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肉不歡

無肉不歡

第01章

我沿著公路往前走,前方是哪裡,我不在乎。這條公路周圍,都是荒山,毫無人煙,唯一的生機,就是時不時駛過的運輸農產品的貨車。我靠著一雙腳,走了很多天。過往車輛激起的灰塵撲在我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灰黑不明的面膜。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洗,已經被油膩凝結成一條條的辮子,有天睡醒,居然發現一烏鴉在上面築了一個窩,還生了個蛋!我覺得這烏鴉鐵定是近視加散光。

這種情況下,吃喝確實很成問題。但對於我這樣一朵毫無羞恥感,三觀歪得像迎風撒出的尿一般的女子,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要有車駛過,我立馬一個助跑就趴在駕駛室的窗上,將那具有毀天滅地功能的板磚舉到司機面前,陰森森地問說:「要肉還是要命?司機們個個嚇得魂不附體,叫爹叫娘,更有甚者,居然尿溼當場。當然,他們共同的結局是:飯盒都被我給劫走了。

這就是我另一個外號「飯盒殺手」的由來。但我覺得此名太過生活化,不符合我的形象,便一直對其進行否認。不過久劫飯盒也是會遇到鬼的。某天夜裡,我劫到了一脂肪豐滿的司機,靈敏的鼻子一下從他的鐵飯盒中聞到了熱騰騰的肉香。口水頓時如噴泉一般湧出,在我那醃漬的臉上洗出一條白痕。

誰知面對著我那敢砸孫行者命根的板磚,這小胖哥眼神堅定,視死如歸,拼命抱住飯盒,振臂高呼道:「肉在人在!!!」那神態,活像抗戰時期站在凳子上高喊:「打到日本帝國主義」最後被一槍打嗝屁的學生代表。

果然是愛肉如命。

我嗷一聲,居然遇到了同道中人。

我多麼想撲上去握住他的小胖手,激動地擤鼻子抹眼淚:「筒子,終於盼到你鳥。」

可是不行。

飢餓時期,搶肉者死。

我撲上去,對準他的胳膊張開獠牙狠狠咬了一口。

我敢說,這是我咬過的最難吃的一次肉。

一口下去,滿嘴臭油,像是喝下了一斤發黴的醋。

我的個心肝脾肺腎唉。

小胖哥負傷,可毫不畏懼黑暗勢力,邊護著飯盒,邊仰脖高呼。

「我肉故我在!」

「有肉,一切皆有可能!」

「肉,justeatit!!!」我的狼性已經臨近最高點,正在磨牙猶豫著是不是要把小胖哥給活生生吞下肚時,一道肉香從身後飄來,像是一裸體的黃瓜粗壯如手臂的美男舔舐著嘴唇揉著胸肌在對我招手。

回頭,我看見一飯盒。

飯盒裡,是兩隻油亮亮的雞腿。

我再次嗷一聲,猛地撲過去,抓住雞腿猛啃起來。

那姿勢,才叫一個豪放。

那嘴臉,才叫一個殘忍。

死雞都被我給駭醒了。

在我無情而殘酷地吞食雞腿時,小胖哥護著他飯盒中的肉溜走。

後來,他因為在「飯盒殺手」的攻擊下逃生,最後成為長途運輸司機中的英雄,一時風頭無限。

當時,我正要去追,面前卻遞上了另一個飯盒,裡面,是四隻色澤金黃,焦嫩酥滑的烤翅。

瞬間,佛祖與上帝同時招我人善。

我放下屠刀,立地啃翅。

吃完烤翅後,我又吃了那人遞上來的一整箱火腿腸,摸摸肚子,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抬頭。

送東西給我的,是另一輛貨車的司機。

女司機。

五官端正,英氣十足。

「別隻吃肉,再多吃點水果,對皮膚好。」

她道。

我覺

得,她有點像流湃。

因為他也曾經微笑著看向我,勸了同樣的話。

到這時我才知道,忘記他,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你要去哪裡?」

她問。

「隨便。」

我吸吮著手指,貪婪地嗅著殘留的肉香。

「巧了,我要去的,正是個叫隨便的地方。」

她眨眨眼,眉宇間帶著可愛的狡黠:「怎麼樣?敢上來嗎?」

第02章

「好。」

有車不坐,那是傻蛋。

再說,她一女的,我我也不怕被劫色。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能劫了,也算是人家的本事。

我上了車,在副駕駛室坐下,跟隨著她一同向前。

那個女人告訴我,她叫林藍。

林藍是個灑脫豪爽的女人,她穿著中性的服裝,扎著清爽的馬尾,飛揚的眉目時常在陽光下濺出碎碎的金。

我覺得她像是一隻在公路上不停奔跑的狼,天地之間,沒有任何人事能約束她。

「為什麼你要幫我?」

我這麼問過她。

「以為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頓了頓,她說的更仔細了點:「我是指,你的眼睛。」

我沒有再多問。

我要的並不多,給我一個檔案去填補就足夠了,真假並不重要。

林藍主動給我東西吃,並且毫無所圖,我對於這樣的人,有莫名的好感。

我和她成為了朋友。

一個人整日整夜奔馳在荒涼的公路上是很孤獨的,周圍入眼的,全是半人高的不知名的草,尖端很細,略帶枯萎的黃色。

滿目寂寞。

我們兩人坐在車上,聽的都是一些老歌:《洪湖水,浪打浪》《夜上海》《杜十娘》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

孤燈夜下,我獨自一人坐船艙......

我想我們都是念舊的人。

念舊的人是寂寞的,因為所念的大半都不會歸來。

後來我們開始談論男人了。

她說,自己曾經睡過一個男人,本來一切很美好,結果完事後那人趴在她身上嗚嗚嗚嗚地哭了起來,被她一腳給踹了下去。

她說,自己遇到的最接近於愛的男人有心臟病,不能行那回事,進行了一個月的柏拉圖戀愛後他們終於分手。

她說,自己遇到的在床上最合拍的男人卻是最噁心最卑鄙最下流的一個。

她說,你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聞言,我對她的崇拜之情蹭蹭蹭地連上了好幾個臺階。

我深信,這位大姐上輩子絕對是武則天來著。

兩個人在車內,說說話,談談心,喝點飲料,啃點火腿腸,日子過得挺逍遙的。

要是沒有後面緊追著我們的那個司機的話。

那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但此粗非彼粗,我是指,他的黃瓜像是在生長途中遇到了自然災害一般,又細又軟。

這男人一直在追求林藍,半年前看在他好身材的份上,林藍和他滾了一次床單,於是,便發現了這個杯具的事實。

林藍做事從不拖泥帶水,穿好衣服,當即宣佈今後橋歸橋路歸路。

「可是看他的身材,不至於啊。」

我看著那男人如健美先生般的身材流了一滴口水。

「知人知面不知心,睹胸肌腹肌二頭肌不睹海綿體。」

林藍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狀:「我們上厑床時電視正在重播劉翔110米跨欄,他和劉翔同時起步,結果完事時人劉翔才跑到中途。」

