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你第15章 我不會再見你的(二)
好一陣子後,我回神過來後,穿上外套,拿上錢包後,就衝了出去搭車。想到母親的公司就在學校附近在過去,之前有去過,有些許的印象。
晃盪的公車,也晃盪著我那不平靜的心,我耐著性子,心想之前怎麼都沒發現公車開的這麼慢。然後又反應過來,應該搭計程車就好了。
我迅速拉鈴下車,然後攔下一臺計程車後前往母親公司。
到了之後,我一路跑步的馬路邊前往母親的公司。公司很大,我按照之前的印象,想闖進去,但被保安大哥給攔了下來。
“小朋友,快離開,這不是你可以隨便進的地方。”保全大哥嚴肅的說道。
保全大哥不兇,但也沒有和顏悅色的說話,一付盡責的表情將我擋了下來。
“讓我過去,我媽在這裡當經理,我有急事找她。”我急切朝著擋住我的保全大哥說道。
“不行,上面有交待,不能隨便讓人進去。”保全大哥鐵了心要攔下我。
但我堅持進去找母親,拉扯了好段時間,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走出一位和母親服裝差不多的年輕女子。這位我見過,那晚的小麗姐。
“保全大哥,你等一下,我來處理。”小麗朝著保全大哥客氣的說道。
“你是東亭吧,叫我小麗就好。”小麗用好聽的聲音,溫柔的說道。
“小麗姐,我要找我媽,請讓我進去找她,我很急。”我焦急的朝著小麗說道“穆經理她前陣子就己經調離這裡了,所以她不在這。”小麗心虛的搖搖頭說道。
小麗眼神閃過一絲不忍的說道,但焦急的我沒注意到她的心虛眼神。
“那,我媽她調去那裡呢。”
“這是公司的內部機密,不方便提供呢。”
“不行,我找我自己媽媽還有這樣子規定,我去問其他人。”
說完我就要闖進辦公室,但又被保全大哥給擋了下來,保全大哥連忙抓住掙扎的我。
“東亭,這樣子鬧,我就要叫警察來了。”小麗用微怒的表情說道小麗用大家都會害怕的殺手鐧,想要嚇退我。可惜,我己經不管這個了,依然掙扎的想要闖進去。
“我不管,叫誰來都沒用,我要找我媽。”我掙扎中焦急的大聲說道。
然後,我的手機傳來震動感加聲響,讓我掙扎的力道放緩,保全大哥也順勢放開了我,只是那警戒的眼神,依然注視著我。
我看到標準媽媽的電話,立刻拿起來按下接通。
“媽,你在那裡。”我一接通就馬上說道。
“東亭回去吧。”母親靜默了幾秒後,一樣是溫柔的聲音,但多了一絲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不要,我要找你。”我焦急的說道。
“我跟你爸說好了,你就跟他走吧。”
母親的聲音傳來一絲絲痛苦、傷心、糾結的情緒,但一樣溫柔的從手機傳出來。
“我不要,你跟我說你調去那裡,我去找你。”
“你走吧,不然以後我都不會理你了。”母親聲音中帶了一絲決絕。
“我不要走,那怕你以後不見我了,我也要找到你。”
我的聲音己經有一絲哽咽的說道了,然後又想闖進去辦公室,但又保全大哥給擋在身前。
“讓開,我要過去。”我朝著保全大哥大聲喊道。
“東亭,不要這樣,這樣媽媽就無法在這家公司工作了。”
母親焦急的說道,怕我作出什麼不理性的事來,我聽到後也立刻停了下來。
“媽,我想知道,你為什麼
不要我。”我哽咽的說道。
“因為我不是一位合格的母親了,我沒有當你媽媽的資格了。”母親傷心又痛苦的說道。
“沒有,我說是就是,你就是我媽。”我己經有一絲哭腔的說道了。
“所以,你回去吧。”母親靜默了幾秒後,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不要,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我流下眼淚的說道。
“好。”母親的聲音閃過一絲心疼。
“所以,你要拋棄我了嗎。”
