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涼山歲月(2)

我的涼山歲月(2)

我小心地前後抽動,漸漸地剛開始的疼痛感消失了,我開始感受到龜頭帶給我的那種消魂的快感了,雖然還不是那麼強烈。緊繃的陰道壁不停地做著夾住龜頭的努力,可越來越多的潤滑液讓這些努力都白費了,反而更刺激龜頭前進的慾望。它一步步向前跋涉,前面的障礙也一步步消失,處女的最後防線就在眼前!

幹了這麼長時間,我才發現雞巴還有很大一部分露在外面,光龜頭在裡面享受處女穴的溫柔,太不像話了!雞巴是個整體,好處大家分享。想到做到,一股熱氣從下腹升騰起來,讓我渾身充滿幹勁。大雞巴跟著一挺,直入肉洞深處!

這次用的力大了點,龜頭遇到一股不小的阻力,好像撐破了什麼。淑琴疼得往上一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我卻長出一口氣,整根雞巴全都捅進肉洞了!

一層層的陰道嫩肉把肉棒死死裹住,龜頭更是進退不能。我雙手齊下,把她的兩瓣屁股用力掰開些,好讓雞巴進出容易點。不過龜頭楞被摩擦擠壓的滋味相當舒服,麻癢麻癢的。我乾脆在肉洞裡研磨起來,讓龜頭能帶給我更多的蝕勁消魂的感受。果然,越磨越有味道,從我的後腦到屁眼都舒服的要命。

淑琴在我懷中不安地扭動著,屁股擺得很厲害,想把那根可惡的雞巴,甩出來。眼角似乎還有淚花,嘴裡喃喃地說著:「我是你的女人了,是你的。」我管不了許多,把她用力抱緊,屁股抽動的幅度加大,讓那種消魂的刺激感受來的更直接,更熱切。

淑琴陰道里的淫液終於多了起來,讓雞巴能順暢地出入了。我始終保持同一個頻率,把肉棍拔出又塞入。體會著處女肉洞所帶給我的真正樂趣。那種彷佛在水中浮起又沉下的感覺讓我的每個毛孔都舒服得張大了口,狂熱的激情又一次在我體內彙集,讓我渾身發熱,骨髓深處都能感到它炙熱的溫度。後背不時傳來過電般的快感,讓我每條敏感的神經都經受著強烈的衝擊!

到現在為止,我才體會出處女與婦人的差別,淑琴的陰道始終是那麼緊,那麼富於彈性,雞巴進出的過程都要經過陰道壁密不透風般的摩擦,龜頭每次都像是被擠出來的。

一環環的快感銜接地非常緊湊,讓酥麻的感覺越聚越多,越來越痛快,充分開發出你自己的快樂源泉,讓你的慾火熊熊燃燒起來。而周敏的肉洞在鬆緊度上差很多,剛開始還可以,到後面就寬鬆下來,沒那麼肉緊了,不過她很好地用技巧彌補了這一缺點,操著仍然很爽。

淑琴的身體隨著我一上一下地動著,沒有了剛才緊張不適的感覺,眼睛也眯成一條縫盯著我,嘴裡發出濃重的喘息聲。這時我感到卵蛋那兒有點溼乎乎的,連忙用手一摸,黏黏滑滑的一片。我放到鼻下,聞到一股熟悉的女性臊氣,裡面還夾著淡淡的血絲,媽的,難道雞巴乾的流血了?隨即我回過味來,這肯定是人們傳言的處女紅了!

哈哈,想不到老子這麼快就能幹個貨真價實的處女,真是豔福到了擋也擋不住。給美女開苞滋味的確不錯,肉洞緊是一方面,在整個過程中欣賞美女的表情動作也很有情趣,怪不得周仁發玩女人玩的這麼上癮呢!

給周軍長女兒破處的感覺讓我的幹勁再次提升,雞巴衝擊的力度逐步加強。

肉洞裡淫水仍不斷流

出,不過比起周敏還是少的多,畢竟是第一次,小妮子還沒享受到多少男女性愛的真正快感。

幾次猛烈的撞擊後,淑琴有些受不了了,咬著我的耳朵說道:「輕點好嘛!

人家都是你的,以後慢慢享用,有你舒服的時候。」這種情話可比叫床聲更能打動我。我衝動地吻著她性感的嘴唇、脖頸、耳朵,到處都是熱熱的、滑滑的。淑琴的反應也很熱烈,反抱住我擁吻著。

一種異樣的感覺瀰漫到我身上,懷中美女那清清純純的味道讓我感到極大的愉悅,從未被玷汙的處女地被我第一次開發,滿足感佔據了我整個身心。操吧!

操吧!使勁操吧!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迴響。我不停歇地運動著,龜頭在無數次往返中探幽,把處女陰道里的每個褶皺都仔細檢查,用混著處女血的淫液沖刷著嬌嫩的淫肉。一切都太美了!

突然,一股強大的衝力,從我的肛門急速爬升,不可阻擋地沿著肉棍向前湧動,全身的感覺都被帶動,一起咆哮歡呼,在那一刻,我靈魂出竅,伴隨著一支白色歌謠的暢響飛向天際,終於來到傳說中處女的天堂,我快樂的要死了!

激情過後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不由己四處飄蕩。恍若在風中翩翩起舞。

從幹一個熟婦到一個處女,我體驗著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光。原來我對女人肉體的需求是如此強烈,這種天生的慾望過去被深深壓抑在戰火的硝煙中,這次終於得到完全的宣洩,我終於明白,我是那麼需要女人,要和她們作愛,要操死她們,要在她們的身上得到最大的滿足!

淑琴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乖乖躺在我的懷裡,小手在我的胸膛上比畫著,嬌喘的氣息是那麼好聞。我深吸一口,一邊摸著她豐滿的乳峰,一邊低聲說道:

「怎麼樣,美人,舒服嗎?」

淑琴抬起頭,好看的眼睛望著我,「我是你的女人,只要你滿意,我怎麼樣都行。只是你以後要是有了別的女人,別把我仍下不管,我既然把身子給了你,就一輩子是你的人。」

以後,我的以後會是什麼樣?

