......”“你再叫大聲一點來聽聽,如何?”
“你不要得寸進尺!”
透也忍住叫穗高再作下去的話,然而穗高卻不顧一切,把透也的長褲及內褲脫掉,把他的屁股裸露出來。
衣服散亂地掛在胸前,使透也看來格外的淫糜不堪。
“嗚!”
討厭!怎麼會演變成如此?
“我的陰莖馬上就插入,你不用急!”
耳畔是穗高的聲音。
“......你要作什麼?”
“你這裡是多麼誘惑我,你可能不知道吧?”
聽著穗高猥褻的耳語,透也的理性早已不翼而飛。
而且,現在只要穗高的膝蓋一靠近,他的肉棒便可以肆無忌憚插入自己的屁洞裡!
“啊!”
被穗高溫熱的舌頭碰觸入口處,透也不由得叫了出來。
“......不要啦......”由於透也的身體扭動過大,使穗高不方便動作,但他仍用著極有趣的表情,欣賞著往自己身體下方亂動的透也,再慢慢將他的肉塊濟進洞口。
“嗚嗚!”
穗高用滋潤的舌頭,在透也的肛門來回的舔舐著,彷彿要讓透也窄小的花蕾溶化,細細地用口水品味。
“對了!現在就來聊聊你這裡吧!”
穗高深情的說。
“這裡平時是很清純的顏色,但只要玩弄一下,就變成粉紅色,想要男人了!”
“你不要說了......!”
在作家冷徹的視線逼迫下,透也反抗著。只是,穗高卻未停頓下來,又繼續說下去。
“然後馬上又會變成很成熟的果實,在引誘著男人!我真希望你也能看看是怎麼回事!”
透也衷心的渴望,穗高這麼美麗迷人的嗓門,最好不要說出這麼羞恥的語言。
透也則羞得一直在穗高的身體下,掙扎著。
透也趁穗高的雙手放鬆的空隙,自沙發上鑽出來,結果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並撞擊著膝蓋,痛得他的身體動也不能動。
“你實在很不乾脆!”
穗高的眼神中帶著鄙夷,低頭看著透也。
“你不覺得你像寵物般這麼對等我嗎?”
穗高的聲音很冷峻地回答他道。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把你當野獸來看待!”
透也雖然心寒,但他認為現在不宜與對方挑釁。他也不允許被穗高
,用暴力來奪取他的肉體。但此刻透也卻處在進退兩難中。
“哇哇!”
豈料,穗高卻把腳放在透也的背上,並且用力地壓著讓他的胸與腹部貼在地上,透也感到十分難受。
“你就乖乖讓我得逞吧!”
透也或許會致命。他的腦際閃過恐懼感。
“你怎麼可以......”透也背部接受穗高的體重。
“你是很不配合的寵物哦!我看只好重新調教吧?”
穗高說著時,放開他的腳,透也在身體折在導致半的狀態下輕輕咳著時,前者又回到他身上。
接著,透也便感覺花蕾附近觸及很冰冷的東西。
“你做什麼?”
“你是動物的話,不是都要用到這個嗎?”
穗高的口氣依然很冷酷。
“就算你有多麼淫賤,但這麼插著,諒你也會受不了!”
“......你塗抹那個是要做什麼?你不要捉弄我!”
透也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的害怕。
“我完全沒有捉弄你的意思!”
穗高在他的肛門,用溶濟滋潤。
穗高常會使用這類潤滑劑,為的是能讓透也方便接受他的性器。
但他卻沒有強硬的,為要把透也的肛門撐開下使用過。
這一點讓透也心生懼意;這也不像穗高的作風。
然透也卻在恐怖的快樂中,龜頭滴出些蜜汁出來。
“怎麼?你有感覺了?地板已溼溼的了!”
說得透也臉上發熱。
穗高又用他的指尖沾著透也滴在地上的精液,摩擦著透也的唇角。
“唔......”穗高的手指探入他的口腔,玩弄起他的舌頭,使透也的下腹部有一股灼熱感。
“你還在滴!不能忍一下嗎?”
穗高眼中帶笑的戲謔透也。
透也是真的忍不了了。
穗高早已熟悉透也的身體,被他這麼玩弄,透也的陰莖早已昂揚起來。
“你是任何人都可以玩弄你吧?”
“才不!”
“那我就來證實看看!”
“不......不要!”
雙丘被穗高用力剝開,透也抗拒著嚷叫。
“你放輕鬆一點!”
“討......厭啦!”
下一刻,當穗高熱熱的肉棒貼近時,透也就忍不住吐著氣。同時,透也的肉體已甜蜜的快要溶化。
穗高不理會透也的反抗。但透也仍試圖與之對抗。
“你不喜歡這裡裂開嗎?”
穗高邊問,邊將他的陰莖使勁地侵入。
如果事前未作好充分的潤滑準備,想要插入是難上加難。
“是真的很緊!看來你是不接受我喲?”
聽出穗高有些苛責意味。
“要不然你是隻記得含住別的男人的陰莖嗎?”
“怎麼可能!”
“那你就要放鬆心情!想要開心的結合,還早的很!因為根本不夠潤滑!”
穗高的話中之意,是他勢在必得。何況,透也現在是被穗高用領帶綁住雙手,想逃出他這裡是不可能的。
“你這麼放蕩,還會拒絕我!實在了得!”
穗高的話才說完,透也不爭氣的龜頭,已被他的話刺激得流出了甜蜜的汁液。
“光只是這麼流著,不可能滿足吧?”
“......你快拔出來......”透也求穗高。
“你說要我拔出來?有沒有搞錯?”
穗高開始動了起來。
“嗚嗚!”
透也淺淺的肉襞,愉悅的包容著穗高的肉棒。
“已經插入到一半了!”
“你放了我吧......”透也用趴在地上的臉央求,但穗高不為所動。
“你都已這麼溼了!
”
男人說著,一隻手去握住透也的性器。
“啊!”
“這裡還沒有玩弄到,就已溼瘩瘩的,你不是淫亂,那是什麼?”
“不可能......”“不可能什麼?”
穗高的手,巧妙的沿著透也陰莖的形狀在爬行遊走。
“啊唔......唔......”要怎麼辦啊?透也已茫元頭緒!
透也千百個不願意,被穗高如此蹂躪他,可是他的身體已漸漸異樣起來。
“你不是不喜歡嗎?那怎麼還叫出這種聲音?”
“我不知......”“你叫著這種聲音來誘惑男人,目的何在?想找作愛對象嗎?”
“......我才沒有!”
穗高故意用話,刺激透也的羞恥心與性感帶。然後,透也便會折服於穗高官能的笑聲,把自己的身體為對方打開。
“哇!你的屁洞也在發抖!可見你是真的喜歡被我這麼樣折磨!”
被穗高極盡的諷刺,透也連脖子都泛紅。
“只是愛撫一下,你就溼漉漉的!實在是令人甘拜下風!”
男人低聲笑著,他的振動傳遍於透也的體內。
透也被如此凌遲,穗高還笑得出來?
透也希望乾脆把自己的身體與心都毀了,不然他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唔......哦哦......”穗高的手已溼溼黏黏,透也已分不出那究竟是自己的精液,還是穗高的手汗?
“你不要只顧著喘氣!說點話呀!”
“請你......不要再作了......”“你不喜歡我讓你有快感嗎?”
“不喜歡!”
透也知道,如果再不用理性控制,自己一定一發不可收拾。
“那就改成來凌虐你吧?”
男人忽然把手作成圈圈,把透也的肉棒根部圈住。
“啊啊!”
在完全未預料的心態下,被穗高這麼弄著,透也的肉棒便急速地抽搐著。
“不要......討厭啦!”
“為什麼不要!”
“嗚!”
看樣子,穗高是不會罷手的;透也把指甲掐在地面,強自忍住那種誘惑。
“你是最怕我玩弄你這個地方的!”
穗高的左手,仍圈住根部,右手則順著性器的形狀,猥褻的愛撫著。龜頭被穗高用手指刺激,透也的下腹部陣陣發熱。
“要怎麼辦?如果你的體內可以放輕鬆,我就讓你射精!”
“不可能嘛......”“是嗎?”
穗高的喉間發出呵呵的冷笑。
透也想像他的霸道,就情不自禁抖起來。
“你不要......這樣嘛!”
透也覺得苦苦哀求的自己,實在是很沒有骨氣。
“那你就要放鬆一些呀!”
“......但我不能......”透也搖著頭,他是怎麼也過不了穗高這一關的。
“你可以抽動了!”
於是,穗高用他剛才被精液弄髒的手,愛撫著襯衫卷在身上的透也背部;並把他的襯衫當作畫布,用半透明的液體,描出一副圖形。
“啊......呀......”透也的腰輕輕搖動著呻吟;雖然目前穗高的肉棒只進入他體內的一半,最後還是會接受他粗大的性器。
透也甚至渴望,穗高可以插入體內更深的部位。透也對自己這種貪慾,感到羞恥。
“你要放鬆放鬆啊!”
被穗高命令了無數次,透也也慢慢照辦。
“......啊啊......哇哇!”
穗高一邊摩擦著他的肉襞,透也只好把肛門擴開,迎接穗高過大的
陰莖。
接著就彷彿貫穿至身體的內側。
這絕非愉快的性愛!只是暴力的舉動。
透也在心知肚明下,更為難過。
“嗚......嗚......”透也希望穗高趕快放開他的手,因為阻斷他射精的快感,會讓他痛苦至死!
透也亟需解脫!釋放自己!
“你快一點......”對如此微弱的懇求聲,穗高依然聽進耳裡。
“你要我快一點!是要我作什麼?”
隨著穗高的這句話,他的肉塊亦一口氣貫穿至透也的體內去了。
“哇哇!”
聽到滋的一聲,透也的背部掠過劇烈的衝擊;然後,在貼著身體下,穗高也開始抽動起來。
透也的全身快要炸裂開一般!
在這麼想之際,穗高就插的更深,且動起了腰。聽到抽動而發出之吱吱喳喳的聲音,使透也羞紅了臉。
“被我這麼抽動,你有感覺吧?”
穗高的話聲,仍然冰冰冷冷的。
“你真的是很不解風情!”
“哼......”即使透也淚眼相向,穗高也不會放過他;所以他只好逆來順受。
“你就說希望我多多強姦你嘛!那我也一定會如你所願!”
如此也是皆大歡喜。但透也的唇卻抖得發不出聲音。
“如果不涉及到愛情......我們彼此雙方不是就能各取所需,盡情享樂嗎?”
穗高的話,一點也沒錯。
扭動著脖子,轉頭看著穗高的透也,被穗高的話打擊著他的內心。
頭上沁汗的穗高的表情,帶著些許哀愁。
“只要你想......我可以和你分手。”
——透也本來是深愛著穗高。
儘管被他踐踏、折磨及傷害,透也愛穗高的心,永遠都不會改變。
只可惜一切已走至盡頭。
透也發現自己已找不到對穗高的愛意。透也也明白,自己要面對這個事實。他也是抱著不想重修舊情的心情,來找穗高的。並且,這也是第一次。穗高自動提出要與透也分手的話。過去是透也想掙脫這個戀情,現在是換成穗高。既然雙方都有這意思,不就兩全其美嗎?
“好......我懂你的意思......那你可以停下來......嗎?”
“不行!”
穗高一口拒絕透也,並扶在他的腰上,深深地抽動。
“......啊啊啊!”
“你快說不對!不是這樣!透也。”
透也已快要崩潰!
“......你就儘量強暴我......”透也在喘氣中,悲嗚地叫著。
穗高的慾火亦已憤張著。
“好!那你說說看,要我怎麼作!”
“動作要......更激烈一點......”透也在啜泣中,說出這句猥褻的話。
“老......師......我求你......”此時此刻,透也已亂了方寸。
因為他只想沉淪於性愛的深淵中。
不然,在放蕩的快感之後,緊接著逼他而來的,是無限的苦痛與絕望。
六“唷,櫻井。”
就在棋原把手搭在透也的肩上的同時,透也也驚嚇得肩跳動了一下。而且,在自己手邊的資料,也被甩得四散。
“抱歉,你怎麼一付很吃驚的樣子?”
對於透也過度的反應,棋原相當詫異。他只好盯住自己的手,回答說。
“啊,沒什麼!對不起!因為我在發呆,所以沒注意到你過來!”