我流著眼淚傷心的說道,然後不用不要了,改用更加痛苦的字詞,拋棄。
“沒有,只是媽媽會在城市的一隅看著你、關心你、期待著你的成長,只是不會再見你。”
母親沉默的幾秒後,再次深吸吸的說道,彷彿講這段話,必需要有莫大的勇氣似的。
我掛斷電話,全身無力的跪在地上,手機隨著垂下的手,無力的掉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的聲音一樣,擊碎了我的心。
然後我從無聲的哭泣,慢慢的變大,最後趴在地面上放聲大哭。在我看不到的辦公室門口,微微打開的門後方,站著一臉痛苦的母親。
母親此時,一手緊抓胸上的衣服,一手握緊手掌,手指都己經因為用力而發白,並滲出了絲絲血跡,但母親依然恍若未覺的看向我這邊。
“穆經理。”
站在母親旁的一位年輕女性,一臉擔心的朝著母親開口說道。
“我沒事。”
母親深吸一口氣後平靜的說道,只是眼神裡的痛苦與傷心,藏不住她內心的真正想法。
而一旁的小麗蹲在我旁邊,一直在輕拍著我的背部,並安慰著我,我己經從聲嘶力竭的狀態下,慢慢的停了下來。
“小麗姐,謝謝你。”
好一會兒後,我哭聲停下,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接過小麗遞過來的手機,聲音沙啞的說道。
只是我那紅腫的眼眶,以那個無神的眼神,讓遠處的母親更加心疼,好幾次都想衝過來抱著我,但這份心思又被母親自己壓了下來。
我失魂落魄的轉過身體,慢慢的走出去。那落寞的身影,更引來母親的心痛。
“東亭沒事吧。”小麗追上來詢問了我一句。
“我沒事。”我沒有停,也沒有回頭,更沒看小麗的說道。
但小麗還是一路跟在我旁邊,直到賣場外面,才在門口看著我,但我依然失魂落魄的走著,一付行屍走肉的模樣。
如果我往回看的話,會看見母親就站在小麗旁邊的後面,一臉心痛的遠遠望著我。可惜,沒有如果。
“穆經理,這樣好嗎。”小麗一臉擔心的轉頭看向母親說道。
“我是為了他好。”
“萬一呢,我是說萬一他想不開怎麼辦。”
“不會的,東亭他很堅強的。”母親沉默了幾秒後,才堅定的說道。
然後,母親他們就靜靜的看著我,走到遠方的公車站,直到看不見我後,才轉身離開。
而我,就默默捂著臉坐在公車等待區裡,動也不動的,而一輛一輛的公車就從我身前開過去,那怕是我需要坐的車輛也是。
不知過了多久,我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身後母親的公司所在地,靜靜的看著。
好一會兒後,我轉頭回來的時候,眼睛餘光看到有一間藥局,我轉頭直直的看著藥局,心中的思緒及想法湧動著。
一會兒後,我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絕,毅然的走了進去。
“小姐,我要買這個。”我微微低下頭,朝著年輕的女店員說
道。
“掃這就行。”女店員手持條碼機,掃了藥瓶一下,然後指指收銀臺上的二維碼後說道。
我拿出手機,掃了一下,付款成功後就離開了。
過了一陣子後,一位中年男子走到顧枱處,伸手敲敲櫃枱。
“前幾天叫你收起的那些藥,收好了嗎。”
“上面說要客人提供醫生診斷證明後,才能發賣的,你有記得了嗎。”
中年男子的朝著年輕女店員說道。
“知道了。”年輕女店員隨意的說道。
女店員心中想著,剛剛是不是有人過來買藥呢。啊,不管了,都賣了。
“唉,認真點,要不是你是我外娚女,不然以你這種態度,早就被我開掉了。”中年男子無奈的再次敲敲櫃枱後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舅舅你好囉嗦喔。”
這點小插曲不影響我搭車回家,我計程車上,伸手緊緊握住,放在口袋裡的藥瓶,手上的小袋子則平放在腿上,心中想著回家該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