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不可能這麼可愛
從學校回到家時,媽媽正在客廳打電話。
媽媽名叫馨椎,44歲。是附近的一所中學的英語老師。
頭髮染成了淺棕色,雙耳帶著耳環,再加上留長的指甲上塗抹著鮮豔的指甲油。就算素面朝天都夠惹眼的端正面龐,經一番仔細的打扮,修飾的更漂亮了。
給人感覺很成熟誘惑,看起來根本不像中學老師。身材苗條而高挑,但是該突出的地方也毫不含糊。
如果歌再唱得好的話,那定會是一位備受男同學青睞的天賦超凡的偶像了。
這並不是黃婆賣瓜,我的媽媽的確是一個超凡脫俗的人。
當然,我並無誇耀自己媽媽的意思。雖然常有男同胞們羨慕我,我也並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還是要說「別開玩笑了!」或許有個漂亮媽媽的人會較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媽媽並非有他們想的那麼好,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其實也很好理解,媽媽就是那種僅僅是下課被學生追問問題都會排隊到下一節課的老師都進不來教室的受歡迎程度。更可怕的是竟然經常有男學生給她寫情書,當然這其中大部分人也知道這種無謂的舉動換不來任何他們所希望的結果,因為媽她宛如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女人。也就是所謂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女神」。
而大多數膽小的男生只會想「她要能注意到我該多好啊」。
當然我也是這樣。
想象一下這樣的女神是自己的家人。當然是在保持單純母子關係的距離感的情況下想象一下。
......怎麼樣,懂得我的尷尬了吧。並不是那麼好的一樁事吧?
「我回來了」出於禮貌,我姑且打了個招呼。可是媽媽根本沒有反應,豈止如此,連瞥都沒瞥一眼。帶著耳機,穿著寬肩吊帶背心和超短裙的媽媽正陷在軟軟的沙發裡,翹著二郎腿,一幅很高興的樣子對著手機咯咯地笑著,似乎完全沒意識到我的出現。
看到媽這身裝束,我早就習以為常了。雖然作為一名人民教師,應當為人師表,注意形象。可媽媽不一樣,她年輕時候出國留學,受到西方教育的薰陶,思想一直很前衛,崇尚自由。回國以後一樣,就連結婚也沒有大操大辦。而現在,雖然已經過了40,可還是打扮很前衛,穿著隨性。當然了,有一張漂亮的臉蛋,這一切都不為過。
那張笑臉的確是很可愛,但我以前沒有沒有見過,媽雖然前衛,可對我還是十分嚴厲的,估計媽要知道我在,也不會在我面前露出這可愛的笑臉來吧。
果不其然,媽發現我正呆站在她面前,馬上收起笑容「哎——?不會吧——?怎麼這麼晚才回?衣服弄得這麼葬?好像笨蛋一樣」唉,我跟你打招呼才是笨蛋呢。
我在心裡這樣罵道,一邊嘩地一把拉開了冰箱門。取出紙盒裝的大麥茶,倒入玻璃杯裡一口喝光。「哈——」,我很舒服地深舒了一口氣,離開了客廳。
「嗯,嗯......知道了。我換好衣服後就去啊。」媽對著電話悄聲說道我的晚飯還沒影呢,就要出去了?
