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鳴玉

天香鳴玉

——水柔香前傳

楔子粉墨登場

隆冬臘月。

江南的雪,好象好久好久都沒有下得這麼大了。雪花如團團滾滾的大片鵝毛鋪天蓋地灑落。霎時間,四圍白雪皚皚,迷迷茫茫的一片混沌。山巒,河流,道路,村舍,都成了渾然一體的雪原,到處都是銀白色的世界。

小鎮和鄉村裡的老百姓,一個個都窩到屋子裡,貓在炕頭上,誰也不肯輕易出門。就在這風雪漫天的夜裡,幾匹快馬飛速地在村野山間的雪地上奔馳,馬蹄翻起厚厚的雪塵,立即就飛散在凜冽的北風裡。馬上的人好象急著去辦一件事,哪怕是雪鎖千里道途艱澀,也非辦不可。

為首的一個男子鬚根滿腮一臉憔悴,身上裹著一件素繡掛麵兒的褐狐背心,披著撣灰密絨的皮斗篷,頭戴一頂粟黃色的雪皮帽,雙眉深鎖,憂心如焚,不斷地抽打著座下飛奔的白馬。

他們是由山東的泰安府一直連夜趕回江浙的鎮江,這趟一千多里的路程,沿途都下著漫天的雪,隆冬的北風象刀子一樣刺痛著他們的皮膚。

天將要吐白的時候,雪忽然停住了。茫茫四野一片寂寥。

連夜趕歸的人們也終於到達目的地。但他們沒有放慢馬蹄,反而飛快地穿過村子的幾座高大的牌坊,趕到一處大宅的門前停了下來。

為首的男子翻身下馬,讓候在房口的幾個僕人急忙牽過韁繩,身上的雪花還沒來得及抖去,就帶著隨行的幾個人急急的闖了進去。

那男子飛快的穿過寬敞的五進堂屋和圍聚在裡面擁擠的神色緊張的人群,來到一處簷廊三間的屋子門前,一個約莫十來歲,滿臉憂傷的素衣女子迎了上來。

只見那女子雖然一臉憂傷,但是更顯得異常粉嫩白至,如芍藥籠煙,霧裡看花,雖一身素服,但卻裹不住豐胸細腰,妖嬈多姿,讓人一看就心跳不已的好身段。

“三哥,爹快不行了,還惦記著你...”說著便撲到那男子的懷中。一時間,溫香軟玉,撲到懷中。

那男子乘機用鬥蓬遮住屋內眾人的視線,一手環過那素衣女子的細腰,另外一隻手很自然地抓在那女子的臀腿間,雖然隔著一層布,但一時間溫軟翹臀強烈的手感馬上由冰冷的手心如電激般傳到大腦神經,高挺的雙峰因為兩個身體緊緊抱在一起而彈力十足,加上那女子的臉面深深埋在自己的頸內,那細膩的觸感更是令人銷魂,那男子馬上有了生理反應,一柱擎天地頂在那女子大腿內側。

那女子明顯感覺到那男子的生理變化,俏臉一紅,不自主地輕輕推開那男子的懷抱。

“七妹,義父怎麼啦?義父怎麼啦?”男子神色緊張,深呼一口氣,一邊說一邊便鬆開斗篷,跟隨的隨從接過,然後抖一抖身上的雪,把內心的慾火控制下來,拉著素衣女子的手,開門走進屋子裡。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厚的煎藥味,中堂裡坐著幾個人,大都低著首,或無精打采或神色凝重。中堂和左邊寢室隔著一幅八駿圖的大屏風,屏風後面的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灰髮老者,床邊立著一個道士和幾個哭哭啼啼的家眷,老者迷迷糊糊之中口裡還不停地念著:“三郎,三郎回來沒有?”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春去秋來,夏榮冬竭,也是常人無法改變的事。可是老者彌留之際,一些事情仍然無法釋懷,他苟且延喘地苦苦等待

,就是要等一個人回來,交代一些未了的心願,把一個久藏於內心的秘密相傳於他,方能閉眼。

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天地會第六任總舵主——林鎮廷,床邊的道人正是天地會的二當家,隨意道長;在屋外簷下等候的素衣女子正是他的女兒,林是雲;

而那位千里夜歸的男子便是他的義子和愛徒,天地會東嶽堂堂主,沈三郎沈超。

而這刻,林家大宅裡聚集了天地會各分堂的堂主和骨幹。大家都明白,林總舵主即將撒手人寰,天地會不能群龍無首,在這個隆冬時世裡,更需要一個人來擎撐起反清復明的大旗,率領天地會眾兄弟,完成林老舵主未了之心願,更需要一個人,高舉火把,燃點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沈超忍住悲傷徐徐地走到老者的床前,躬身跪在老者跟前,望著老人家枯槁的病容,輕輕地說了一句:“義父,三郎回來了......”眼淚就忍不住汩汩地流下來。

林鎮廷看見沈超,頓時精神起來,吃力的想坐起來,但虛弱的四肢已不聽使喚,是雲連忙上前攙扶。

坐直了腰,緩緩地喘了一口氣,林鎮廷一字一句地向著在場的人說道:“經過幾位當家的商量......,我決定任命東嶽堂堂主沈超......為第七任天地會的總舵主......,承擔起驅除韃虜,匡復明室的...重任。你們以後一定要......同心協力,光大......天地會,完成國姓爺的......遺志......”跟著重重地咳嗽兩聲,接著示意隨意道長。

隨意道長連忙拿出一個錦盒,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塊包金飾銀手工精緻的碧綠玉牌,上面紋龍雲繞,正中是八個陽文的篆書:天地紅花,滅虜興華。那正是當年延平郡王鄭成功賜給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的玉牌,也正是天地會歷代總舵主性命相傳的信物。

隨意道長朗聲道:“沈超上前領命!”

沈超從悲傷中平靜下來,對這突如其來的安排感到意外和忐忑。他開始意識到,一旦自己上前接過玉牌,一生的命運即從此改變。他猶豫,怕自己不能擔當如斯重任,但抬頭望見義父殷切的眼神,憶起他老人家把自己養育成人,對自己的恩重如山,又不由自主地悲從中來。

他鼓起平生的勇氣,上前接過玉牌,恭恭敬敬地戴在胸前。隨意道長連忙朗聲說道:“拜見總舵主!”率領在場的人向沈超行參拜大禮。

參拜完畢,隨意道長和大家一起退到屋外。沈超正一片茫然不明所以之際,林鎮廷示意他過去。於是沈超又趨上前,只見老人家神情嚴肅地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三郎......,我看來不行了......。天地會的重擔......就交付給你。現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秘密是歷任總舵主......相傳下來的。清太祖努爾哈赤......統一關外滿族八旗的時候......,當時滿人的國師......大明王班赫法師,在長白山的一個神秘地方......佈下一個蜻蜓點水的風水大穴......,那裡正是......清廷的龍脈所在,龍脈一旦被斷......,清廷的氣數就盡......”

林鎮廷又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接著說下去。

“切斷滿清龍脈的方法.....

.只有一個,就是必須找出......神器——刃皇。幾十年來,江湖上就根本沒有過它的影蹤......,聽說過它的人也越來越少......,而我,也只是從前輩的口中知道......劍神無名的師傅天鴻上人......,曾經用過它來擊敗大明王班赫法師......,後來它......又在江湖上消失了......”

傍晚的時候,雪又開始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彷彿在向天地萬物宣示,隆冬並沒有結束,相反,只是剛剛開始。

第二天,林家大宅終於掛起預先準備好的素幡和白燈籠等喪事的飾掛,林家上上下下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要走的還是留不住,要來的終究躲不及。

一個人的故事終結了,另一個人的故事又重新開始。我們的生命裡總是充斥著這樣的故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也無法去準備,在你始料不及之時,被推到前面,就要粉墨登場。

第一章落難的兩天

一個月前,他是一個名震江湖的鏢師。

一個月後,他是一個遭人暗算身中劇毒渾身無力的廢人。

他是個孤兒,自少遭父母拋棄,後來被師傅收養了。師傅見他沒有名字,便想給他起一個,但想了兩天還是沒想到,後來就乾脆把他叫做“兩天”。成名後江湖中的朋友都很賞臉的叫他金刀兩天,鏢局裡的弟兄因為他好色,都叫他色狼兩天。

兩天的刀很快,快得利索而且有些陰險,殺人的時候通常只用一刀。曾在陝北延安府華山腳下為保一趟鏢,連殺五毒教教主韓琛座下四大護教使者,一戰成名。此後便一直使著這把刀背上雕了兩條金龍的大刀,喜歡它並不因為它在殺人的時候那種悲涼悽美的感覺,而是因為它確實是如假包換的24K足金。

兩天喜歡玩女人,玩得天翻地覆、筋疲力盡的時候,就會躺在兩條大腿上沉沉睡去。但押鏢的時候從不玩女人,鏢局的弟兄說他風流的時候象一隻色狼,而他醒的時候卻是一隻餓狼,一隻人見人怕的餓狼。

兩天服務的公司有個響噹噹名號——長影鏢局,是一間名副其實的跨國大企業,總部設在中都洛陽,分店遍佈中原江南關外,當然還有塞北西域諸國。顧客一見到長影鏢局的金字招牌以及門前那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對聯,就知道掏出來銀兩是不會白花的,因為這裡的服務是最好最可靠的。

兩天不知道江湖上多少人都嫉妒他能找到這樣的一份好工,他只知道江湖險惡,江湖中天外有天,藏龍臥虎;兩天還知道人心更險惡,笑臉藏刀,人心又何嘗不是藏龍臥虎?