我嘆了口氣,「人生無常,我經歷過太多的生死時刻,未來對我而言只是遙遠的夢,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你還小,將來的路還很長,要學會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要為自己活著。有主見,做一個獨立的人。」淑琴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我,良久才說道:「你的話和我們姜老師講的一樣,她是我最佩服的人,那麼能幹懂的又多。後來聽說她是共產黨,被抓走槍斃了。

你們都那麼勇敢,懂好多道理,可以講出這樣的話。可我是個女人,我媽媽告訴我,女人再堅強也要有個依靠,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讓女人一個人面對人生太難、太累。」

我的心裡一動,從淑琴的這番話裡能夠聽出,周敏曾有過一段不同尋常的往事。不過,我對打聽別人的隱情向來沒有多大興趣,於是拍拍淑琴的肩膀,「好了,不談這個了,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呢。」忽然,淑琴坐了起來:「哎呀,什麼東西從裡頭流出來了?」叉開大腿摸著陰部。

我也有些好奇,趴過去仔細瞅著。原本是一條縫的肉溝現在被撐成個圓洞,剛才的粉色肉唇顏色深了些。一團白色的黏液已經流到屁眼上,肉洞旁有些粉末狀的白點,周敏被操完後也有這東西,不

過比她閨女的要多。最顯眼的是大腿根處有一片淡淡的血紅,已經幹了。彷佛在嫩白的大腿上開放的一朵梅花。沒錯,就是花。是老子最先採了這朵嫩花。

我伸手撫摩著淑琴豐腴健美的大腿,沒有一絲瑕疵的皮膚滑不溜丟,緊蹦蹦的。彰顯出少女青春的活力。「好疼。」淑琴倒吸了口涼氣,「都是你的那個弄的,害得人家都不敢動了。」皺起的眉頭說明痛苦來自她身體的最深處,想揉卻揉不到的地方。

我把她拉到懷中,「這可不怨我,你那地方太緊了,剛開始勒我的雞巴也挺疼,後來就好多了。據說女人第一次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來,睡吧。」哄了她幾句,一倒頭,摟著小女人柔軟的身子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等我醒來時發現她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抓起衣服穿著,「起這麼早,也不多睡會兒。」淑琴白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暈,真像個新娘子。前胸的扣子沒扣好,露出一大片白淨的胸脯,飽滿的大奶子能看到一半,深深的乳溝又吊起我的胃口。

我探過手,插進她的衣服裡揉捏著大奶子,感覺比昨晚好像更大更挺了。

淑琴有些害羞,哀求道:「好童哥,莫耍了,讓別人看見。晚上再來嘛。」拉住我的手不讓動。看著她我見猶憐的樣子,我捏捏她的臉蛋,笑著出去了。

今天的天氣又是陰沉沉的,山谷上方似乎有著化不開的濃霧,把一切罩得若隱若現。我們吃完東西,開始準備一天的行動,我把鐵皮拉到一旁小聲商量著。

「老鐵,我尋思要想在這站穩腳,該做的事不少。眼下最要緊的有兩件,一是探探那個措巴的底細,想個法子對付他。再有一個是得另選個安身的地方,這個山洞雖然隱蔽,可出口太小,讓人堵住就麻煩了。」鐵皮點點頭,「是這麼個章法。既然你都想好了,該這麼做你吩咐弟兄們照辦就是。再有,童副官,我看這個姓何的靠不住,對他得多防著點。」鐵皮掃了一眼正坐在地上不停打哈欠的何通,壓低聲音說道。

「這個我也想到了。不過咱們既然要在這兒呆下去,就得先把這裡的情況弄明白。他是當地人,還會有用得著的地方。只是你我都要多個心眼,別讓他算計了。」情報第一是我們在緬甸受訓時美軍教官反覆強調的一點,各種情報掌握的越多,勝算的幾率就越大。任何情況下都要先摸清對手的動向,這也暗合中國的兵法--知己知彼。

最後我決定,留黑漢看守營地,我帶上鐵皮小馬,由何通做嚮導,偵察一下都曼寨的虛實。

我當時有個非常奇怪的念頭,要到前天救何通的那個地方再看看,這個姓何的身份太神秘,我不能讓一枚炸彈留在自己身邊。整理好行裝,帶足兩天的乾糧我們就上路了。

林子裡的霧要小些,能看清前面二十米的情況。伴著小溪的流水,我們穿梭在灌木從裡,露水很快就打溼了衣服,涼瓦瓦地。有何通做嚮導,我們的速度比上次快了許多,翻過山樑後就到了上次打伏擊的地方。

果然情況有了變化,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草木在微風中搖曳,斑斑血痕已經湮沒在堅實的土地上,曾經流血的戰場此刻十分寧靜。

「看來措巴的手下已來過了,大家打起精神,做好警戒。」我在

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別的異常。然後蹲下來仔細觀察著,從草木被踐踏的程度判斷他們的去向。一次運走這麼多屍體不會走的很快,肯定能追上。

叢林追蹤是一種很複雜的技巧,幸好我懂的還不差。順著一行雜亂的腳印,我們沿一條極隱蔽的山路穿過半坡上的樹林。翻過兩個山頭,又走了約兩個小時的路程,來到一片開闊的林地旁。

這裡留下更多大隊人馬活動的跡象:雜亂的腳印,數個淺淺的灶坑,還未熄滅的火堆。吃剩的骨頭和羽毛丟了一地,動物的糞便還很新鮮。說明他們在此打過尖,而且剛走沒多遠。根據灶坑的數量和地上的腳印,我估計他們在四十到五十人左右,另外至少有五六匹馬。

我緊張地思考著一個切實可行的作戰計劃。「他們就在附近,大家做好戰鬥準備,以我的槍聲為號。一旦打起來,我和小馬對付前面的人,鐵皮保護我們的後方和側翼。何通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當心槍子不長眼。」何通看著相當驚恐不安,話都說不出來,貓下腰跟著我們。

繼續潛行了一長段,斷斷續續的人聲從前面山谷傳來。我拉過何通小聲地問道:「他們這是去哪,怎麼能繞到他們前面?」何通想了一下,「他們走這條山路,看樣子是要到老樹溝去,就是他們彝人葬先人的地方。從我們右手的林子抄近路,過了虎牙峰,在鳳頭嶺那就能等到他們。」

灰濛濛的天空偶爾有鳥飛過,發出長短不一的叫聲,在山林裡迴響著,越發顯得空曠蕭瑟。

山間的霧氣已經消散,能看到四五百米以外的物體,我們在鳳頭嶺選了擇了一個小土岡做埋伏點,靜靜等著這隊人馬的到來。鳳頭嶺的陽面是一片大緩坡,介於草地和林子的交匯處,灌木叢此起彼伏。大樹間雜其中。嶺上有幾處突兀的巨大岩石,看著明明像個草雞頭,叫鳳頭真是扯蛋。