口水瞬間吸回嘴中,我拍拍林藍的肩膀,做無聲的

寬慰。

這位健美先生因為林藍無情地傷害了他如自己黃瓜般細小的心靈,對其懷恨在心。

從此,只要在路上遇見林藍的車,一定會故意碰撞幾下。

這次,我們就遇上了他。

那個男人驅車,不停地撞著我們的後尾,挑釁著。

「賤男春!」

林藍低聲咒罵著。

我覺得林藍在後悔當初他黃瓜進入自己體內時沒把他給夾斷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林藍將車停下,開門,跳下去與他理論。

兩人越爭越大聲,最後那男人惱羞成怒,居然舉手作勢要打她。

我是最看不得男人打女人的,當即跳下車,準備扁他一頓。

可還沒挨近呢,那健美先生是立馬一跳三尺遠,捂住鼻子,嫌惡地看向我,問林藍:「你從哪個糞坑裡撈出這人的?什麼味道,燻死人了。」

我抬起胳肢窩,左右聞了聞,恩,味道確實不小。

昨天我一吐氣,林藍駕駛臺上的仙人球立馬就枯萎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死纏爛打也忒沒技術含量了。」

但是那健美先生是很不淡定的一個人,居然不顧我散發的滾滾惡臭,舉手想要打我。

在他蒲扇大的巴掌扇在我臉頰上之前,我掐住了他的虎口,順勢一扭,健美先生瞬間就變成一被剪了翅膀的小雞,飛揚不起來了。

我拿起剛才吃雪糕剩下的木棍,為林藍指著健美先生的手指,進行了實物教學:「其實不一定要真正上床才能發現男人的功能,著手就行。男人的手指基本上能反映自家田地黃瓜的強弱大小。喏,你看這手指,細弱得像女人似的,肯定會早早舉槍投降,指不定進去和出來都是靜悄悄沒有感覺。記住,手指粗豪骨節大,那才是極品啊。」

這些是碧姨教導給我的,據說準確度非常高。

林藍一副相見恨晚的表情,拍著我的肩膀激動地說道:「哎呀大妹子,咋早沒遇上你,否則姐也不至於上錯這麼多床了。」

「好說好說,這男人就當是咱們交了學費了,不過以後看見長這種手指的男人,一定要繞道走。」

「一定一定,咱們可不能掉進同一個糞坑兩次啊。」

在我們的談話之中,健美先生羞憤得吐了兩次血,不省人事。

我趁機卸下他的備用輪胎,再戳破他的後輪胎,確保他短時間內追不上我們,接著駕車,揚長而去。

我覺得自己偷輪胎確實是個好手。

再走了一天,我們入了城。

將東西交貨後,林藍又帶著我來到城市中著名的娛樂區。

燈紅酒綠,色情男女,佘靡華麗,罪惡墮落,全在這裡**. 林藍帶著我直接來到一名叫「EoantessDnacula」的夜總會後門,輕車熟路地進去了。

「我所說的,那個眼睛很像你的朋友,是裡面的紅牌,我想去看看她。」

林藍這麼告訴我。

夜總會很大,共有兩層,下面一層中央是個長條形舞臺,豎立著幾根鋼管,幾個身材火爆的妙齡女子正在極盡妖嬈地跳著脫衣舞。

下面的男人要嘛在瘋狂地喝彩,要嘛在用眼睛吸食著那些年輕的肉體。

每個人的臉上盛滿了慾望。

這裡被佈置成中世紀歐美風格,幽綠暗紅,人的情厑欲可以在這裡得到最大的釋厑放。

而樓上的看臺則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房間,要非富即貴的大人物才可能進入。

裡面垂著華麗的簾幔,但男女交厑纏的身影卻隱

約可見。

最高貴的享受,最低賤的**. 林藍直接找到後臺的老闆娘。

那是一個臉上染滿精明的中年婦女,看得出,年輕時也是美人一位。

只是,染了太多風塵氣。

看見林藍,老闆娘將菸圈吐出,笑道:「林藍啊,上次我的建議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你登臺,絕對會一炮而紅。我們這就缺你這種中性美女了。」

「謝了,我喜歡選擇男人,而不是讓男人選擇我。」

林濫用眼睛掃視了下臺上,問道:「子琪今天沒來嗎?」

「她被一位大金主贖了身,走了。」

老闆娘將煙放在水晶菸灰缸中熄滅。

林藍不信:「她可是你這裡的紅牌,你會捨得放人?」

「那位大金主很好說話。」

老闆娘眯起眼睛,貪婪的手指做了個捻錢的動作。

「那麼子琪現在在哪裡?」

林藍問。

「林藍,我做這行這麼久,靠的就是一個誠信,金主不讓開口,我們便是啞巴。身不由己,你也別逼我。」

頓了頓,老闆娘鬆了下口:「不過,子琪臨走時說了,等她安頓好了,自然會來這裡見你的。」

既然如此,林藍也不再多做糾纏。

老闆娘再次點起一根菸,道:「哎,子琪這塊活招牌一走,剩下的又不成氣候,真是傷腦筋。」

正在嘆息,忽然一轉頭,老闆娘瞄到我,精明的一雙眼頓時爆發出霍霍亮光,她指著我問道:「這個人是誰?眼睛和子琪到真像。」

「是我朋友。」

林藍道。

老闆娘屏住呼吸,忍住惡臭來到我身邊,仔細地打量許久,又伸手沾了些酒,在我臉上抹了抹,最後驚喜地說道:「這位洗乾淨後,絕對不一般。」

我覺得這是由衷的稱讚,於是謙虛地說道:「哪裡哪裡。」

誰知一開口,便見一股濁氣以每秒10米的速度向著老闆娘面上襲去。

老闆娘哀叫一聲,倒地不起。

我開始佩服自己了,這要是出去打群架,只要呼一口氣,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推到對方一大片。