但他天生是屬於這個江湖的,他將一生都陷於這些無休止的爭殺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每一趟鏢兩天都小心翼翼的,每當看到一輛輛的插著鮮紅長影的鏢車到達目的地的後,兩天才拍一拍自己座下那匹雪白無瑕叫做野獸的馬,長長地舒一口氣。

直到一個月前接到這趟鏢的時候,兩天才有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不祥預兆,那是一種沒由來的恐怖的離別感覺,彷彿此趟出門,便不能再回來一樣。

落鏢的客人是一個衣著華美舉止優雅的外地人,出手闊綽,隨行的兩個僕人都稱呼他做“無間先生”。無間先生託付的是三隻大木箱子,其中兩隻裝滿了上好的綢緞,而另外一

只卻裝著一個上了鎖的檀香木匣,接鏢人是金陵的兩江提督楊景榮。鏢期為一個月。鏢銀是兩千兩黃金。

兩天深知這是一趟很危險的路程,危險的並不是由洛陽到金陵的這段路途,也不是那兩箱上好的綢緞,江南盛產絲綢,千里迢迢叫人押運兩箱綢緞去金陵,這位無間先生不是有病吧。所以綢緞只是掩飾,而出得起兩千兩黃金的鏢銀,足見檀香木匣裡面那件東西的重要。

江湖險惡,兩天深知自己成名後能有今天的地位,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金刀能有多快,而是因為自己懂得相機行事,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尤其這一次,忐忑的不安感覺讓他在接鏢後公司高層召開的首次金牌鏢師出鏢會議中缺席。

每當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兩天就會需要女人,因為他需要把那種感覺宣洩掉。洛陽一向以繁花似錦聞名於世,什麼萬花樓、怡紅院比比皆是,但是兩天不喜歡出去找,因為那裡的環境聲色犬馬,燈紅酒綠,加上隔音效果之差,每每有別人的淫聲浪語免費贈送。

在那樣的一個環境,給他一種嫖的感覺,兩天不喜歡那樣的感覺,更不喜歡嫖的這個字眼,雖然兩天就是出去嫖的,但這卻讓兩天心裡的感覺很不踏實,更不會放得開去玩。所以兩天選擇了號稱洛陽第一大紅燈區集團——天香樓的最新送貨上門服務。

在鏢局工作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傳遞信息是最快最方便的,而且很多事情不用事事親躬而且保密安全,兩天放出了手中的經過專人嚴格訓練的信鴿,面上出現了一個色狼特有的猥褻笑容,轉身便回到房中等待天香樓號稱第一流的美女上門服務了。

片刻稍過,房門便傳來敲門聲,兩天正在房中正欣賞著天香樓的每月期刊龍虎豹的活春宮圖,意味興濃之際心裡暗暗叫好,因為以自己的功力判斷,從輕盈腳步聲可以得知來者絕對是個女人,而且是個身材一流的女人。

兩天會心一笑,頭也沒抬的說一聲:“進來。”打開的大門果然如他所料,出現了一個身材弧度像北斗七星的黑紗女子。

咦,奇怪,天香樓一向以女子的絕色佳容作為賣點,什麼時候竟然開始玩起神秘感來啦。正因為頭裹面紗,更顯得她雙目如星,眉梢傳情,所見者無不為之心動,那頭長髮耀眼無比,能亮徹人的心扉,讓女的看了都會自卑得要去削髮,男的看了恨自己的手沒有地方貪官的魔掌那麼長,只能用眼神去愛撫。

從觸頸處更可以看見那裡肌膚晶瑩剔透,白裡透紅的色澤透現出黑紗下因為嬌羞而粉面漲紅的秘密,視線滑到雪頸以下更是讓人血脈沸騰,裹緊的黑衣擋不住雙峰的高聳入雲,玲瓏浮凸的身材更是讓任何一個男人鼻血直流。

兩天一抬頭,就呆呆怔住在那裡,杜甫的《佳人》第一個被喚醒,腦子裡幽幽念著“絕代有佳人,絕代有佳人”;第二個甦醒的是曹植的《美女賦》:“美女妖且閒...”;這個念頭只是閃過,馬上又變成《西廂記》裡張生初見崔鶯鶯的情景:“只叫人眼花繚亂口難言,魂靈兒飛在半天”。然後變性,油然而生《紅樓夢》裡林黛玉第一次見賈寶玉的感受:“好生奇怪,倒像在哪裡見過的,何等眼熟!”

暢遊古文和明清小說一番後,兩天終於回神來,幸好自己內功深厚,還

不至於像一般男人那樣七孔流血,狂吞了幾把口水,正要站起來迎美入懷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褲子變小不能再穿,只好狼狽地扶著桌子半站在那,尷尬地說:“你...你是不是就是天香樓的......”

那黑衣女子發現兩天下身的異狀,赧然掩面一笑,舉步盈盈就從門口來到兩天身邊,用中指擋住兩天的嘴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奴婢正是來侍候公子的。”

兩天心頭不由得一陣悸動,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的笑意盈盈的美目,沒想到天香樓的女子竟然會縮地成寸的輕功,更讓他震驚的是,這把聲音好熟悉,不知在哪裡聽過。但是不容兩天細想,一對隔著黑紗的朱唇已經送到自己嘴邊,兩天本能地迎了上去,用嘴唇撩起黑紗,然後雙手抱緊她的纖腰,胸膛極力感受著對方的溫香軟玉,腦中一片空白。

對!自己就是要這種感覺,為了它,我兩天可以放棄所有疑問,甚至放棄整個世界!

兩天就這樣吸著吮著攪拌著對方的津液,舌頭與舌頭互相交纏著碰撞著,兩人的氣息越來越粗重,終於兩天忍不住抽出雙手搭上了她的雙峰用力一抓,她敏感的身體因為突然其來的襲擊觸電般全身顫抖,頭不自覺的向後仰,發出一聲低呼:“啊......”

兩天聽到這聲香豔無比的低呼,全身血脈翻江倒海,像要奔騰出外,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用盡全力像野獸般把她胸前的衣服片片撕開,露出雪白的胴體。

她的嘴唇發光,像誘導的燈塔,她的腿修長而筆直,適合緊急迫降。

她似乎驚呆了,雖然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但是還是可以看到因為兩天突然野獸般的變化的生出的恐懼的目光和本能的掙扎,兩天不管那麼多,一把用力抱緊她,便把頭埋在足以埋葬任何一個男人雄心壯志的雪峰默默耕耘了。

他啜著吸著舔舐著,她的乳頭和乳暈,她的乳暈好小,乳頭卻好大好長,像一顆紅棗挺立著,兩天不停地用舌頭在上面打著圓圈,還不時用牙齒輕輕咬著花蕾,她全身顫抖起來,抱著他的頭的雙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差點害他透不過氣來,越是這樣,兩天的動作就越來越激烈。

他的雙手自然也沒閒著,從纖腰到俏臀,再到已經如錢塘江春潮氾濫的小小峽谷,捏、頂、壓、搓、揉著她下面可愛的陰蒂頭,受這樣強烈的刺激她再也站不穩了,雙腿纏上了兩天的虎腰,雙手緊緊的抱著他的頭,急促地低喘著,迷離的眼神望著兩天,似乎在渴什麼東西。

聞琴音而知雅意,雖然兩天不會彈琴,但在女人身上演奏一曲交響樂卻是他的專長,一手運功一把捧起豐臀,另一隻手把褲頭一解,露出自己的看門傢伙——丈八蛇矛,雖然沒有真的丈八長,但是已經硬得頂在她下面,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每分鐘高達180下了。

兩天深吸一口氣,對準目標,用力把分身一氣呵成進入曲徑通幽的玉洞,一路進去細細密密的皺摺緊緊擠壓著他的龜頭,一股熱流通過龜頭傳到腦神經,他和她同時發出了一聲“喔......”,她在上面居高臨下望著兩天,雖然還是看不清她的臉,但是悽美絕倫的眼神更加讓兩天心神盪漾,他雙手抱著她的雙臀,就這樣站在狂操起來。

她大概從來沒有

遇到過這種刺激,緊緊的抱著兩天的頭,生怕跌將下來,就這樣抽插了一百來下,她已經忘情到身體極力向後仰,不住浪叫起來:“...喔...喔......啊......啊......啊......好舒服......啊......啊......不要停......”

兩天受到這樣的刺激,更是一邊猛烈抽插一邊發了瘋般抱著她衝向門口,她被他重重的摔在門上,雙腳再也夾不緊了,不自覺地重新返回地面,兩天用手舉起她一隻單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繼續狂插,也不管什麼九淺一深,七淺十三深了,反正就是一個念頭,要把自己體內的慾望盡全力發洩出去!

門被震得格格地響,大概就這樣響了三四百下,兩天終於一洩如注,連續數遍發射,射得她更是花枝亂顫,“......啊......喔......啊......”兩人同時到達了巔峰,然後他把她放了下來橫躺著,她的高潮明顯還沒有回覆過來,眼神還是一片迷茫,欲睜還閉,趁此機會兩天把她臉上的紗巾用力向外一撕扯,回過頭來,發現晴天霹靂,天啊!竟然是她!

“啊!你......”她——竟然是長影鏢局高層中唯一的女領導,李倩蓉!兩天素來與她很少說話,基本上除了在鏢局全年業績總結會議上碰過幾次面之外一無所知,而且她是鏢局中有名的“冰山美人”,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她今天竟然會......

風停雨散良久,李倩蓉似乎已稍稍回覆了過來,看到兩天難以置信的表情,格格格的笑了起來,用細長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鼻尖說:“你這個大色狼,差點把我搞死了。”

看兩天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她才明白他訝異的是什麼,不置可否地點著他的鼻尖繼續說:“剛剛我看到我們鏢局剛剛接下這趟大鏢,會還沒有開完,就有人把信鴿私自放出去,於是就把信鴿召回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色狼,這下你懂了吧?本來想戲弄一下你的......沒想到......沒想到......你這個色狼真的是個大色狼!”

戲弄?我的天啊!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色狼?還不知道是誰送上門來說要侍候本少爺的。看著自己瞪得大大的雙眼,下面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只是一臉嬌羞的別轉開去。兩天這才回過神來,但是他還是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MY GOD!召一次妓竟然召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正想著,那久違的雙唇又送了過來,兩天再也不敢亂來,象徵性蜻蜓點水點了一下,就迅速的抽身起來,道:“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竟然是你......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

李倩蓉聽了面色馬上由晴轉陰,也立刻爬了起來開始整理衣物,柳眉一揚,冷冷的瞪了兩天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夠了!”兩天馬上打住,不敢再說下去,默默地整理身上的衣物。

李倩蓉也沒再多說,回覆了冷美人本色,迅速穿回所有衣物,正要推門出去時,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過頭來說:“對了,你剛剛缺席沒開會,你還不知道我們這次金牌鏢師會議的決定吧?”

兩天正整理著衣服,想也沒想,隨口接道:“什麼決定?”

“剛剛會議上全

體鏢師一致投票決定推舉你去走這趟鏢!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什麼!?這個猶如晴天霹靂劈下來的消息更加讓兩天震驚得合不上嘴,本來想逃過這次會議就是不想趟這趟混水的,沒想到竟然因此給了平日稱兄道弟的那幫小子一個一致公投的機會,偷雞不到反而蝕了一把米了。

李倩蓉看到兩天一下癱坐在床上那表情,抿嘴報復性一笑“哼”,閃身出去了。不行!不可能這樣的!不公平!我兩天要上訴!