透也只好找理由作一番解釋;因為對棋原這麼好的上司,他也不希望他為自己操心。
“是嗎?那就好。”
過了下午才到公司的棋原,望了望透也說——“因為你的反應就像是被性騷擾的女同事一樣,我真的嚇壞了。”
“你這種比喻,有些不太貼切吧!”
聽了透也這句話,棋原便回他“你會這麼回答,就表示你沒問題”,又笑笑說下去。
“你有黑眼圈!所以,最好要我注意自己!”
“是,我會的。”
就算多麼小心防範也沒用,除了補充睡眠,沒有第二辦法。
透也連續三天,晚上都睡不成眠。
被穗高用暴力強姦的事實,令他心碎。
現在只要回想,內心便會油然生出恐懼感,渾身顫抖。
如果說用強暴,又有些言之過及,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在透也的同意下之性交。
反正,透也就是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他為了防皮肉之痛,把理性拋開,沉浸於快樂銷魂之境地,一切都順穗高之意,把自己的身體打開,迎接了穗高,任其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這在過去也曾經有過。只是,那晚的穗高太過於異常。
他不僅凌辱透也的肉體,也嚴重傷害到他的自尊。使透也的心情隨著七上八下。
事實上,透也到現在仍很愛穗高。而且,即使穗高不按常理出牌的對待,透也對他亦絲毫沒有憎恨之心;然而,他的愛情方式,讓透也十分恐懼。
透也當然不能接受。
被如此沉重的愛情壓著,透也快要喘不過氣來,甚至會窒息而亡。
就這一點,使透也深受煎熬。
被惡意的謠言中傷,還要承受被穗高換下負責編輯的命運,及他對自己強姦性交的行為,再再都傷害著透也的心。
這樣的自己,又怎能擔當穗高的情人?
透也一點也不瞭解穗高的心情,更不明白要如何為對方設身處地。都已經二十八歲之齡,所表現出來的,卻盡是懦弱、愚昧、無知。
可能是那一晚導致的後遺症,現在,只要是被同年紀的人觸及,透也便會似刺蝟般防衛;所以,他也不喜歡搭乘擁擠的電車,以免與他人有肢體接觸。
“......”透也忽然想嘔吐的感覺,他趕快用手捂住口。
透也小聲的對棋原說了一句“失禮”後,便走向廁所。他想到那邊去吐。
其實也沒什麼可吐。但能把胃液吐掉,至少會舒服一點。也可以讓他身心的苦痛解脫吧?
他在漱著口中,看了鏡子的自己,發覺臉色有點蒼白。
‘孵化’的銷路仍然見好。
透也承認‘羽化’與‘孵化’二本作品,是他引以為傲的努力之結晶。
但當自己拿來閱讀時,卻讓他苦不堪言,也讓他深刻的領悟到。
他真的無法理解穗高。
那晚衝擊著透也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實。在毫無對策可以解決現實的問題下,使透也實在坐立難安。這樣的自己,就不配當穗高的戀人。與穗高匹配的,是可以昂首闊步於陽光下,很‘特殊’的人吧?
這些想法,讓透也的心膠痛。
只要自己擁有這些條件,就能吻合穗高這個人,且也可以與他走在一起吧?
但當他驚覺這一切已是過去式時,他更呆然。
啊,他沒辦法把心中曖昧不明的語言表達出來。
但透也已明白,存在內心的是什麼意思。
他對與穗高的戀情,雖然還有眷戀,只是已不能持續下去。穗高也一定有相同的念頭,所以他才會這麼折騰透也。
對於那晚所發生的事,在思前想
後下,他只有理出這條思緒。
換言這,他和穗高的戀愛,已經結束。至於穗高到底對透也有何要求,透也至最後依然不解。
“您要點什麼?”
被調酒師小心徵詢著,透也才抬起深重的表情。
“我要......莫斯料繆爾酒。”
“是。”
現在時間是七點五十五分,透也比約定的時間早到,穗高則尚未出現。
穗高會約在這個飯店的酒吧見面,是有原因的。
因為穗高感覺他自己的房間,和這個酒吧有相同的氣氛存在。但在吧檯坐著一個人,總覺得有些尷尬。
“歡樂光臨。”
透也還未來得及回頭,穗高便靜靜的坐在他旁邊的位子,然後向調酒師點了他要的威士忌。
“你最近過的好嗎?”
向他寒暄的穗高,身上穿的是以黑色為主調;用深淺不同色的襯衫與夾克來搭調,有說不出的帥氣。
穗高有矯健的體格,與美麗的外表,以及他本身所賦有之才能。
透也與他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託你的福,最近睡的很好。”
透也也聽得出自己的嗓音,有些不自然。但現在重要的是結論,這些客套話可以免了。
“哦。”
穗高應了一聲,拿起放在自己眼前的威士忌酒,在聽到冰塊撞擊著酒杯的聲音中,聽到透也開口道。
“——我們分手吧!”
“好,沒問題。”
穗高毫不猶豫,且語氣豪爽俐落的回答透也。
可是,對穗高表現的如此乾脆,透也反而有些不習慣。
“你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我當然懂!倒是你!你自己真的明白,且真的想分手嗎?”
“老師在這陣子流言滿天飛時,可能就已有心理準備了吧?”
“我會謹記在心,你不用替我操心!你要說的就這些嗎?”
“是的。”
“很好。”
穗高顯得不慌不忙,很篤定的樣子。
透也望著穗高已喝完的酒杯,感覺自己的心境一如那杯子般空虛著。
他不是不想留住穗高。更不是想這麼揮揮手,就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透也心裡很明白,穗高也是想與自己分道貌揚鑣,才這麼姦淫他的。這是可以預料的結果。只是,透也仍抱著一絲希望,如果能向穗高道歉?向他賠罪,或許還有挽回的空間?所以,他願意在此一搏。然而,透也卻呆楞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那我先走了。”
穗高從口袋取出錢包,放了一萬在吧檯上。
“不需要付這麼多錢吧?”
“但若當作是慰問金,又嫌太少了!”
穗高說出似是而非的玩笑話後,淡淡的笑了。
“我才不需要慰問金......”透也壓低著嗓門說,且不看穗高。
烙在透也內心深處的疼痛,又豈是金錢能撫平的?
穗高應該亦瞭然於心吧?
“我也知道。”
穗高說說,站起身。
透也卻開不了請他留下的口。因為他沒有留住穗高的理由。在這種狀況下,對雙方彼此也是最好的選擇。他不能再重蹈覆轍。也許穗高亦有意與自己分手,他自然要尊重對方的意思。
透也對自己這麼說。
既然如此,就可以瀟灑揮揮手道別,心裡又何以會這麼痛?
胸口彷彿被尖刀所刺一般!痛到他連穗高的身心,都想徹底毀了!
希望從此不會回憶或懷念他的溫柔體貼。
身體的傷痕,會隨著時間而癒合,但心傷及對穗高刻骨銘心的愛,恐怕永難復
原。
“天野老師!”
當透也在店內找尋天野而喊著他時,對方正佇立在瀏覽書籍的角落開心的看著書。
回過頭的天野,見到透也後,臉上就一付很驚訝的神色,第一句話便是——“哇哇!你的氣色可真不好!”
“我還好!你在看馬爾代夫嗎?”
“對,我想去採訪資料,櫻井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野是否真的是去採訪,透也是有些存疑;但天野的開朗笑顏,似乎很適合南海風光。
“這不失是個好主意。”
“咦?”
天野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叫出來。
“能和天野老師去一定會很開心。只是,我對海上的運動一點也不在行。”
大野仍舊盯著透也在看。
“你真的還好吧?”
“我嗎?”
“你看來就快要病倒的樣子哦!”
天野關切的聲音,極其溫柔。
“櫻井先生......你真的是很天真。所以反而讓我懷疑,你只是說著好玩的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透也對天野報以微笑,天野才鬆一口氣,並且說“我要買這本書”後,就去收銀臺。
大野就是有安撫人心的力量。所以透也除了把他們的關係看成是作家與編輯外,還外帶一些友誼的成份。
“不好意思,讓你等!”
大野臉上掛著親切的笑,然後說“我們走吧!”。透也點點頭,與他並肩走著。
天野把透也帶去目前盛行具有隱密式風情的酒店,隔成一間間的形式;在等待帶領時,透也翻了翻被送到手上的小冊子,才知這個酒店還是出自名設計家的設計,且每一個隔間已來了許多客人。
在這種地方,可以不受干擾的聊天喝酒。
“你要喝什麼?”
“我就喝啤酒吧。”
“我也一樣!那來二杯生啤酒!”
就連要配的料理,也全交給天野去負責。
當他們喝著啤酒,用筷子挾著菜配酒後,天野終於切入重點。
“你和穗高老師又有什麼爭執或摩擦了?”
大野這種不拘小節的問話方式,很像是老朋友身份,如此一來,透也反而能放開心胸來和他暢談。
“我和穗高老師已分手了。”
“是真的嗎?”
“真的。”
透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坐在狹小的桌子對面,向天野笑笑。
“——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分手嗎?”
“是為什麼理由嗎?”
那麼,穗高與透也分手的理由是為何?
是因為透也被穗高強姦?還是穗高表示要換別人代替透也當編輯?還是要溯及更早之前,在網絡上被散播的流言?
不!這些都不是理由!
應該是自己對穗高的不瞭解,及他對透也的愛太沉重?以及透也自身的懦弱所致吧?
這些就是造成透也與穗高分手的主因。
“是因為那件緋聞嗎?那種事可以說不用幾天,就會自然消逝的事!尤其是網絡,還要看情形而定!對沒有興趣的人,根本連看也不會去看一眼的!”
“也不盡然是如此。”
透也的口齒有些含糊。
“那是因為討厭而分手嗎?”
“......”透也未作答。
因為他心中對穗高還有愛戀。並未有消失掉。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捨棄對穗高的留戀?
透也也是初次體會到,即使對對方還有情愛,但兩人的戀愛卻有可能在某月某日劃下休止符的事。
不過,這種事對天野提及,未免有些唐突。尤其面對曾對自己表示有好感的對手,又何
必曝露自己這種懦弱的一面呢?
“——啊,如果你不方便說,我不會勉強你!”
天野說著,吃了一口烤牛肉。
“不過這樣也不錯!我們可以重新交往呀?”
聽著天野輕挑的語調,透也不免質疑起來;因為,在這之前他們並未交往過呀!
“咦?你說我和天野老師你交往?”
“對!”
對天野如此豪邁的答案,透也亦莞爾一笑。
“和我交往的話,櫻井先生對任何事情的價值觀可能會有所改變也說不定。”
“但在人情義理上來說,即使穗高老師有什麼不好,我也不能這麼輕易變心。”
“你真的不妨和我交往看看喔!”
天野用著很坦然的目光,望著透也。他那雙眼眸,永遠如陽光般美麗。
“什麼交往看看?”
“譬如在許多地方工作,在起初三個月是試用期,或付半薪,甚至是做白工的;我說的就是和這些道理相同。”
“但戀愛可不能與這些事相提並論!”
對於透也用很嚴肅的神情,提出了他的反應,天野說了一句“你真固執”天野把筷子放下,又問他道。
“那櫻井先生的意思是,你除了穗高老師之外,不會和別的男人交往嗎?”
“是的。”
“難道和我交往,可以改變你的觀念,你也不願意一試嗎?”
透也有些困窘的看看他。
“唔,很難。”
天野仍不願意放棄。
“那如果我不是作家,只是一般普通人,你也不想和我交往看?”
“......這......”透也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又說道。
“我也不是不喜歡你。”
“那你是喜歡我嘍?”
天野的表情有一絲喜悅。
“當然喜歡,所以才會私下與你相見......覺得與你氣味相投;但這和戀愛是兩碼事。”
透也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你說的我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啦!不過這樣也好!”
為了不讓天野對自己存有一絲遐想,透也認為還是三思而後行為宜。
“那你就和我交往一個月看看,如何?”
“你說什麼......?”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個月,嘗試去做許多的事。”
透也打量著對方。
過去,自己與天野雖有些不同的看法,但仍保持相當良好的關係;不容否認,天野是可以做朋友的理想人物。
如果穗高能像天野那麼容易相處,不是很好嗎?
天野在感情的表達,就比穗高直接、誠懇。只是,就算現在與天野談戀愛,這對過去所造成的事實,並未有任何改變啊!透也與穗高之間根深柢固的問題,源自於與穗高一起合作工作的對象。
所以,即使與天野交往,前提仍然存在。
“我已不想與合作的對象談戀愛。”
這也是透也的真心之言。
“你害怕會被當作緋聞傳開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只是,我不想被所愛的人利用。”
“穗高老師我是不敢說,但像我這種新人,是不會的!我一點也不會想到要利用你呀!櫻井先生!”