叢林戰的第一要素是偽裝,越不被發現越能有效打擊對方。我現在的樣子已經大變,臉上重重抹著幾道黑手印,用藤草和樹枝編成罩戴在頭上,身上披著幾根交叉的樹枝,搭滿雜草落葉,遠看就像個亂草堆。小馬鐵皮也是這種打扮,偽裝得非常巧妙,趴在枯黃的野草叢中不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周圍茂密的灌木叢同時為我們提供了很好的掩護,所以說大自然的秋天是隱蔽狩獵的最好季節。我們的位置大約是個長三角形,鐵皮在最高處。何通被我留在三角形的中央,動彈不得。

時間臨近中午,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驚得林子裡的鳥胡飛亂叫。幾個黑衣人探頭探腦地走出來,四下張望著,相互間偶爾吵嚷叫罵幾句。不用說,他們是整個隊伍的尖兵。

沒過多久。大隊人馬亂哄哄地出現了,中間簇擁著一個騎白馬的黑衣漢子,後面的幾匹馬馱滿東西。彝人的行動方式看來都一樣,馬匹馱著食物用具,俘虜押在中間,當頭的在馬背上晃晃悠悠,吆三喝四。他們的警惕性十分鬆懈,遛遛達達地沒個隊形,更像一群遊山玩水的閒客。對付這樣的烏合之眾我還是有把握的。可當他們身後抬屍體的隊伍出現時,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用樹枝捆成擔架抬著屍體沒什麼奇怪的,引起我注意的是抬擔架的人,居然是一些光屁溜的大老爺們。襠下的玩意來回晃盪著,走慢了就會

捱上幾鞭子。這些人神態疲憊,蓬頭垢面。走得踉踉蹌蹌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身上佈滿疤痕,大多血跡斑斑。

看著他們那典型的北方人面孔,我頓時醒悟過來,這肯定是我們那些逃散的國軍兄弟,被這群可惡的蠻子捉住當了腳伕,真他媽該死。我在心裡暗罵一聲,槍口牢牢對準馬背上的黑衣人,尋找下手的最佳時機。只要槍聲一響場面一亂,我們好藉機混水摸魚。

突然,一個讓我震撼的場面映入眼簾。

又出現了一溜人影,也是赤條條一絲不掛,用繩子栓在一起,人數不少於十個。胸前一對對隆起的乳峰和披散的長髮說明她們都是女性俘虜,年紀不等,私處陰毛濃淺各異,映襯著雪白苗條的身段在叢林中很是顯眼,好似一群串著的大白羊。這些女人把頭低垂,急匆匆相跟在一起。

乖乖,我做夢也想不到一下能看到這麼多光屁股女人,還排著隊從你面前一一走過,依次向你展現她們從不輕易示人的光潔裸體,雪白的大腿如肉林擺動,豐隆的乳峰似波濤潮湧,滿眼春光無限。老子莫不成走桃花運了?這些天這麼有眼福,盡看光屁股女人了。

我已經不是一個雛了,見識過也品嚐過女人的肉體。可還是有股慾火竄了上來,想要把每個女人的奶子和大屁股看個清楚,給她們排個名次,挑一個最好的出來。令人失望的是她們大多姿色平平,身材也無突出之處。領頭的那個女人起碼有四十歲左右,奶子下垂,皮肉鬆弛,後面的裸女們年紀都小些。

我發現,比起她們大多嬌小豐盈的奶子,淑琴的乳房可以說是豐滿碩大,屁股也渾圓肉滾。看來老子豔福不淺,收了個好娘們。我的雞巴在同一時間蠢蠢欲動,好像已經聞到女人肉穴的香味。這個沒出息的傢伙,昨晚剛嚐了鮮,還這麼猴急。

換個環境我肯定會悠閒地欣賞她們的曼妙身姿。可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允許我有任何的雜念。我很快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細細估算著黑衣人的數量。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到騎馬人身上。用捆到槍管上的小布條,調整著射擊的角度和距離。

根據我同小鬼子多年的戰場對決經驗,射殺軍官以及看起來像軍官的人,對敵方小股隊伍的進攻有很好的遏制作用,同時也能打擊對方的士氣,所以當年咱們最恨小鬼子的狙擊手。

可是,我漸漸發現騎馬人的姿勢有些怪異,跨下的馬看著很彆扭,打著響鼻排著碎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顯得很認生。要知道馬通人性,它對自己的主人很少這樣,應該是相當順從的。我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這個馬上的黑衣人有點問題,拘謹的姿勢表明他的騎術非常生疏。而且他斜挎的盒子槍太靠後了,在緊急情況下拔搶會很費事,正常的位置應該是手的側下方。

從這幾個疑點我迅速做出判斷:馬背上的那個人應該是臨時坐上去的,很少騎馬而且不慣用短槍。那麼真正的馬主人會是誰,難道是隱藏在步行的黑衣人中間?

我暗吃一驚,難道說這隻貌似鬆散的隊伍其實已經有所準備?看來遇上個對手。他們要比前天那幫蠢蛋強多了。這也給我出了個難題,從他們出現在我的視野中到失去射擊位置,我只有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要準確地把那個帶隊的人找出來幹掉,確實

不是件輕鬆的差使。

這支隊伍裡的黑衣人數量在二十個左右,武器雜亂,從馬六步槍到漢陽造都有。整體人數和裝備並不比我們前天剛伏擊過的那批人強很多,還押送著這麼多俘虜。

可他們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仍擺出這麼個不在乎的架勢,是膽大包天還是另有目的?這很像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圈套,狡猾的獵手就藏在我們身後。先用誘餌把我們引出來,在我們動手時發動突然襲擊,打我們個促不及防。叢林裡的這套把戲我見過的太多了。

想到這兒,我的槍口慢慢放下來。沒有摸清楚情況前我是不會動手的。畢竟我們只有三個人,本錢太少,一次也輸不起。

我伏在草叢裡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隊伍漸行漸遠,始終未發一槍。

第十一章血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麼好的伏擊機會轉眼就消失了。我暗歎一聲,眼前真是步步殺機,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這幫黑鬼會用什麼法子對付我們?