第二天,公司唯一的女高層就兩天上訴的事專門又召開了第二次金牌鏢師會議,結果再次以一致通過的決議判兩天上訴失敗,維持原判(原因是兩天昨天無故缺席,他自己那一票宣佈作廢),並且說幾個高層都說兩天深得眾望,一致很器重云云,並且決定以後凡是超過一千兩鏢銀的鏢都會由兩天押送。(哇!這還不是公報私仇?不就因為一次一夜情嗎?這個臭婊子!)所以這趟鏢是非兩天莫屬了。

一路上,都平安無事,直到第二十七天路過臨安府的時候......

“小二,打酒來。”押鏢的兄弟夾著菜送著酒,兩天當然不會去碰的。兩天因為怕被上等女兒紅的醇香所迷倒,所以在離他們遠遠的一張臺上獨自吃飯。

半餉,福來客棧來了一班打扮得雍容華貴看似富商的客人。帶頭的是一位文質斌斌、手持摺扇的年輕人。因為長影鏢局的鏢隊人數眾多,所以福來客棧一時客滿,只剩下一張空臺。

年輕人吩咐手下坐好後,便徑自一人向兩天走了過來。

“先生,我可以搭臺嗎?”

兩天瞟了他一眼,只見他笑容滿面、貌似誠懇的,便吐了一句隨便,接著就不理會他繼續吃飯。

“大蝦是長影鏢局的?”

兩天沒有望他,簡潔地答道:“是。”

“啊!”他突然吃驚的站了起來。兩天的手已下意識的握著金龍刀,就算他有什麼異動也好出手。

只見年輕人俯首握拳,恭恭敬敬的說:“閣下英姿非凡,手持金龍寶刀,想比定是長影鏢局一級鏢師――江湖人稱金刀兩天的兩天大蝦了!小弟一直仰慕大蝦多時,想不到會在臨安有幸一睹大蝦風采,真是死而無憾了。”

行走江湖就是這樣,名聲大了,人氣旺了,自然會有一班很崇拜你的FAN S,看來今天少不了又要給籤個名畫個案才能脫身。哈哈~~“哪裡哪裡。大家抬舉了。”

“小二,快打兩壺頂級女兒紅來......”

“嘿,不必了小兄弟。”兩天忙按住他,“正在押鏢期間,兩天不能飲酒,小兄弟的好意心領了。改天有空我們再喝。”

年輕人倒也識趣,沒有強求。當下,就和兩天邊吃飯邊聊,兩天也挺享受向FANS訴說自己的戰績,雖然已重複過不知多少次了。

“噹噹噹”,已經夜半三更了。押這樁鏢以來兩天一直都睡不好,也許自己真的杞人憂天吧。“塔塔塔”,是腳步聲!這人輕功不錯,可以避過眾人耳朵,可是卻小看我兩天了。兩天馬上坐起,拿起金龍寶刀,以更利害的輕功跟蹤著。

那人是向著鏢車房去的!終於來了!兩天跟上去,準備來個人贓並獲。

兩天砰的一聲踢開房門,只見那黑衣人正想打開裝有檀香匣子的鏢箱。

“大膽賊匪,竟敢來盜長影鏢局的鏢?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

”說罷,兩天已提刀劈去。

黑衣人大驚,滾地避過。金龍寶刀打在鏢箱上,立時火花四起,鏢箱應聲而裂。黑衣人站好後居然沒有逃走,反而向兩天反攻過來!

想不到黑衣人雖然沒有武器,但拳腳功夫著實了得,而且更嚇人的是,黑衣人居然懂得當年老頑童周伯通的一心二用雙手互搏之術,左手使著少林快招的大慈大悲千葉手,右手卻用著太極緩慢的太極拳。兩天心裡暗暗稱奇,從來沒有遇過如此怪異的對手,雖然自己的刀快,但一時還未能適應,只有招架之勢。

漸漸的,兩天發覺這傢伙的內功其實平平無奇,加上對他的一心二用已經開始適應,於是由被動的招架慢慢轉變成招招的壓逼。就在黑衣人右拳剛回,左掌未打出之際,兩天看準了破綻,使出成名絕技“天外流星”以不可能的刁鑽角度向他脖子橫劈過去。怎料黑衣人忽然一下拱橋避過兩天的刀鋒,雙腿啪啪啪啪地使出佛山無影腳!詫異之下兩天沒閃避過來,胸膛連環中招後整個飛了起來。

雖然全部硬吃了,但兩天早已提氣護體,傷得卻並不嚴重。在空中一個翻身兩天取回了平衡,下腳處是一張圓臺。黑衣人心如電轉,一個蜈蚣彈站回身子,雙手立即飛出兩暗器。黑衣人很聰明,知道暗器打向兩天只會被金龍寶刀格開,所以他暗器的目標是臺腳!

這一下可糟糕了。兩天在空中預算的力度是卸在臺面上的,現在四條腿的圓臺斷了兩條,立足點沒有了,兩天深知道在自己失去平衡跌倒那一刻,對方已足夠時間向自己施毒手了!

不過多年的經驗可不是白取的,兩天在跌倒的一剎那,運足功力把金龍刀拋了出去——這是九死一生的方法,要麼就刺中他,那自己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要麼就逼他避開,那自己的出場費將會只有一集的酬勞――也許是全世界出場鏡頭最少的男主角了。

“哇――”兩天聽見他的慘叫聲,一定是中了!

當兩天爬起來時,只見金龍寶刀深深的插在樑柱上,黑衣人半蹲在地,鮮血從他左手不斷溢出。利害,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居然避過了!

“什麼人?”和黑衣人的打鬥驚醒了鏢局的其他兄弟,紛紛趕來。

黑衣人自知不妙,縱身破頂而逃。兩天衝過去抽起金龍刀,運勁就要追去。

一提氣,忽感胸膛其痛無比,啪的跪倒(如果不是有金龍刀支撐著,兩天早已倒下了)。

兩天心想,剛才中的幾腳,明明沒有這麼重的內傷的,怎麼現在......?漸漸的,眼睛也模糊起來。只聽到有好多人跑了進來,有好多把聲音在叫喚著自己,其中有一把好象是今天那個FANS的。接著耳朵也開始模糊,覺得舌尖一甜,再接著就不知發生什麼事了。

醒來的時候兩天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看見那年輕人和鏢局幾位兄弟不知在聊著什麼的。大家發現兩天醒了,都圍了過來,兩天挪動著坐起來,只覺心口還在悶悶作痛。

“鏢還在嗎?”兩天急切問道。

“還在。鏢頭你放心吧。”鏢局兄弟答道。

“哦。”兩天舒了口氣,再問:“那我怎麼了?”

年輕人坐到兩天旁邊說:“前輩你是中了雲南五毒教的劇毒了,你看。”說罷,他掏出一支極細的黑色毒針。

“原來那黑衣人的鞋裡鑲了毒針,怪不得中

了那輕輕幾腳我便暈倒,五毒教的暗器果然陰險。”

“前輩,你中的是五毒教的含笑半步釘,不運氣還沒事,一運氣使勁毒性就開始發作,七七四十九日後就會毒發,傷口處從骨子裡開始腐爛,然後內臟會變形,五臟六腑扭成一團,所有神經線會被拉緊,接著一條一條從肉內爆裂出來,血液會象火燒,表皮會一塊塊的烘乾、麼落,最好整個人化為一灘漿糊,慘不忍睹!”

“哈...哈哈...”除了兩天勉強能夠忍住,其他鏢師都跑去嘔吐了。

年輕人站起來轉過身子,整理一下長袍道:“實不相瞞,小弟是江蘇名醫單醫師的獨子,單名一個子字(就是單子咯)。”

“哦!原來是江湖人稱再世華陀單醫師的愛兒。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們會在臨安相遇。”既然他表明身份,就是說他有辦法可以醫好自己的毒了,兩天不由得看到一絲希望。

“兩天前輩請放心,弟雖不才,但你中的毒,小弟還是可以醫治的。”當下他吩咐幾個下人端了幾箱藥材進來。“前輩,小弟現在就給你配藥。”

“麻煩單兄弟了,兩天先行謝過。”想不到自己有這樣利害的FANS,兩天暗自得意。

“兩天前輩,你的鏢居然把千里迢迢的五毒教也引來,想必是十分貴重的鏢了。”單子邊配藥邊說。

“嗯,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個神神秘秘的外地人以2000兩黃金要我押這鏢。”

“哦?2000兩黃金?”單子十分詫異。他把調好的藥倒會藥箱說:“那這鏢一定十分重要,讓小弟為前輩調過另一種解藥,可加快病癒的速度。”他開始重新配藥。

能遇見這樣關懷偶像的FANS,實在是我兩天的福氣,改天一定要到江蘇單家拜會言謝才行。

大約一炷香時間,單子端來熱騰騰的中藥,“前輩趁熱服用。”

“單兄弟,謝了。”兩天一口氣喝完,只覺一股暖流緩緩直入喉嚨,舒暢無比。

“單兄弟,多謝你的解藥,現在好多了。”

“哈哈哈,前輩不必言謝,應該是小弟多謝你才對。”

“哦?此話何解?”兩天不惑。

單子霍的跳起來,掏出利劍哈哈笑道:“小弟謝過兩天前輩的鏢了。”言猶在耳,單子已揮劍劈來!

兩天大驚,忙取金龍刀招架,猛一發勁,胸口頓時發痛,就這瞬間,已被單子砍中後背。兩天哇的一聲大叫,閉住氣強忍著,只覺得胸口比剛中毒時更加疼痛,立即意會,“你的藥!?”

“哈哈哈哈~~兩天啊兩天,枉費你一世英明,居然裁在我手下,哈哈~~不怕告訴你,我的解藥其實是毒藥,它把你毒發身亡的時間縮短一半,不過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折磨24天才死去的,因為,我現在就要了結你的狗命!”單子再次提劍追來。

“哈哈哈哈~你當我金刀兩天是咕嚕肉呀,我早知道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說完一運內勁,噗的一下子把剛喝的藥全吐出來。

唉!本來對付單子,自己根本不用逃跑,奈何身中毒針劇毒,無法運勁。也只能怪自己,一心認為“再世華陀”的後人是善良子弟,今次真是千年道行一朝喪了!