只要換交往的對象,別人又有一番批判。
透也完全明白天野的說法,不過,透也是真的不喜歡為了工作,而互相利用雙方。
“老師已不是新人,雖然不能說是相當知名的大作家,至少也是屬於中堅型作家。”
“那我們在立場上,不就是對等嗎?”
透也覺得要打破天野的論調,有些困難,那他只有放下身段。
“我是很喜歡天
野老師。”
透也不由自主地脫口說出這句話。
“但如果是論及談戀愛的對象,我就不知道是否會愛上你。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也不反對。”
“我覺得櫻井先生你的膽子太小了。”
天野這麼評論透也。
“你是不是顧慮到,萬一真的愛上我,你就回不了頭了?”
天野說的是一針見血的話。
自己與穗高的關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可違逆的。
因為透也在認識穗高之前,他就已走上不歸路。而且自己的日常生活及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穗高而更迭。
由於與穗高的戀愛太過於深根,所造成的後遺症,便是使透也不能再談任何的戀情了。
“我認為不能回頭,其實是很自然的事,並沒有什麼好奇怪。”
“我會有所顧慮,就是膽小怯弱嗎?”
“對,櫻井先生是個悲觀論者,對戀愛保持過於拘泥的態度。”
天野向靠近的女服務生點了日本酒與二個小酒杯後,再面向透也說道——“想從戀人變成朋友,可能是有點困難,相反的情形的話,就容易得多,不是嗎?”
聽到天野這番話,透也無言以對。只是怪異的望著天野。
“咦?我是否說錯話了?”
“是我覺得天野老師很善解人意。”
天野對透也提議測試期,照理說透也應該接受。
這是為透也設想啊!
雖然試驗未必會圓滿,有可能會傷害到天野。不過,天野的善良卻可以包容透也。
“這不能說是我善解人意,也是為自己設想吧。”
“你為自己設想?”
“如果我們進行的順利,我就有可能得到你!萬一情況不是那麼好,你還是我的朋友啊!”
天野的話充滿了樂觀。
“這麼說來,我遠不如天野老師誠實坦白!”
“這沒有所謂的誠實不誠實的問題,人本來就是會多愛自己一點。”
這麼說,穗高又要怎麼辦?
穗高既然會讓透也鬼使神差,心甘情願被他剝奪了自己的肉體,在某些層面來說,穗高就不配當個紳士。也因此,使透也完全不瞭解穗高高深莫測的心思。
透也只希望有一次機會就心滿意足。
他希望能看見穗高坦露自己的感情;這對透也而言,也是比較公平。
然而,透也所見到的穗高,只是籠罩在孤寂氣氛中,很難窺探他的內心世界。所以到最後,自己對穗高卻變成了局外人,外表是名為戀人,內心卻從未相契過。
“其實你不用現在馬上就決定。”
“——我知道。”
透也覺得今天的酒與天野的溫柔,使他醉了。
只是這些仍然未有任何改變或改善。
若是處理不當,不僅會傷害自己,連天野也會遭殃。
他又怎能明知故犯?
理性在警告自己,但渴望溫柔體貼的心,卻把僅有的理性淹沒。
因此,透也下定決心。如果要把穗高的影子,從心中拂開,接受天野的提議,乃明智之舉。
“我們就交往看看!”
透也看著天野,給他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我們必須訂一交往期間的規定才可以。”
天野說了這麼一句。在透也決定與天野交往後,他就沒有想太多。
所以,當天野約他來他的套房時,透也便跟著他來。他是以取校稿為由來的,亦不宜久留。
“訂規定嗎?”
天野的套房只是一房一廳,但整個室內洋溢著和氣,桌子四周的地上,都鋪了座墊。
“既然我們有心要交往,
就不必再那麼客套,否則會顯得生疏。”
“好的。”
“而且彼此要放鬆一點。”
“啊!”
透也把手押在嘴上的動作,天野笑著說了一聲“你好可愛”“你還是不要說我可愛吧!畢竟我也是個男人。”
“啊!我又犯了這個毛病!你今天就放過我吧!對了!你也不要稱我為天野老師,就叫我陽。”
“陽......?”
“你慢慢叫,就會習慣。”
“那你也叫我透也好了。”
透也有些煩躁的說。
接著,天野便很自然地喊他“透也”,聽起來十分順耳。
“透也先生。”
天野發現透也竟然臉紅紅的,又促狹地叫了他一次。
“天野老師,你不必還附加先生嘛!”
“可是你還是叫我天野老師呀!”
天野糾正著透也,亦看著他。
“啊,不好意思。”
“如果破壞規定,是要受罰的!”
“這是遊戲規則嗎?”
透也還想說什麼的唇,突然被天野的唇封住。
天野本是啄他一下,但很快卻變成微熱,透也在遲疑半晌後,亦回應對方深情的吻。
因為天野的擁吻,並不會讓透也有不快感。
從被穗高強暴後,一直譴責愧疚的後遺症,直至此刻,透也才感到安定一些。
被天野碰觸,未讓自己有絲毫排斥或懼怕,這一點使他放心下來。
——只是。
這樣子也不正確。他的理性在提醒自己。但現在依偎著天野暖和的胸口,卻使透也有著無以言喻的滿足。
他想藉別人的體溫,溫暖自己快冷卻的心。
“這就是處罰。”
天野呼著熱熱的鼻息,放開了透也的唇。
“透也,你喜歡接吻嗎?”
聽到天野的問話,透也才回過神來。
“——你不要這麼問嘛!”
“才吻你,你的表情就好豔氣!”
天野邊說,邊咬著透也的耳朵。
“啊!”
“你真的很敏感!你是因為工作這麼忙,所以沒有慾求不滿的現象嗎?”
被天野用手掌,透過上衣摩擦著乳頭周邊,透也便扭著身體,想掙脫他。
“不可以......怎麼可以這樣......?”
“我們是戀人啊?”
天野打趣著,並用舌尖在透也的耳根舔弄一番。
“不要啦......陽......”被透也嬌聲抗拒下,天野才放開他,但臉上露出很溫柔的笑容。他的笑容似暖陽般和煦。
“你叫我的名字了?”
天野的話,使透也感到很安詳。
“透也,你真的是很可愛!”
天野忍不住又抬起他的下顎吻著他,同時把舌頭探入透也的口腔。
剛才他的吻是有顧慮的輕柔,然此刻卻是用橫掃而過。
他們的舌頭交纏住,用力地吸吮、翻攪著口腔;與穗高的吻法有差異,且舌頭的彈性也有所不同。
想到自己竟與穗高以外的第三者之男人在熱吻,透也的身體就發熱。而且,透也也願意被這麼吻下去。
不過,透也必須回公司一趟的事實,讓他恢復了理智,忙將天野的肩膀推開。
天野俯看著臉色紅暈的透也。
“你還習慣......我的吻吧?”
“我儘量。”
“你太嚴謹了。”
天野發出呵呵的笑,一邊把透也的臉頰接近自己的唇邊。天野的動作,也和穗高不相同。
這些當然包括唇的溫度、指尖的感觸。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有所差異。
七吸吮著蒿麥面,棋原對透也說“你最近的情緒,顯得穩定多了。
”
中午時的麵店人潮擁擠,要吃蓋飯的叫聲此起彼落。
“咦?”
“啊,我是關心!你這一陣子情況可好?”
才進入麵店,棋原的第一句話卻是這麼嚴肅,使透也有些招架不住。
“我就是想和你談談,才會選麵店啊!”
“啊!對不起!因為我昨天喝太多酒,現在胃有些怪怪的,這碗麵就讓我來請吧......”“這是還好......”透也聳聳肩,動起筷子吃起餛飩。
棋原所指的穩定,是指透也的態度吧。讓上司為自己這麼掛心,透也不禁責怪自己未免太不中用。
老實說,透也選擇與穗高分手,開始與天野開始交往試驗後,他的心情是平靜了不少。
由於天野的體貼,又很會對透也的情緒變化察言觀色!透也是可以接受。
只是,他無意與天野持續這種關係。
本來透也預定自己一個人過聖誕節,不料天野卻邀請他與之共渡;透也雖未加以拒絕,但又怕萬一天野要求作愛,他將怎麼辦?
不管如何,透也在陰錯陽差下,與天野演變成這種關係,似乎也有些離譜。
既然透也已不是貞操之身,對這個問題已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問題也在感情方面。自己會想和天野肌膚相親、作愛嗎?
嚴格論斷,透也只是被天野的溫柔所迷失罷了!
當然,在這一方面,天野也要負相同的罪刑。但是就整個狀況來分析,透也借的多。
在自己千愁萬緒下,卻理不出一個答案。
不!不對!答案早就應聲而出。從一開始,答案只有一個。
可是至極的是,在這種窘境下,透也仍放不開穗高。
搞不好穗高早已找到他新的戀情了。
對穗高火熱的愛仍埋藏在心中的透也,痛苦萬分的連要阻擋天野來勢洶洶的情熱,都力有不從。
透也所渴望的柔情、穩定,天野都可以給他,但是,透也仍然定不下心。
“——對了,有關穗高老師的事......”吃完麵的棋原,用很開心的口吻說。
“是的。”
“還沒有找到可以替換的編輯。本來我們這個部門,也只有一個人而已,其中有幾個已有擔任過穗高老師的編輯的經驗吧?至於藤原目前還沒有這個資格聽!所以人選一旦沒有定案,我們也放心不下!”
棋原的話中,可聽得出他有諸多的考量。
“所以由你來繼續這份工作,是最方便啦!”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吧?”
原來也不是棋原要換下透也的。
“對啊!你和穗高老師的配合,是最好不過!”
透也愈聽,眉頭皺得愈緊。
“我是跟你說笑的,你幹嘛把眉頭皺成一團?”
“對不起。”
“——你們已分手了?”
“是的。”
透也不想隱瞞的對棋原點頭。
“是嗎?”
棋原喝了一口茶,開口說了一句“其實......”不料穿著制服的女店員一出現,打斷了棋原要說的話。
“啊,實在是太多人了......對不起!”
言下之意,是希望用完餐的客人可以走了。中午用餐的餐館到處擠滿了人,尤其是同麥麵店,更不宜久待。
“啊,我吃飽了。”
棋原說著立起身,連透也的錢也一併付清。
“啊,只要你自己覺得快樂就好,不要受任何人的影響,活得開心一點!”
“是的,我同意你的觀點。”
透也儘量用快活的口氣說話。
“因為你總是把心事放在心
裡,所以很讓我擔心。你現在雖然是強顏歡笑,其實內心可能難過得要命也不一定。”
“我真的沒事。”
過去透也一個人,也過的很好。所以,以後也一定是如此。
既然自己已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凡事就該對自己負起責任。
因此,透也也不想追究剛才棋原未說完的是什麼。即使追究到底,又能如何?
“只不過......我常常感覺你好像很寂寞無依的樣子。”
“......是的。”
再談一聲新戀情,或許心境會改變過來吧?
“我是完全沒有變。”
在回公司途中,棋原自我嘲諷著說,且嘴裡唸唸有詞,不知他在嘀咕些什麼。
——但透也認為,不能長此下去——!
如此一定會連累到天野。經過一段似暴風雨般轟轟烈烈的戀愛之後,透也對平凡無味的戀愛,已燃不起一絲的激情。
“打包完了!”
在整理發行李後,透也小聲說道。
只不過是答應去天野的家住幾天,透也卻像個女高中生。
雖然可以向天野借用,然透也仍然把內褲、牙刷及天野之前說過想看的電影DVD帶了幾片,放進自己的帆布袋內。並且把門窗及瓦斯都檢查是否完全鎖好後,方才出了他家的門。
天野對自己可說是坦蕩蕩的青年。這一定是他的父母教導有方。
透也也十分欣賞天野寬大的胸襟。本來透也以為這些可以讓自己開心快活,但後來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一段感情結束後,馬上就可以讓下一個戀愛來填補的人。
透也無法如此釋然。所以,他才暗自下決定。
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向天野明白表示,他們試驗的交往期可以宣告終止,不能再繼續下去。
因為勉強與天野廝混下去,對透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透也搭乘地下鐵,很快就抵達了天野的家。
他依約定時間六點,就站在天野家門外按了電鈴。
“歡迎你!”
