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你第17章 落英繽芬雪繽芬(一)
出院的隔天,熱鬧的早自習,我平靜無聲的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看著書。
“東哥,你怎麼了。”首先發現的是我的死黨。
“沒什麼。”我平靜的說道,張同學是我唯一的死黨,我並不拒絕與他交流。
“但你變的很...安靜,我不太習慣。”張同學擔心的說道。
“真的沒什麼,沒事。”我平靜的看著張同學,古井無波的眼神,讓他心中一顫。
“好吧,如果有什麼事要幫忙,記得找我啊。”張同學點點頭說道。
“嗯。”
張同學又深深的看我一眼後,眼神閃爍後,坐回到位置上了。
“柯同學。”
第二個發現的是我的同桌陳曉玥,中學同學三年,高中到目前還是同桌。
目前都沒變過,這有問題,但現在的我沒心情關心這個問題。
而陳同學也是我願意交流的同學,同學加同桌還是有同學愛的。
“嗯,陳同學有事嗎。”我也不叫他美女了,頭也不轉的平靜說道。
“不要叫我...,嗯,沒事,就問你怎麼了,今天一直怪怪的。”
陳同學下意識的想要說什麼,但反應了過來後,轉回原本想說的話。
“沒事。”我一樣平靜的說道,眼睛還是看著手上的書。
“嗯。”陳同學用她封印眼鏡後的眼睛,狐疑的一直看著我。
看了許久之後,最後她還是放棄了,轉頭回去看書。
而班長那封印的眼睛也不知在閃爍什麼,看了我一些時候,也低下頭看自己的書了。
然後,不管是課堂上還是下課後,我一樣安靜的上課,基本上還是不說話,平靜無比。也只有中午吃飯時,才會移動身體到食堂買午餐。
“東哥,這是你的午餐...嗎。”張同學不知從那裡冒出來,指著我的午餐,震驚的說道。
“嗯。”我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饅頭,還澆點肉汁而己。”張同學盯著我看著說道。
“對,沒錯。”我再點點頭說道。
“柯同學,你沒錢吃飯嗎,我可以借你。”陳同學擔心的說道。
“不用了,前陣子身體不適去醫院,醫生建議我吃清淡一點。”我平靜的胡說八道。
“呼,沒事就好。”陳同學拍拍胸口,呼了一氣後說道“對啊,沒事就好,有困難要我講嘿。”張同學大喇喇的說道。
見我點點頭,張同學和陳同學就作回各自的事了。
五點放學後,我直接離開學校了,騎上共享單車前往市中心的廣場打工,這是我住院時,抽空找到的,是之前打過工的同學介紹的。
基本上未成年人打工很麻煩,要找代理人簽名及證件,我自己左手籤就行,證件和父親借來印就有,用住校的名義順手多印了幾張。
宿舍門禁時間是十點半,如果回去睡覺,就需要加緊發傳單的速度,全數發完後再回報,基本上不會檢查的,若有檢查的話會比較晚離開。
十一月份的摩都夜晚很寒冷,我的手指被寒冷的風吹過,一點一點的變僵硬,我只能停下先搓搓手加熱一下再繼續,我咬牙堅持住,這是我能找到符合時間又最多錢的打工了。
就因為天氣很寒冷,這種出來吹冷風的工作,才輕易的讓我找到並加入。
發放中途餓了,就把中午買的饅頭,掏出來一小口一小口的,豁著水壺裡的水吃掉,當作晚餐了。
第一天業務不熟練,我發到廣場的店全數打烊了,我才全部發完
,回報後沒問題後,負責人叫我早點回去,明天繼續,看來印象分還在。
晚上十一點了,我在冷風中想了想,學校附近找了間公園,觀察了一下,緊了緊身上的厚重外套,躲進廁所裡,坐在馬桶上就慢慢的睡過去了。
天氣寒冷加上坐著睡,其實很不舒服,期間是沒有冷到醒來,但是不好睡而睡的不熟,還是有醒過來幾次的。
捱到早上,我才到廁所外,簡單洗潄一下,買個饅頭蛋加上熱豆漿後,直接回到學校上課,待中午時間再回到宿舍,洗一下身體及衣服,在去餐廳買份午餐回到教室,吃完就趴下補眠。