兩天破門而出,只見福來客棧已成戰場,單家家丁正和鏢師們廝殺。很明顯的,鏢師們也著了單子的道兒,全面捱打狀態。

兩天被窮追不捨的單

子追至二樓走廊死角,心想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橫下心撞破窗戶逃走。幸好下面是馬槽,一大堆禾草托住了失去輕功的兩天。野獸在旁嘶叫,兩天拔身而起,縱身上馬斬斷韁繩,野獸一聲嘶啼後發足狂奔。

野獸是匹頂級快馬,兩天只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後面猛喊捉住兩天,不要留他性命之類的說話,但不久,已經無法再聽到任何聲音了。

這晚,下起狂風雷暴,兩天躲在一間破廟裡,運用內勁把全身的毒逼在左臂上,在風雨飄搖中渡過了這個漫漫長夜。今次,是兩天做鏢頭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嚴重的一次失鏢。

第二天,兩天拉著野獸回到了臨安城,本來想回分堂修養,然後去江蘇找單子。不過在大街小巷的街招裡兩天看到一個十分駭人聽聞的消息――前長影鏢頭兩天,昨晚於福來客棧叛變。劫去鏢箱所有物品,並殺掉長影鏢師及客棧客人共73名,死者中還有“再世華陀”單醫師的公子單子在內。犯人至今仍然在逃,知其下落者請報知臨安衙門或長影鏢局,重重有賞。

“什麼!?”兩天實在吃驚得很,“鏢不見了,單子也死了,那麼到底是誰把鏢偷了?長影鏢局不再信任自己,天下人想捉我兩天!天下之大,何處容身?我怎樣洗脫我的清白?”

萬念俱灰,兩天再次騎著野獸瘋狂的飛奔,直到野獸忽然長仰一聲停住,把兩天拋下地來。兩天才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懸崖邊!

“前去無路,後退無門,想不到我大名鼎鼎的金刀兩天會有如此的下場!”

兩天不禁悲從中來,絕望中腦海裡突然浮現兩個女子的笑面,一個是曾經並肩作戰多次出生入死的威遠鏢局的一號女鏢師莫非煙;另一個是隻有一面之緣的絕色女子,她是內侍衛統領的女兒,她的名字就叫水柔。

第二章貝勒爺之死

九月十二北京城西大街

這裡的街道寬敞而乾淨,漢白玉砌的路面被雨水衝得光明如鏡,但街道兩側的店鋪群立而又參差不齊,過往的人來去匆匆,只聽到樹上的小鳥時而不時的啾鳴幾聲,這裡到處都散發著安祥寧靜的氣氛。往西通向北京城西門,往東就到了北京城的中心。路的兩旁種滿了珍奇的花草。透過一株株開得正豔的茶花向兩旁看去,你會發現路的北面是夕照路,路的南面是最有名的青樓逍遙樓。

逍遙樓顧名思義是專門提供京城紈絝子弟胡天胡帝逍遙快活的地方,尤其作為京城中青樓行業的龍頭老大,這裡有最貴的酒,也是最好的酒;這裡有最貴的女人,也是最有味兒的女人;這裡有最貴的服務,也是最好的服務。硃紅大門上牌規一塊,上書逍遙樓樓規:不可夾帶任何兵器入樓,以防您被逍遙樓小姐誤認為沒有消費能力。又高懸一塊御賜金匾:

春色無邊

逍遙樓內,四邊花草甚多,但唯有牡丹最勝。那花不是尋常玉樓春之類,乃“姚黃”、“魏紫”等有名異品,一本價值五千。那花正種在朱門對面,周圍以湖石攔之。其花大如丹盤,五色燦爛,光華奪目。

竹橋上交纏薔薇、木香、刺梅、金雀,橋下撒滿鳳仙、雞冠、秋葵等種。更有那金萱、百合、剪春羅、剪秋羅、滿地嬌、纏枝牡丹等類,不可枚舉。遇開放之時,爛漫如錦屏。遠離數尺,盡植名花異草。一花未謝,一花又開。

畫面移到逍遙樓不眠閣內一張蘇繡翠玉屏風上,只見上面狂勁草書:

物華交泰,斗柄回寅。草芽遍地綠,柳眼滿堤青。一嶺桃花紅錦婉,半溪煙水碧羅明。

幾多風雨,無限心情。日曬花心豔,燕銜苔蕊輕。山色王維畫濃淡,鳥聲季子舌縱橫。

芳菲鋪繡無人賞,蝶舞蜂歌卻有情。

屏風下面站著兩個衣著光鮮的身材彪悍隨從模樣的人,跟屏風上的詩情畫意極不相襯,兩邊太陽穴高高突起,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當中的高手。陣陣嬌笑之聲從屏風後面的大廳傳出,不時還加雜著一兩聲令人血脈賁張的呻吟。

屏風後面就是VIP包廂的大廳,只見廳內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幅佔據了一面牆的春宮圖,無疑為名家所著。畫法細膩,毫髮盡現。金盞玉杯,紅燭粉黛構成了一種奇特的協調。廳正中放著幾張玉石圓桌,桌上杯盞參差。廳中一張大紅地毯,足有五丈方圓,細觀紅毯,金絲縱橫,隱約鉤出一幅雲雨交歡圖。

幾個紗衣朦朧的妙齡少女正在隨歌而舞。妙齡少女雙手輕柔的擺動著,騰空而起,凌空翻了幾圈,落地後又全身象蛇般的扭動,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會血脈沸騰,有道是:絳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輕。

廳內除了那幾個紗衣朦朧的妙齡少女外,就只得一名服飾異常華麗的男人,而平躺在那男子身旁發出血脈賁張的呻吟的,竟然是逍遙樓的頭牌,天下第一名妓——李詩詩!只見那李詩詩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條已經被掀到腹部位置的粉紗長裙,露出她那雙白如羊脂的細足和雪白無暇的粉腿,肚兜上的領口大開,半邊雪白堅挺的胸膛盡收眼底,看得那男子眼冒青光。

放在李詩詩陰阜上逗弄著陰蒂的中指和食指的速度進一步加快,李詩詩嬌喘連連,而且雙腿開始自然分開,一對雪丘更是不自覺的向上挺起,以陰蒂來就那男子的手指。那男子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所以手指開始向下移動,發現陰蒂以下的縫中已經充滿液體,非常粘滑,中指便開始向深處摸索。

手從陰阜的位置向下滑動,自然的中指就開始進入,開始接觸到一些柔軟的組織如嘴裡的潰瘍狀的皺褶,皺褶像小嘴一樣呼吸著,一吮一吮的吸著進入的中指,柔韌異常。隨後就接觸到一個球體樣的組織,約有拇指肚的前部那樣大,硬度則稍微軟一些,表面不光滑,盡是米樣的顆粒,比舌頭上的味蕾更大一些。據說,這是女人名器中比目魚嘴獨有的特徵。

那男子開始更興奮了,想象著自己的大肉棒進入這個春潮氾濫的顆粒魚嘴的滋味,早已一柱擎天的大雞巴更開始蠢蠢欲動了。但那男子明顯不急,手指繼續在顆粒之間探索著,李詩詩也明顯更加興奮,竭力扭動著纖腰和粉臀配合著。

手指來回摩挲著,那男子逐漸加大來回的力度和速度,調整的摩挲的位置,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屢屢奇兵突出,把對手陰道內的顆粒打個措手不及,李詩詩終於忍不住由原來的低吟淺唱變成大叫出聲來,陰精陣陣湧出,那男子的手掌如落入湯盆之中。

那男子見狀更加加快了速度和手掌的接觸面,手指和掌心在外部用很巧妙的手法加強了按摩,分兵侵入大峽谷外陰的每一個角落,就這樣持續不夠一炷香的時間

,李詩詩大叫一聲“......啊......”整個身子用力向後仰,纖腰向上頂,成拱橋般狂洩乳白色的陰精,落得那男子滿手皆是。

那男子見狀,嘿嘿曬道:“天下第一名妓果然名不虛傳,有如此敏感的一個身體,今晚我要好好品嚐品嚐你。”

說完,扶正李詩詩拱橋般形狀的姿勢,只見下面溼潤的玉洞已經微微張開,露出淺粉色的肉壁,乳白色的陰精模糊了整個外陰,大峽谷外面一片狼籍。

那男子看了更是血脈沸騰,淫興大發,分身直奔幽徑之內,兩片桃花瓣一點一點地把男人的東西吃了進去,龜頭、陰莖,直到全部。那男子感到分身進入到一個滾燙溫暖的管道,尤其是緩緩進入的時候被那顆粒擠壓著,摩擦著,刺激異常,進入後更是像被一個柔軟的魚嘴緊緊含著,欲罷不能。

那男子並沒有開始立刻就抽插起來,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首先半跪著,接著運氣用手握著李詩詩的纖腰並用另外一隻手承托起來,然後操縱著李詩詩的身體使比目魚嘴以最緊密的角度吻合著自己的陽具,一前一後慢慢地套弄。

那根筆直的肉棒子很快就佈滿了亮晶晶的乳液。李詩詩的身體被拋弄著,更感覺到體內有股熱流在激盪,巨大的龜頭衝擊著嬌嫩的子宮頸,晶瑩通透的液體汩汩地從陰道口流出來,和原來的乳液混在一起,落得在地毯上滴滴答答一地都是。

那男子充分地感受著李詩詩體內比目魚嘴獨有的顆粒刺激感覺,為了讓剛猛的肉捧能得到充分的擠壓和刺激,於是開始加快了速度,但仍是按照一定的規律衝擊著子宮頸,雙手和嘴唇也沒閒著,在李詩詩豐滿的胸部與纖腰上探索著。

那男子一邊用李詩詩的身體套弄著自己的龜頭,一邊隔著肚兜舔弄著突起的乳頭,受到李詩詩身體上下雙重的刺激,那男子很快淪入瘋狂的狀態,肉體與肉體之間撞擊聲“啪、啪”響起,綿延不絕。

李詩詩再也忍不住肆無忌憚地大聲呻吟,身體在高潮下瘋狂地扭動,一時之間呻吟之聲大作,有如暴風雨爆發一般,那男子終於也大吼一聲,一瀉千里,一頭伏在李詩詩的雙峰之間再也一動也不動了。

九月十三北京城

早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燈市衚衕的逍遙樓就已經鬧哄哄的亂作一團。

一大隊九門提督衙門的官兵封鎖了整條衚衕,看熱鬧的人群和官兵裡一層外一層的把這座紈絝子弟平日紙醉金迷的銷金窩圍個水洩不通。

突然間,擁擠的人群被官兵硬地分開一條路,十幾匹金蹬華鞍的高頭大馬滴答滴答地在瀰漫著塵土的晨曦中飛趕而至。為首的一匹雪花獅子驄金鞍銀飾黃緞蓋身威風凜凜,騎著一位官爺卻臉色慘白雙眉緊鎖,醬紅色的斗篷在晨風中輕舞飛揚,後面的隨從個個都身材魁梧而且身穿金燦燦的黃馬褂。

馬到樓前,那官爺翻身下馬,輕拍一下藍地金絲繡龍袖袍上的塵土,就率眾急急的走了進去。這位官爺不是別人,正是手握京畿兵馬大權深得當今皇上器重的九門提督兼驃騎營統領——白白。

白白直進內庭,徑自走上二樓的一間寬敞的廂房,房門半掩著,有兩個正在交談的統兵看見白統領來到,連忙率眾兵卒跪下行禮。

“稟告白大人,所有人都在前庭扣著,等大人您的問話。裡外

都搜過......”

