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理想鄉h(02)
第二章
爵士的女兒病了。
艾瑪一臉焦慮的領著醫生來到艾克託小姐的臥室時,臉色蒼白的阿爾託莉雅正閉著眼軟軟的躺在床上。
「雷亞,麻煩你了。」艾瑪對醫生說道,看起來他們之間並不陌生。
雷亞放下皮包,取出一雙潔白的薄手套,將它們戴在手上道:「讓我先看看。」
他走到床邊,觀察了一下阿爾託莉雅的狀態,翻開她沉重的眼皮,看見無神的碧瞳下微微充血的眼白,又示意她張嘴,提著油燈仔細檢查口腔內部。
「是感冒,沒有發熱。」雷亞站起身來,給出確定的答覆。
「嚴重嗎?」艾瑪擔憂的問道。
「不算太嚴重......我給你一些藥,每天按時喂她吃。記住,如果病情加重,及時來找我。」雷亞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找藥,「這些藥夠吃三天,如果三天後還沒有好轉,我可能需要為她注射。」
「謝謝你,雷亞,診金我會讓人送去。」艾瑪鬆了一口氣,然後躬身道謝。
雷亞收好皮包,轉身說道:「您太客氣了,我得走了,還有其他的病人。」
「我送送你。」艾瑪吩咐了女僕給小姐喂藥,然後跟著腳步急促的雷亞走了出去。
女僕輕輕將房門關上,吃過藥的阿爾託莉雅躺在床上出神。
她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沉和發痛,但心裡卻隱隱慶幸——這場病讓她省去了掩飾行動不便的麻煩。
緩緩將一隻手搭上小腹,阿爾託莉雅心裡有些悵然若失。她的第一次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取走,沒有少女憧憬的戀愛、鮮花、婚禮和甜言蜜語。
該死的混蛋!阿爾託莉雅在心裡狠狠的怒罵。
房門又一次被敲響,門外傳來凱的聲音:「艾爾,我能進來嗎?」
「請進。」阿爾託莉雅有氣無力的回應。
凱推開了門,看見臉色蒼白的妹妹,有些心疼。他從沒見過如此虛弱的艾爾,她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平常總是帶著專注和恬靜,偶爾會露出活潑的一面。
「艾爾,你還好嗎?」凱走到床前蹲下,溫柔的出聲詢問。
生病的少女看著一臉擔憂的堂兄,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不是很好。」
「雷亞怎麼說?」凱繼續詢問。
「他說是感冒,不算太嚴重。」阿爾託莉雅答道。
「......」凱突然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他很希望與自己這位美麗的妹妹多些交流。但在她面前,他似乎從來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心中會反覆琢磨想要說的貴族圈中的那些趣事是否顯得庸俗,提出的詢問是否顯得愚蠢,那些提醒和囑咐是否惹人厭煩,直到最後陷入糾結。
就如同現在,他又開始擔心艾爾是否需要休息,不願說太多話。
看著那碧色的眼睛投來詢問的目光,凱覺得有些尷尬,心中嘆息著,艾爾似乎並沒有平常貴族小姐那樣對自己的兄長產生依賴,她的性格太獨立了。
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凱站了起來,輕聲道:「照顧好自己,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謝謝你,堂兄。」阿爾託莉雅露出優雅的微笑道謝。
凱有些苦澀的轉身離開,這種優雅的笑容讓他感到了距離感。
房間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應該沒有人會再來打擾了吧,阿爾託莉雅想到,然後拖著昏沉的腦袋陷入胡思亂想。
該怎麼辦呢?阿爾託莉雅問著自己。
逃避是不可能的,這不符合她的性格,更何況怎
麼能就這樣便宜了那個混蛋?
想到萊斯特,阿爾託莉雅就皺起了眉頭。
我要親手殺了他!少女下定決心,但隨即又陷入苦惱。
爵士一定不會同意她學習劍技的要求,這點她很早以前就已經做過了嘗試。
而面對這樣的要求,爵士大人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拉起她的手說道:「親愛的,它會讓你的雙手變得不再美麗。」
對此阿爾託莉雅無法反駁。
難道再去找那個混蛋?阿爾託莉雅有些不情願,她不想再被他侵犯。
那種事根本不像人們說的那樣會感到快樂......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愛上他?