我想了一會兒,剛要從藏身之地出來。忽然聽到附近樹上有種奇怪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渾身赤紅的毛猴赫然現身。由於距離不遠,能看得比較清楚。也就在看到它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地感到危險的來臨。

正常情況下沒人會在意樹上出現的猴子,它們畢竟是叢林的原住民,這裡是它們的樂園。可多年的實戰經驗告訴我,不要忽視哪怕很微小的細節,任何的疏忽大意都可能造成致命後果。

眼前這隻猴子猛一看頑皮淘劣,和普通猴子一般無二,可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它的毛皮非常乾淨順滑,沒有髒兮兮的捲毛。很難想像它是如何在叢林中整日廝混而能做到這點的,所以一定是有人經常調理著它。

叢林中的異狀通常就是危險的先兆,千萬不能妄動。這個小東西在樹枝上高低跳躍,鬼頭鬼腦的張望逡巡著,幾個翻騰後好像沒發現我們,嘴裡發出一聲吱的長音,隱沒在茂密的樹葉中。不一會人影晃動,幾個精短打扮的黑衣人手拿快慢機,動作乾淨利落,悄無聲息地跟了出來。

他們的現身馬上解開了我剛才的疑惑:這就是那隻背後陰險的殺招。看來是用猴子居高臨下做高空偵察,遇到情況發出特定的警報。這樣做一般不容易讓人產生警覺,大多數人不經意間都會忽視那幾聲猴子的嬉笑尖叫。後面尾隨的黑衣人會根據猴子的警示隨時做出調整。而我們還矇在鼓裡,乾等著捱打。

從這些人的身手可以看出都是些好手,火力配備也不差,可以連發的二十響快慢機在近戰中有很大優勢,而他們每人竟有兩把!這樣一隻裝備強悍的短槍隊在川西一帶還是很少見的。他們一定是措巴手下的精銳,消滅他們等於斷了措巴那狗日的一隻利爪。收拾完他們再對付剛過去的那隊人馬就容易多了。想到這我精神為之一振,把上好弩箭的弩弓放到手邊,這次還是要先下手為強。

就在我緊張盤算著怎麼打的關鍵時刻,一個意外的發生搞亂了一切。

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何通呆的地方突然發出一連串響亮的臭屁聲!雖然傳的不是很遠,可在這寧靜的樹林中聽著也是異常刺耳。引得樹上那隻狡猾的畜生循聲而至,幾個黑衣人也察覺到這裡有異常,散成個半圓圍上來。我心裡瞬間把何通的老媽老姐操了二十遍,

眼睛卻死死盯住樹上的猴子。這種高高在上的偵察太有威脅了,一定要先解決它。

這隻猴子顯然受過某些特殊的訓練,用不同的聲音發出警示敵情。它跳到離何通不遠的樹上,顯然是發現了草叢裡萎軲成一團的何通,嘴裡發出一陣急促的「吱吱」聲。黑衣人得到警示後迅速散開,各自藏到樹後迂迴前進。一個領頭模樣的彪悍黑衣人已經距小馬很近,不到二十米距離了。

上來就是短兵相接,小馬首先開火,春田步槍的子彈帶出一縷輕煙直奔領頭人飛去。

隨著槍響,那人慘叫一聲仰天倒下,前胸飛濺出的血花在空中綻放,帶著詭異的弧線飄落草叢。

黑衣人的槍聲同時也響成一片。二十響的盒子炮在近戰時的威力充分發揮,小馬被兇猛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來。多虧偽裝發揮作用,黑衣人還沒摸清他的具體方位,只是試探著朝槍響處猛烈掃射。情況一下變得很緊急,小馬要是還擊遲早會暴露,同時對付這麼多人是要吃虧的,我一定要在大隊黑衣人趕來前幫他把這幾個人收拾掉。來不及多想,我決定冒險一博,先宰了樹上的小畜生。

瞅準機會,我從藏身處一躍而起,春田步槍一個點射,一個黑衣人立時被打穿眼眶歪倒一旁。幾發子彈也同時向我掃射過來,在我腳下激起一溜煙塵,我奔跑了幾步後大叫一聲側翻在地,一動不動了,步槍也甩到一旁。我的突然殺出讓大多數黑衣人還沒回過神來,可我知道那隻紅猴一定注意到了。

我側翻的方向正對著它,這個畜生隱藏在樹葉中,很難看清它的方位。我故意現身就是為了把他引出來。在倒地的瞬間,手槍已經順到手裡,指向它的大概方位。這個畜生只要一露臉,它的生命也就結束了。

我倒下的地方北低南高,腳下的一叢灌木擋住了黑衣人的視線,讓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時間拖的越長對我越不利,躺在子彈呼嘯的戰場上總不是件快意的事。鐵皮小馬他們還需要我的支援。

旁邊的一塊石頭被子彈擊中,蹦起的火花濺到手上火辣辣地疼。我根本就顧不上這些,眯著眼睛全力注視著樹頂的情況。畜生就是畜生,應該沒人告訴它好奇心重有時是要送命的,這該死的猴子一定會來查看我這個活「死人」的慘樣,我要賭一把。

不遠處的槍聲越來越密,彝人難聽的喊叫聲已經很清晰了。我默默唸叨著:

「寶貝,快點出來看我吧。」

我的誠意終於感動了這隻紅猴,只是它出現的位置太出乎我的意料。一個紅僕僕的小臉蛋居然在我頭頂正上方不到兩尺的地方端詳著我,眼珠轉來轉去,顯然對我奇異的裝束打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隻爪子橫在胸前蠢蠢欲動,看樣子想要在我臉上撓一把,只是還沒拿定主意。

如此費盡心思得來的機會豈能錯過,我抬手就給自己腦袋上一槍。

子彈出膛時的尖嘯聲震得我的耳膜嗡嗡做響,腦袋象被針紮了一樣。可我還是在暫時失去知覺前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紅猴那圓遛遛的小眼睛驚得快要裂出眼眶,毛茸茸的小腦袋在槍響的一剎那消失了半個,殷紅的鮮血和灰白的腦漿鋪天蓋地般漫天飛舞,隨著一個物體重重砸到我的臉上,我一下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大的爆炸讓我從天旋地轉中回

過神來,我吃力地抬起頭,臉上濃濃的血腥味和難聞的臊氣讓我差點吐了出來。抹去糊住眼睛的液體,耳邊激烈的槍聲提醒我戰鬥還未結束,要趕快行動。我定了定神,深吸幾口氣,判斷著戰場剛發生的情況。

那聲爆炸是我熟悉的美製手雷發出的,用它做的絆雷非常實用,黑衣人肯定有人中招了。只是我們反擊的槍聲稀稀落落,幾乎聽不到,看來情況不妙。

「黎薩、黎薩。」有人小聲招喚著什麼人的名字。我透過灌木叢望去,只見兩個身材瘦小的黑衣人焦急地四下張望搜尋著,正朝這邊走來,說不定就在找這死猴子。

我的胯骨開始隱隱作痛,帶的全身都不自在,誰讓老子剛才的假動作太逼真了。我忍住疼,「嗖」地從綁腿裡拔出飛刀,這是我只有在情況最危急時才使出來的絕活。飛刀的形狀奇特,前尖後圓,長約三寸半,用錳鐵打製,發蘭後呈暗黑色,二十米內絕對可以射落一隻飛鳥。