我何不歡果真是個人才。

我將自己都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第03章

老闆娘大方地借出她的專門浴室讓我洗澡。

這浴室頗有異域風情,纏綿的音樂,迷離的燈光,漂浮於清水上的玫瑰花瓣,還有散發著能讓骨頭酥麻異香的蠟燭。

我簡直想在這裡長眠不起。

浴室內有一體重秤,稱了稱,我洗完澡後比洗澡前輕了20斤。

20斤,我簡直就是裹了一鎧甲在身上。

實在是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

站在鏡子前,看見洗乾淨後的自己,忽然發覺有些陌生。

白皙的四肢,像是從牛奶罐中倒出來的雪白。

明豔與清淡混合的臉龐,沾著嫵媚,染著遊春。

胸前的女性特徵,因為用力搓去泥土而暈出些透明的紅潤。

那些骯髒與邋遢,化作黑泥漿般的汙水流入了下水道中,一去不返。

然而這才是我。

這才是真正的何不歡。

之前的那次旅行,那次獨自行走,只是一場自虐。

當時的我,厭惡自己。

厭惡那個被流湃遺棄的自己。

我也想遺棄她,於是放任自己變成了一個邋遢骯髒的人。

但是看見鏡子中重新出現的我,瞬間明白,無論自己外表怎麼改變,何不歡依舊是何不歡。

她是健康的,精力充沛的,愛恨分明的。

我喜歡她。

當別人不再愛你時,你可以傷心,可以絕望,可以痛哭

流涕,可以悲痛欲絕。

但是你必須依舊愛你自己。

只要保持這一點,那麼即使整個世界背棄了你,仍不算是一無所有。

當我從浴室出來時,老闆娘的眼睛像是拉斯維加斯賭場內剛投幣進去的老仧虎機一般,叮叮叮叮地快速變換著符號,最終確定為錢的符號。

林藍坐在沙發上,筆直地翹著二郎腿,像是一個女牛仔,她看著我,微笑:「你和子琪,真的挺像。」

「我的乖乖,只要你肯登臺,我保證你一年裡就能掙夠三輩子的錢。」

老闆娘開始展開三寸不爛之舌勸我。

不過因為有被燻暈三小時的前車之鑑,這次她不敢大意,在靠近我前,鼻孔中預先塞了兩團棉花撐著。

我很擔心她會變成福爾康。

說實話,我並不排斥這個行業。

「胖胖的國王跟瘦瘦的乞丐是一個桌子上兩道不同的菜,不過是這麼一回事。」

由此可證,高貴的王后與夜總會頭牌也沒什麼區別。

最終都會成為蛆蟲的豪華盛宴。

不同的是,紅牌可以放浪形骸,舒展肢體,享受最徹骨的情厑欲。

為情厑欲而犯下的任何罪孽都是可以被饒恕的。

此外,我信命。

人一生呼吸多少口氣都是有定數的。

我相信,我來到這裡一樣是上天的安排。

我決定試試。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沒錢了。

跟誰慪氣都別跟錢慪氣。

我被老闆娘給出的數字收買了。

在出場之前,老闆娘親自教導我跳鋼管舞。

「一定要自信,只要一挨著杆,就要擺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媚的表情。」

穿上高幫靴與緊身衣,老闆娘親自上陣,圍繞著鋼管開始舞蹈。

埃及迴旋、女郎坐姿、敞窗女郎、火紅太陽,各種舞步耀花了我的眼睛。

女人的媚是不分年齡的,老闆娘火辣挑逗的身體姿勢一下子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秘訣其實很簡單,就是把這杆當成男人,而且是一巨有錢的男人,想方設法地誘惑他,勾引他,迷暈他,最後把他的錢全部掏出來。」

老闆娘確實是一金錢至上的人。

我喜歡。

「來,跟著我做。」

在整體示範完之後,老闆娘開始分解高難度的動作。

第一個動作。

老闆娘上杆,雙手握住鋼管,借用慣性圍繞著圈,姿勢優美而性感,像是隻翩飛的花蝴蝶。

我依葫蘆畫瓢,仗著自己身手靈活,嘩啦啦地開始拉桿轉圈,速度比老闆娘快了一倍。

可是沒轉幾圈,手一滑,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啊」地一聲就被甩出去,栽倒後臺的道具櫃中。

將一正在化妝的美女嚇得心肌梗塞。

實在是就罪過。

等我一瘸一拐地回來時,老闆娘的嘴角眼角開始抽了。

第二個動作。

老闆娘頭朝下,靠著雙腳的力量攀附在杆上,並慢慢放鬆,順勢下滑,俯身下探,輕柔地落地,姿態撩人。

我腿部的力量也不差,按照老闆娘教的方法,穩穩地將腳掛在杆子上,掛住身子。

然而也不能總吊著,要不人家還以為是一蝙蝠呢。

我開始放鬆腳,準備慢慢下滑,可是力度沒掌握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我「刷」地一聲就滑到了地下,「趴」地一聲重重摔倒。

顧不得痛趕緊站起來,掀開衣服仔細查看胸部後,長鬆口氣:「還好,包子餡沒露出來。」

老闆娘的眼角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第三個動作是難度

最高的。

老闆娘攀在半空,讓鋼管觸著自己的敏感處,將身體慢慢下移,媚眼拋灑,彷彿是攀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用自己的女性去觸摸他。

我要是個男人,想象著那神秘之地在自己身體上滑過,一定鼻血四濺。

我深吸口氣,雙手握住鋼管,雙腿大張,將其夾住,隨後,準備緩慢地向下移動。

但是上場前偷吃了雞翅膀,手上的油沒擦乾淨,一個嗝都沒打,就掉下來。

這次是真的悲劇。

滑動速度太快,杆子與我那裡擦出了火花。

於是,火燒蓬門。

幸好林藍及時拿來了滅火器,救了我小妹妹一命。

不過,我的安全褲還是被燒成了開襠褲。

這次,老闆娘眼角嘴角連抽的力氣也沒有了。

老闆娘說我是個奇人。

人家跳鋼管舞是燒男人,我是燒自己。

損歸損,為了錢,老闆娘還是耗盡心血將我給調仧教好了。

不過聽說那段時間她每晚都是以淚洗面,吐了好幾浴缸的血。

我心疼極了。

好幾浴缸啊,要是賣給醫院那不是賺翻了!

早知道應該在她那浴室裡等著的。

我是在一個週五晚上首次登臺的。

老闆娘說,這是黃金時段,來的客人最多,此時出場,定能一炮而紅。

這天果然來了不少人,都是男人,穿的西裝,不是範思哲,就是阿曼尼。

也是,這夜總會取名叫CountessDnacula,能不血腥嗎?

沒點資本是進不來的。

一樓的都是如此,二樓那些貴賓席里人的資產是可想而知了。

舞臺下的男人,他們大多平日裡是斯文儒雅,是眾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父親,是推動社會進步的十佳青年。

但是在這裡,他們拋去了外面那層溫文的符合虛偽社會價值觀的皮,露出了野獸的本性。

慾望。

我在他們每個人臉上都看見了慾望。

先是幾個美女上臺,跳了火辣的舞熱熱氣氛,接著老闆娘上臺,親自開始介紹我。

「我知道,這裡很多人都是衝著金姬的名字來的,想要一睹其芳姿,但是很抱歉,她已經退隱,從此專屬於一個人。」

說完,底下頓時一片失望的噓聲。

老闆娘早就料到了這點,只見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在唇邊做出了個噤聲的動作,大紅的丹蔻在迷離的燈光下發出妖豔的光:「我的先生們,先別失望,美女從來不會斷貨,她雖然走了,但是我們又擁有了更美的一個人。下面歡迎金姬的妹妹,銀姬出場!」