艾克託小姐繼續想著,但她怎麼可能愛上他,他粗魯,酗酒,而且還有一幅醜惡的嘴臉。
不知道為什麼,阿爾託莉雅腦中突然浮現那張夕陽下帶著懶散笑容的面孔——好吧,至少長得還算不錯。
阿爾託莉雅突然掐了一下自己,蒼白的臉上有些泛紅,然後無力的抬起手,做出舉劍的姿勢,心裡狠狠告誡自己:「劍士,他是你的敵人!」
但還有什麼辦法呢?少女再度陷入苦思,她發現自己找不到選擇的餘地。
......
「讓他先得意一陣子好了。」阿爾託莉雅輕聲告訴自己,做出了妥協的決定。
然後親手殺死他!
阿爾託莉雅的病情好轉的很快,她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很好,只是吃了兩天的藥,便下床告訴艾瑪自己沒有大礙了。
恢復活力的少女受到了爵士大人的傳喚。
當她來到父親書房的時候,艾克託爵士剛送走一批客人。
「親愛的,你來了,坐吧。」艾克託爵士說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穿著正裝,一絲不苟,動作優雅自然。
阿爾託莉雅在書桌對面坐了下來。
「感覺好些了嗎?」艾克託爵士問道。
「很好。」阿爾託莉雅回答。
艾克託爵士點了點頭,凝視著自己的養女,又道:「艾爾,說說那位內維爾先生吧?」
阿爾託莉雅心裡一緊,強作鎮定道:「我對他了解的並不多。」
「聽說是他從黑庭......就是那天企圖傷害你的人手中將你救出的,他的身手很厲害?」爵士大人好奇的問道。
阿爾託莉雅收緊的心臟放鬆下來,平靜道:「是的,他很厲害,他很輕鬆了殺掉了那兩人。」
艾克託爵士吸了口氣,表情有些驚訝,「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說著又解釋道:「我想請他保護你,艾爾,你的處境很危險,也不可能這樣一直不出門。」
他只是個無恥的惡徒!阿爾託莉雅心中咬牙切齒,口中卻平靜道:「這可能很難,他看起來懶散自由慣了,而且我也不能找到他。」
「那真是可惜。」爵士大人感嘆道,「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說著他站起身子,走到阿爾託莉雅身後,雙手扶著她的肩,輕聲道:「照顧好自己,艾爾,我很害怕失去你。」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心裡有微微的暖意流過。
黑夜中,站在倉庫門口的少女顯得有些侷促。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貴族小姐發現她的勇氣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倉庫門突然被拉開了,萊斯特笑吟吟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女,「你在外面站了很久,阿爾託莉雅。」
他很紳士的遵守了約定,沒有再稱呼她「艾爾」。
阿爾託莉雅沒有回應她,只是低著頭走了進去,步伐略帶僵硬。
「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萊斯特關上了門道:「那就太可惜了。」
阿爾託莉雅轉身嘲諷道:「可惜不能再強姦我?你連招妓的錢都沒有吧。」
「所以我每天都盼望著你的到來。」萊斯特對她的嘲諷不以為意,說出令人發狂的無恥話語。
阿爾託莉雅對他怒目而視。
萊斯特將木劍遞給她,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問道:「準備好了嗎?」
阿爾託莉雅接過木劍,看著它出了會兒神,然後抬起頭來,眼神變得認真。
「你似乎能預知我的進攻,你是如何做到的?」少女問出對上次戰鬥的疑問。
萊斯特看著她帶著執著的碧眼,毫不吝嗇的作出解答:「這很簡單,你的發力太慢了,從你發力的動作就能看出你進攻的路線,只要仔細觀察就能做到。你需要縮短你發力的時間,這可以使你的進攻更難被人折磨,而且能增加爆發的力度。」
阿爾託莉雅仔細的琢磨著他的話,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然後一臉嚴肅的擺開架勢。
萊斯特看著那張嚴肅認真的小臉,笑了笑,隨意的握起木劍道:「和上次一樣,向我進攻。」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朝著令人感到可惡的男人衝了過去。
可憐的貴族小姐又被綁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萊斯特沒有堵上她的嘴,也沒有急著進入她。