那兩個人拉開距離,其中一個慢慢走近了我藏身的地方。我選好空隙,手腕用力一抖,完全靠手與腕部的力量把飛刀扔出去,準確地插進了那個黑衣人的咽喉。他臨死前的吶喊被刀鋒生生截斷,臉部完全扭曲變形,一隻手勉強抬起想要抓住什麼,最終「撲通」一下直挺挺摔倒在地。

另一個人也算機敏,迅速把身子蹲靠在一棵樹下。抬手向我附近就是幾個點射。不少樹枝被攔腰打斷,揚起一片灰塵。趁著他視線混亂,我一個滾翻移動到他的側面,槍口與他的頭顱連成一線,摳動扳機。

他的頭重重磕在樹幹上又反彈回來,耷拉在胸前。班駁的樹皮頃刻間被一大片濃重的血跡染紅。鮮紅的顏色彷佛老樹張開的血盆大口,豪不憐惜地吞噬著脆弱的生命。周圍的乾枯的枝杈在它的映照下是那麼死氣沉沉,沒有一絲活力。

我艱難地爬起身,從黑衣人身上拔出飛刀,順手抄起他旁邊的兩隻盒子炮,又找回春田步槍。幾個貓伏後,回到剛才埋伏的位置。只見五六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包圍著小馬,由於顧忌還有暗藏的手雷,不敢逼得太近。平射多點射少,看樣子他們想要抓個活口。小馬只是乘間隙打幾槍還擊一下。

我低頭檢視手裡的盒子炮:用的時間不短了,表面的藍漆脫落厲害,槍膛線也磨損嚴重,一看就不是正經的德國造,保不齊是成都兵工廠仿製的。這種破玩意和我們精良的美式裝備根本不在一個檔次,現在也只能將就用一下了。我雙手平端起槍口把彈匣裡的子彈全打了出去。

密集的槍聲從那幾個黑衣人背後響起,至少倒下兩個。

起初他們聽到槍聲還以為是自己人,可發現情況不對後,餘下的馬上分成兩股,一面向我還擊一面繼續壓迫小馬。處亂而不驚,這些人還有些道行。瞅冷子我又撂倒一個黑鬼,和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繼續周旋著。

由於我的身上被猴血染紅,在灰黃色的環境下很難再隱藏起來。不時地有子彈「撲簌簌」從我身邊飛過,虧的這幫傻比用的都是次品爛貨,彈道歪斜。要不然我就是有兩條命也扔在這兒了。

我這時把希望都寄託在鐵皮身上。他手裡的湯姆遜可以二十連發,有效射程180米,是盒子炮的3倍。11。9毫米子彈的殺傷力更是強過許多。此時他仍按兵不

動說明在等待最佳時機。我要把黑衣人都吸引過來為他創造條件,狠狠揍這幫黑鬼一頓。

遠處烏鴉般亂糟糟的吶喊聲越來越近,說明前面過去的那隊黑衣人已經逼近戰場。我心裡著急起來,這個老鐵倒沉得住氣,都這時候了還等什麼,兩面受敵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鐵皮的槍聲終於爆豆般響起。可掃射的方位既不是指向我面前的黑鬼,也不是朝著大隊黑衣人來的方向,而是全都送給我們藏身的土岡背後。我心裡頓時一沉:不好,這說明我們後邊也上來人了!現在可是三面受敵,我這次是不是玩大了?

第十二章險勝

土岡後是我們的預備陣地。雖然加上我才三個人,可我還是按國軍步兵操典的規定,在埋伏點後建了個預備陣地,美國佬叫第二陣地,用來存放非戰鬥物品或救治傷員。我就是要從這些細枝末節做起,提醒所有人別忘了自己的正規軍身份。沒想到,這個還算正常的舉動在關鍵時刻幫我一個大忙。

鐵皮的位置比我們都靠後,可以同時兼顧前後兩條戰線。在我們打的最激烈的時候,鐵皮沒有輕易出手,仍警惕地注意著周圍情況。多年的歷練讓他和我一樣,開始就覺得這幫黑鬼有問題,對我們身後更多了份仔細。

後來他告訴我,當時從我們背後狸貓般竄上來四個短槍手,身法鬼魅。可他們看到我們的行裝後居然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然後胡亂翻騰起來。他抓住機會掃倒兩個,然後一個手雷扔過去,又報銷了剩下的兩個。

整個過程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許多細節鐵皮都沒說到。可我明白,像鐵皮這樣經歷過多年剿共和八年抗戰的老兵,實戰經驗極為豐富,有他在後面為你打掩護,你會一百個放心。

伴隨土岡後沉悶的手雷爆炸聲,戰局已定。讓人奇怪的是,已經趕到的大隊黑衣人只是沒目標地舉槍四射,打得挺激烈,可光做做樣子根本沒有實際行動,更像一群看熱鬧的閒客。我狐疑著,心暫時放下一半。

在我和小馬夾擊下的黑衣人還有三個。小馬騰出活動空間後活躍起來,只要出手就有人掛彩。看我這裡威脅不大,黑衣人把注意力都轉向了小馬,偶爾照顧我幾槍。我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把身上染血的偽裝清理掉。這該死的小畜生,差點拉我當墊背的。簡略收拾後,我拎起弩箭匍匐前進,緊盯著那三個人,手裡這傢伙準備了半天得派個用場。

一個黑鬼突然蹲下,低頭忙著換彈夾,身子側位露出大半。我得此機會,弩弓繃簧一鬆,兩支弩箭直線飛出,盡數釘在他的臉上。只聽一聲狂叫,他痛苦地捂著臉頰翻滾在地。

沒聽到槍聲讓那兩個黑鬼不知我在哪裡,背靠背做著掩護繼續頑抗。我已經翻滾到他們的下首位,剛好看到他們的下三路,舉槍便打。

慘叫聲同時傳來,兩人跪在地上捂著傷處撕心裂肺地嚎叫不已。小馬藉機一躍而起,看到他們的慘狀後表現非常仁慈,一人一槍幫他們徹底解除了痛苦。至此,措巴的快槍隊全軍覆滅。

原本槍聲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平靜下來,隨處可見的彈殼和樹上零星的槍眼已經成為過去。血腥氣的味道隨風飄散,形狀各異的死屍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不知魂歸何處。死神的獰笑在光禿的樹枝上嗚嗚迴響,為這