唉,算了,叫外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心裡都囔著,朝樓梯上走去。
我名叫虎子,19歲。就讀於附近一所高中,嗯,沒錯,就是那所,更背的是,我的英語老師就是媽媽。
我是一介平凡的高中生。既沒有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興趣愛好方
面也沒有什麼值得說的。雖然我也聽聽流行音樂,也看一些小說呀漫畫之類的,不過還談不上是什麼興趣。
放學後不是跟朋友們在街上閒逛、扯扯閒話,就是在家讀漫畫啦,看電視啦什麼的。偶爾嘛......也學習一下。
普通的高中生不就是這樣的嗎?可能你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太安穩而又無聊了,但我覺得保持「普通」是很重要的。
所謂「普通」就是與周圍的人保持一致的步調,腳踏實地地生活。
而「安穩」就意味著風險也小。
幸好我的成績目前還不算差。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或許還能進一所不錯的大學。
那之後又要如何,還是留待四年的大學生活中再去思考好了。
總之,什麼兒時的夢想我早就忘了......硬要說的話,平平凡凡地,不惹眼地,默默無聞而又安安穩穩地,悠然平淡地生活下去算是我的夢想吧。
我家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區的帶閣樓頂層,家裡有我、姐姐和父母4 口人和一條叫兜兜的吉娃娃寵物狗。姐姐現在在外地上大學,也不再家裡住,只有放假才會回來,所以理論上說了,家裡只住著我們三口人和一條狗而已。
是個勉強算得上小康,沒什麼稀奇的,及其平常的家庭。
我和姐姐的房間在二樓。我在自己房裡換上便服,休息了十分鐘左右便下樓去了。因為我想在開始用功之前先上個廁所。一樓的樓梯口邊就是玄關,對面左手邊就是通往客廳的門。
一下樓就來到了玄關旁邊,和穿著黑色鏤空娃娃領連衣裙的媽媽撞了個正著。
這個位置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死角,是家裡多發碰撞事故的地方。
通的一聲,我的左肩撞在了媽媽的胸口。雖然碰撞本身沒什麼大不了的,這股撞擊力卻使媽媽拎著的包從手中滑落,裡面裝的東西撒了一地。
「啊」「哦,對不起」我誠懇地道了歉,伸手要去撿掉在地上的化妝品之類的東西......媽媽發現我的意圖,啪地一聲用手掌打掉了我伸出的手。
「什......」在媽媽尖銳的視線中,目瞪口呆的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接著從媽媽的口中蹦出這樣的話來,「......好啦,你別碰。」
僅此一句,媽媽就默默地獨自收拾起掉在地上的東西來。
唉......真不爽啊......這傢伙......不願意別人碰自己的東西?
你自己兒子有那麼討厭嗎。
我一言不發地低頭看著面無表情地收拾著東西的媽媽。
「......」玄關處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媽媽背對著我,急匆匆地穿上高跟鞋,「......我出去了,你自己弄點吃的吧」就像完成任務那樣都噥了一聲,媽媽砰地關上了門。
......不錯,正如你所見,我和媽媽的關係就是這樣子。
我也並不是很生氣。
因為我早就不把她當傳統的媽媽看待了。
哼,就算不能跟媽媽好好交流,對我的生活也沒有什麼影響。
「......唉,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總覺得她曾經也不是現在這樣子的。
算了,算了。雖然心煩意亂,就算了吧。還是去幹原本要乾的事吧。
我上完廁所之後,洗了個手,躺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仰面朝天,翹起二郎腿,隨手抓起一本攤在那裡的週刊志。
咦?我不是決定接下來要開
始學習的嗎?
躺在那兒,嘩啦啦地邊翻著書頁邊掃視著格鬥漫畫,心裡一片空虛。理性雖然告訴我不是幹這個的時候,但一股強大的慵懶卻湧上來阻止我的行動。
啊——不要,不要。我不想學習。
這種慵懶,大概是所有學生共患的一種疾病吧。我就像被潑了一盆水的狗一樣,使勁甩了幾下頭,站起身來。
打開門來到走廊上,在那兒發現了一件奇怪的東西。
「......嗯?」
那東西落在玄關的角落裡,正好是鞋盒的背面。雖然剛才沒有察覺,的確有一件白色的薄薄的,像是什麼盒子一樣的東西從鞋盒和牆壁之間露出一半。
伸手去拿那東西也是出於一種逃避現實的心態吧。因為不想學習,大腦總是在試圖尋找幹其它事的理由。
就算撿到這種東西,也只能拖延短短的幾秒忠時間吧。
但就結果而言,卻並不是這樣。多虧了這件東西,我暫時根本就無暇顧及學習了。
就在我看到自己從鞋盒後抽出的那物體的一瞬間,「......這是什麼啊?」
我發出了瘋狂般的叫聲。要說原因嘛,因為這件東西實在與我家太不相稱了。
這是......嗯——......這個是......什麼呢?