他將阿爾託莉雅擺弄成坐在木箱上的姿勢,然後拉去她的下裝,欣賞起那暈著淡淡光暈的金色恥毛以及下面緊閉的粉嫩陰部。
「要做就快點。」阿爾託莉雅說出冷硬的言語,她感覺這樣被觀賞很很羞恥。
萊斯特靠近她,開始解她的衣服,口中笑著說道:「你現在是戰敗的俘虜。
阿爾託莉雅,你需要記住,俘虜是沒有資格提出要求的,不僅僅在我這裡。
」說著他解開了少女上身最後的束縛。
「你的皮膚很光滑。」摩挲著她微細緻而帶肌肉的腹部,萊斯特露出讚歎的表情。
「混蛋!」阿爾託莉雅狠狠的罵道,就像萊斯特說的,俘虜沒有資格提出要求,但他也不能阻止她的言語,除非如上次一般堵住她的嘴。
萊斯特不以為意,手掌又滑向她不算豐滿,但大小合適的胸部,「乳房也很飽滿,你的身體真是令人著迷。」
「......」阿爾託莉雅放棄了言語的進攻,她發現這對萊斯特造不成任何威脅。
萊斯特將她拉起,繞到身後摟住她,親吻著她白淨修長的脖頸,伸手把玩那對彈性十足的乳房。他似乎對此很感興趣,樂此不疲的來回將它們揉捏成各種形狀,然後感受少女的乳頭在他掌心慢慢變硬。
連自瀆都沒有過的少女感覺到陌生的癢,這種酥癢讓她感覺到了害怕,於是嘴硬的說出嘲諷的話語:「可憐的萊斯特,你只能依靠這些花樣讓自己勃起了嗎?」
萊斯特停下了動作,空出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子,然後那根堅硬火熱的肉棒猛地彈出,「啪」的一聲打在她挺翹的屁股上。他得意的給出回應:「我的身體很好,只是想慢慢的品嚐我的戰利品而已。」
落了下風的阿爾託莉雅再次閉口不言。而萊斯特則將他火熱的肉棒壓在少女光潔的後腰摩擦起來,雙手更加肆無忌憚的享受她美麗的身體。
一手掌握著她乳房,另一隻手向下摸索,萊斯特撫摸過她柔順的陰毛,那種柔軟毛髮
在手間流動的感覺很舒服。
直到摸上她下體嬌嫩的蜜肉,他能感覺到懷中少女的突然顫抖,以及手指傳來的溼濡。
「看來你並不像表現的那麼冷漠。」萊斯特笑道。
阿爾託莉雅皺了皺眉,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不爭氣,反唇相譏道:「這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事實上你只讓我感到噁心。」
萊斯特似乎終於品玩夠了少女美麗的身體,將她抱上了木箱。這一次是用平躺的姿勢進入她的身體。
阿爾託莉雅緊緊咬著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聽說女人歡愛時發出的聲音會讓男人感到愉悅,她當然不會放過哪怕一點讓他感到不快的機會。
而即使是有一些分泌液的潤滑,她依然感覺到了脹痛,只是沒有上次來的那麼尖銳,她懷疑那根可惡的東西一不下心就會將她的下體撕裂,但她不能露出軟弱的神態,便只能苦苦死撐。
萊斯特挺動著結實的臀部暢快的抽插著,少女性器分泌出的液體和緊緊糾纏著他的嫩肉帶給他了完美的快感。
「我喜歡你現在的表情,這樣倔強的表情讓我感覺興奮。」萊斯特發出低沉的喘息。
阿爾託莉雅憤怒的盯著他,他又一次輕鬆的擊破的她的「抵抗」。
「噢,再加點憤怒就更棒了。」萊斯特又道。
「......」氣苦的少女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萊斯特就這樣唱獨角戲般的埋頭苦幹,阿爾託莉雅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下體的脹痛變成了麻木感,他似乎比上次持久了許多。
「哦,阿爾託莉雅。」萊斯特突然發出低吼。
在他的低吼紅,少女修長圓潤的雙腿突然死死的纏上了他的腰,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阿爾託莉雅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了讓他射在體內的惡毒想法,但隨即又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萊斯特拔出了肉棒,將精液灑在了阿爾託莉雅的小腹上。
而這一次,他先拿出手帕幫她擦拭,然後才解開她。
「你看,我是不是變得紳士了不少。」萊斯特一邊穿著褲子,一邊說出無法讓人發笑的調侃。
阿爾託莉雅沒有理會他,只是甩了甩髮麻的雙手,自顧自的穿戴好衣服,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默默離開。
日子又恢復了規律性的平淡,爵士大人依舊忙碌的與各個家族接觸著,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再發生。