金姬就是子琪。

銀姬就是我。

金雞,銀雞,看這名字取的,多寫實。

在好奇的眼光與尖叫聲中,我站上了舞臺。

此刻的我,上身著一文胸,下身是燈籠褲,頗有阿拉伯風情。

衣服的布料都是透明輕薄的柔紗,最具誘惑的地方影影綽綽。

寬鬆的衣服,將給人很多遐想的空間,彷彿是等待著強壯雙手的探索。

全身都是大紅,豔麗到傷,悽豔到衰,如一朵怒放的花,毫無顧忌地散發出全部的香氣。

我的手腳都戴上了華麗的鐲子,微微一動,鈴鈴作響。

像是鎖鏈。

一個被鎖住的女人,是最能激起人犯罪欲的。

我的臉上戴著一特質面具,沿著面部輪廓而造就的純金線下垂著三十多條由小鑽石穿成的鏈子。

璀璨奪目,奢華到極致。

鑽石鏈子隨著動作移動,像是水流。

手工製作,價格不菲。

話說拿到這東西時,

我立馬仰天嗷一聲,呲牙咧嘴地開始扯鑽石。

最後老闆娘實在是看不下去,說會將這面具送給我,我才作罷。

面具遮住了臉部下方,只露出那雙清新嫵媚的眼睛,俯視著舞臺下的眾生。

其實,他們的面目在我眼中都是一樣的。

他們是人。

最最真實的人。

我上杆,隨著那些蠱惑人心的音樂,開始跳舞。

在舞蹈的時候,我的世界是安靜的,看不見人影,聽不見人聲,只有燈光,無數燈光在閃爍。

那些燈光,幽美的,暗紅的,深綠的,黑紫的,射入我的眼睛,讓我恍惚。

我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可想得最多的,是流湃,是與他在一起的時光。

上杆,旋轉,翻騰,血液因為劇烈運仧動而接近沸點。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他的。

那個溫柔的男人。

可是我還愛著自己,所以我要前進。

因為愛自己,所以我要盡情歡樂,享受人生。

只是心中的某一隅,永遠都會為他而空白。

第04章

靡迷的燈光在我皮膚上流淌,噬骨的音樂在我耳旁撫摸,手鐲腳鐲上的銀鈴敲打著我的血液,面具上的鑽石華麗的光閃爍著我的眼睛。

像是一場奢靡的夢。

在震天的喝彩聲裡,我跳著,舞者。

薄汗浸出,細細的蒙在肌膚上,在燈光之下,彷彿是催情的藥劑。

我旋轉,姿勢像朵怒放的花,肆意地散發著自己全部的香氣。

我跳躍,如同海底人魚衝破蔚藍的水,脖頸的弧度勾出張狂的自仧由。

我俯身,像是千年的蛇精,胸前的飽滿裹著女性的放縱。

下面的觀眾情緒臨近瘋狂,氣氛似乎已經接近沸點,無數的鈔票丟上了舞臺。

於是,上一刻還是妖的我,立馬顯了原形,跳下杆,趴在地上,開始毫無形象地撿起鈔票往自己胸前塞。

邊塞,那口水還邊滴答著。

老闆娘在後臺一邊抱著痰盂吐血,一邊低聲吼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媚,天上地下,唯我獨媚......草,快給老孃媚起來!」

我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滴著口水將紅火火的鈔票往自己胸衣中塞。

沒一會,我那兩胸就成功地由D罩杯變成了H罩杯。

就是有點凹凸得像是被誰啃了四五口似的。

開玩笑,有了錢,我就可以買很多很多的肉。

不撿是傻蛋。

在吐了一痰盂血後,老闆娘終於妥協:「等會我會派人撿,我保證,這些錢都是你的,一分不會少!」

我看向她手中的痰盂,點點頭:「成交,不過你手上的那盆血也要給我......最近血價上漲,拿去賣了,還是夠吃一頓的。」

此話一出,老闆娘再免費地給我吐了一痰盂血。

現在要自己養自己了,定要努力開源,不貪財是不行的。

為了彌補剛才對觀眾造成的幻滅,我來到舞臺邊緣,伸手依次撫摸他們的頭臉。

最近距離地挑逗,讓他們的本性顯出。

纖柔的手掌,肌膚的碰觸,讓血液中的妖成為毒,注射入他們的心,他們的眼神。

可是一路摸下去,有三個頭髮油得像是抹了豬油,有兩個臉上皮膚粗糙得像磨腳板,還有一個人的假髮讓我給摸掉了。

我心間顫顫。

算了,趁著尚在風光中,早些抽身為妙。

我旋轉回舞臺中央,雙手高舉,做了個結束姿勢,趁著燈光熄滅的那瞬間奔入了後臺。

老闆娘正在那等著我,臉上毫無

血色,嘴唇也發青。

果然,那兩痰盂血不是白吐得。

我覺得她應該很想掐死我,但因為有事相求,只能虛弱地撐出個笑臉,讓我合作一點,去二樓見一個人。

我不大情願,我討厭被人控制的感覺。

站在舞臺上表演,我是自仧由的,但是進了二樓的房內,就不一樣了。

於是,我坐下,自顧自吃起了炸雞排,不理會老闆娘的威逼誘惑。

「只要你去了,我就給你這個數。」

「我告訴你,我上面有人,你要是不去,就劃花你的臉打斷你的腿!」

「姑奶奶,你就看在我為你吐了這麼多血的份上,去吧。他現在喝的醉醺醺的,就是想做也做不了啊!」

但是,我的眼睛裡只有雞排。

最後,老闆娘被我氣得氣血翻騰,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只能坐下喘粗氣。

但沒安靜多久,一個侍者打扮的人衝進後臺,焦急地向老闆娘報告:「不妙了,李二少開始摔杯子了,說是金姬要是再不去,他就燒了這裡!」

像是一個沙袋砸了下胸腔,心上忽然一窒,我推開雞排,問道:「哪個李二少?」

老闆娘見我神色有異,知道有戲,馬上解釋:「就是清義幫的李李吉李二少啊,難道你們認識?」

第05章

何止是認識呢。

我不置可否,繼續問道:「他是這裡的常客嗎?」

「是啊,而且每次來都是點名找金姬,今晚一來就喝了兩瓶酒,醉了,已經向他解釋過很多次金姬不在,但就是不聽。」

老闆娘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試探地問道:「怎麼樣,還是堅持不去嗎?」

我張開塗滿紅色唇膏的血盆大口,將剩下的雞排吞下,拂開黑色的捲髮,戴上碎鑽面具,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道:「告訴他,金姬很快就來了。」