至於宿舍沒查嗎,就說回家吃飯就沒事了,應該拉,這是我想到的理由之一,有來查我再說吧。
“柯同學,你怎麼沒來晚自習。”早自習時,陳同學小聲的問我。
“沒空。”我簡單的回答,繼續看書。
“下學期就要高考了,要加緊腳步跟上。”陳同學擔心的說道。
“我知道,但沒空。”
“你這樣子,我會跟老師講的。”陳同學緊張的說道。
“我沒意見。”我平靜的回答。
陳曉玥看我油鹽不進的,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好一會兒後。
“我不管你了。”陳同學氣噗噗的轉頭回去。
放學時,我依然跟隨著大部隊,正準備離開學校,但被張同學攔了下來。
“為什麼。”張同學第一句就開口這個。
“沒為什麼。”我知道他查到了什麼,但我無法找他幫忙,畢竟他的錢也是錢。
“缺錢可以找我啊。”張同學擔心的說道。
“我知道,但我不是一天兩天,我是很久很久。”我平靜的看著他說道。
張同學被我的話給幹無聲了,無言的看著我。
“高考時幫你頂一陣子,還是可以的,請不要拒絕我。”最後張同學無奈的妥協說道。
“好兄弟,謝了,我走了。”我拍拍張同學的肩膀後離開,找到共享單車離開了。
張同學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搖搖頭離開了。
我繼續在廣場裡作我的打工大業,差不多一週左右,業務才開始有熟練度了,一週幾天趕回宿舍睡覺還是有的。
週六半天還是跟著大家上課,但中午過後就繼續我的打工。
週日還是打工,一整天都在廣場。
這麼寒冷的天氣,頭兒也不想壓榨我,但實在是找不到人了,所以也就便宜我了。
一個月後的月初,父親和母親打生活費給我,我一時間沒注意就給收下了,我看著他們轉來的生活費,一時間百感交集,想著要不要退回去。
思來想去,算了,收下,下次記得退掉。
母親也沒問我,為什麼不跟著父親去京北,我想父親應該也跟母親解釋了吧。
摩都的冬天也是會冷到下雪的,這不是飄著細雪了嗎。
我的手機裡標註母親的頭像,在幾個月前的吃過了嗎或是來接你的對話,現在統統沒有了,有的只剩下空蕩蕩的冰冷與空白。
我在飄著細雪的夜晚,保持著微笑並靜靜的發著傳單,我知道,我剩下只有自己。但是這份孤寂感,為何讓我有想哭的念頭呢。
月曆己經換上新的一份了,父親和母親也前後轉來生活費。
我看著這確認鍵,思緒流轉間,按下了退回。
過了一陣子後,同樣的金額,父母親又前後的轉了過來,這次我直接退回。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到這個月結
束前,就沒有再轉生活費了。
時間來到一月中旬末,學校開始放寒假了,表示我的打工時間變的更多了,但天氣依舊寒冷。
然後又過了一陣子,這段時間裡,春節的氛圍也開始濃郁了起來,二月再過個幾天就是除夕了,但我依然孤獨一人。
而且就算是在寒假期間,晚上的傳單若一時間沒有發完,我還是得睡公園的。算了,習慣就好。
父親母親依然前後的打生活費來,還是被我退回了。
好一會兒後,我依然在廣場發放傳單,手機傳來聲響,我看了看後,是父親。我想了想後,還是接了起來。
“東亭,你怎麼沒收錢呢,還有,要跟我回鄉看爺爺奶奶嗎。”
父親略為沙啞的聲音從手機傳來,看來父親也還沒走出來。
“就和爸爸嗎。”我沒提生活費的話題,直接切入人數說道。
“對,就我們兩個。”手機那端的父親沉默了好幾秒後,才平靜的說道。
“那不了。”我有點失望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
父親也失望的說道,然後掛斷電話,又再次轉了生活費過來,我依然退回,然後沒有後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