場殺戮做最後的伴奏。

天空露出一抹陽光,卻沒法給人以溫暖,我們的血,都是涼的。

當觀戰的那群烏合之眾知道戰鬥的最終結果後,逃的比兔子還快,眨眼消失得不見蹤影。我確信危險解除後,站起來迎向小馬,「怎麼樣,沒掛花吧。」這小子剛才舉槍的動作有點僵硬,弄不好點著彩頭了。

「還好,就是膀子上蹭破點皮。多虧了身上這個亂糟糟的東西,難看可挺管用的。」小馬摸著胳膊上的傷口咧開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一看傷情不是很要緊,掏出消炎粉遞給他,笑著罵道:「小孩子家家的,倒有種,像個爺們。咱這才剛開始,往後還有更好玩的東西讓你見識呢。」我接著對小馬說道:「你先打掃打掃戰場,這仗咱們的彈藥消耗不少,那幫黑鬼的玩意能用的都別落下,以後說不定還能派個用場。我去看看老鐵。」走過何通旁,我見他還窩在那抱著頭簌簌發抖。媽的,老子差點被你的屁害死,真想腦袋上給你一槍。

山岡上的風更大些,把灌木吹得搖搖擺擺。枯敗的樹葉有些夾雜在灌木枝條裡,有些被風從地上捲起,蛇行般滾翻前行,秋天的蒼涼味道越發濃了。

老鐵已經把這裡搜尋一遍,沒再發現什麼異常。回到預備陣地,把行裝重新收拾好。我跟他默默呆了一會,「老鐵,這次虧的你警覺,要不咱要吃個大虧。

你這份情兄弟記下了。」

「這麼說就見外了,童副官,咱們本來就是一條心,槍聲一響不分你我,這是老兄弟該做的。說實話,你搞掉猴子的那手倒是挺出人意料,俺都差點以為你掛了,換了俺就使不出這招。這幫孫子,虧他們想得出,用猴子做偵察。」我搖頭淡然一笑,問起剛才山岡後的戰鬥經過。

鐵皮的話很簡略,大概其說了一遍。末了語氣加重,「就憑他們這幾個兔崽子還翻不了天。也虧得咱把東西擱這,那幾個貪心鬼還以為有寶貝呢,我看這次也是贏的僥倖。」

是啊!真是一場險勝。這次遭遇戰從打響到結束,時間雖然不長,可其中機詐應變的過程可以說驚心動魄。叢林戰的詭異就在於此,這幫黑鬼還真不能小瞧了。

「都是老兄弟照應的好,當兵這麼些年頭,哪一仗是不流血流汗就能輕易拿下?還不都是靠咱命硬,閻王爺不收咱們。待會兒把乾糧取出來,讓大夥填填肚子。我順便搜搜那些黑鬼,看能找到什麼情報不。」說完話我拍拍鐵皮的肩膀,用力按了一下。

老兵們之間的默契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語言表達,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在我看來,這種樸實的情份是支撐普通士兵在殘酷的戰爭中打下去的真正動力。什麼雞巴三民主義還是效忠黨國,這些高調對一個沒文化的農民來說扯得太遠。

多年的戰火早已耗盡了人的意志,在無數的槍林彈雨中他們憑著本能尋找生存的機會,只為身邊患難與共的老兄弟們而拚死搏殺,大家都能在戰鬥中活下去是唯一的願望。這也是有底子的老隊伍戰鬥力強過剛組建的新兵團的真正原因。

可那些當官的有幾個能明白。

我小聲哼上一支歪曲,大步邁開去,打個小勝仗還是蠻讓人心情愉快的。

沒走多遠,我恍惚聽到上風頭有凌亂的腳步聲隨風飄至,隱約還有樹枝折斷的劈啪聲

。我本已放鬆的神經再度繃緊,難道黑衣人要殺個回馬槍,還嫌找死沒找夠嗎?

我迅速回頭向鐵皮打個警戒的手勢,然後頂上子彈,拉開槍栓,鼠竄著順著聲音奔過去。方向正是剛才黑鬼們逃離的那邊,轉眼間聲音聽著更近了。

我爬到一塊巨石上,視野一下開闊。這才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兩個白乎乎的人影在不遠處的荊棘裡艱難移動,彷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邁不動沉重的步伐,他們身後留下一條依稀可辨的路徑,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鐵皮蹲在我旁邊觀察了一會,「童副官,好像自己人。」我點點頭,「你掩護,我過去看看。」

還沒趕到近前,其中的一人踉蹌著撲倒在地。一個大個抱住他大聲嚎哭著:

「袁兄弟,你咋的啦,醒醒,醒醒啊!咱跑出來了。真的跑出來了啊!」正宗的河南的口音,是自己人沒錯了。

我站在他們面前,心裡有些發酸。

兩個人全身赤裸,遍體鱗傷。一道道血痕有的已經結疤,有的是剛劃傷,血仍未乾。那個被抱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剛想為他做點什麼,卻發現他後背赫然插著一支弩箭,傷口很深,鮮血不停向外滲著。腰部以上都是血,像披了塊扯成一綹一綹的紅布。

我號住他的脈,已經感覺不到哪怕很微弱的跳動了。再探探鼻息,也讓人失望。我看著那個大個,按住他的胳膊,「沒救了,兄弟,他走了,這份罪也受到頭了,讓他安安穩穩上路吧。」

「不、不會的,他沒死,他還不能死,俺還要和他回家看俺娘呢?他還要給俺說媳婦呢?袁兄弟,你醒醒、醒醒啊!」大個拚命晃動那個人的肩膀大聲呼喚著,期待的眼中噙滿淚水。

我把頭扭向一邊,望著遠方的山巒。剛才的喜悅稍縱即逝,臉色凝重陰沉。

同樣的生離死別,一樣的肝腸寸斷,在危難中失去你最可依靠的人是什麼滋味,我品嚐了無數次還依然能感到其中的苦澀。

戰火無情,誰又能躲得過這最後一劫。對這樣的場景我似乎已經麻木了,可我總覺得每次它都會從我身上帶走些什麼。是什麼東西我也說不清,好像一直藏在我心底的最深處。

一陣寒意湧上來,我回過神。脫下上衣披在大個身上,「張老四,別喊了,人死不能復生,他比咱先走一步了。咱得好好活著,不為別的,你就不想為他報仇嗎?」

大個一愣,止住哭聲。傻傻看著我:「你咋知道俺叫張老四?剛才的槍聲是你們在和蠻子們幹仗?是不是咱們的大軍到了?」這個憨實的大個子是我們師當年從豫北撤退時抓的壯丁,一把子蠻力無人能敵。