擦拭去帶著殘香的汗珠,整理好因狂舞而稍顯凌亂的發,我移動腳步,向著二樓走去。

我無法不見他。

我們在同一屋簷下居住了14年,我們看了14年相同的風景,我們呼吸了14年相同的空氣,我們的血液裡都映下了彼此的影子。

我無法不見他。

二樓的房間裝修成波斯風格,更為綺靡,裡面的每件物事都價格不菲。

金絲鏤空的燈座,香豔,神秘,高貴,將整個屋子罩上暗紅的顏色。

最刺激人情慾的顏色。

地上鋪著手工地毯,堆放著柔軟的靠墊,上面繡著異域的精細花紋,四角垂著流蘇。

流蘇總是古典的。

旁邊是有著古舊金色的小矮桌,上面擺放著飽滿豔麗的水果,還有空酒瓶。

根本就沒有門,除了圍欄,三壁全是由厚而華麗的帷幔組成。

我走進去時,帷幔擺過我的臉頰,彷彿一隻妖嬈的手的撫摸仧。

李李吉背靠著圍欄,平躺在地上,左手端著酒杯,右手拿著還剩下小半液體的酒瓶。

他的手,白淨漂亮,是處於青澀的少年與穩重的成年之間的一雙手。

他已經醉了,無法將酒倒入酒杯,那褐色的液體灑在她衣服上,襯衣被暈開,緊貼著皮膚。

散發著一種醇厚的美好。

他感覺到有人進入,便努力地想抬起迷醉的眼。

因為努力,那睫毛在顫動著。

那都是些很美的睫毛。

「金姬,你終於來了。」

他對著我笑,喉嚨中發出咕咕的聲響:「他們還騙我,說你離開了,看,我沒上當是不是。」

他白皙的臉頰上,有淡淡的酒醉的緋紅,微醺

的臉在燈光下有種透明的質感,漂亮而乾淨。

其實,他是最純潔的一個人。

「我不是金姬。」

我的話從面具的鑽石鏈中逸出。

李李吉還是笑,彷彿我的話是一陣風,一陣連發絲也吹不起的風。

不留痕跡,無關緊要。

他向我伸出手,輕聲命令道:「金姬,你過來。」

「我不是金姬。」

他繼續糾正,並依著他的話走去。

赤腳走在柔軟的地毯上,間或有種揣揣不安,彷彿行進在雲端,害怕會墜地。

在離他半米之遙時,我緩緩蹲下。

然而李李吉卻猛地伸手,擒住我的手臂,瞬間將我拉入他的懷中。

身體的快速移動,讓全身的首飾發出清脆的響聲,我面具的幾條碎鑽鏈子甚至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些響聲,像是一陣風,刮向李李吉的眼睛。

當我與他對視時,他的眼內只餘下一片荒蕪。

帶著綺麗氣息的響聲湮沒在房內似有似無的麝香之中。

「是,他們說了,你是銀姬,新來的銀姬......但是金姬,銀姬,沒什麼重要的......」他將食指放在我的眼瞼上,指腹帶著纏綿的思念的柔意:「都一樣,只要你有這雙眼睛,只要你有這雙和她一樣的眼睛,我便不在乎你是誰。」

他染著淡淡酒味的手指在我的眼睛周圍摸索著,眷戀地,懷念地。

彷彿用了很大的意志力,他才將手從我的眼睛上移開。

下一秒,他抱著我,一同躺在了地毯上。

我下意識便掙扎。

他閉著眼,輕聲道:「別怕,金姬,我不會碰你,讓我抱著你睡一覺,就像以前一樣。」

我停止了掙扎。

他將我擁得更緊了些,那個姿勢讓他感覺到安全。

然後,他長長地嘆口氣。用盡寂寥:「不歡,我終於又夢見你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的呼吸逐漸變得規律,他睡去了。

我們面對面躺著,他的氣息噴在我的皮膚上,將酒精帶入了我的每個毛孔,我的神智開始模糊。

我想到了很多的過往。

那個用花劍刺傷我的囂張而漂亮的小男孩。

那個看著我擦拭去泥土而重新變得乾淨的臉呆愣的小男孩。

那個捧著我送的禮物,竭力忍住嘴角笑意的少年。

那個我無意中奉獻出初吻的少年。

那個因為被我欺騙而極度憤怒的少年。

那個冒著生命危險進洪家解救我的少年。

那個即使被我深深傷害,也要在書房中護住我的少年。

到這時,我才能理解到,李李吉是愛著我的。

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都是愛著我的。

他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一邊希望我能自動靠近,一邊又用粗暴的態度掩飾自己的內心。

我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

熟睡中的李李吉,面孔平靜而安詳。

我的手,撫過他的面頰的每一根線條。

這個男人,他是愛著我的。

麝香如絲縷般從我的鼻孔進入,浸入了我的骨髓,隨後,染開,腐蝕。

我累了。

我也想睡一覺。

在李李吉的懷中睡一覺。

我們像是兩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爬了很高的山,走了很遠的路,趟了很深的河,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懷抱。

我們互相擁抱著,緊緊地。

彼此都是對方的救贖。

躺在他身邊,我像是墜入了棉花堆中,柔軟的棉花下世穩固的地。

我知道。

我清楚。

所以我很安心。

我累到了極致,竟連自己是何時入睡的都沒有印

象,一覺睡得香甜無比,一個夢也無。

之所以醒來,是感受到一道強烈得不可忽視的目光。

睜眼,我對上了一雙晶亮的眸子,裡面是帶著絲不確信的灼熱。

李李吉醒了。

剛醒的我腦子有些遲鈍,直到看見他手上拿著的碎鑽面具。

趕緊將手撫上面頰,自然,上面已經沒有了遮蓋之物。

我和他對視了許久,誰都沒有先開口說一句話。

一樓舞臺上的音樂依舊在響著,夜才過去一半。

長久地這麼躺著也不是辦法,身子都有些僵了,我單手撐起身子,準備舒展下筋骨。

但剛這麼一動,李李吉就像只靈敏的獸般,撲在我身上,將我壓制住。

「我不會再讓你走的。」

他道,聲音很清晰,已然沒有了酒醉後的虛浮。

他的眼內,也是一派清明。

他的酒,已經醒了。

說完這誓言一般的話後,他俯身,開始吻我。

他的唇簡直就是一隻鷹俯衝到地面來捕捉食物一般,撞得我眼冒淚花。

甜腥的氣息瞬間怒放。

他彷彿想要用血的氣息來讓自己確信我的存在,牙齒繼續咬噬著我唇瓣上的傷口,動作帶著一種夢中的痴狂。

我痛不可當,在雙手被他制住的情況下,只能用額頭猛地撞上他的鼻子,這才解救出我可憐的不知招誰惹誰了的嫩唇。

「你真當它是香腸啊!」

我憤怒了。

李李吉的鼻樑在我的鐵頭攻擊之下爆發出劇痛,他也憤怒了,眼睛亮得像是有火在燃燒。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會打我耳光,扇得我頭昏眼花。

於是,我深吸口氣,咬緊牙齒,做好迎接耳光的準備。

然而這次有了例外。

李李吉並沒有打我,而是撕下我的文胸,一口咬上了我家的大包子。

我心下一片冰涼。

完了,將近一年未見,這廝的狠毒指數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他定是想咬下我的小紅豆。

看來,洪少柔沒做到的事情,他要做到了。

我暗下決心,倘若我家的小紅豆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家的雞蛋也至少得被踢一個!