“晚安。”
對臉上堆著笑容的透也,天野是燦爛的笑。他的笑靨,永遠似夏日的陽光一般。透也就沒辦法有這種笑顏。
他才一進門,鼻子就聞到很奇特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
“我在煮咖哩,我很拿手的料理!而且今天是用蝦來配料!”
“哇!很難得!是蝦子咖哩嗎?”
“我的煮法是蠻好玩的,不過保證味道一定很好!”
聽天野這句話,讓透也不免想起穗高。
對什麼都得心應手的穗高,唯獨對料理是門外漢;不僅連麵包也不會切,就連蛋放入微波爐,也會發生爆炸的事情。
但透也仍舊喜歡穗高。儘管穗高不擅長廚藝,卻願意為透也做早餐,使透也相當感動。
就看在穗高這份誠心上,透也吃起他所做的食物,會特別感受到齒頰留香、美味無比。
“需要我幫忙嗎——?”
透也即刻甩掉對穗高的想念,用爽朗的聲音問天野。
“那就替我做調味汁,我連醋也備好了。”
“好。”
在天野面前,透也可以表現得很自由。二人擠在小小的廚房亦其樂無窮。
只有這麼開懷的笑,透也才能把對穗高的想念拋緒腦後。
室外響徹雲霄的消防車的聲音,有逐漸遠去的趨勢;透也原以為聽到音樂聲,後來才發現這些都是來自電視畫面。
透也發呆的失了神。他看了看旁邊,天野正用心的盯著電視在看。
天野所做的蝦子咖哩,是真的很可口。
透也與天野二人坐在鋪在地板上的座墊上一起觀賞DVD。透也竟然會和穗高以外的男人,分享這麼美好的時光。就宛如與穗高共渡的時間一般,感覺十分甜蜜又舒適。
用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螢幕的透也手上,是天野的手。本來透也也不太在意的,是因為天野的手力慢慢加強,才引起他的注意。天野用手抬起透也的下巴,看著他。
“陽......”才叫出他的名字,透也的蜃便被他的封住。天野吻他。天野在透也的唇上輕輕觸碰幾次後,方才徵詢他道“可以作嗎?”透也覺得自己比天野還緊張。
“你希望怎麼做?”
“我嗎?當然是想要抱你!透也!想與你作愛!”聽著天野具有煽動人心的聲音,透也不禁有些發麻。
“到今天我們試著交往已有一個月了,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陽。”透也的聲音中,透露出幾許的違和感。“我的方法或許與穗高不太一樣,但你不需要害怕......我會很輕柔。”天野的聲音柔情似水。“因為你根本不用怕!”
“我並沒有怕!”
“那你是顧慮什麼?”
被天野吻著鎖骨,透也就輕輕地扭著頭。
“你如果沒有意見,我就一直作下去喔!”
然後天野便把透也推倒在座墊上;透也的心臟快破裂般地鼓動著。
“......你在發抖!”
天野輕聲地說著,便掬起透也的右手,把一根根手指含入口裡。
“這會很髒!”
“怎麼會髒?”
能被天野抱嗎?——透也這麼樣反問自己。
被天野愛撫,然後就被他的陰莖貫穿入體內?
接著天野的舌頭,就爬過透也的喉間,再到鎖骨粘膩的舔舐著;他的右手伸向透也的下腹,越過褲子搓揉著透也的性器。
“......啊!”
“你可以叫大聲一點!讓隔壁的人聽到也沒關係!”
“陽......你......等等......”然而天野的手,並未依言停下來,且右手已開始在解著透也的皮帶,拉下他的長褲拉鍊。雖然隔著內褲,但透也已全身哆嗦了起來。
“你還是一樣很敏感?”
被天野的吐氣吹著,透也呻吟地搖晃著頭。
“你真可愛。”
本來對性愛很淡泊的透也,在與穗高分手後,便就沒有肉體上的接觸,他只好利用一邊想著穗高來手淫。透也只有更用力抓住天野的雙肩。如果不如此,他怕自己的意力太薄弱。和天野肌膚相親,絲毫未讓透也有恐怖感。因為他都可以克服被穗高強姦的痛苦記憶,這一點算什麼?但正在作這種行為時,透也難免會躊躇起來。
“你先別急......”“不行!我不忍心看你這麼苦楚!只有這麼作你才會快樂!”
“你說我什麼地方苦楚?”
“你的心呀!”
聽到天野此話的瞬間!
透也方才如夢大醒一般!他也才明白,如果他再沉迷下去,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真的是不可以......”就算沉溺於對方的肉體溫情中,也不能解決問題。
透也輕輕推開天野的身體,恢復原來的姿勢;對近距離盯著自己的天野,笑得很無奈地說。
“我從來就沒想過會和你作這種事。”
“你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何況現在還是在交往試驗期間!”
這是天野的說話。
“但只要試過一次後,等期限過了,我們就恢復不了朋友情
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完全沒有升格為戀人的機會嘍?”
透也對天野含著歉意的點點頭。
“你不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只是沒有把握是否能像喜歡穗高老師那樣......而已。”
“——透也,你這說法太傷我的心了!”
天野笑得很空虛。
“你既然是想利用我!就利用徹底呀!”
“我並沒打算要利用你!也沒想要與你親熱!”
“你是因為難耐寂寞,才想與我交往的嗎?”
天野的指尖十分輕柔地動著。
“那你就利用我吧!我不在乎!我也願意被你利用!只要你高興就好!”
天野說著使透也更覺得虧欠他的話。聰明如天野者,他可能打從開始就已看出,透也會和他試著交往,是懷著什麼居心吧。
“對不起。——請你原諒!”
透也只能求其諒解。透也覺得現在的自己,比神經粗大的穗高更不可取。自己過去,便是仗著天野的親切寬容,才如此放任。
“難道在你難過的時候,我這個人對你會毫無助益嗎?”
“這樣我反而更不能釋懷!我不能一直依賴你的善良吧?”
說也這句話後,透也的思緒亦漸漸理出頭緒來。
“你依賴我,又有什麼不好?”
“這樣對你並不公平!依賴、相信你!卻不能與你談戀愛!”
眼睛盯住因有些受傷而低垂著頭的天野,透也十分自責。
“那是不能......混為一談啦!”
透也也不是不希望藉助別人,來療自己的心靈之創傷。他希望能治癒。
“我並沒有想要療什麼傷。”
透也說得很小聲,彷彿是說給他自己聽一般。
但在心目中,只要在穗高心目中自己佔有一席之地,透也就於願足矣。這件事就是如此簡單不過。
“只要穗高的心中,我是必要的存在,那該有多好......?”
透也的雙眼,溢出斗大的淚珠。
他不願自己似女人一般啼啼哭哭,故而硬把淚水給吞進了心。
“抱歉,你不要哭——”天野極為溫柔的說著,並安慰著透也的背部。
“你真的不要哭!其實我也是在利用你!但我真的願意放棄你!”
天野說的並不是真心話。透也聽了後,才慢慢解除心中的罪惡感。
“請你......原諒。”
穗高過於沉重的愛情,使透也感到懼意。
自己如此渴求穗高的情愛與溫暖,但卻又沒有勇氣去接受試驗。
穗高也吝於施捨透也想要的。而現在透也也對天野做相同的要求。怪不得穗高對自己愛理不睬。
“是我不好,不該把迷惑的你拖進來!”
天野把唇貼在透也的太陽穴,再次抱緊透也的背。
透也把淚水拭乾,抬起頭對天野微笑,道。
“但也是因為你的幫忙,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那太好了。”
天野的笑很豁達。
“那你應該要謝謝我!”
“......謝謝你。”
“你不能和我去馬爾代夫的事,只要對我說聲抱歉就行。”
被天野輕快的口氣這麼說,透也有些啼笑皆非。
如此一來,透也又變回自己一個人。
只是......
害怕孤單一個人,但有了對象,卻又談不了戀愛。因為他不願意再傷害到別人。
而且,穗高已深深烙在自己的心坎兒裡,永不磨滅。
透也與穗高的愛情,至今仍未褪色地留在自己的心裡,而且還時時刻刻湧出灼熱般的感覺,讓
透也快要窒息一般。
而在透也認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收拾他與穗高的愛之殘骸時,可愛又開朗的天野卻挺身而出。
天野的誠意讓透也感激涕零,也永生難忘。
八“哇!櫻井你會來,我真的很開心!我以為約你,你不會來呢?”
同事吉川,喝了一口啤酒後這麼說;現在雖已過了喝酒時間,但居酒屋店內仍熱絡異常。
“你是說萬一我不來,你就一個人喝悶酒嗎?“透也輕輕看了一眼吉川,笑著對他說。對於對方的豪氣,透也有些承受不起。“我正在做下個月新書的宣傳。”“櫻井你是還好,我從進入公司後,就一直待在第二編輯部,所用的宣傳方式,都是一個模式。”吉川這麼回答。最近透也不喜歡獨處,吉川會約他,他也樂得答應出來。透也雖然急於擁抱愛情到自暴自棄的地步,但卻沒有厚著臉皮回頭找穗高的勇氣。再說,穗高可能又譜是新的戀曲,也說不定。尤其在透也很明確的提出“要分手”的話後,再笨的穗高也聽得出他的意思來。何況想與透也斬斷情絲的,還是穗高。穗高一定有這個意思,才會作此選擇。而且,穗高一向都很果決。透也這種扭扭捏捏的個性,又怎麼能與穗高相提並論呢?“我聽到你與穗高老師的緋聞時,只覺得替你遺憾。”當透也把喝完日本酒把空杯子移開時,吉川不輕意地說也這句話,透也聽了後用很無所謂的表情回答對方。“也還好,我倒不認為有什麼遺憾。反正老師說要換編輯,就會換呀。”“是的。不過,我覺得穗高老師也相當有人情味喲!
從這次的事件,我對他刮目相看!”“是怎麼說?”吉川喝了一口日本酒,用極美味的動作舔了自己的唇,才又開口道。“啊?!你沒聽棋原先生提起嗎?”穗高的編輯,目前為方便起見,是由棋原來接手。透也不做穗高的負責編輯,已有一個月時間!但始終未聽公司提過已決定好人選。“提什麼?”“這......”吉川這下才發現是自己說溜了嘴,但很快的,他又接下去說。“——我說出來,你可要保密!”“好。”“穗高老師說由於他自己的關係,造成你不便,他感到相當歉意,因此希望你繼續當他的編輯!”“這是什麼意思?”透也的聲音有抖音,但吉川可能已有幾分醉意,而毫無所覺。“這雖不是涉及到穗高老師的人際關係,可是卻連累到沒有關係的你,在工作上造成阻礙,他的心裡頗為過意不去。”“......”望著無言的透也,吉川誤以為他在發火。“唔......後來還聽到穗高老師又說‘透也是相當優秀的編輯,他不必跟隨我,也能與別的作家合作無間啦!只要我無法忍受將來傳出更令人不堪的傳聞出來!’。”
透也聽了後,不禁目瞪口呆!隨之內心同時湧起一股熱熱的感覺!他不敢相信!穗高會說出這些話!這些類似的話,透也也曾聽棋原說過,當時他只當是頂頭上司方便之詞,未很刻意放在心上。但現在聽吉川複述的這些話,很明顯的可以判斷出,穗高對透也的工作一點也不關心,也不感興趣。就算透也與他感情交惡,在言語上也該注重修辭呀!對穗高只說成是“這只是工作!”的話,他很火大。至於透也是負責哪個作家,穗高亦漠不關心。既然是如此,他
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透也這個編輯?“我是不清楚你和穗高老師的交情之好壞?但你工作上好像很有表現!穗高棹似乎很買你的帳!”“這無所謂買不買帳的問題!”如果穗高會買透也的帳,是因他付出了肉體的代價!透也本想大聲疾呼抗議。但最後終究隱忍下來。而且,吉川那番話也讓透也激動不已。反正最近只要涉及到穗高的話題,透也只有心痛的份兒。且只要與穗高有關的事,透也卻一字不漏的聽進心裡。透也就是這麼傻氣的!被這些矛盾的心態左右著。“穗高棹還附加一句話——如果是透也,任何作家他都可以勝任愉快!