“稟告恭親王沒有?”白統領還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問道。

“已經使人稟告去了,老王爺正趕來。”

“唔,有什麼發現沒有?”白統領邊說著邊踏進房裡。

房裡的擺設和傢俱都橫七豎八地躺著,不用說,這裡曾發生過激烈的打鬥,桌子旁邊倒著兩個衣著光鮮的身材彪悍隨從模樣的人,但血流滿地,都已經斷了氣,濺滿鮮血的蘇繡牡丹屏風後面有一個衣服華麗的男子斜斜地躺在床上,雙目圓瞪滿面鮮血全身僵硬,死狀十分恐怖。

白統領撿起掉在屍體旁的一個玉佩,咋一看,臉色立時變灰。只見碧綠透白雕工細緻的兩條紋龍拱著一個篆體的禎字,穗飾的彩結上還有一行金絲繡成的滿文。

是他,肯定是他。白統領不由得冒出一身的冷汗。不得了,死者原來是欽賜一品侍衛統制和親王的二貝子禎貝勒!誰吃了豹子膽,敢冒滅門之險殺害王公貝子!而且能將身手不凡的禎貝勒爺致於死地,也並非泛泛之輩!發生瞭如此嚴重的命案,自己身為九門提督,又怎能在皇上面前開脫關係......

正苦惱間,恭親王趕到。

這恭親王正是當朝最受器重的軍機大臣之一,正黃旗統領兼內侍衛總領大臣,負責紫禁城防務的當朝一品——水貝勒爺水無香,他也是當今皇上的叔父。

兩人互相見過禮後,白統領即把情況說了一遍。恭親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到這次要出亂子啦,這位和親王府的貝勒爺平日風流成性,除了喜歡和其他王公貝子賭賭錢外,沒事就最愛逛窯子找樂,沒想到這次卻找來了飛來橫禍,賠上了自家的性命。

兩人走近屍體,仔細端詳之下發現死者的臉上都佈滿了形狀相同的釘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七個,而且規則的排列著!很明顯,和貝勒和他兩個侍衛都是被同一暗器殺害的!

而能使此獨門武器殺人於百步之內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他就是人稱騎雲駕風的天地會總舵主——沈超!為何如此肯定呢?因為此人的看家武器正是經他改良後不靠機關只由內勁發射的暴雨梨花釘,以及那雙獨步天下的成名絕技——漫天花雨!

這暴雨梨花釘勢急力猛,可稱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見血,江湖中至今好像還沒有一人能閃避停開,連昔日縱橫南荒的一塵道長都是死在這暗器下的。

他是朝廷的頭號通緝犯,而他率領的黑幫組織——“天地會”,更是令當今皇上寢食難安的一塊心病。

恭親王和白統領終於明白了,這是天地會匪眾為報復朝廷今年夏季誅殺天地會陝北分舵作出的恐怖報復行動,而且矛頭直指當今的王公貝勒!這不是公然作反嗎?

兩天之後,恭親王和白統領的聯名奏摺批了下來。另外,皇上還下了一道密旨,加賜白白為靖國將軍節制江南五省,並剋日率領三十個大內高手微服南下金陵,和兩江總督楊景榮一同剿滅“天地會”。

一個月後,洛陽城。

洛陽,九朝故都,中原腹地,自古物阜民豐,商賈雲集,歷來都是川陝和江南等地貨物的集散之地。長影鏢局的總堂就座落在城門大街當眼的位置上。

這座九進的大屋灰磚碧瓦,院闊庭深。門口一對黑玄鐵打造的大獅子在陽光的反射下露出兇森的目光,門柱上一副楠木對聯,上面黑底金

字地書著: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襯托出門的正中重簷鬥梁下四個金燦燦的大字:長影鏢局。

長影鏢局由中州大俠沈天一手創立,多年來憑著一口倚天寶劍和那套靈轉巧妙的倚天劍法,闖出一個響噹噹的名堂。可惜年近遲暮,膝下九代單傳,現在鏢局的大小事物全由兒子沈澄一手操持著。

那天,鏢局門前的大街依舊是人來人往。

正午時分,來了兩輛馬車和一行人,慢慢的停在鏢局的門口。

從前面的車上走下一位衣觀楚楚相貌敦儒書生模樣的年青人,眉宇間透出一股英氣。隨行的僕從跟著在後面的車上卸下三隻黑漆銅邊的大木箱。通報之後,管事出來,說了幾句,書生模樣的人就帶著僕從,抬著箱子,隨管事走進鏢局。

大廳上,一個一身青衣袍打扮的中年漢子微笑著迎了上來,不用多說,他就是少當家沈澄了。

賓主見過禮後分別坐下,下人上茶。書生模樣便客客氣氣地寒暄起來。

“沈局長,令尊翁可好?”

“家嚴安好,無間公子有心了。自家嚴甲子壽宴後,一別三載,想不到無間公子仍然風采不減,反而更添幾分沉穩,欽佩欽佩。”

“哪裡哪裡,沈局言重。實不相瞞,此次造訪,實有事相托,煩請貴寶號押一趟鏢。”無間公子馬上單刀直入主題。

“哦,無間先生所託,敝號定當全力,請放心。但不知無間公子這趟是什麼鏢,送往何處,接鏢人又是誰呢?”

“沈鏢頭,託付的就是這三箱貨物,接鏢人是金陵府兩江總督楊景榮楊大人,鏢錢兩千兩黃金,必須一月內送至,而且由他親手接鏢,但還須應許三個條件,都在此函內。否則就只好作罷。”無間公子說罷,從袖筒中掏出一封信函。

沈澄接過來,拆開,看完後,臉色一片凝重,隨即運勁把信揉成一堆粉末。

想了一會,眉頭輕輕一皺,好象暗自下定決心,不緊不慢地說道:“好吧,無間公子,這趟鏢我接下了,請放心吧。”

第三章浪客.和尚.流氓

臘月,洛陽。

“大師,我們就先找個地方歇腳吧。”兩天對佛果大師說。

“好的,不過歇腳前要先去喝酒吃肉一番,灑家肚子餓得打鼓啦。哈哈哈哈哈~~”

事情是這樣的,還是從失鏢後說起吧。

那天,兩天心灰意冷之際,覺得對這世間再無留戀,便打算跳下懸崖以求解脫。兩天站在懸崖邊,俯視著,很深很黑,周遭是亂石,雜亂地長著好多低矮的灌木,下面是一望無底的深淵。

這裡就是我金刀兩天的葬身之處?

兩天緊閉雙眼,心裡念著:來世再見吧,非煙......水......

兩天不給自己過多的時間考慮,縱身一躍,求超生而去。

“何人覓死?”一把十分粗曠的嗓子喊著。兩天只聽見野獸在嘶叫,然後感到身後有股綿厚的內勁急促而至,接著被一隻粗壯的大手狠狠抽住後領,活生生把自己拉回地面。

兩天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一個滿面鬍渣的大和尚,他穿著一件印有Made in少林的袈裟(兩天敢肯定那商標絕對是正貨),脖子戴著一串紅紅的楠木佛珠,手裡握著一支又粗又大的杵杖。

和尚哈哈笑道:“小兄弟,你可知自殺是要下地獄,永不超生的?”

“多謝大師相救,可是兩天實在難再有苟存性命於天下的理

由。”當下,兩天把失鏢的經過一一告訴了他。和尚邊聽邊搖頭。

和尚說他法號佛果,在嵩山少林寺掛單,因為天生好酒好肉,入寺十數年依然屢犯葷戒,最終被主持一腳踢出佛門,要他化緣行善,廣積功德。遊歷到此,他見兩天自尋短見,便多管閒事的出手相救。

佛果大師倒挺相信兩天,他叫兩天放心,說只要尋回失鏢,再回長影鏢局解釋清楚,一切又會回覆從前一樣。然後,他嘗試用內力幫兩天驅毒,可惜不成功――五毒教做毒真有它一手,難怪市面上找不到它們毒藥的冒牌貨。

“兩兄弟不用愁,至少......嗯......你還有48天的時間洗冤。”佛果大師數著手指說道。

對!兩天可差一點忘了自己還有48天時間可疑生存!在此之前自己一定得先找解藥解毒!可是,到哪裡去找呢?不可能殺入五毒教吧!

對了,「再世華駝」!只要解釋清楚單子不是自己殺的,並答應他盡全力找出真兇,他老人家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兩天堅信。

“大師,兩天想要去江南蘇州一次。”

“兩兄弟你武功盡失,外面活捉你的獎金又相當豐厚,一路上遇上見財起心的爪子可不好辦。大和尚反正有空,就護送兩兄弟去蘇州一趟吧!”佛果大師拍著心口說道。

兩天不禁大喜:“先行謝過大師。”

就這樣,兩天一行來到了洛陽。

“救命啊~烏龜王八蛋欺負小孩子啊~”一個少年向著兩天兩人的方向狂奔過來,後面緊追的是三名面目猙獰的大漢,他們邊追邊喊:“臭小子!有種你別跑!”

兩天揚起少許斗笠,模糊看見這穿一身縫縫補補破衣的少年,不要命的衝過來,野獸還沒來得及閃避,那少年已一咕嚕的從野獸跨下滾過。三名大漢身材碩大,不能像少年那樣過,只好繞個圈來追。

佛果怕野獸受驚把兩天摔下來,一直站著原地牽著韁繩。少年就利用野獸做遮擋物圍著來兜圈,一時間三名大漢也無可奈何。

追逐了幾圈,一名大漢腦羞成怒,氣沖沖的一拳揮向了佛果,“臭和尚快滾開!”