然而我的心理實在是不夠陽光來著,人李李吉並沒有咬,而是慢慢在品嚐。

我很感動,因為在他的這種珍惜的動作下,我覺得我胸前長的不再是兩普通包子,而是兩裹滿鮑魚餡的包子。

李李吉的動作,帶著點青澀。

這種青澀將我瞬間帶回了以前的時光。

那時只有我,碧姨,他們兩兄弟。

那時的我,還沒有長大。

那時的我,並沒有遇到那些不堪承受的事情。

那時的我,滿足而快樂。

在這一刻,我下了決定。

我要在李李吉德擁抱中,重溫那些時光。

於是,我開始放鬆肢體,讓自己像液體一般在地毯上攤開。

而李李吉也感受到了這點,他將禁錮住我的力量卸去了些許。

他吻著我的身體,沒什麼規律,急切地想擁有全部。

在他的撩撥下,我已經溼潤,準備妥當。

他褪下我的燈籠褲,分開我的兩腿。

我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膚捕捉到他手指的微顫。

如同箭在弦上,弓被拉成了滿月,姿勢已經調準妥當。

我將雙手緊貼在他的背脊上,他的皮膚是滾燙的,將手覆蓋在上,甚至感受到血液的奔流。

靡靡的音樂,曖昧的香氣,旖旎的燈光,所有都是完美的。

我閉上眼,等待著他的進入。

李李吉粗粗地喘了口氣,然後,進入了我。

在進入的那一瞬,

我睜大了雙眼,眼中,佈滿了疼痛的血絲。

因為,這萬惡的處男李李吉。

他,進,錯,洞,了。

第06章

漲裂般的疼痛賜予我無窮力量,只一巴掌,我就將身上那還想一逞獸仧欲的李李吉給推開。

「你幹什麼?」

他低啞的嗓音中含著深重的慾望與被打攪的惱火。

我從不相信感同身受這個詞語。

要想讓別人理解你的痛苦,唯一的方法便是讓他品嚐這種痛苦。

於是,我將自己的大拇指往前一伸,直接捅入了他的鼻孔中。

那秀氣的鼻翼頓時被撐得如塞進了一顆鋼珠。

「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

我將大拇指在他鼻孔中做著活塞運動。

答案當然是劇痛無比,李李吉的眼睛都紅了。

他緊咬著牙關,忍耐住想要一口咬斷我脖子的衝動,用力將我的手指拍開,低聲道:「第一次,本來就會痛,你咬住我的肩膀好了。」

「不是這個問題!」

我發覺自己與這個小處男的思想間橫隔著偌大一片海洋:「你進錯房間了!明明是101,你非要進102!」

「什麼意思?」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光潔的額頭上開始沁出忍耐的汗珠。

也難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沒時間對他進行生理教育,只能低咒一聲,隨後將手伸到他小腹下方,握住那黃瓜,幫助迷路的它順利進入了101房間。

找準了地方,他好我也好。

被暖熱包圍的李李吉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他開始進出我的體內,以正確的途徑。

我的手撫上他的後頸,那裡的肌肉如鋼鐵般僵硬。

他依舊在忍耐著,他積聚的慾望需要更激烈的動作來釋放,然而他卻將我的身體看成一張脆弱的紙,動作溫柔得完全不像他。

腦子一轉,我明白了他的心思。

大家爽才是真的爽。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我豪邁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做吧,那礙事的東西我已經除去了。」

當我說出這番話後,李李吉盛滿情慾的眼內頓時換成一派陰翳:「是紅少柔,他強迫了你?」

「不是他,而且我我也不是被強迫的。」

我澄清。

聞言,李李吉閉嘴了,悶聲做了半晌,他忽然低頭,在我的大包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我吃痛,吸口冷氣,在牙齒縫間形成嘶嘶的響聲。

他奶奶的吻,這男人腦子裡果然是有變態的一面。

我惡狠狠地威脅道:「想清楚,你這次要是真咬下來,下次就沒得完了!」

李李吉悶悶的聲音傳來:「為什麼不等我?」

原來是在為我沒有把第一次給他而生氣來著。

我諄諄善誘,耐心開解:「做人要活潑一點,都像你這樣,人類如何繁衍?再說了,我看你那裡再擱放個一兩年,都要生鏽了,話說你都進這裡來了無數次了,還是雛,說出去丟不丟人啊。」

李李吉氣得眼內又冒出了火:「我還不是為了......」他沒有說完,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覺得他的這種做法頗殺風景,太傷風情,也動了氣:「不做就算了,讓開,我穿衣服了。」

李李吉卻不讓,他粗粗喘了口氣,隨後將我按倒,悶聲不響地做了起來。

進出的是102房間。

孺子可教也,我甚是欣慰。

我並沒有將李李吉當替身的意思,事實上,他的愛撫和流湃是不一樣的,帶了點青澀的莽撞。

女人的身體,很容易就能分

辨出這些。

畢竟還是青澀,第一次,沒堅持多久他便敗下陣來。

他的身體覆蓋在我身上,頭臉埋在我的脖頸間,我們第一次,捱得這麼近。

李李吉就像是一床巨厚的棉被,他並不體貼,三伏天裡可能會裹得你一身臭汗,但可以確定的是,在寒冬臘月,在那些冷得能奪人性命的日子裡,他會給你溫暖,他會保你平安。

我和他都喜歡採取粗暴的方式來對待彼此,可是我們之間,始終有著一種溫情。

髮絲間有些激情之後的溼潤。

這時,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歡。」

「恩?」

我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耍弄著他的頭髮。

「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今後,只要我能夠抱你,知道嗎?」

他下了命令:「答應我。」

我不太相信誓言。

流湃說過會娶我,但沒多久他便離開。

我也不喜歡許諾。

我說過我會嫁給流湃,但沒多久我就殺了他最好的朋友。

誓言,諾言,都是人定的,而人,往往是最渺小的,拗不過天意。

「答應我。」

感受到我的沉默,他將我抱得更緊。

「你父親的事情,你原諒我了嗎?」

我反問。

「我父親的死,和你沒關係,是李碧與馬拉餘的錯。」

李李吉將頭抬起,與我對視。

李碧,就是碧姨的芳名。

「可是你要清楚,我是斷不肯眼睜睜看著你們傷害碧姨的。」

我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到時,我們自然又是敵對的。」

此外,還有李徘古。

倘若他知道了我和他弟弟的事情,又不知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李吉,未來的事情,是你和我都無法預料與掌握的。」

我輕聲道。

李李吉眼中滑過意思黯然。

他已經不是孩子,也懂得了我的意思。

天長地久之所以動聽,只是因為它從來沒有實現過。

僅此而已。

我將手掌撫上他的胸膛,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我唯一能保證的只有一件事,你在我心中,從來都是重要的。」

李李吉的臉頰在暗紅的光線下,勾勒出了一層流水般的柔意,他也將手撫上我的胸口,鄭重地,彷彿用自己生命的全部重量說道:「而我唯一能保證的也只有一件事,此生此世,我再不會放開你的手。」

隨後,他用恢復了體力的身子,重新帶給我快樂。

我的格言是:走一天,算一天。

李李吉的格言則是,做一次,算一次。

多麼和諧的我們。

第07章

counterrdnacula是情慾的最大集中地帶,只要你能出得起錢,在這裡便能隨心所欲地釋放自己的慾望。

我與李李吉在二樓的這間屋子裡纏綿了整整兩天。

兩天之中,都有人按時送來食物,補充我們因為滾床單而消耗的巨量卡路里。

經歷了這墮落的兩天,我得出一個教訓,千萬不要小看處男的力量。

李李吉飢餓了這麼多年,我家小妹妹對他來講,簡直就是一桃花源,一旦踏入,簡直是樂而忘返啊。

簡單地說,他如果是農民伯伯,那我就是那莊稼地,不斷地被他給開墾著。

我覺著吧,就是那殼也禁不起他這麼鼓搗啊,何況是我那跟我強大的內心相比還算嬌弱的桃花源?