凱有些失望的環顧四周。往常在他學習劍技的時候,艾爾總是會先來觀摩一會兒,他會因為妹妹在一旁而練習的格外賣命。
可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練習場邊依舊沒有出現那個他期待的身影。
艾爾似乎對劍技失去了興趣,凱有些煩躁的想到,然後朝著草制的假人猛攻。
他感覺到自己與妹妹最後的共同愛好也在悄悄消失。
阿爾託莉雅走在花園中聽到響聲,遙遠的駐足凝望持劍進攻的少年。看了好一會兒,便微微搖了搖頭,繼續朝馬場走去。
凱的劍技在她看來變得笨拙,她有信心能輕鬆擊敗他。長時間與萊斯特的實戰讓她對這種講究氣勢和氣力的粗糙劍法產生不了任何興趣。
拋去其他的不說,萊斯特在教授上很認真,總會給她很多很有用的小技巧。
這讓她在短時間內進步神速,發力變得隱晦、短暫而充滿爆發,也學會了在戰鬥中冷靜的做出正確的判斷。
她現在已經能做到逼迫他移動腳步
,而不僅僅是站在那兒隨意的格擋自己的攻擊。
當然,若不是實戰之後他會更加認真的侵犯玩弄她的身體,事情會變得平常而完美。
曼弗薩爾坐在教會的會客廳,而他的對面則坐著伊文斯·斯圖亞特——這位斯圖亞特家的家主是他最親密的夥伴。
「伊文斯,我的夥伴。」曼弗薩爾撫摸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道:「這對我們是個良好的機會。」
伊文斯沉吟著問道:「王室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他面容顯得有些老邁,眉頭自然的皺著,似乎總有思考不完的事情。
「尤瑟王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提供的那些藥物很有效。」曼弗薩爾給出自信的回答,伸手撫摸著身下襬動著的褐色長髮。
伊格萊茵吐出他的肉棒,朝她媚笑,然後又埋頭繼續動作起來。
伊文斯有些不滿了看了他一眼,他不喜歡這位主教淫邪的癖好。
「魔法師始終是個隱患,我在卡美洛的力量不足以抗衡他們。」伊文斯說出自己的擔憂。
曼弗薩爾搖了搖頭,不以為意道:「他們不會太過干預政治......而且我們也不需要太激烈的行為,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底線,梅林也沒法說什麼。」
伊文斯點了點頭,說道:「那麼我需要做什麼?」
「提供一個合適的繼承人。」曼弗薩爾給出回答道:「我會讓他順利的登上王位。」
「那麼,為我們的合作乾杯。」伊文斯舉起桌上的水晶杯道。
「乾杯。」曼弗薩爾也舉起了酒杯。
伊文斯將杯中紅酒一口飲盡,然後起身離開。
曼弗薩爾目送著他的離去,然後專心享受起來,口中嘆道:「尤瑟的王朝結束了。」說著看向那正伸著長長舌頭舔舐他的美麗面容,「美麗的王后,來教會吧,這樣你可以盡情的服侍神。」
「說不定我會為國王殉情呢?」伊格萊茵瞟了他一眼道。
曼弗薩爾有些不屑的道:「為那個你親手殺死的男人?」
伊格萊茵笑了笑,起身撐著他的肩跨坐上去,讓她粗長的肉棒進入自己,開始擺動腰肢,然後呻吟道:「......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時間過得很快。
阿爾託莉雅披著黑色的斗篷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卡美洛進入了黴雨季節,每到入夜時,天空就會飄下淅淅瀝瀝的小雨。
落雨讓道路變得泥濘難行,她走的很慢,小心的踩著腳步,儘量不讓泥水粘上褲腳。
在過去的三個多月中,每個夜晚阿爾託莉雅都會從這裡走過,從未中斷過,即便遇上如此糟糕的天氣也是如此。
少女眼中透著執著和專注,她現在已經可以和萊斯特打的有來有回了......雖然最後還是會不敵落敗,但這至少給了她信心。
那個男人真是越來越可惡了,阿爾託莉雅狠狠的想著。
昨夜竟然把她放在了上面,然後託著她的臀部仰躺著侵犯了她......這讓她有種自己在主動求歡的錯覺,而這種錯覺讓她惱怒。
她承認自己的身體已經接受了他,她不會再感到任何不適,甚至有時會感到快感,偶爾還會不自主的發出幾聲微弱的呻吟,但這絕不代表她心裡對他不再抗拒。
不知怎麼的,行走中的阿爾託莉雅突然想起了和萊斯特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句調侃——「聽起來像偷情」。
少女的臉頰有些發紅。她使勁的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怎麼突然就開始胡思亂想