老實說,我聽說穗高老師是個自大狂!但他會這麼稱讚你,倒是不可多得!所以不免讓我懷疑,你與他的謠言,是不是真的?”說到這兒,吉川忽然捂住口,然後用很詭異的聲音說“請原諒!”“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透也對自己不敢承認吉川所說的是事實,覺得自己才是最卑鄙。自己不僅讓穗高成了罪人,傷及天野,甚至連身邊沒有關係的人,也替他操心。“不過,看你又重新振作起來,我也替你感到安慰。”“很感謝你這麼關心。”透也感謝過吉川,並認為一定要避免去影響周遭的人,不然自己會於心不安。“別客氣,我們是同事啊!”“不能這麼說。”他倆後來又閒話家常聊了些話。和吉川從居酒屋分手後,透也就回家去。——對吉川所說的話,他完全不知情。透也在歸途中,反芻著同事對他說過的話。他感到有些舉步維艱的,走向自己一房一廳的套房。他這個IDK的房間,自然是比不上穗高那棟充滿著溫馨的家。透也無力地脫著西裝,就地坐在地板上,腦子裡卻縈繞著吉川那些話。“......老師......”透也動情地叫著。
為什麼在這種春宵,卻只有自己孤獨一個人?為什麼心裡總會思念起那個人的溫情?總之,此刻透也的腦中充滿著無數的為什麼。如果!如果時間能倒回二個月前,那該多好?透也希望向穗高由衷地致歉。因為透也明白自己有多醜陋。為了不願傷及自己,什麼都推給穗高。只要聽到有任何風吹草動,透也為了保身就即刻投身而退;這隻證明自己對穗高的愛,毫無誠實可言。但穗高的表現,卻完全不同。即使穗高已聽見那件醜聞,他對透也的關心依然不變。而且,他根本不為這些流言所動。對於穗高的這種強韌性,透也很欽佩。所以,穗高才會顯現出其奇特之風格。“......啊!”一想起穗高,一股溫暖的感覺就湧上心頭。最令自己尷尬的,便是連帶刺激到下腹。哎!必須儘快洗個澡不行!透也對與天野的肌膚之親,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唯獨思及穗高的手指及他的唇,透也的全身就疼癢起來。他把身體靠在床邊,坐在地上,然後把手伸入自己的下體。“啊......”耳邊響起穗高令人全身酥麻的低沉嗓音。——你自己摸摸看!透也彷彿被幻想中的穗高操控似的,跪著膝把自己的性器緩緩的自衣服中拉了出來。
他知道這麼做很愚蠢、可笑。但卻控制不住想要放縱自己一番。因為誰都不能讓時光倒流。透也卻選擇了錯誤。所以傷害了別人。因此連上帝也吝於給自己向人贖罪的機會。那他只好靠
自己來手淫,獲得奔放的快樂。“嗚......呼呼......”已從龜頭溢出的蜜汁,把透也的手弄髒,他就用沾在手上的精液塗抹著陰莖。——這麼快就有感覺,你實在很淫喔!“老......師......!”透也在無意識中叫著穗高;手上握著已滋潤過的性器,他知道能得到的快感只有一半。但又有何妨?透也開始用左手去撫摸自己尖挺的乳頭,並揉擰起來。“啊啊!”然後再把鬆開的領帶丟在地上,解開襯衫鈕釦。雖然用這種方法自慰是極為不堪,但在深深的羞恥心中,卻更有快感。“老......師!老師......我想要射精......!”透也發出如夢似幻的聲音,一邊扭動著腰。——行!你就射呀——他聽到穗高這麼對自己說。透也好想聽著他的聲音!達到高潮。“......啊......噢......要射出來了......
嗚!”就在透也低聲叫著時,精液就釋放出來噴得自己的下腹及胸口到處都是。透也已陷入深深的戀愛枷鎖中!如果他對穗高不能忘情,自己的餘生將會這麼過?他只有靠思念穗高的手指、體溫與香唇活下去。那將是多麼悽慘的結局!然而,導致這種下場的,不是別人!而是透也自己啊!透也在冬陽的照射中,從自動門走進了室內。由於還是上班時間,大學的研究所仍有教官出入,透也猶豫著是否該向坐在入口處的守衛打聲招呼。在那邊晃來晃去的透也,反而引人注意,當他聽到“啊!”的一聲回過頭一看,那裡站著一位他熟知的人物。“好久不見了,透也。”“......美和!”她臉上掛著神采奕奕的笑容,且較過去豐腴一些,氣色相當不錯。既然是專程來找美和的,但當對方就站在自己眼前時,透也卻說不出話。“你是怎麼了?”透也就知道這時候來,一定可以找得到美和。她穿著外套,拿著皮包,顯然是準備回家吧。“我偶爾會因為工作上的關係,來這個地方。”透也其實是想向美和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但他還是說不出口。“哼,你還是不善於扯謊啦!”
她說看著這個曾是她未婚夫的人,並指著在大廳擺放給訪客坐的沙發,對透也說道。“我因為還有約,希望你能長話短說。”“好。”既然被美和看出他的來意,透也只好點點頭。說要清算過去,是太誇張點吧?不過透也是有些意外。雖然心裡仍掛念著美和,但透也卻未打過電話或寫信給她。如果為了自己的私慾,要美和作陪就太傷人,但透也相信至少她有自己的氣度,所以才來找她。“你刻意過來,是有什麼事?”“上次......我聽說你的身體有些違和?”“咦?你是聽誰說的?”美和聞之,蹙緊娥眉。“是中山小姐打電話給我。”“哦......真是的!清美怎麼跟你說這些呢?”美和的表情掃過一絲烏雲,搖搖頭說。“我可能在精神上受不了打擊,加上那時又和現在的男朋友處的不好,呈現精神官能症吧!”“是嗎......?”“不過現在都沒事了!你不是看到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白金戒指在閃閃發亮。“雖然我和男朋友還未論及婚嫁,但目前是很穩定,而且我也把你的事忘了!”“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透也
聽了她的話後,露出安心的笑。
“透也,你呢?”“我很好啊。”“你騙人!看你病懨懨的!氣色不好又比以前還瘦!虧你長的這麼好看!”“你就不要饃我嘛!”“因為你的臉就是你的招牌呀!”美和說著,也笑了出來。“在我身體不舒服那段時間,因為不用上班,所以我就看了穗高棹那本‘羽化’,那已經多久的事了?”“......唔。”“本來我也是穗高棹的書迷......覺得‘羽化’,是很獨特的作品,穗高棹的確有兩把刷子!我知道你也很進入狀況!”美和淡淡的說。“他那本‘羽化’彷彿是寫給你的情書似的;有了這種想法後,我就釋然多了。”透也未作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已分手的戀人。“希望你不要見怪!”透也這句話,亦同時承認了自己與穗高的關係。“我當然會很意外!再怎麼說,我們也曾經相愛過!所以,怎可能料到你會有同性戀傾向?不過,反過來想,或許是我對你一點也不瞭解吧!更讓人承受不了的是,你還毀了我們的婚約......”美和很沉著的,把內心的話向透也吐出來。“不過,在看了那些作品後,我才慢慢體會到你的心情,亦不再對你懷有敵意!”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透也也想置身於編輯的立場,來看穗高的作品,卻辦不到。“我才好笑!上次也看了‘孵化’,我原以為自己可以不哭,但最後還是掉下淚來!”美和的話,句句敲打著透也的心。望著無語的透也,美和又繼續說道——“我想穗高棹在遇見你之前,一定不知寂寞為何物!但他為了要讓某人分享他的孤寂,所以寫了‘羽化’這本書,實在讓我痛苦至死!”“其實我也沒這麼偉大或重要啦!”透也只是沉溺於與穗高的性愛罷了。不過......穗高是說過。人在感覺寂寞時,就會產生喜歡的感情。穗高那時,一定也在體驗寂寞與戀愛吧!“很顯然的,你在穗高棹的心目中,已是必然的存在!我也喜歡你,卻得再找個人來結婚;這種演變,讓我覺得自己輸得好慘!”美和用很輕鬆愉快的口氣說著,且望著透也微笑。“不過,我倒認為你與穗高很配!”“我......一直想向你道歉,那不一定要取得你的諒解,至少可以讓我對自己造成的過錯,減輕心裡上的罪惡感!”“算了!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如果我們就這麼糊里糊塗的結婚,遲早也是會步離婚之途。所以,能在結婚前發現問題,是很慶幸的事。”美和已看的很開。對於她已毫無一絲的眷戀,透也不禁好奇的問道。“看起來你已經把我的事,完全看開了?”“女人在這一方面,反而是灑脫多了喲!”她笑了出來。“透也,你是因為和穗高的感情觸礁,才來找我的吧?”“我們已在一個月前分手了。”“果然沒錯!”“你怎麼會這麼說?”“透也,你的個性比較嚴謹,對自己的事向來自理的有條不紊。當初你會提出解除我們的婚約時,情形也是一樣吧?就像你現在的心情,一定也是在質疑,就這麼和戀人分手,是否恰當,不是嗎?”畢竟美和與自己也交往不少時日,她對自己有某種程度的瞭解。對於天野與美和,透也都是抱著這種態度。只有穗高的,讓他剪不斷、理還
亂。對於已分手的穗高,因為牽繫著過去深深的一段情,而讓透也放不下。“因為老師是很特別的人......他不可能會和我這麼平凡的人談戀愛!”由於美和識大體,把透也與穗高的事用很超然又很自然的看法來對待,所以透也才敢與她再次接觸。
對於美和的明理,透也如釋重負。就算不能現恢復舊情,但能這麼碰面、聊天,透也又夫復何求?“你會這麼說,是你已與穗高分手,但還是在喜歡他吧?”“是的。雖然喜歡,但不能繼續再愛下去!”發現自己也曾與天野說過類似的話,透也忍不住苦笑道——“啊,對不起,我不該和你說這些。”“——啊,透也。”突然美和用很嚴肅的神情說了。“我說這種話,或許有些不應該。”“你要說什麼?”“透也你既然讓穗高老師知道什麼是寂寞情懷......對這件事你多少也應負一些責任才對!”“負責任......?”“一個不懂何謂寂寞的人,在瞭解這件事後,他就變得一點也不特點了!而且,在穗高棹喜歡上某人後,他不但不特別,也變成一個俗人了!”“......”美和是認為,是透也改變了穗高嗎?他會改變傲慢、自負、霸道的穗高?“不過,在突然之間變得不特別,也令人傷腦筋!既然過去不懂寂寞的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去愛上別人吧?所以,我也不知怎麼替你解決!”“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穗高棹產生寂寞之情,但在他愛上某人後,也不懂怎麼被愛吧?”
站起身的美和,忽然駐足下來,未看著透也說。“所以,透也你還是要擔起責任才可以!”就是要透也教會穗高,怎麼愛人?又怎麼被愛嗎——?“透也,你可以再看一次‘羽化’及‘孵化’這二本作品!”透也本欲與美和聊幾句,不料後者卻對他說了聲“那我走了”後,留下透也走出了自動門。透也就把視線望向已溶入黑暗的校園風光。此刻想去找穗高的心情,似波濤洶湧般地向他襲捲過來!“請問你要和我說什麼?”被透也叫到辦公室正下方的小會議室,櫝原用有些奇異的表情傾著首。“關於穗高老師的事,我聽吉川說了。”透也請棋原坐下,自己仍站著。為把要調整自己的心態,他準備與棋原談談。看著棋原未開口,透也又接著說道。“我聽說穗高老師曾對你說,不要為了他就把我這編輯換掉這件事,可是真的?”“——你把我叫過來,就是想問這個?”棋原的聲量很小。“你那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我如果說,你會怎樣?”對啊!自己會採取什麼行動嗎?如果明白穗高這麼護著自己的話?透也會怎麼樣?“就算對方是穗高棹,你也不希望他這麼護你吧?
你的自尊心這麼強,不會希望有人對你這樣的,對吧?”“你說的......是沒錯,可是......”“我就是怕你們再起爭執,彼此更惡臉相向,所以我才按照老師的意思去做!”棋原很無奈,又有些自責何以讓透也與穗高老師的關係打上句號?“我和老師會分手,又不是棋原先生造成的!”“當然不是我!”然後,棋原交叉地抱著雙手,把身體靠向椅子又說。“但我認為你們能分開,也未嘗不是好事。”“你是什麼意思?”這是一個上司該說的話
嗎?“因為每次你和老師發生什麼問題,你的臉色就是一陣青一陣紅,讓我們旁人看了都很不忍。所以,只要你高興,我們認為換個編輯也不失為好點子!結果發現未必如此!”說到最後,棋原像在獨白。“而且,你也讓穗高擔心,你被擺佈迷失的不僅是你自己!和穗高老師交往後,你變得更脆弱了!”透也聽了棋原的說詞,他很想反駁,可是自己似透明人,被看出不夠冷靜的態度,讓他羞愧不已。“但這樣子不一定就是好!”“沒錯!結果究竟是如何,不能馬上下定論,還需要時間來觀察!”