幸好,在又一次被開墾播種後,老闆娘來找尋我了。

我趕緊裝著依依不捨的樣子奔了出去。

可再禁不起李李吉那金剛鑽的荼毒了。

老闆娘的意思是請

我上臺去再舞一次,說是前天演出後,許多人慕名而來,而我卻遲遲沒有現身。

因此得罪了不少客人。

其實我根本就沒什麼當紅牌的宏偉大志,前天的那一舉不過是為了發洩情緒。

而且,任何事情重複兩次便不好玩了。

但老闆娘發動林藍來勸說,再拒絕也就不仗義了,我決定最後舞一場。

最重要的是,還可以以練舞為藉口,暫時逃脫農民伯伯的鋤頭。

當天晚上,老闆娘以我最後一次場為噱頭,將入場門票漲到天價。

居然貪財到這種地步......我瞬間對她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蕾絲感情。

雖然門票高得不可思議,但當晚counterrdnacula還是人滿為患。

在吃了三隻雞腿,兩盤雞翅膀,一隻豬腳後,我上臺了。

以綺靡的氣氛中,用自己的身體為觀眾舞出一種幻想。

下面的人群逐漸瘋狂。

舞曲終了,微汗淋漓,嬌喘吁吁,我站在預先準備好的機關上,趁著煙霧一起,快速降下,在舞臺上消失。

奶奶個熊的,還順便表演了一段魔術,我簡直就是D罩杯界中的大衛科波菲爾。

正在卸妝,老闆娘又陪著笑臉來讓我去二樓的一間房內見一貴賓。

媽媽的吻,兩天前我上了二樓,差點沒讓李李吉把我腰給閃斷,今天我再去,還有活路嗎?

當然是不幹。

於是乎,老闆娘又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一軟二硬三說自己上面有人。

最後的最後老闆娘將心一橫,拿出了一張城內最有名最昂貴牛排店的終生食用免費卡。

「只要你肯去,這張卡就是你的!」

老闆娘把牙咬得臉部都抽筋了。

也難怪,她是見識過我吃肉的場景的。

拿著那張在燈光下散發著金色內斂光芒的金卡,我淚灑當場。

老闆娘啊老闆娘,您如此知我懂我,倘若不是我性取向正常,多想跟你搞拉拉來著。

人生若只如初見......啊見啊見啊見啊見。

肉一出馬,我當即就答應了。

事實證明,老闆娘這匹老馬也有失前蹄的時候,後來,她每年掙的一半錢都要拿去給那間被我吃得內傷的牛排店。

聽說老闆娘年終結賬時,躲在浴室中又吐了一浴缸血。

聽見這個消息,我心疼如絞。

一浴缸的血啊,那得賣多少銀子!

在肉的誘惑下,我去到二樓的另一個房間中。

第08章

我記得很久以前,當我因為狼吞虎嚥而被肉給哽住憋得面容青紫時,李李吉一招亢龍有悔拍在我背脊上,成功地將那塊肉打了出來。

接著,他甩給我一個鄙夷的小眼神:「小叫花子,總有一天你要死在肉上!」

而這一刻,我深刻地理解了這番話。

因為當我走進那房間時,發現那裡坐著一個身著華貴絲綢袍子,面目清秀至尖利,手中拿著一玉質煙桿,細長的眼眸在煙霧繚繞中若隱若現的男人。

他就是那許久不見的洪少柔。

大腦在停頓一秒種後迅速運轉起來。

此刻,我蒙著面紗,並不能確定洪少柔就能認出我。

畢竟從小看著我穿開襠褲長大的李李吉不也當戴著面具的我是金姬銀姬嗎?然面我忽略了兩件事。

一,李李吉當時醉得兩眼珠都在做圓周運仧動了。

二,我那獨特出眾的氣質,是會像狐臭一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最好的證明就是當我步入這間房時,旁邊站著的兩位資深刀削

面們兩腳立馬夾緊,汗毛瞬間豎立,膀胱間歇性緊縮。

然而當時的我,並沒有瞭解到自己的偉大,還在扮演著銀姬的身份,準備隨便敷衍兩句就走人。

「銀姬姑娘來了。」

「是啊,洪少。」

我捏了捏嗓子,讓聲音變得甜糯。

這個技能是碧姨專門找民間師傅來教我的,掌握要決後,便能模仿各種人以及飛禽走獸的聲音。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模仿麻雀叫,以此將它們引來滅了燒烤了吃。

此舉將那師傅氣得夠嗆。

雖然我不刻苦,但該學的還是學會了,我認為自己假扮的聲音是不會出現什麼紕漏的。

看洪少柔的樣子,似乎也沒什麼明顯的反應,心內稍稍安穩了一些。

「你們都下去吧。」

洪少柔揮揮手,遣開那兩位正因的進入而緊張地翕動鼻翼的刀削麵。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聞到某人排放的尾氣了。

「銀姬姑娘請這邊坐。」

當那兩位刀削麵出去後,洪少柔抬起那錐子下巴,招哦我坐在他身邊。

說實話,很多時候我都怕他一點頭就用那貌似兇器的下巴將我那後腦勺給戳出個洞來。

我在離他一米之遙的坐墊上坐下。

「銀姬姑娘想喝點什麼?」

他問。

「不用了,我不渴。」

洪少柔是有犯罪前科的,指不定就在飲料中加點什麼了,可不能中計。

「那銀姬姑娘想吃點什麼?」

他繼續跟我客氣。

他的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物世界,裡面的黃鼠狼就是這麼看雞的。

「不用了,我不餓。」

我繼續捏著嗓子,並低垂雙目。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雖然我那窗戶裡裝滿了床上運仧動片,但指不定也有點能讓他憶起我的東西。

連續被拒絕兩次後,他不羞不惱不沮喪,繼續道:「難道說,肉也不想吃嗎?」

如果說這句話還不夠明顯的話,那他的下一句就足以揭開一切遮掩的紗布了:「不歡,這可不像你啊?」我覺得他的故弄玄虛簡直是在浪費我的嗓子。

既然挑破了,再裝下去是要被劈的,我直接問道:「你來找我作甚?是為了那移動硬盤中的資料?告訴你個好消息,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已經隨著那個人的死亡湮滅了。

「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是來找你的嗎?」

他笑的時候眼尾的肌肉有小小的隆起。

「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是寧死也不願和你回去的嗎?」

我絲毫不給他面子,因為洪少柔的臉不算是我拿把大錘來敲也碎不了的一絲線。

「我知道你現在和李家二少在一起了。」

他將煙桿在矮桌邊緣敲了敲,菸灰細細碎碎地落下:「真可惜,竟被他搶先一步。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其實已經是被搶先兩步來著。

事實上,是三步來著。

只是那一步,我死都不會承認。

「但所謂珍寶,流轉於不同所有者的手中,是它必有的命運,只要結果是待在我的收藏架上,過程並無所謂。」

洪少柔的思想POEN得如芭蕾舞者的劈的那個腿。

「我要走了。」

跳了一晚的舞,沒吃宵夜,實在沒心思聽洪少柔在這不斷使用比喻擬人句。

「是去見李李吉?」他笑,並用煙桿掀開帷幔至我能看清對面情況的程度。「可是你看,他現在挺忙的。」

我定晴一看,對面房間帷幔開合間,李李吉下身裹著一張毛毯,正在和幾個刀削麵們打鬥。

用鼻毛想也知道,

刀削麵們進去時,他鐵定是裸著身子的。

可憐見的,被看光了。

這就是報應啊,當初這幫刀削麵們被我看光,現在他們看光李李吉。

果真是天理循環。

不過仔細想想,我用李李吉的一根黃瓜就換了那麼多要環肥燕瘦的黃瓜,值了。

不過,再怎麼也是我家李李吉啊。農民伯伯,莊稼來救你了!