。
艾爾做出的決定是不會放棄的,劍士小姐這樣告訴自己。
很快就能殺掉他了。
來到熟悉的倉庫前,阿爾託莉雅很自然的拉開木門走了進去。
萊斯特一如既往的坐著喝酒,他似乎對那種劣質的啤酒情有獨鍾,而阿爾託莉雅也漸漸習慣了空氣中的酒味。
「你來了。」聽到響動的萊斯特熱情的打著招呼。
阿爾託莉雅依舊沒有給他好臉色,走到角落拿起木劍,然後問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殺了你?」
萊斯特摸了摸鼻子,顯然被這個問題問的楞了一下。他突然開懷大笑:「哈哈哈哈,還早得很呢,阿爾託莉雅。」
「為什麼?」阿爾託莉雅認真的看著他問道:「我感覺,我的劍技快趕上你了。」
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不屑的表情:「你的進步確實很驚人,用劍的技巧和實戰經驗也已經非常成熟。」萊斯特拿起木劍隨意的揮了幾下道:「但那緊緊是劍技。」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阿爾託莉雅皺眉說道。
萊斯特沒有再給出解答,繼續揮動起木劍。
阿爾託莉雅仔細的觀察著,然後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他手中的木劍揮動得越來越快,慢慢的超出了她所認知的極限。
她陷入了沉思,隨即不解的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哦?說說你發現了什麼?」萊斯特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你的揮劍快到不可思議,而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少女給出她認為的答案。
萊斯特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是風。」
「風?」阿爾託莉雅感覺好像摸索到了什麼。
「是的,風!它對你的劍形成了阻礙,卻成為了我的助力。」萊斯特解釋道。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顯然她也發現了這一點,「我該怎麼做才能做像到你那樣?」
「我不知道這在你身上是否適用。」萊斯特放下木劍坐了下來,喝了一口酒又道:「事實上,這是一個小小的魔法,你需要做的就是與它們建立溝通,而與它們溝通的方法叫做冥想。」
「冥想?」阿爾託莉雅又聽到了一個不算陌生但從來沒接觸過的詞彙。
「是的,靜下心來,專心的感受它們。當你足夠專心時,它們會慢慢的靠近你,記住,它們很微弱,一旦你心生雜念,就無法感受到它們。」萊斯特給出他的經驗。
阿爾託莉雅聽後有些躍躍欲試道:「我試試。」然後便走到一旁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專注」對於艾克託小姐來說從來就不算什麼難事,她靜靜的坐著,仔細的感受周圍的環境,很快就感覺到那些拂過身體的微弱氣流。
「似乎還不夠?」阿爾託莉雅暗自想到,然後更加的專注,彷彿連身體的微弱顫動都慢慢停止了下來。
萊斯特有些吃驚,他知道她進入了「冥想」的狀態,但這對普通的初學者是極其困難的。不過腦中突然浮現她那認真的神情便又感到釋然,這種事怎麼可能難倒她。
阿爾託莉雅的心靈變得異常寧靜,她感覺到那些氣流慢慢的分開,化成一點一點的細小顆粒,然後那些顆粒也慢慢變得清晰,它們就像傳說中的精靈,歡快的朝她靠攏。
睜開了眼睛,少女顯得有些興奮,「我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在她睜眼之時,萊斯特就收起了驚訝的神色,見她滿臉得意,懶懶的打擊道:「這只是基礎,你需要嘗試用心靈和他們
溝通,當你與它們建立了交流,就會發現它們會很熱情的為你提供情報,而隨著交流的深入,你甚至可以小範圍的驅使它們。」
「就像你揮劍時那樣?」阿爾託莉雅有些期待的看著他。
「是的。」萊斯特給出她期盼的答案。
「好!」阿爾託莉雅迫不及待的又閉上了眼睛。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少女都沉浸在「冥想」中,她發現這並不容易做到,它們就像懵懂的孩子,會好奇的靠近她,但她做出交流的嘗試時又會怯生生的退走。
萊斯特也靜靜的坐著,他沒有再喝酒,怕這會打擾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阿爾託莉雅感覺腦中有些暈眩才終於放棄了嘗試,慢慢睜開眼睛,神色有些沮喪。