剛開始還不笨,讓他幹了工兵。徐蚌會戰時他們那個班中了發100榴彈全炸死了,就活了他一個。命揀回來可腦子震壞了,一會明白一會糊塗的。師裡的老兵痞們沒事就拿他窮開心,全師上下都知道他的大號。

「老鐵,給這位兄弟找點水和吃的。再找件衣服給這走了的弟兄蓋上,精光光來不能精光光走啊。」我對身邊的鐵皮囑咐著。死了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兵,從乾癟的雙頰可以看出營養極度缺乏,灰白的嘴唇還大張著,好像還想說什麼。

我嘆口氣,掃視著遠處黑衣人的屍身,想扒件還能用的衣服。

小馬的喊聲,突然傳來,「童副官,這裡有個活的,還沒斷氣

!」我身子一震,循聲看去。

在林子旁的一個小土坡前,小馬高聲叫嚷著,那裡正是我們埋絆雷的地方。

第十三章奸俘

我大步流星地趕了過去,好容易抓個活的,一定得問個仔細。

先來到何通的土窩那兒,一把將他拽出來。「何通,別他娘裝死了,給老子過來,快點!」他現在的樣子是灰頭土臉,苦不堪言。

「長官,有、有什麼吩咐。」

「費什麼話,叫你幹啥就幹啥,問多了小心割了你的舌頭。」我突然無名火起,覺著何通和那些黑鬼就是他媽一夥的。我罵罵咧咧地催促著他快走,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想問的問題。我眼前不斷浮現著那些裸體的國軍俘虜。現在最大的疑問是那隊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什麼不打就跑,是不是還有什麼其它陰謀詭計?

「哎呦」小馬的喊聲再次傳來。我急了,幾個箭步就到了跟前。

這個土坡的位置很隱蔽,旁邊密排著幾棵矮樹,是我們的射擊死角。要是有人藏到這裡對我們會很有威脅,所以我把絆雷特意設置在這兒防備萬一,不出所料,還真用上了。倒黴蛋一共是三個黑鬼,有兩個已經沒了人形。最後面的一個因為有樹擋著,只是震暈了。

小馬打掃戰場時沒發現他有外傷,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已經醒了。沒想到這傢伙挺頑強,趁小馬喊話時用石頭砸了小馬腦袋一下,掙扎著還想站起來,剛好我趕到了。

我可不是什麼善人,輪起槍托,對準黑衣人的小腿骨就是一個橫掃。

「咯」地一聲悶響,黑衣人隨即栽倒。長長的尖厲的慘叫聲震得樹葉都在顫抖,那聲音嬌嬌嫩嫩的分明是個女人。操,原來抓了個母大蟲!她的眼淚奪眶而出,雙手護著骨折處,想碰又不敢碰,骨頭鑽心地疼,一臉痛苦絕望的表情。細一看,個子不高,小眯縫眼,長的還算白淨。

審問俘虜我可不在行。咱是正八經的軍人,要讓人家死就給個痛快,那些花樣百出的審訊刑罰整的太複雜、太血腥。所以我看不慣師部情報處的那些丘八,都是一幫雜種。讓犯人血肉模糊,受到最大的折磨才是他們的樂趣所在,拷問情報倒在其次。碰上審個年輕女共黨或女村幹部的更是搶著去,先奸夠了再問,指不定能遇上個處女。

母大蟲的慘叫聲已經變成無助的呻吟,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把前襟都打溼了。小馬沒有大礙,只是白捱了一下很是惱火,想還給黑衣人一傢伙,被我攔下了。黑衣人的淚眼惡狠狠地盯著我,嘴巴因為疼痛已經有些歪斜,含混不清地說著:「彌庫、彌庫。」

「何通,是什麼意思。快點說!」我厲聲喝問。

「我......我、這、這是說,是魔鬼的意思。」何通戰戰巍巍地回答道。

我陰然一笑,沒錯,老子就是魔鬼,是他媽混世魔王。你們蠻子什麼時候見到我,什麼時候就不用想著明天的日頭了。「你給我問問她,他們來這幹什麼,和前面那隊黑衣人是不是一夥的。」

何通的嘴巴利索了點,嘰裡咕嚕一堆話倒出來。女黑衣人好像聽懂了,臉上露出恐懼而又奇怪的表情。因為激動而渾身哆嗦著,也吐出一大堆鳥語,然後使勁唾了何通一口。

何通苦喪著臉對我說:「長、長官,她、她說莫瓦克神會把我們都、都帶到地獄,把、把我們燒成灰燼。你們

漢狗被刀劈雷打......」越說聲音越小,聽不清後面還說了些什麼。

「哈哈,地獄,她也知道地獄,老子就是打那出來的!這些該死的蠻子,嘴他媽真硬,呆會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莫瓦克鬼!」我已經沒耐心聽下去了。這個女俘倔強的很,像極了那些寧死不屈的女共產黨,看似柔弱實則堅韌無比。從她們嘴裡根本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何通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比劃著:「不、不,長官,莫瓦克神是很靈驗的,是我們這裡最神聖不可冒犯的,千萬不能對它不敬啊!」「啪」地一個嘴巴打在何通臉上。「給老子滾一邊去,再多嘴就斃了你。」我不再多費口舌,拔出飛刀就割斷了黑衣人的衣服襟扣。她這身衣服雖然小點,可總比從死人扒身上的強。

三扒兩下,黑衣人的外衣全被扯掉了,就剩下貼身的小肚兜和短褲,光溜溜的大腿雪白纖細,身子格外嬌小玲瓏。看著小女人白白的香肩,骨肉均婷。比起淑琴的豐滿圓潤又是一種風情。她下意識地雙臂交叉護在胸部,盯著我的眼睛裡像要射出把刀子。

媽的,到這份上還這麼硬氣,可想你們平日怎麼對待我們漢人了,不給你點顏色你還不知道什麼叫厲害。我的雞巴硬硬地挺直身子,頂起個小帳篷。一個勁攛掇我,「操她吧,操完了就能解解氣,殺殺她的威風,還能讓我舒服一下。」這個俘虜已經對我沒有什麼作用了,給她個教訓也好。我把衣服扔給小馬,「給老鐵拿過去,還等著用呢。還有,你們先吃點東西。我馬上就來。」在我惡狠狠的目光逼迫下,何通連滾帶爬地跟著走了。他們好像看出來了,我心裡憋著一股火,想借勁整整這個蠻女,把怒氣發洩在她身上。