我在心底高呼一起,接著準備一個原地踏步,踏上木欄直接越過去解救他的。

可剛要起身,右小腿就被洪少柔給拉住,我一個狗吃便便,跌趴在地上。

下一秒,洪少柔便將我翻轉過來,俯身壓在我身上。

「你究竟要什麼?」

他問,醇厚的菸草的香氣瀰漫在我的鼻端「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雙倍。」

「可是我能給他的,卻一點也不肯給你。」

我道。

「你認為,李徘古會讓自己的弟弟和導致他交親死亡的兇手在一起嗎?」

有時候,我挺討厭人說實話的,特別是不好聽的實話。

比如說以前在李家時,上門來量身為我定做禮服的裁縫無意間說了一句「衣服胸部的地方怎麼鬆了?」

三分鐘後,他的屁股成為了刺蝟的背。

上面全是閃著滲人銀光的針。

所以,在洪少柔說了這番讓我煩心的大實話後,我再次爆發了自己的黑暗氣質。

將手掐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往下面一推,將洪少柔的腦袋推到我的小腹下。

隨後,雙腿一夾,狠狠地捲住他的脖子。

我腿部的力量一向挺大,再加上憤怒時期,小宇宙成為加強版,威力不容小覷,這沒夾多久,洪少柔的臉就紅得像那俗稱番茄的西紅柿了。

腳隔毒害薄薄的紗,能感到他勁脖的動脈是因為重力的擠壓而快速跳動著。

聽說,我死去的老媽生前的口頭禪是:老孃雙腿一張就能夾死你。

可終其一生,她也沒夾死個把人。

今天,我決定繼承她的遺志雙腿一張把洪少柔給夾死。

第09章

然而李李吉卻是暫時安全了。

那可憐的刀削麵蜷縮在地上,雙手捂住後面,冷汗淚水鼻涕痛得直流。

雖然他此刻的臉是扭曲變形的,但我還是覺得這個刀削麵有些面熟,似乎是以前在洪少柔家當過差的。

不過那一系列的刀削麵都是被我整得賊慘的。

「難道,你是被我灌下五瓶水導致肚子大得像懷孕的那個?」

他搖頭,一臉痛苦。

「難道,你是被我用梳子塞住嘴導致嘴唇腫得像香腸的那個?」

他再搖頭,雙眼悲慼。

我用了吃肉的勁,絞盡腦汁,終於憶了起來:「對了,你是被我折斷根的那個!」

他終於點頭,臉上呈現出對人世的絕望。

這件往事其實不完全算是我的錯。

那是一個空氣清新的早晨,他奉洪少柔之命叫我起來。

然而當他走近我床邊十秒鐘後,便被睡夢中的我給折斷了祖宗根當時,我正夢見自己摘了一根黃瓜,於是,便抓住兩端,用力從中間折斷。

就這麼,這位刀削麵的根也斷了。

送入醫院住了兩個月,聽說男性功能嚴重受損。

我覺得他應該慶幸當時倘若我夢見自己正在啃排骨,那他家祖宗根豈止是斷,早就被我給咬得只剩下一海綿體了。

然而當聽見我的這番勸慰後,他氣得又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月。

結束了往事的回想,我看著眼前疼的將身子縮成蝦米狀地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夠殘忍。

人說

天無絕人之路,所以上帝要賜予男同胞們前列腺。

這樣,就算前面的那扇門關了,後面的窗戶也可以開嘛。

然而我倒好,生生將別人前後的門窗都鎖死,現在連當受的希望也沒有了。

慘絕人寰。

不過既然都已經出手了,便也不再介意多製造些罪惡。

當即,我拿著那煙桿向著刀削麵們的後庭追,爭取讓所有的後庭都像花一般綻放。

他們嚇得面如土色,比滾尿流,到最後集體躺在地上,用地毯保護著後庭。

碧姨時常教育我,做事要懂得變通。

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我便拿著煙桿直接燙上他們的兩點。

所謂沒有菊花,紅豆也可以嘛。

沒多久,房間內的刀削麵們全都縮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雙手捂住前面或者後面,冷汗如河水一般流淌。

打完收工。

其實也不算是特別難搞,我在心內暗暗說道。

然而我是有些烏鴉嘴特性的。

因為當我拍手轉身時,竟赫然發現無數只槍對準了我和李李吉。

全是面無表情,在夜總會里也要戴墨鏡的刀削麵們。

而洪少柔,緩緩地穿過他們自動讓開的一條道,走入房間。

「不歡,多日沒見,你打鬥的方式還是這麼另類。」

他道。

第10章

「沒辦法,你的這些手下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對他們每個人都有虐待的慾望。」

我實話實說。

話音剛落,刀削麵們夾帶著濃濃恨意的目光齊刷刷從墨鏡後射來。

「不歡,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洪少柔問。

鑑於肚子有些餓了,我決定閒話少說,當即擋在李李吉的面前,大義凜然地道:「放了他,我就跟你走。」

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身形無比高大,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給個花瓶我就是那觀音。

給個捲髮棒我就是那如來。

給個喇叭我就是那唐僧。

但洪少柔不給我繼續表現的機會,他的話就如同小錘子,輕易便敲碎了我那剛建立起來的高大全的形象:「不歡,你似乎誤會了,我並沒有和你講條件我是說,你必須跟我走,而他也必須被我們抓。」

我仰天嗷一聲,既然這樣,那你還問個硫化氫啊!

幾個武藝高超系列的刀削麵們得令,作勢要來抓我,表情很是複雜,帶著一點惆悵,一點悲哀,一點顫抖,一點不甘,一點愴然,一點悽苦,一點慘淡,一點泫然若泣,一點暗自神傷。

形象點形容吧,就和內急時上廁所一推開門,赫然看見馬桶中躺著一條還散發著滾滾濁氣的屬於別人的「黃金」時的表情。

忒不給我面子了。

但刀削麵們還沒靠近我,李李吉便擋在我面前,再一次塑造了英雄救美的光榮形象:「你們都不許碰她!」

這次,換成他的身影高大全起來了。

我站在他身後,用複習的眼神巡視著他的身體。

光滑白皙的背脊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柔光,肩胛骨突出,格外性感,雙手臂肌肉緊實漂亮,腰部纖細,雙腿修長,屁股挺翹。

如果不是那條用來遮擋重要部位的毯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