大漢身材雖大,但相比起差不多兩米高的佛果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啪的一聲,佛果一手就包住大漢的小拳頭。

佛果怒道:“你奶奶的不知天高地厚。”

兩天知道佛果在發力,因為大漢的面色越來越難看,被握住的拳頭髮出啪啪的骨碎聲。佛果把關節一扭,大漢乖乖的跪倒在地,口裡咿咿呀呀的呻吟著。另外兩個大漢見狀,馬上把矛頭轉向佛果。一邊喊著臭和尚一邊就兩拳一腿就打過來。

佛果隨手一揮,那名大漢立時被拋出去,碰的一響撞倒另一名大漢。第三名大漢呆了一呆,繼續向佛果攻去。只見佛果一甩袈裟,碰的一腳,大漢哇的一聲飛出數丈之遠。

少年從野獸屁股後探頭出來,見佛果一拳一腳就把三名大漢打得臥地不起,馬上神氣起來:“嘻嘻~~早就叫你幾隻小烏龜別跟大爺找麻煩,現在可知錯了吧。”

“大師,我們走吧,別節外生枝了。”兩天幽幽地說。

佛果橫眉一掃,三名大漢趕緊哼哼唧唧的忍痛爬開。於是,佛果牽著野獸繼續上路。

沒走上幾步,那少年就沖沖的趕了上來,手舞足蹈的說:“大師武功高強真是天下無雙,那三個烏龜王八蛋根本就是

有眼不識泰山。大師三根指頭就能把他們給打發了,嘻嘻~”佛果不語,拉著野獸繼續前進。

少年見佛果不理睬,當即又加倍奉承起來。“大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簡直就是大英雄大好漢!小弟對大師的欽敬之情,簡直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斷,綿綿不絕。”佛果仍然不去理會。

就這樣,那少年一路上就跟著兩人,不停的“傾訴”著對佛果的仰慕之情。

兩天一行三人來到了一間客棧,佛果把野獸系在門口,兩天找了個位子坐下來,並吩咐小二打點飯菜。那少年也真不客氣,也沒知會一聲便蓬的坐下來,繼續奉承著佛果。

佛果被少年嘮叨不斷的廢話弄得煩躁起來:“臭小子,你煩不煩的?再吵鬧我一拳打歪你嘴巴!”說罷舉起手就要打過去。少年也挺吃這一套,頓時閉起嘴不說話。

兩天忙笑道:“大師,別嚇著小孩了。”隨即又想起去單家莊的艱難,不禁有皺起眉來。

佛果見兩天愁眉深鎖,便問道:“兄弟擔憂什麼?”兩天嘆氣道:“唉~,這次蘇州之行恐怕不會順利。”佛果疑問:“兩兄弟何出此言呢?”

兩天道:“兄弟以前聽江湖上的朋友提過,蘇州單家單醫師因為藝術高明,曾醫好不少江湖豪客,因此與不少這些豪客的仇家結怨。後來請來了數位易學大師和工匠起了一個五行八卦陣把房子包圍。後來聽說有不少去找單老醫師晦氣的人一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佛果啪的一掌擊在臺面並怒道:“媽的,這老龜子可真貪生怕死!起個這樣的龜殼就縮進裡面!等大和尚一把火燒了那八卦陣,薰他的半死,看他出來不出來!”

兩天忙道:“大師萬萬不可魯莽行事。”

在這時少年忽然問道:“兩位英雄說的是不是蘇州的「再世華陀」單家?”

佛果說過不準少年再嘮叨,現在少年又多嘴起來,心想這小鬼頭當自己的話是耳邊風嗎?隨即罵道:“臭小子,叫你少廢話這麼快就忘了,看灑家怎樣修理你。”說罷起來就要動手。少年嚇得哇哇大叫,兩天忙制住佛果,生怕他又惹事生非。

佛果狠狠的憋了少年一眼才坐回來。少年抱頭顫聲道:“大和尚兇什麼,我不過想告訴你我懂得怎樣穿越那五行八卦陣罷了。”

兩天和佛果一聽,頓時詫異起來。佛果先忍不住罵道:“小鬼別信口開河,當心我挖了你的舌頭餵狗。”兩天拍了拍佛果肩膀,溫聲的說:“小兄弟說的可是實話?”

少年戰戰兢兢褪下雙手道:“當然是實話,騙你是小狗。”

兩天不禁問道:“小兄弟何以得知五行八卦陣的破解方法?”

少年見兩天態度溫和,又能制住佛果,也不害怕了。他一手搶過佛果的酒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你......”佛果大怒。兩天忙按住,“小兄弟可否說個明白?”

少年放下酒碗,舉起衣袖抹了幾下嘴巴道:“事情是這樣的,我自小父母雙亡,獨個兒在江蘇行乞討活,後來聽說單家聘請家丁,心想可以不再睡街,便趕去報了個名兒,還幸運的被錄取了。於是我便在單家做了兩年家丁。那單老頭子怕死得很,從來不敢離開那間大屋,買菜做飯就吩咐家丁出去,所以單家的家丁都知道怎樣走那龜殼陣子。”

兩天聽後大喜,本來作最壞打算是要硬闖的,現

在想不到居然碰到單家的舊家丁,真可謂天助我也。兩天替少年倒了一碗酒,說道:“那小兄弟為何不做下去?”

少年一聽就怒了,一拳打在臺上,震得酒兒曬得滿臺皆是,氣道:“不說由自可,一說把幾火!單老頭那豬玀狗孃的,有一次失掉了十幾兩銀子,明明知道是少爺偷去玩了,卻硬是找個替死鬼,誣捏是我偷的!把我打了個屁股開花的一腳扔出單家莊,不發遣散費還不止,連當月的工錢也不肯發放,真他媽的千刀萬斬!”佛果哈哈大笑起來。

少年怒道:“臭和尚笑什麼?”佛果不睬。

兩天掏出一錠黃金笑道:“小兄弟如果肯帶我們倆走出五行八卦陣,那麼這就是你的工錢。”

少年一見黃金,立時容光煥發,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輝,嘴巴大叫著好寶貝好寶貝,一口便答應下來。

兩天笑問:“小兄弟如何稱呼?”少年仍目不轉睛的望著黃金道:“我叫王小狗,大家都叫我小狗兒。”

這時候,佛果忽然輕碰兩天,貼耳道:“兩兄弟,你看那邊有幾個人好象在盯著我們。”兩天迎著佛果所說的方向瞟了一眼,果然,有幾個行跡可疑的人目露兇光的盯著自己三人。

小狗好奇的回過頭望去:“什麼事?”佛果怒道:“混蛋!你幹什麼?”

“反過來盯他們咯,盯到他們不好意思為止。”小狗很堅定的說。

佛果在小狗頭上就是一拳:“小笨蛋!”小狗也不甘示弱:“老禿驢!”

就在這時,那幾個人不懷好意的人慢慢向兩天三人走了過來。

第四章風中的柔荑

煙花三月,金陵府。

月影,燈影。歌聲,槳聲。秦淮河。

暖風徐送,楊柳輕舞。漫天的星光,如月夜的流螢。

兩岸樓臺歌館,燈市如晝。河面光影千萬,遊船如鯽。

沈超,舒霆育。

兩人端坐落雁亭,臨風把酒,高談笑論。

一個是大名鼎鼎風度翩翩的武林豪傑,統領著天地會各路英雄,此時一襲素白儒衫,點塵未染,俊朗的眉宇間透出一股不凡之氣。

一個是俠義滿腹君子謙謙的少年英雄,身負名門一脈的興亡事,這刻卻豪情滿懷,去鬱結忘憂愁,談笑舉杯暢飲,誓與天地同醉。

酒過三巡,在旁陪酒的青衫歌女低眉信手,輕攏慢捻,開始撫琴而歌:

誰道飄零不可憐?舊遊時節好花天,斷腸人去自今年!

一片暈紅才著雨,幾絲柔柳乍和煙,倩魂銷盡夕陽前!

歌聲婉轉哀怨,曲意通心,唱的誰家的詞?有如幽泉花底滑,暗恨意邊生。

沈超抖衣而起,踱至亭邊欄杆處,抬首望天,雙手背束,徐徐地舒一口氣。

潔白的衣裾在柔柔的夜風中輕舞飛揚,那獨立傲然之氣雖不如一統萬里的君王,卻也凜然於天地之間。

只見他回頭微笑著,低聲說道:“此番北去,前路未卜,不知可有機會再與舒賢弟痛飲了。”

“沈大哥,讓霆育跟你一起去吧,當日若非沈大哥出手相救,霆育早就命赴黃泉了,大哥......”

少年劍客表情有些激動。

“賢弟,此趟京師之行,艱險重重,前途未卜,為兄尚且難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啊!賢弟父母在堂,琅玕山莊上上下下還需要賢弟操持。”

“大哥,這把鳳鳴寶劍是家傳的利器,削鐵如泥,你留在身邊吧。”少年劍客一揚手,一個僕人捧出一個藍綢包裹的袱囊

,信手放在臺上展開,寶藍色的綢緞裡面包著的原來是一柄長劍!

沈超拿起來,一看,眼前不覺一亮,呵,好劍!

只見劍鞘包金嵌玉,一條當空飛舞的鳳凰盤卷劍鞘,劍託劍柄收為鳳頭。他按劍輕輕出鞘,劍氣在月光之下宛如一條出林白凰,一股森森的寒意直脅心頭,而劍尖錚錚地發出一絲響聲,猶如鳳凰長鳴,刺激著耳膜,更見劍長三尺三,劍寬三寸半,劍鋒反白,鋒利無比,劍身近柄處,端刻著四個筆走龍蛇的行書:鳳起琅玕. 咳!這就是武林傳說中與龍吟,青冥,碎雪齊名的削鐵如泥飲血無痕的鳳鳴寶劍!!

劍是劍客的命,舍劍如捨命。一個劍客能以寶劍託付,豈不是亦能以命相懸捨命相報麼?

呵,身為天地會總舵主的沈超,又如何不知,如何不曉?天地會陝北分舵二百一十四位慘遭清廷毒手屍骨未寒的弟兄,又何嘗不是以命相懸捨命相隨?他的此番北去,正是揹負著這二百一十四位弟兄性命的血債而行啊。他又如何忍心?

沈超合劍歸鞘,還與舒霆育,悠悠說道:“賢弟的一番厚意,為兄心領了,但如此重禮為兄的確不能收,賢弟不必多慮,日後有需要時,必定邀賢弟襄助,賢弟自當珍重。”

舒霆育見沈超拒意已決,也不再相強,只好斟一杯酒,雙手敬上道:“好,既然大哥這樣說,小弟只好收回這劍,日後大哥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定當粉身碎骨,以效犬馬之勞!來,小弟敬大哥一杯!”