呼的一聲,棋原嘆了一口氣。“你一定很後悔吧?”“我看起來是在後悔嗎?”“很明顯啊!”“——我想向老師道個歉。”透也突然說出這句話。“為什麼?”棋原很狐疑的問,透也又開口道。“老師並沒有錯!是我傷害他、責怪他!所以我認為必須請求他的諒解!”“你只是想向他道歉而已嗎?”透也遲疑了一會兒後,搖搖頭。雖然想與上司深入的談,但又顧及這只是自己與穗高之間的私事,不過現在再隱瞞也無濟於事。透也是很想把穗高忘掉!曾經想過無數次。偏偏自己不能!只怪透也的身心兩方面,已深深地烙著穗高棹這個人;想忘記都困難。“如果可以,我想和他舊情復燃!”其間有一段的沉默後,棋原才說出這句——“......人類實在是很不可理喻!”有感而發的話。“我和我太太也曾因為吵架的兇,而有分手的念頭!但結果還是設法力挽狂瀾,持續著我們的婚姻!理由不過是......因為喜歡、有愛,所以捨不得!說來就是這麼回事兒!”透也對這位上司棋原,嘴上竟然會掛著情啊愛的字眼,他還有些不習慣。“不過,會這麼想的,可能只有我吧!”
小小聲說著,棋原就舉起雙手。“對了,櫻井!你可不要託我!我才不會去和老師說這麼私人的話題!”棋原有些惡作劇的調侃著透也,又說道。“再說,穗高老師目前是自由之身,他想和什麼人交往,那是他個人的自由!你說對不對?”“對。”這也是透也想去證實的。如果穗高有了別的對象,透也當然要心甘情願承認這個事實。“啊!對了!上次與老師傳緋聞的是田中茉莉吧?”“——唔。”“這次她有電影的試映會,老師給了我招待券!你可以去看!”“為什麼?”“穗高老師也叫我一定要陪他去!或許他打算在看完電影后,和我討論什麼吧?”“他既然約的是棋原先生,你本人不去也不好吧?”這雖是與穗高見面的大好機會,但受邀的是棋原,透也沒有去的道理。“我因為前幾天去打高爾夫球,腳扭傷了。”棋原這句話,把透也堵死。既然棋原已用盡心思想要助透也一臂之力,透也又怎麼能拒絕他的好意?“我......”“穗高老師是很難應付的人,但你如果處理得當,或許順理推舟,你又當回他的編輯!從此以後,你自己就要有所覺悟!”
“是的,我懂。”透也因為與穗高的引起的斐長流短而分手,因此不能再繼續擔任穗高的編輯!所以,如果透也沒有這份心理準備,又怎能期望穗高會接受透也的復職呢?“我喜歡穗高棹的作品!所以我準備買下那個人的才氣!”“是的。”透也當然聽得出
棋原話中之意。棋原在認為穗高是個難纏的作家下,同時也對他產生好印象。“你再當回編輯後,我認為穗高老師的作品,將更有一番新的見地。除了世界觀的視野拓寬,在人物描寫的筆觸也會煥然一新!反正我覺得,在穗高認識你後,對他自己的作品,只有正面且是有利的效果!”棋原這些話,對透也具有鼓舞作用。“你和穗高老師在相識相知後,二個人都有了改變!這種改變你不認為是利多嗎?”說得透也心花朵朵開。讓透也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回答。“所以......不管你和穗高老師是編輯與作家,或戀人或朋友關係都好,只要能繼續維持下去,我認為對你們二人會有比較好的影響。”“......我一定會在這方面多多努力。作任何犧牲,都在所不惜。”主要的是,透也太需要穗高!
需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要成為特別的人,就只有如此。譬如,可以毫無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相信穗高也一直承受著外界好奇的視線,而對毫無經驗的透也也勢必要適應。所以,他一定要去向穗高說聲對不起!請他原諒。不知道穗高是否大人有大量會包容自己,但透也真的很懊惱去傷了穗高。因為被他愛著,所以自己就得意忘形。透也不僅在穗高深深的激情中迷失自己,也掉以輕心。透也凡事都依賴著穗高。也許穗高很寂寞無依,但由於透也太過於親近,反而不易察覺。然而,穗高仍固守著透也,保護他不讓他受傷害。穗高無視於那些流言的箭靶,用包容之心對待透也。結果是愚味的透也自己始終未提高警覺,等鑄成大錯後悔已來不及,他也不知如何彌補。不過,透也還是拿定主意要亡羊補牢。九“哎,選不出要穿什麼好......”打開衣櫥,想選明天電影試演會要穿的西裝,透也選了半天后,長吁短嘆坐到床上。透也一向對穿著不講究,自己所擁有的西裝也沒有幾套,但他為了能使穗高見到自己“滿面春風”的感覺,所以希望穿點有氣色的西裝。
事實上,透也的心情很迷惑。不知穗高在試映會,看見透也出現,會作何感想?可能是有些不快吧?不管如何,透也的目的是向他謝罪。雖然可以用電話或簡訊、郵件來傳達,但透也均認為這些方式,遠不如自己親身來的有誠意。透也的個性很脆弱,他也許忍耐不住他人的目光,但有穗高相伴,就一定可以克服;既然有意重新來過,又何需顧慮太多?因此透也已下定決心。只是穗高會接受他嗎?穗高該不會心一橫,拒他於千里之外吧?所以,透也這次是鐵了心,求他與自己和好嗎?穗高是個散發著魅力的人,即使他的人格不夠完美,也一定會有別的人與他交往。透也絕不可能就是特別的,且是唯一。只因為自己還很愛他,所以想與他廝守。透也認為自己只要有這股情熱,想理解穗高就不難吧?透也也明白。或許該捨棄這份熱情。透也自己也不年輕,早已該把這種無止境的愛情遺忘為宜。透也拿著棋原給他的電影票招待券,深深嘆息著。但是,如果連這張票都丟棄,那就表示自己與穗高的一切就將化為烏有。在不傷害別人及自己的狀況下,又回到平淡安靜的生活中。
但透也承認,他仍害怕會遭到穗高的拒絕。只怪自己,完全
不能忘記這一切!尤其是現在在透也心中,沸騰著的是對穗高的熱與愛,那股情緒似熱病般蠢蠢欲動著。所以,他需要有再次面對穗高的勇氣!“......啊!”對了!透也可以再仔細回味一次穗高的‘羽化’及‘孵化’這兩本書!他想證實美和說過的——那是穗高寫給自己的情書嗎?電影試映是在晚上,透也改變夾克與長褲的方式。他顧及會有許多演藝人員及媒體聚集,穿西裝太過於醒目了。加上他是通宵達旦在未闔一眼下,把穗高的那兩本書看完,所以頭有些昏昏沉沉。當他見到穗高時,要說些什麼?會演變成什麼狀況?對還抱著一絲希望的自己,透也覺得有些可笑。也期待穗高能原諒他。穗高的心裡,是否還留存著對自己深沉的愛?透也也想一借這次的碰面,查證一下。如果要苛責透也這般醜陋的心態,那也是緣自於他還迷戀於穗高之故。當然透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相當愚不可及。但他仍願意作最後一次的搏鬥。會鼓起透也更多勇氣的,是穗高的‘羽化’及‘孵化’的作品。
在悟出原來穗高內心寂寞的世界後,激烈地震憾了透也的心!透也在試映會未開演之前,就先至會場,發現穗高還沒來到後,他就回到進場處,然後引頸企盼穗高出現。突然,眼前是一堆女性的喧囂聲;透也不經意的轉過視線,便看到穗高一個人走過來。“穗高先生!”聽到透也叫他,穗高朝他看過來,但眉頭卻縮起來。透也這才發現,他應該稱呼穗高為‘老師’才對。當穗高訝異的正欲開口時,電視公司的女性記者卻湧過來,徵詢他說。“穗高先生,可以請問你一下嗎?”“什麼事?”被女記者把麥克風推至面前,穗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迅即又恢復原狀;他的臉上雖未有一絲笑意,但也不是不親近。“穗高先生平時是不會參加這種場合,今天還刻意來觀賞試片會,是否表示你與田中茉莉小姐的緋聞是真的呢?”記者的話,問的直接而唐突。“我和她只是朋友,絕對不是你們這些人想的這樣!”穗高義正嚴詞回答記者後,轉了身就走,留下愕然的媒體記者;透也則立即慌張地追著穗高。“穗高先生!”已追到可予人休息的沙發之際,透也正在思索該說些什麼。
然穗高未有止步之意,他邊走邊說道。“今天試片會的票,是棋原先生給你的嗎?”很難得,穗高會介意外人,用壓低的嗓音說話,但仍不失其迷人之韻味。“棋原先生今天身體不舒服!”“他不是說會排除萬難來的嗎?”穗高說著話,但未回頭看透也一眼。“他把票讓給我。”“我現在和你,已沒有任何關係了!”“有關係!”對於透也突然大聲說話,逗留在通道高興暢談的客人們,就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眼光;只不過,透也早已豁出去,他不想再扭捏作態。“......櫻井你......”“我喜歡老師,並且希望向老師道歉!”聽了透也這話,方才回頭看的穗高的眸子裡,仍露出有些迷惑的神態。“——你......”在穗高說話時,透也才發現一些媒體記者在距離他倆稍遠處,用鏡頭對著他們。雖然媒體記者未明目張膽問透也與穗高,說“你們是同性戀嗎?”但從他們滿臉的疑惑,已可窺出端倪;但透也一點也不
在意。“我對自己的幼稚,深感抱歉。”穗高用很清澈的聲音說道。“難得會想定下心來寫一本好作品,卻被人說成連辦簽名會,我也彆彆扭扭的!”
穗高這句話,使剛才僵持的氣氛緩和了些。穗高不愛辦簽名會,也不是最近的事,當然就無關乎他是否彆彆扭扭或吹毛求疵。“我可以打擾您一下嗎?”剛才那位女記者,又向穗高超前一步道。“對了,穗高先生也不再辦簽名會了吧?那就是說,今後你不準備再在您的讀者面前出現了嗎?”“上次因為出現在電視上,便被你們炒作出莫名其妙的緋聞出來!你叫我怎麼會敢一直辦呢?”穗高的聲音威風凜凜,且傲慢自大。穗高為讓透也恢復理性,替他收拾殘局。“寫書是屬於創作性的工作,所以深受當時環境影響!如果周遭雜音太多,就寫不出什麼名堂來!”穗高的話果決有力。“如果要讓我的作品褒多於貶的話,先決條件就是要有一個寫作的良好環境。”有的記者還想發問,但穗高卻用“很抱歉,電影快要放映了”而打斷他們。透也聽著穗高對答如流的模樣,竟呆楞在當場,若非穗高催他說“我們走吧!”他還真不知所已。“看完電影后,你到拉多利去!”聽到這是穗高之前帶自己去過的飯店名稱,透也有些訝然。“咦......?”“房間只要向經理說一聲,他就知道。”
“是。”透也懷著不安與緊張,走入試映會會場。出了電梯,從高處可以把夜景一覽無遺。在冬季的氣氛中,地上建築物的霓虹燈,宛如寶石般在閃爍。走過草坪,再往裡走,便可望見經理的辦公桌在一邊,他約莫三十多歲的男性。對方的相貌,與穗高的不盡相同。但他很機靈,一眼認出透也。“對不起!”“歡迎光臨!櫻井先生!”經理的臉上,馬上堆滿笑容。“我在恭候您,等著要帶您去房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因為之前,你和穗高先生一起來過啊!”透也對他好記性甘拜下風。經他這麼一說,透也才記起是曾見過他,只是當時印象不是很深刻。“請跟我來!”透也跟隨著經理走著。“你的記性可真驚人!”“這是身為飯店一員的基本條件。”對方說話的聲音,也很迷人。他把透也帶至最頂樓的某一個房間,按了按門鈴。很快的,門就開了。已脫了上衣的穗高,往他們這邊看一眼,就用冷冷的聲音說了一聲“請進”“那就請您安心享受美好時光。”“謝謝你。”穗高禮貌地謝過經理,經理就把透也留下,逕自離開。透也正不知所措時,忽然聽到穗高一句“你想做什麼?”