我用手指夾著這個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仍然不確切地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一個藍光碟的盒子,這一點是明確的。因為在音像店裡隨處可見能這種盒子......其實,上面也明明白白地寫著Blu-ray disc幾個英文字母。但是整個封面每一箇中文字,還是讓我好奇心爆棚。
這時,我的表情想必是很驚異的吧。
那盒子上面畫著一幅圖,圖裡,是個教師模樣的妖豔女子。
「哦??!」
我喃喃自語道。眼神就像是檢視現場物證的偵探一般。
或許是特徵色吧,整個盒子的配色也是以白色和粉紅色居多。
這倒是無所謂。問題是,「怎麼打扮成這幅樣子呢,這女人。」
這個女人身穿的服裝頗為煽情。背景是個教室,可她卻穿著說是泳裝好呢,還是繃帶好呢。總之比我老媽的裝束還不靠譜,讓人想要奉勸她穿正經點的衣服。
那繃帶般的胸罩中延伸出類似金屬鏈條一樣的東西,小女孩的身後還拖著一條長長的狗繩。
而且,單手輕輕地握著一把設計的頗有質感鞭子,這粗礦的設計讓人想到Kof裡Whip的皮鞭。明顯是戰鬥用的,總讓人不得不聯想到這些可怕的用途。
真是危險的傢伙。
7 還有——在盒子的上部,用圓滑的西文字體寫著的大概是標題吧。「Luciferin yourClassroom ?什麼玩意啊?」
看上去雖然煞有介事的,不會又是什麼聽不懂的英文電影吧。
「不對啊......為什麼這兒會有這種東西呢?」
正當我手持《Lucifer in you Classroom》呆立在玄關裡,腦海中升起大大的問號時候,大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我回來了——咦,怎麼了,虎子?不去學習在這裡撅著做什麼?」「不用介意,爸。只是散散心而已。」
好險——!?還以為死定了呢。
不過沒出什麼岔子,門打開的一瞬間,我就趴在那兒把那東西藏在了身下。
呼......真是千鈞一髮
。
不知是誰幹的好事,莫非是想要陷害我而佈置的陷阱吧。如果被人看到我拿著這東西的話,大有可能在家庭會議上成為批鬥的對象。
手中拎著公文包的父親以責備的眼光俯視著保持著怪異姿勢的我。
「......剛才聽隔壁太太說,最近針對學生的心理輔導好像很盛行的樣子。」「等,等等......別妄下結論,我很正常。只是......對了,今天,有點用功過頭了。」
「你就胡說吧。你怎麼可能學習到鬱積這麼大壓力的程度呢?」說得真過分啊,還算是家長呢。就不能再信任一點自己的孩子嗎。
「沒那回事的啦,我成績不賴,您也是知道的呀。」「那還不是多虧了優秀的蔓妮?從小的玩伴來給你做個人輔導。別都當作是自己的功勞了。你自己一個人什麼時候學習過了呢?」「唉......」「還有,你要多聽你媽媽的話,作為英語老師的孩子,英語還那麼差......「說得正中要害,讓我無法反駁。我5 分鐘前不是還在看漫畫麼。
我把《lucifer in you Classroom》藏在衣服下面,像尺蠖蛾的幼蟲一樣在地板上葡匐離開這是非之地。背後卻傳來父親的聲音,「虎子,爸爸並不怎麼介意,不過不要在大門口看那種H 的書哦,而且千萬別讓你媽知道了!」
太可惜了。不愧是父親,竟然能從我的怪異舉止中猜個八九不離十。雖然我也因為私藏黃色書籍被「批鬥」過。
不過,現在藏在我肚皮下面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被發現的話比那些東西更了不得。
小心地搪塞過父親之後,我就像橄欖球運動員死死地抱住球那樣抱著書,利索地跑上了臺階。衝入房間,關起門,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呼......」從衣服裡抽出那件東西,小心翼翼地拿在右手上,同時用左手的手背擦了擦汗。
任務完成。這種活我早就是熟門熟路了,理由嘛我就不說了。
相信諸位健康的初高中的男生們肯定能領會我的意思吧。
「......唉,還是拿回來了啊。」
我一邊斜視著《Lucifer in you Classroom》一邊自言自語道。
反正在那種情形下也沒有其它辦法。因為當時我是正在尋找可以不用學習的口實,而且,對這件「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物品我的確是很有興趣。
因故,我不得不放棄了今天的備考複習,決定立即開始對該物品的調查工作。
我的房間面積是6 張榻榻米的大小,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以及用來存放參考書和漫畫之類的書櫥和壁櫥。
草綠色的毯外加藍色的窗簾,牆上只貼著再普通不過的日曆,完全沒有海報。
除此之外就是一臺小型的收音機了,根本沒有什麼電腦啊、電視機啊、遊戲機之類的東西。當然了這些東西在我姐姐的房間裡到時一應俱全,不過姐姐卻在離開家的時候把房門鎖上了並把要是給了媽媽,並囑咐她千萬不要讓我進去。
怎麼樣,很沒特點的房間吧?因為我的原則是儘量「普通」地生活,這樣正合我的性情。
......這到底是誰的呢?