沈超接過酒,一飲而盡,然後兩人相對哈哈大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兀自開懷暢飲。而兩岸的樂聲歌聲猶如醉人的暖風,吹得那些在歌榭酒館尋歡作樂的色徒酒客,更是洋洋得意。

正在這時候,燈影灼灼的小橋下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如月夜的螢火般明亮。

未幾,轉過一隻粉飾華麗的小船,船頭半倚著一位絕色女子,一身寶紅色的繡金旗袍,烏亮的頭髮梳就一個掩月墮雲髻,一張純如處子的臉,一雙白皙如月光的纖纖玉手,正把一瓣瓣鮮紅的花瓣撒向水面,後面站立著一個粉衿紅褲的小丫鬟,提著一個花籃。兩人一語一笑間,笑聲在河面迅速的傳了開去。

突然,紅衣少女揚手之間,系在襟前的絲絹不知怎的隨風飄落水裡,於是她便伸手一捉,誰知道不但捉不到絲絹,反而向前傾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向水裡。

小丫鬟突遇奇變,不禁花容失色手足無措,只得丟下提籃,急忙大聲驚呼:“格......小姐跌下水啦!小姐跌下水啦!”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個雪白的身影兀地從岸上的亭子裡飛出,閃電般掠過水麵,跳至小船邊,伸手托住紅衣少女的小蠻腰,然後左腳一蹬水花,向上一起,躍上船舷,輕輕把少女放下。

小丫鬟目睹這一瞬間所發生的一切一切,驚訝得張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不用說,這位有如此了得的輕功,以及能救美人危難於千鈞一髮間的英雄,就是沈超了。

這時候,船艙裡聞聲走出幾個人來,當中一位少女,身穿藏青色繡金旗袍,神色惶恐,但一看見甲板上的紅衣少女安然無恙,馬上就寬容了些許,身後幾個丫鬟婆子馬上過來扶起紅衣少女,一邊責備紅褲小丫鬟,一邊叨嘮地詢問情況,而被嚇壞了的小丫鬟哭著斷斷

續續說著經過。

青衣少女悅色地向沈超行了個禮:“多謝俠士相救,請問俠士尊姓大名,府上何處?奴家改日登門道謝,多謝俠士對小妹救命之恩。”

沈超拱一拱手還禮,隨聲道:“姑娘不必言謝,救危扶困乃平常之事,沈某孤舟一葉,飄零江湖,剛才出手相救這位小姑娘,實屬巧遇,姑娘的心意,沈某心領了。”

說罷,望了一下被眾人扶起仍然驚魂未定的紅衣少女。而剛好少女也直直地看著自己,四目相投下,少女柔柔的一笑,白皙嬌俏的臉上立即飛上兩朵紅暈,然後半羞半驚地低了頭。

咳,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誰不是我見猶憐?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卻連沈超這樣久經江湖出生入死的男子漢,也不禁怦然心動。

人們常說一笑可以傾城,而紅衣少女的淡淡一笑卻讓人不沾絲毫的雜念,心中的悸動猶如甜蜜的初戀。

這緣分邂逅的驚鴻一瞥,猶如一粒繾綣風中,卻又無意中吹落兩人內心的種子,不經意間成就了日後的一段傳頌武林的驚世未了緣。

月色正濃,鳴玉坊,不眠閣。

此閣無頂。每當深夜,微風襲襲,繁星點點;一輪明月,懸於正央。放眼眺望,金陵城盡收眼底。只見不遠處湖色淡綠,天色淡藍。微波盪漾,風景宜人。

一聲聲划拳行酒令,夾雜著女人的嬌笑,不時的從湖面船艙中傳來。聆耳細聽,風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低低的悲泣之聲。與船上的歡聲笑語極不融洽。蒼穹暗淡,唯閣燭一盞,萬物盡淡,唯英雄美人......

不眠閣內有兩人,映入眼簾的,是令人血脈暴漲的纏綿,只見那男子丰神俊朗,長身玉立,宛如玉樹臨風,一襲素白儒衫,點塵未染,此刻卻盡已褪去,半披在身上,隨著那動作起伏大幅擺動著。

在那男子身下婉轉承歡的那名女子身上的紗衣也已凌亂不堪,一臉楚楚動人的憂傷,我見猶憐,身上的黑色蘇繡肚兜更顯得女子的玉雪冰肌粉嫩白至,如芍藥籠煙,霧裡看花。雖然只是肚兜,但根本掩藏不了胸前那波濤洶湧的雙峰要奪框而出,澎湃起伏的可觀性竟連錢塘江大潮也自嘆弗如。

閣燭閃縈,映出那男子的面容曲線格外英俊硬朗,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天地會總舵主沈超,燭光隨風飄閃,不經意間閃出在沈超身下扭動不停的林是雲。

一雙纖濃合度的修長玉腿掛在沈超肩膀之上,雙手被沈超緊緊抓住放在只堪盈盈一握的纖腰旁邊,雙肩被雙手挾得緊緊向前,如此更是搞到胸前的錢塘江大潮一浪接一浪,兩個乳頭隨著胸前兩對雪白玉乳起伏不定,像無助的小舟在大海里面飄搖著。

一個一個大浪打來,小舟在浪尖不斷掙扎著。而沈超正是那小舟的好舵手,控制著眼前的一切,卻不忘下身的玉龍探索修長玉腿根部那個滾燙的秘洞。秘洞九曲十三彎,每次進入感覺都不盡相同,像被洞裡無數的小嘴吸吮,又像被無數的肉絲交錯纏繞,每次插入抽出,都會把洞裡纏繞著龍身的肉芽拉出好幾層來,龜頭拉至陰道口,那張開的小嘴才把嘴裡的細小肉芽吞回,彈力驚人。

沈超一邊感受著肉芽的吮吸纏繞,一邊看著自己的肉龍在緊窄的秘洞裡進進出出淫糜的情景,再加上那跌宕起伏的乳球上面的嬌小乳尖飄搖不定,也不禁低

吼一聲,把林是雲整個抱起,坐在地毯上,閉起雙目,用鬚根滿腮的臉頰去感受那肉乳的細膩質感和熱力,彷彿又回到了孩提時代,滿腦子空白一片,渾身電擊連連。

林是雲受到如此刺激,更是“——咿——咿——喔——喔——喔——”低吟淺唱個不停,胸前一對肉球更是滾動得厲害,在沈超那不修邊幅的英俊臉面不停輾過,可惜這“巨型壓路機”輾過之處,還是那麼不平坦,反而壓在臉上的一對肉球像天上的月球,照在地上時圓時缺,變幻不定。

英雄難過美人關,最難消受美人恩,沈超進入忘情境界,眼前更是出現今天在舟上偶遇的紅衣少女的絕世嬌容,身下的淫賤打樁機更是如同裝了電動馬達一般,每一次都衝破重重阻隔,直撞花心,直撞得滾燙的花心淫液直灑,如同為玉龍準備了花灑浴一般,水壓強勁,直灑龜頭。

再加上洞內細密的肉刷子不停纏繞著龍身,更是令沈超迷失自我,陷入瘋狂境界。一手環腰,一手抓住肉球就往嘴裡送,舔噠嘶咬,舌頭如神龍出水,牙齒碰撞著乳尖,動作角度轉換之快,令人咋舌沈超的舌功絕不在武功之下。

林是雲修長的玉腿纏上虎腰,被沈超的瘋狂動作渾身上下刺激著,根本無力再動彈,只有隨著打樁的動作上下起伏著,陣陣熱流由花心流出,灑個不停,渾身不停的顫抖,嘴裡的呻吟的尾音更是越拉越長:“啊—————喔————”

每呻吟一次,全身更是要像觸電般抖了好幾下,才能叫第二次,香汗淋漓,那感覺極之難熬,很想發洩但又發洩不出來,只有把勁力貫於指尖之上,在沈超虎背抓個不停,誓要把虎背變成大花貓。

沈超雖是絕世高手,但也無法擺脫人的新陳代謝規律,此刻也已全身溼透,胯前的溫香軟玉,加上虎背而來的另類刺激,更是使他把身下的抽動頻率大幅加快,每一次進出都聽到“啪啪”的聲音,陰毛更是被一陣又一陣的泛濫洪水錯噴溼,粘乎在一起。

林是雲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只好大叫道:“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受不了了——”

沈超此時已陷入瘋狂狀態,哪裡聽得進林是雲的嬌呼,龍身以尋常人達不到的高速在細密纏繞的肉絲和肉芽中進進出出,並接受著花心噴浴的洗禮,終於一頓,低吼一聲,炮眼連番射出,一頭扎進深深的乳溝之中,雙手緊緊抱著纖腰,終於無力垂下,風停雨歇。

正是:

眼底春光留不住,和暖和香,又上雕鞍去。欲把愁絲遮別路,柔荑那是相思樹?

第五章紅髮少年

“百鳴,你走吧。”

黃百鳴望著無名的背影,還有那句冷淡得無法再冷淡的話語,鼻子只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不過黃百鳴性格一向倔強,淚到眼角,還是忍住了。黃百鳴撿起掉在地上的龍吟劍,轉身離去。

站在懸崖邊的無名,背束雙臂,風凜冽的颳著,吹起他白白的長髮,露出一雙電光似的的眼睛。兩眼充滿平靜,彷彿下面那個大千世界,和他絲毫沒半點關係,甚至弟子的性命,也與他無關。

“臭和尚!膽敢動我們秦武門的弟子!哼,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為首的大漢抽出大刀指著佛果罵道。

小狗嬉皮笑臉的打了個哈哈:“憑你們幾個蝦兵蟹將也敢來找我們鼎鼎大名威鎮江湖的

佛果大師麻煩,你們才活得不耐煩呢。我們佛果大師剛才對我說,他尾指也不用動,單放個屁就能把你們彈到京城去啦。哈哈哈哈~”小狗被佛果無故打了一下,一心想要報復,現在見有人來找佛果麻煩,還不加鹽加醋一翻,生怕他們動不成手。

大漢怒道:“臭和尚,好大的口氣!”

小狗道:“沒辦法啦,早上沒刷牙嘛。”

大漢一聲上,眾人掏出兵刃向佛果衝殺過來。

佛果見小狗這樣挑韌,擺明就是替他找麻煩,回頭尋覓小狗,卻見小狗早已躲出客棧外去了,一腔怒氣無處發洩,這班嘍羅要倒楣了。

佛果一腳踢起飯桌,頓時冷飯菜汁滿天飛,漸得眾大漢滿臉滿身皆是。還沒顧得擦身,佛果的精鋼杵杖已經當胸打來。當場就打死一人。

仍坐在一旁的兩天見狀,不禁皺起眉來。要知道兩天現在是通緝犯,但佛果還在大街大巷裡公然殺人,這根本就是麻煩中再添麻煩,以後的路就更難走了。

客棧的夥計和人客都嚇得四處逃命,只有掌櫃為難的躲在了櫃檯後――沒辦法,畢竟是自己的財產,走,又捨不得,勸,見佛果一杖就打死一人,有誰還敢來勸?

隨著杵杖的舞動,又有幾名大漢喪命。

為首那大漢見佛果如此兇悍,又驚又怒的顫聲道:“臭...臭和尚!有...有種你別跑!我...我找秦老爺來收...收拾你!”說罷再也不敢久留,連爬帶走的逃出去。

佛果一轉杵杖,當的豎立,震得客棧的地磚也碎了幾塊,“呸!叫你他媽的老爺子來灑家就怕了嗎?告訴你那老龜子,灑家來一個,殺一個!”小狗見佛果一下子就擺平了數個大漢,跨回客棧,舉起大拇指對佛果道:“大師好功夫,專吃魚蝦蟹,嘻嘻~等會兒老龜子來,不知道大師又啃不啃得下?”