然後又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夜景。“你究竟是想怎麼樣?”穗高依然一動也不動的這麼問。“我是想見老師......和老師說話而來的。想證明自己可以隨時隨地正大光明站在你的身旁!”透也挺直腰幹,面向著穗高。而後者佇立在豪華的房間內的身影,宛如電影中的畫面那麼的美。“我對自己說過許多不盡情理的話,以及傷害到老師的事,覺得非常內疚。”穗高默不作聲。“雖然不敢奢求你會諒解,但我願意承認自己錯了!”“你做錯了什麼?”穗高的聲音,依然冷冽。並且有意在抗拒透也。“我不該說出要分手的話!”“......還有呢?”“我知道
自己很不恥!在說了那些話後,現在卻涎著臉來求你!”透也的聲音禁不住地發抖,但他仍鼓足勇氣說下去。“我因為只顧著自己,所以未替你多設身處地想想!我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且聲稱要做你的戀人......然而,我對你卻不瞭解!”穗高依然不語。“所以,我希望多瞭解你!也多瞭解你愛我的方法!當然,也要你多體會我的愛!”在這個節骨眼上,說這些會有用嗎?
但不容否認,這卻是透也的本心。“也許老師現在還沒有和別人交往......如果老師對我還有愛的話,就請給我重修舊好的機會!”沉默使得夜色更凝重。且寂靜得讓透也,可以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鼓動聲。過了好一會兒,穗高才打破沉默,開口道——“——你當我是沒有心的男人嗎?”仍然望著窗外的穗高,捉著窗簾的手被透也的手覆蓋其上。“你以為我被人批評得體無完膚,也可以不當一回事嗎?我......”話才說到一半,透也的背便貼上他的。“老師......”只有一點,透也可以肯定。——那就是......穗高的人現在仍在這兒!而且內心深藏,還埋著對透也的愛。也是這一陣子以來,啃噬著透也身心的愛情。“老師......穗高老師......”透也從後面抱住穗高的肩,把臉埋在他的背上。透也的眼中,溢滿了淚水。“對不起!請你原諒......”透也更忘不了自己被穗高用蠻力得逞獸慾那件事。可是,那時穗高充滿苦痛哀傷之神色,自己更忘懷不了......?那是穗高在給自己臺階下。
穗高在如此訴求的心情,是不希望自己太顧慮他。事實上,那個時候穗高根本無意與透也分開。但穗高卻替透也找出可以分手的理由。穗高是在減輕透也犯下的錯之罪過。現在透也總算明白,穗高為什麼會要自己說出那句話來的心情。因為只有透也自己提出分手的要求,在往後調整心態的時間會節省許多。那也是透也見到的,穗高最後的貼心與溫柔。“請你原諒我。”透也說話的聲音在顫抖。穗高真的是比自己堅強多了!這就是他的特別之外。但也不能只是這麼說。其實穗高也是受到傷害。不過透也與穗高是不同種類的人,感受受創的痛之原因自是不同!就是因為如此!把穗高看得太過超然,反而忽略了他這一點。而是透也把穗高拖下水!把孤傲高高在上的男人連累了!“除非老師已很厭倦......否則我再也不離開你了......”穗高未接話。“所以,請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樣來彌補自己所犯的過失才可以?”犯了罪,能贖罪嗎?穗高在抓住自己兩手臂的透也手上......加重了力氣。“那你發誓!”穗高猛然的回過頭來,盯著透也說。
“如果你再離開,我就絕對不會再原諒你了!”透也很歡欣地用雙手環住穗高的脖子,並且獻上自己的唇。立刻傳來令透也小鹿亂撞的昏眩感。“發誓你再也不會和我分開!”透也根本離開不了穗高!因為他和穗高分手,就絕對活不下去!而且透也也找到穗高孤獨的靈魂!透也愛他的孤獨,也體會到被他所愛的幸福滋味!“這就是......誓約之吻!”透也吻著穗高,低聲呢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也絕
對不會與你分手!”接著,就在穗高的眼睫毛、額頭、臉頰、下巴、鼻尖親個不停。“那老師也要......答應我!以後不可以擅自作主!最好是要多聽聽我的意見!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這樣才是戀人的根本吧......?”透也也是為了來查明這一點。如果彼此意見相左,就應該導正。“——好!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愛的方式,我願意努力!”穗高回視著透也,回答。“對不起!透也。我很愛你。”“我也很愛老師。”這是第一次聽到穗高的道歉之語,使透也感到很溫馨。“透也......”耳邊是他聲聲的呼喚,透也全身火熱起來。
透也說——我們到床上去!然後就拉著穗高的手。兩人在化解了誤會後,就急於需索對方的肉體。透也猴急地將穗高推倒,且解開自己的領帶,然後又把襯衫釦子一一打開。換作是平時,會這麼主動,絕對是穗高,但現在透也卻不顧一切自動自發。“你表現的相當積極喔!”透也立刻把自己的唇,貼近穗高從衣服中露出的肌膚,很熱切地吸舔著。“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激情了?”穗高用著挑逗的聲音,邊撫摸著壓在自己身上透也的肩膀。“我好想......佔有老師!”被透也愛撫著鎖骨、胸骨及乳頭,穗高忍不住笑著叫了一聲“好癢哦!”“透也,你也把衣服脫了!”“可是!”“快脫!讓你有快感是我的責任!”依著穗高的話,透也脫掉身上的衣服。在透也迷惑著脫下衣服之空隙,穗高仰起身子,把他的衣服褪至大腿附近,透也是那根勃起的陰莖,一曝露在冷空氣下,就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這麼樣就結束了嗎?”透也當然用搖頭表示抗議,並把衣服全脫光後,跨坐於穗高的腰上。“......老師......”透也把自己的性器,對準著穗高的口推。
他希望穗高含住自己的肉棒!不!用含的豈能過癮?是要穗高徹底來品嚐他的寶貝!並且讓透也的全身上下,都有充分的快感!“你就聽我的,讓我爽......下下嘛!”透也撒嬌著說,又把他的唇落在穗高的皮膚上。“透也!”“我一直夢想著這麼作!”在透也未見到穗高的這段時間,他想穗高想得快瘋了,他只好靠自慰來解決。對透也而言,並非所有的男人都能取悅他!更不是任何的對象,他都會想要與之溫存!在透也的心目中,自始至終就只有穗高棹的存在!接著,緩緩把臉移至穗高下體的透也,一邊替他鬆解皮帶,並把拉鍊拉下,然後再把穗高的男根從褲子中拉出來,用自己的唇輕輕碰著。“穗高先生......這根東西很火熱哩......”他要讓穗高的性器,變得更粗大、灼熱後,再用自己的身體去品味一番。於是,透也用舌尖開始舔舐,把自己懂得的技巧全派上用場。“你還蠻斯文的嘛!”“......棹......”穗高聽著透也溫柔的呼叫著他,他也伸出手去輕撫透也的髮絲。透也再次把臉埋進穗高的股間,才一會兒工夫,對方的男根已激烈膨脹著,透也在羞澀中,忘形地含住穗高的陰莖。
“唔......唔......呼。”透也抬起他的視線,看到靠著床頭的穗高額頭沁出汗珠來。如此撩人的表情,讓透也不自覺地看呆了!然
後,透也又很用心地用舌尖舔著,而手則跟著一上一下地抽動。禁不起透也用舌頭在他的龜頭孔中玩弄,穗高興奮異常地說。“有說不也的棒......”“什麼棒?”“......就是蠻更大根了......”透也被穗高甜甜的話催眠了股,又再度含住他的性器。當然,穗高的肉棒在透也的舌頭挑逗下,硬度也愈來愈堅硬。而情不自禁流出來的汁液,有些苦澀味兒。“你那麼喜歡含在嘴裡嗎?”穗高每次問這句話時,都略帶著嘲謔。“很喜歡......”透也毫不遮掩地回答他。“......因為是......老師的......我才喜歡......”透也說著話的唇角,流出了唾液;凝視著雙頰泛紅覺醉其中的透也,穗高的雙眼眯了起來。“不僅喜歡舔,也要喝......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歡!”說著,透也便在睪丸、裡筋一帶貪婪地舔弄著。如果不盡興,就不足表示對穗高的愛似的。
“你也會說......這麼討喜的話呀!”“......嗯嗯......呼呼......”只是用口交,自己就會亢奮,實在使透也不敢置信!然而,透也的那話兒亦早已屹立豎起,且龜頭也滴著蜜汁。透也想用自慰的方式,享受與穗高相同的快樂。但他還是隱忍住這股衝動,只是認真地取悅著穗高。“透也,你可以放開了!”穗高的話聲沙啞。“......我......不要......”透也自我陶醉的答道,繼續用發麻的舌頭侍候著穗高,且連頭也懶得抬起來。因為,他等著喝下穗高射出來的精液。“你可以射出來了!”透也的舌頭在穗高的龜頭的洞中游走;穗高立即激動地,把透也的頭推開。但透也仍然逞強的,並未放開口中的肉棒。下一刻,穗高的性器便在他嘴裡抽動著,釋出他獨特的精液。“——啊!”透也難過的咳了起來,他一邊嚥下穗高的蜜液,一邊放開他的陽根。他感受穗高的精液,從自己的食道,滑入了體內。透也滿足的笑了。“好濃醉且美味......”這可以想見,穗高除了透也之外,並未去碰觸過其他的人。
透也發現到這一點後,內心十分安慰。“真搞不過你......”穗高坐在床上,調整一下呼吸,再把透也的身體壓在下面。“現在是處罰壞孩子的時間!”“老師......”穗高笑笑,吻了吻張著唇的透也。“你叫錯了吧?剛才才說過的!”“棹......”“對了!你的身體有多麼淫亂,讓我來檢驗看看!”說著,穗高便用右手去擰透也已凸起之乳頭,透也忍不住哀叫了出來,且穗高又繼續品嚐著他的肉體。“你似乎蠻喜歡在身上留下疤痕喔!”於是用他的唾液、舌尖滋潤著。“啊......嗚嗚......”透也感到有一絲恐怖。穗高只用舌頭濡溼,透也的皮膚就像要溶化了一般。“你含住我的那一根,就這麼有感覺嗎?”穗高觸及透也熱熱的肉棒,這麼問。“是的......”聽到透也低聲回答,穗高輕輕笑了起來。“你的全身已夠溼了......尤其是這個地方!”“啊!”被穗高揉著柔軟的睪丸,透也羞澀得一直晃著頭;他想推開穗高,後者不允許。“貪心的人是你!透也!”“討厭!啊
......啊啊......”被穗高撫摸過的任何地方,透也就快樂地呻吟著。“你的陰莖已積滿了蜜液,你有沒有自己玩過?”“有......”透也從實招來。“一定讓你難過得要死吧?”透也火熱的皮膚上,已留下穗高諸多的吻痕。乳頭被穗高的舌頭轉來轉去,透也的魂魄似乎就出竊了股又硬又挺;再用手指輕輕揉著,透也的唇角就情不自禁發出哀嗚聲。起初是粉紅色的乳頭,經穗高又捏又揉,在變硬中也發紅;再被穗高用舌尖舔弄,透也就快樂得要哭出來了。室內雖然保持著一定的空調,仍感到有一股暑氣。汗水貼在衣服與皮膚、手部及腳等地帶,想要動就更困難。但透也已處在神智恍惚狀態,他胡亂地用兩手去抓穗高的頭髮。“啊啊......哇哇......不要!我快......受不了了啦......!”穗高玩弄的範圍,已從乳頭,擴散至腳及性器。穗高在已滴滴瘩瘩滴著汁液的陰莖上摩擦著時,透也就在快感中放聲哭了出來,穗高纖細的手指每次在身上愛撫,就會帶給透也飄飄然的舒適感。“喔喔喔!我不行了!”穗高持續地刺激著透也的睪丸,剛才已數度達到小小的高潮,讓透也的身體被射出的精液沾得溼溼粘粘。
穗高知道只憑這些根本不能帶給透也滿足感,於是他就用口含住透也的陰莖,此時,透也已亢奮到極點。“嗯嗯......呼呼......那裡......先不要......喔喔!”說著話時,透也便失了控的在穗高的嘴裡射精!然後他難為情地盯著穗高,若無其事地喝下了自己的汁液。望著穗高這樣,與自己這麼去做時的感覺大不相同。穗高則開心的對有些狼狽的透也,說。“接著是弄這個地方!”說著,穗高就沉入透也的腰,用他的手輕輕愛撫他的花蕾。穗高在透也未適度擴開的肛門,反覆地搓動著。“你把膝蓋押著。”透也聽他的話照做,好讓穗高更方便行動。看來今晚只有一切聽從穗高之意。穗高的肉棒,就在透也已射過一次精仍不感到滿足,還在挑動的陰莖旁邊矗立著。“你等我一下!”“老師!”“你不要亂動哦!”穗高命令著,就消失了人影。透也羞得趕緊閉上雙眼,抿緊唇;因為他實在不好意思盯著全身一絲不掛回到自己身邊的穗高。“啊!”突然被冰冰涼涼的東西推到肛門處,透也便禁不住叫出聲音,且慌忙張開眼睛,看到穗高從浴室拿來了一個瓶子。
那是擦身體的乳液,立刻,一股獨特的香氣瀰漫在空間。“我讓你慢慢習慣!”“唷唷......呼呼......好冰......好冷......”“馬上就會暖和!”穗高用乳液塗抹在透也的入口,且一邊淺淺地戳進洞口試著打開;透也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你要放輕鬆!透也。”然後穗高就用手指輕撫著屁洞,透也配合著他吐氣時,穗高就藉機把手指鑽入。“......嗚嗚......嗚呼......”“只鑽入手指,你就這麼爽......實在是傷腦筋!”穗高囁嚅著。“還早得很!現在還只是粉紅色!”“不要啦......”穗高用滋潤過的手指,再往透也的內側探入;男人用手指確認過肉襞的感觸後,再加第二根手
指。“......啊!”透也的肉襞,把穗高的手指吸附著,且很愉悅地貪求著穗高性技巧的肉體,被他到處地搔動下,透也哀叫連連。透也在有些疼痛感中,發現穗高又在巧妙地戲弄著自己的陰莖。“老師......老師......我快......快要......”已插入二根手指下,透也渴望的是,穗高更粗大火熱的肉棒。
“你怎麼叫我老師呢!”“棹......我求求你......”透也想要真真實實的體會,與穗高的肉體結合在一起的感覺。“我求你......快點插入呀......”透也斷了氣般地,向穗高央求。“插入什麼地方?”“我的......肛門啊......”透也已不顧羞恥心,坦白地道出來。“請老師快點插進來!”“你要我的什麼插入?”穗高故意作弄已淚流滿面的透也。穗高要他說的,是何其不堪的字眼啊?穗高的唇吻了吻透也的額頭,小聲催促他說“你要好好說出來”“我會獎賞你!”“......我可以對你......任意的愛怎麼作......就怎麼作嗎?”聽著透也斷斷續續的話,穗高很開心的點著頭。透也在獲得穗高的同意下,改變體位跨坐在穗高之上。他已拋開所有的矜持,想與穗高這麼作。“透也,你等一下!”這是過去未嘗試過的體位,所以穗高制止他。“......我可以的,你放心!”已經用乳液潤滑過,應該沒問題。於是透也用手扶住男人的陰莖,慢慢放下自己的腰。“......