我在腦海中把我家所有人的臉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有想到一個與《Luciferin yo
urClassroom》相稱的所有者。
嗯——......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呢?難道是媽媽包裡掉出來的?
正當我一邊思索一邊打開這個光碟盒的蓋子時,「啊哈......!?」
我再次受到了強烈震撼,比起看到這個盒子時還要強烈的多。
就結果而言是這樣的。盒子裡並沒有,《Lucifer inyou Classroom 》的碟片,而是放著一張其它的類似光碟。
......這也是常有的事。用CD聽音樂,我也常嫌把唱片一張一張放回原來的盒子裡太麻煩,隨便亂放。
之後,由於自己都搞不清哪張CD在哪個盒子裡,造成不小的混亂。
大概這張光碟的物主也是像我那樣偷懶,在《Luciferin you Classroom 》的盒子裡放進了其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Blu-ray 的光碟。
嗯——,嗯——,我明白了。這是常有的事嘛。
不過——不過......
裡面放的光碟的標題為什麼是《跟兒子墜入愛河吧》?又是教師,又是媽媽,又偏偏是讓我看到,這究竟是要唆使我幹什麼啊。
而且,這個如此具有蠱惑力的「R18 」的標識是怎麼回事?
「......要冷靜......」我額頭上直冒冷汗,呼吸急促。
好險。真是好險啊。要問我什麼好險的話,就是剛才和父親遭遇的那一幕。
這玩意剛才要是被發現的話,我還不得自殺啊,當然也不排除他殺的可能性。
雖然我不是很瞭解這方面的事情,但本能還是為我噹噹地敲響了警鐘。從這標題中散發出的漆黑的邪惡氣氛真是驚人......!就算沒有那蠱惑人的標識,光看個標題就明白了!怎麼想這東西都是不應該由我或者媽媽持有的............我今天真是倒黴啊,......那也全要怪這東西。
我注視著這張迷一樣的光碟。
「混蛋......」事已至此,一定要找出這張光碟的主人才能出這口氣。
我因今天的倒黴而遷怒於光碟的主人,下決心要找出他來。
......可是,事情變得更加不明朗了。
要說是什麼事更不明朗了,那當然是指這怪異的光碟的主人啦。根據《luciferinyour Classroom》的盒子裡放的卻是《跟兒子墜入愛河吧》這一可疑光碟的事實,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張光碟的主人應該同時持有《Lucifer inyour Classroom》和《跟兒子墜入愛河吧》才對。
再從這張光碟掉落的地點是我家的鞋盒背面來看,這張光碟的主人極有可能是在我家居住的人,就是說是姐姐、母親、父親、還有我,這四人中的一個。
當然,也並不是除了家裡人就沒有別人進出這幢房子了,因此也不能完全排除「外部犯」的可能。比如媽媽沒收了那個班上男同學的光盤,嗯......不過誰又會把《跟兒子墜入愛河吧》的光碟放到《Lucifer in your Classroom 》的盒子裡帶到學校去「嗯——......」總而言之,現在就是朝著「外部犯」的方向想下去也無濟於事,所以我決定暫且先把嫌疑人的範圍劃定在家
人範圍內。
我、母親,父親當然還有常年不在家的姐姐......如果「犯人」就在這些人裡的話,那麼客觀地考慮一下,最可疑的是誰呢......?家人中最有可能持有《Luciferinyour Classroom》和《跟兒子墜入愛河吧》的人是......「是我麼,真是煩人啊」不不,決不是。當然不是我啦。剛才的推理不過是從誰最有可能持有這些東西的角度來想的,不過自己也只能推想到是自己還是有幾分可悲啊。
不管怎麼說,那東西不是我的。因為我正值青春期,性躁動,可我從來沒對媽媽產生過興趣。雖然班上也有熱衷於談論男女關係的人,不過他們基本也沒有發展到亂倫這麼不靠譜的主題上來。
可是,家裡的其他人不也是一樣嗎......?
為這顯而易見的結論,我抱著腦袋煩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