佛果暗下生氣,這臭小子敢瞧不起我?!當即大聲說:“哼!灑家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大鱷也不怕,還怕他那麼一隻老龜子!?”小狗不屑道:“呵呵~我看你就是怕,還怕得要死。要是你不怕老龜子,剛才就應該跟上那蝦米兒,直接殺到龜窩子。我看你是怕打輸了,被小狗指著鼻子笑,才不追上去呢。”

佛果身負少林上乘武功,自被逐出少林後,一直未遇對手。在江湖也有一點點名氣,受不少的英雄豪傑所敬重,今天居然被這小毛孩看小,如何受得這樣的氣?當即大吼道:“你奶奶的,灑家現在就給你殺他個片甲不留。看你這臭小子還有什麼好說?”

小狗見佛果氣得七竅生煙,心下樂得興奮無比,“嘻嘻嘻~~我看你一定會輸。”

佛果怒極:“他媽的,老子現在就去抽他烏龜殼,切他王八根!臭小子等著瞧!”

兩天越聽越不妥,聽到佛果說要殺上秦家時,更是不悅。兩天雖然經常出外保鏢,可是保完鏢後都要回到洛陽這裡的長影總部報導,他十分清楚這個秦老爺子的身份。話說這個秦老爺子秦楓,是洛陽裡響噹噹的武館秦武門的管主。自小盡得家門絕學真傳楓葉手,又善用一條毒龍鞭,武功著實了得,更自稱為打遍洛陽無敵手。

事實上,他的武功的確不錯,只是是否打遍洛陽無敵手就很值得相榷。再加上這個秦楓生於名門,上三代都是官宦世家,連洛陽官府也敬他三分。因此秦楓在洛陽常常作威

作福、殺人防火、惡貫滿盈,洛陽知府也睜一眼閉一眼的不理,老百姓就更加只能夠忍受。

兩天心想小狗一定是知道這點才故意氣佛果去找秦楓麻煩的,雖然自己早想教訓這個惡霸,可是奈何現在自己是通緝犯,又武功盡失,實在不能意氣用事,故此便道:“大師,我們有要事辦,別再招惹麻煩了。”

現在才罷手,一定被小狗笑到臉都黃,佛果又怎肯聽勸?於是敷衍了兩天幾句,大步就邁出客棧。

雖然無法再施內力,但是佛果畢竟救過自己一命,兩天無奈的騎上野獸,在極不樂意的情況下跟上去。而小狗呢?呵呵~他可樂了,因為他知道今次的苦頭有夠佛果受的了。

慌忙逃走的那個大漢一跌一撞的跑回武館,喘氣哭道:“師傅~”

武館中一名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正督促眾弟子練功,此人正是打遍洛陽無敵手的秦武門館主秦楓。秦楓咋見大漢血流滿面神氣驚恐又滿身傷痕累累的,毫無疑問是被人打傷的,當即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怎麼只你一個回來?其他弟子呢?”大漢哭得更利害了,“師傅,弟子沒用。師弟們都給那個大和尚給殺清光了!”

秦楓一聽,頓時楞了,自出孃胎以來,有誰不給自己面子?有誰不對秦家敬畏三分?今天居然有人膽大包天的殺害了自己的弟子,這道氣是怎樣咽得下去?

秦楓怒道:“操你奶奶!敢在老子頭上動土!不斬他媽巴羔子的我不姓秦!告訴我,那他媽的臭和尚現在在哪裡?”

這時候,武館大門碰的一響被人一腳踢開。來者身材碩大,粗眉大鼻,手持一支精鋼杵杖,袈裟迎風飄揚,煞是威風,不是何人,正是受小狗唆擺來踢館的佛果和尚。

佛果在門口朗聲大喊:“他奶奶姓秦的老烏龜在哪兒?快給老子滾出來!”

佛果鼓足內勁來喊,聲音傳遍了整個武館,他有意要先來個下馬威。秦楓一聽便知道佛果不好對付。可是,這裡是他地盤,面子悠關的,出手是在所難免的了。於是大步上前,同樣鼓足內勁叫道:“老子就是秦楓!就是你這禿驢殺害我的弟子嗎?!”

佛果笑道:“是又怎樣?”

秦楓一咬牙,怒道:“是就納命來!”二話不說,使起楓葉手便狂攻過來。

佛果丟下杵杖道:“哼!灑家怕你不成?”使出少林大力金剛掌便去迎招。

騎著野獸的兩天在門口看著兩人打鬥,不禁擔心起來。那個小狗呢,叼著一片小草依著牆邊盤坐在地,樂樂地在欣賞。

秦楓的楓葉手乃是演變自太極拳的四兩撥千斤,以柔韌做為基礎,而佛果的大力金剛掌眾所周知是剛猛的硬功,揮出的每一掌都虎虎生威,氣勢上佛果是贏了。但事實上,佛果揮出的每一掌,都被秦楓的楓葉手巧妙的推卸了。

佛果本打算幾下就解決秦楓,於是每掌都用足十成功力,但每一掌都被秦楓輕巧的化解,要知道揮空掌內力的損耗是加倍的。以過十來招,別說擊倒對手,連打中對手一掌都沒有,佛果越是煩躁,內力損耗就越是快。

按功力來說,秦楓無疑是稍遜好幾籌的,但是秦楓的拳法正好克著佛果,因此佛果漸漸便由過招變成招架。佛果心知不妙,揮一招排山倒海逼開秦楓,接著一個跟斗向後跳去撿起杵杖。杵杖在手形勢立刻不同。只見佛果高舉杵杖旋

轉起來,武館的落葉立時被這旋風抽捲起來,風勢越吹越勁。秦楓知道佛果要出真功夫了,也不敢輕敵,連忙從腰間掏出毒龍鞭。

“大俠要吃蘋果嗎?”小狗問兩天。此時兩天的心只顧著注視佛果與秦楓的決鬥,哪來心情吃蘋果?便搖了搖頭。小狗也不理會,走了出去,看見一個果販的檔口上有一張木牌,大字的刻著“新鮮蘋果,保證鮮甜,不甜不收錢”幾個大字,不禁大喜,心想這下子有免費蘋果吃了。

小狗奔跳過去,嘻笑問道:“老闆,你的蘋果甜嗎?”果販拍著胸口誇道:“我的蘋果是洛陽最鮮最甜的了,來一斤吧小兄弟。”小狗又問:“是嗎?那如果不甜怎麼辦?”果販道:“保證甜,不甜不收錢!”小狗當即哈哈笑道:“好啊,那給我一斤不甜的!”

回頭再說佛果。只聽見秦楓長嘯一聲,躍向佛果,他雙足還未著地,毒龍鞭已卷席過來。佛果使出伏魔杖法見招拆招,秦楓一連幾下利害招數要被佛果的杵杖擋了下來。秦楓不想戀戰,毒龍鞭越使越快。這毒龍鞭柔軟非常,打在杖上往往會再捲上一下,佛果未與使鞭的高手過過招,這下讓他著實吃了不少苦頭,臉上、身上已中數鞭,中鞭處辛辣辣的好不疼痛。

秦楓使出一招老樹盤根橫掃佛果下盤,佛果躍起準備以一招當頭捧喝轉守為攻。怎料秦楓此乃虛招,鞭到中途忽然上揚,使出一招靈蛇纏腰。佛果在半空中毫無遮掩,只好舉杖抵擋。閥閥閥幾響,毒龍鞭卷死了杵杖,佛果還未落地,秦楓已一腳踢去,杵杖被捆,佛果再無法招架,胸口硬生生的吃了一腳,秦楓鞭子使勁回抽長鞭,杵杖霎時脫手。

“好招好招!”小狗邊吃著用小聰明騙回來的蘋果邊拍掌叫好。

“這個就是號稱打遍洛陽無敵手的秦楓嗎?”

小狗側過頭,只見一個和自己年紀相約的少年,紫面紅發,腰間繫一把鑲有七顆寶石的長劍。那寶石粒粒手掌般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排列著,在陽光下閃閃生輝,看得小狗瞪膛刮目。

紅髮少年越過湊熱鬧的人群走向秦楓,又再問道:“你就是號稱打遍洛陽無敵手的秦楓嗎?”秦楓本打算追上去補上一鞭的,忽聽人叫自己的名字,便回頭打量一下少年,答道:“在下正是秦楓。請問閣下是......?”

紅髮少年嘴角一蹺,淡淡說道:“那就準備受死吧。”秦楓不禁大怒,心想今天干嗎這麼倒楣,先有野蠻和尚鬧事,現在又來個紅毛小子。但見紅髮少年右手一沉,寶劍抽出三寸,然後一團耀眼強光,刺得人無法睜開雙睛,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強光散去,不過數秒時間,一切又回覆平靜。

紅髮少年宛從如沒動過一樣,姿勢和閃出強光前一模一樣。而武館中央,則倒泊著一具屍體――其實也稱不上是一具屍體,因為已經被砍成數十塊,但還拼湊完整的臥倒在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與佛果劇斗的打遍洛陽無敵手秦武門管主秦楓。

“不外如是。”紅髮少年淡淡吐出四字。

兩天不禁暗驚:這少年的劍好快啊,也許比自己的更快。看他年紀二十都不到,到底出自何門何派,有如此驚人的修為?

秦武門眾弟子反應過來,立時亂作一團,有些悲天長哭,有些悲憤怒罵,紅髮少年毫不理會,轉身便要

離去。

“站著!”一名弟子怒道,“你這臭小子殺我師傅,不留下狗命休想離開秦武門!”眾弟子隨聲喧哇:“還我師傅命來!”餘音未了,秦武門大大小小百餘名弟子一哄而上,紅髮少年嘴角又是一蹺,“不自量力。”強光再度閃起,接著就是嗚嗚哇哇的慘叫,十來秒時間,秦武門就成了血池殿獄。

“出人命啦!”“闖大禍啦!”“快報官去!”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大嚷著,不一會兒已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佛果、兩天和小狗,還有那個少年。佛果則坐在地上發楞,看著遍地死屍,只感到不可思議到極點。無人再阻,紅髮少年徐徐步出秦武門。

稍一回神,兩天頓覺不妙,記得剛才有人說要去報官,而自己又在通緝中,到時候官府的人來到,看到橫屍遍地,但案發現場只剩下自己三人,那時候衙差們會怎樣想!?當下立即催促佛果和小狗,繞小路離開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