嗚!”由於已許久未作過,所以是又痛又難受!透也在深深吐息中,試著從未體驗過的體位。然後憋著氣,透也忍痛的接受著穗高的陰莖;而穗高並用兩手撐住透也的腰,來幫忙他。“喔喔......喔......喔!”簡單直痛死透也!但是,透也對穗高的愛,可以讓他忍受一切!透也在搖動著,緩緩的把穗高的巨根,容納在自己的屁洞內。慢慢的,透也的體內,便被穗高的巨棒充滿著。“啊哈......呼呼......”在喘息中亦不失嬌媚。“已經......進去了!”由於呼吸太慌亂,透也說起話來斷斷續續。如果對象不是穗高,透也不可能如此遷就。“感覺怎麼樣?”“插入的......好......深......”在很深的地方碰及穗高的陽根,舒服的感覺即刻湧上心頭。只要穗高刺激到敏感部位,透也就會很快達到高潮。“有多深?”“好像已經碰到......啊......嗯......”“碰到什麼地方?”穗高略微沙啞的聲音,有無限的性感。“......很深的地方啦......好棒喔......
呼呼!”透也的身體開始忘情地上下抽動起來,而未愛撫的陽根,亦跟著壯大,也不斷地滴漏出來;透也看著自己的精液,弄髒了穗高的腹部,但他仍停不下來。“太好了......棹......”透也的體內,被穗高的雄壯肉莖塞滿,雖然是令人快要窒息,然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可以享受著無法言喻的喜悅。“你可以為所欲為!”沒錯!要試這種體位的是透也自己。他就是想要穗高的肉塊,如此深深地插入!把自己體內塞滿得一點空隙也沒有!所
以,透也得樂於自己動著。“你這麼高興的搖動著腰......難道對別的男人,也是如此嗎?”“才沒有......!我只對老師這樣!因為......我愛你!”透也替自己辯白。“透也。”“我愛你!”穗高扶住透也的腰,忽然鬆了手。“......棹......”透也在喊著他的名字放射之後,穗高的也在透也體內彈開般達到高潮。透也的肉棒在顫抖著,所射出的精液濺得穗高的身上到處都是白白濁濁的液體。“呼......呼......”“你可以嗎?”“唔。”
透也虛脫的應著,後來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就坐在穗高的身上。“對不起,我不該坐在你的身上......”透也說著,本欲起身,卻被穗高止住。“還沒有作完!透也。”“啊啊!”透也的身體仍包住男人的命根子,然後把自己的身體折成二半地貼在穗高的身上。在他倆的身體下面的枕頭、床單等東西,早已移位變了形。“棹......我已不行了......”“你把我的慾火撩起來,才說這種話,未免有些折煞人!何況你也......還有感覺吧?”穗高已取回主導權,他一把抓起揪住床單的透也之左手,讓他撫摸自己的肉棒。“啊......”不可思議的是,連透也的陰莖也昂揚起來。“難道你說不想與我分開,是唬我的不成?”“棹......”透也抱住穗高,用牙齒咬他的肩。在體內的穗高的陽具,又更硬了!透也又開始動起身子。被穗高巨大又充血的陰莖摩擦著,透也的神智又陷入模糊恍惚的狀態。而夾在彼此下腹部自己的分身,在被動的廝摩下,也快要爆炸般地不斷滴著液體。“不行......我要......
射了!”快感的情緒,衝擊著腦髓,彷佛讓透也永無休止般可以嚐到無限的歡愉!“你這麼快!”“......我想要......射精......達到高潮......”透也剋制之理性,早已遁形無蹤。透也還用自己的手,一邊抽動著自己的肉塊,很放肆的要求穗高說。“你可以儘量的......射出來!”透也與穗高兩人,已臻至快感的顛峰!“你多射一點啊!”“......快射出來......求求你......”透也在悲鳴與豔氣中,向穗高撒嬌。“老師......”透也早已不顧禮貌,他只是在意是否有將自己的情意,充分表達出來而已。“你怎麼老是叫錯?”“棹......棹......我好喜歡你......”透也的抽動,愈來愈激動。“唔唔......哦哦......”在穗高的唇封住了透也的後,連他的呢喃聲也一併被淹沒。今天他們究竟吻了幾次?已數也數不清。但卻比什麼都快樂!且是充滿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幸福!已過了凌晨時間。最近透也都是在找人談事情,把所有的雜事都做完後,才會去找穗高。
雖然有些忙得不可開交,但只有在見到穗高後,才能定下心來。透也按了按對講機,穗高就來應接。對方看來有些倦容,可能才剛寫完稿吧。現在透也已學會,該怎麼來察言觀色。“晚安。”透也很形式化的打著招呼,穗高也隨口應他一聲“唔”。“你是要出門嗎?”透也看見穗高手上,拿著
很厚的夾克衫,開口問他。因為穗高極少會在這種時間出外。“我想去買點什麼來吃。”“你要買東西吃?這一帶只有便利店可買吧,”“對。”“那麼老師是要去......便利店買嗎?”透也不禁有些納悶。“我時常買便利商店的的東西來吃。”“但便利商店有合你胃口的東西嗎......”透也實在不希望穗高吃些會加許多添加物的壽司,以及速食拉麵。“那我來做給你吃!你總有食材吧?”“是有一些......”只要有食材,透也相信一定可以做出不比穗高差的東西來。透也對他笑了笑。借用一下盥洗室後,便直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果然找到香茹、培根、奶油、蛋醬、英式鬆餅。還有可做沙拉的蔬菜和水果,有這些已足夠做出讓穗高一飽口福的菜色出來。
這一定是幫傭,替穗高做早餐用剩之物。“有了這些,就可以做出很簡便的東西,你等我一下吧!”“你不會累嗎?”“因為我的肚子也有些餓。”透也很高興穗高體恤他,而他也很願意為所愛的人做些料理。“那你就做點什麼來吃吧!”“......其實老師可以打電話叫我早點來呀!”“也對。”穗高一展笑容,氣氛也被他帶動的較為輕鬆自在了些。“如果你這麼對我說,我也會很開心!”聽了穗高的話,透也的心窩裡好溫暖;就在同時,他記起自己是要為穗高作菜的。然後,透也拿起了小刀,切著菜。透也脫下外套,捲起袖子認真的做著。與穗高舊情復燃,還不到二個星期。但在這期間,透也已下了決斷。而且,他不準備把這個決定,對穗高說出來。“穗高老師,你把盤子拿出來!”聽到透也叫他,坐在餐桌椅子的穗高,就從放食器的櫃子找著。“這個可以用嗎?”“可以。”透也把香茹與培根、蛋醬和著炒,且也做好了可放在鬆餅上配著吃的沙拉。“你的手藝不錯嘛!”“因為我一個人生活,已很長久的時間。”穗高使用咖啡機,想要泡咖啡,但聽了透也的話,他有些不苟同。
“我也是一個人住啊。”“但你至少有幫傭幫忙吧!”透也覺得穗高很像小孩子的口吻,不禁莞爾笑笑。“你還是不想和我生活在一塊兒嗎?“這一點恕難從命!”透也答得很乾脆。“我希望公私不要混淆在一起!如果和老師住一起,一定會造成公私不能分明,且我也會依賴老師!”穗高苦笑。“只是這陣子會很忙,我們雙方會不方便見面吧?”“你會不會不習慣?”“會。”透也很高興穗高很坦白地表示出來,他的臉上浮出笑意。“你幹嘛?”“沒有......我很高興。”“我說會寂寞,你就這麼開心!這表示你有虐待狂喲!”穗高吃著三明治,恨恨的反譏透也。透也本想誇獎穗高,他此時的動作很可愛,但最後還是忍住未說出口。他們二人吃完簡單的夜宵後,透也就喝起穗高替他泡的咖啡。再話家常幾句後,透也終於開口問穗高。“——老師,這個星期六,你有空嗎?”“我沒什麼事。”“那太好了,我希望你能陪陪我!”穗高一聽,把雙眉皺著。“陪你?是陪你買東西嗎?”“不是。”這麼說的透也,從口袋中取出鑰匙。“我想要搬家,希望老師可以幫幫忙!”
“我不知道你要搬家!要搬到什麼地方?
”穗高當然不知情;因為透也並未對任何人提起過搬家的事。“搬到新橋。”穗高聽了後,有些訝異地看著他。“其實是在新橋與濱松町之間......我上班可以用走的就可以到——很方便吧?”“是啊。”望著仍然驚愕的穗高,透也又說了。“那也是我能負擔得起一房一廳的房租,而且很寬敞,但我仍然可以來你這裡!”藉穗高那本暢銷書‘羽化’之後,接著‘孵化’的銷路亦一直看漲,透也不僅領到額外的獎金,且從今年開始也加薪之福,透也才有機會搬離自學生時代就租的簡陋套房。這種決定雖然是快了些,正好透也找到了合適的租屋。而且,透也只要用徒步的便可到公司上班,最便利的莫過於距穗高的房子很近,由於車站就在新橋,怪不得透也最近常會來找穗高。“你給我鑰匙,是希望我去找你嗎?”“是的。雖然是提早許多,但我把這鑰匙取代情人節的巧克力先送給你作禮物。”“......你真是有心。”穗高的臉上微微的笑著。“如果我不收下,就太不識好歹了!”“你不想要嗎?”“我豈敢!”穗高用右手,輕輕把鑰匙舉高,然後一把摟住透也,椅子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而發出吱吱嘎嘎之聲。“雖然情人節還沒有到,但我想先回你禮,你想要什麼?”透也未語,只是用他的唇,輕輕啄著穗高的唇的動作來表示。透也想要的只有......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戀人,所送給他的火熱之吻。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