黑衣人此時已變成一個半裸的花瓶了。她對我的企圖也有所覺察,兩手飛快地向我打來。就這兩下還較勁,我摁住她的手腕使勁鐓手一挫,當下就脫臼了。

她的眼淚鼻涕一股腦往外流著,嘴裡咕噥著,還想用膝蓋頂我。看來強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索性一拳砸暈了她。

我把她抱起放在緩坡上,再把軍褲褪下,光屁股伏在她身上。一股衣服長年不洗的餿味加汗腥味直竄進鼻子,我厭惡地把臉扭開,一手揭下花肚兜。小巧的一對饅頭立在胸脯上,硬硬的像兩個核桃,沒有淑琴的大奶子摸著舒服。蠻子就是蠻子,長個奶子也長成這種德行。我罵了一句,把她的底褲扯下。

「啪嗒」,掉出來什麼東西。我連忙撿起來一看,是一團被鮮血浸透了的布條,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我當時還不知道這是女人來月經時墊用的東西,「搞什麼鬼,難道她那地方中槍了,子彈還能拐到那?」我掰開她的大腿,讓她的小逼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女人真是很奇怪,挨操的肉逼居然一人一樣。周敏的陰毛茂密如森林、淑琴的稀疏似雜草,這位乾脆就是荒地,寸草未生,光禿禿一片。白白的饅頭上裂開條小縫,粉嘟嘟的。腿根處有幾片血痕未乾,腥騷味很重。

自從幹了淑琴,我才知道處女的肉洞很緊,大龜頭硬插容易發疼。所以這次沒有鹵莽,先用手指探探路。當指頭伸進饅頭縫時,立刻感受到四面彙集的強大緊縮力。我用力擴開肉縫,露出陰道里面嫣紅的肉洞壁,滑

滑的膩膩的。顏色鮮亮,很是精緻細巧。

洞裡黏糊糊的發澀,彷佛有些肉芽在啃咬我的手指。我左右搖了搖,摳挖了幾下。這下感覺到了,陰道壁上有好多小肉粒,一層層的。指尖與它們親密接觸後,刮擦著很舒服。它們在受到刺激後,好像自己還能滾動起來,纏繞在我指頭周圍糾纏不休,哼哼,要是大雞巴進去是不是會很爽?

媽的,該著老子享用,我按耐不住早已膨漲的慾火,毫不遲疑地把大龜頭一杵,硬是把饅頭縫撐開個大口,緩慢推了進去。粗硬的肉棍一點點消失在白白的逼縫中,看得特別真切。已經操了三個女人的肉洞,今天才看清楚雞巴是怎麼捅進去的。

陰道里真是別有洞天,層層疊疊的小肉粒被龜頭捅開又落在肉棒上,像無數張小嘴在啃咬舔弄我的雞巴,說不出的酥麻滑癢,那種舒爽勁就甭提了。我快活地長出一口氣,「哦晤」一聲低吟,想不到這個蠻女還有如此活寶。我迫切地需要更多這樣的刺激,屁股快速挺動,雙手扶在蠻女胯上順勢來回套弄著。她那嬌小白皙的身子一動一動的,操著很省勁。

龜頭在劇烈的活塞運動中變得滾燙髮熱,它很快就適應了陰道里的環境,主動尋求與小肉芽們瘋狂的摩擦擠壓。挑動起一波波海浪般洶湧的酥麻感,讓我的全身沉醉。

同時頂向肉洞最深處,要探究處女嬌美肉穴的奧秘,它知道越往裡越舒服,越緊越熱乎。最後,一團軟肉擋住龜頭,像是肉洞深處張開的小嘴,承受著龜頭的猛烈撞擊。這是什麼東西?操周敏淑琴時可沒這種感覺。

嗨,也別想那裡多了,雞巴爽了就行。

蠻女的肉洞真是彈性絕佳,恰到好處。既不似淑琴那麼緊,也不像周敏那麼松,陰道口撐得圓圓的套在雞巴上,抽插著十分爽快。只是她洞裡的浪水晦澀粘稠,不似淑琴周敏的淫液水滑清亮,肉棒帶出來的淫水始終發著淺紅色,薄薄地蓋在雞巴上。

我的抽插節奏穩定保持在一個速率,好讓肉棒受到均勻妥帖的刺激。讓全身的每個汗毛孔都能感覺到細小的快樂電流通過時的觸動與激發,不時有涼風拂過我的卵蛋,會陰跟著就是一下緊縮,雞巴在溫暖的肉洞裡先軟後硬,然後更加窮兇極惡。如此這般水深火熱樣的反覆別有一番滋味。

就這樣抽插了許久。不知為什麼,看著她昏迷的樣子,我的情緒漸漸低沉,沒有了以往插穴時的激情。好像我不是在操一個女人,而是操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

我只是在做某種毫無意義的機械運動。疲勞厭煩的感覺油然而起。我忽然覺得,單純的感官刺激只能麻痺一時,投入性情才能讓你真正享受交合的樂趣。像周敏和淑琴雖然情非所願,可畢竟有求於我,女人心性還是接受於你的。不像這個蠻女,也就純粹是個玩物。

蠻女在不停的搖晃中甦醒了,當她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後,一行清淚順眼角流下,嘴裡喃喃自語。

忽然她一聲尖叫,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停住動作,警惕地注視著她。她身子一個激靈,隨後又喊了一聲,這次我好像聽懂了,似乎在叫「媽媽」。

我的興致已經徹底喪失,慾火在減退,感覺也變得遲鈍。真想不起我為什麼要操這種女人。還浪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得趕快把那股射出來好解脫自己

。臀部起伏的速度逐漸加快,「啪啪」的皮肉撞擊聲越來越響。淫水的顏色不知什麼時候由淺紅轉成深紅,雞巴在「噗咭噗咭」聲中越漲越粗,飢渴的它更渴望享受那最後一刻的幸福時光。

不對,什麼東西從她肉洞裡流出來了,量大而熱,龜頭不很舒服。我趕快抽出雞巴。在拔出的一瞬時,我看到大股的鮮紅液體從陰道里直衝而下,順著大腿向下流淌,陰道口急速收縮著,噴泉樣一股股噴著熱氣。我恍然明白,原來,她的高潮和月經同時來臨!

怎麼會這樣?我傻傻站在那,看著身下的裸女,倏地一個冷戰。屁眼一陣發涼,龜頭猛地抬起,「禿禿」的幾下,乳白色的精液劃出一道弧線,越過蠻女的頭頂,落在兩米遠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