萊斯特看著臉色蒼白而失落的的少女,有些不忍的給出安慰:「這本來就很難做到,而且很耗費精神。」說著他起身走到阿爾託莉雅身前伸出了手。
阿爾託莉雅收起了沮喪,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卻還是拉住了他的手。
出乎意料的,萊斯特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只是將她拉了起來。
阿爾託莉雅感覺小腿有些麻軟且不受控制,扶著他的手適應了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她突然抬起頭,帶著微微的嘲諷問道:「怎麼今天突然良心發現了?」
萊斯特答非所問的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阿爾託莉雅凝視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話:「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不要以為突然示好我就會放過你。」說著披上斗篷轉身離去。
萊斯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當夜幕再次降臨,一道小小的黑影從爵士府竄了出來。
阿爾託莉雅又一次的踏上那條熟悉的小道。
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變得有些愉悅,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昨夜的課程在她看來是這幾個月來最完美的一次,沒有再受到侵犯,而且接觸到了以前從沒接觸過但又令她著迷的魔法。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少女默默的向上天訴說著願望。
懷著期盼,阿爾託莉雅再次來到了倉庫。
站在倉庫門前,她突然感到有些異常,眼前的倉庫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
愉快的心情悄悄消退,一種淡淡的異樣感湧了上來,少女有些摸不透異樣感來自於什麼。
阿爾託莉雅皺了皺眉,然後將門拉開。
她終於知道了答案。
倉庫內沒有了往常的燈光,漆黑一片。
「萊斯特?」不死心的少女試探的叫了一聲,乞求黑暗中能給出惡作劇般的回應。
......
如她所料,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阿爾託莉雅呆呆的看著門內的黑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腦中有些混亂,好像什麼也不想思考,又好像湧來了很多情緒。
做了一個深呼吸,她開始嘗試冷靜下來做出分析。
他出了什麼事?這不是沒有可能,阿爾託莉雅心中有些淡淡的擔憂。
但他那麼厲害,應該能應付的,而且城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
他在躲避?這應該不可能,昨天那句話純屬玩笑,他不像是會害怕自己的樣子。
還是他感覺到了膩味,然後離開了?
阿爾託莉雅突然想到,他昨天什麼也沒對自己做,連平常那些鬥嘴調侃也沒有。
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衝到心頭,似乎有些憤怒,有些失落,有些驚慌,有些不甘。她無法分清這些
情感的來源,只是覺得心裡被撐的很難受。
「啊!混蛋!」黑暗中的少女突然發出發洩般的尖叫。
不遠處的木屋亮起了燈光,阿爾託莉雅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傻事,於是強迫自己邁開腳步朝黑暗的方向跑去。
悄悄摸回自己房間的阿爾託莉雅撲倒在床上,她感覺到疲憊,比以往多出好幾倍的疲憊,連衣服都不像脫去,就這樣靜靜的趴著。
更要命的是,這種疲憊讓她無法像平常那樣躺下就能馬上入睡,它就像一隻惡魔,纏繞在她身邊,持續的折磨她。
阿爾託莉雅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想努力的理清思緒,因為現在心中充滿的各種情緒讓她自己也無法理解。
隨後她又放棄了,她覺得腦中如揉成一團的線團,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她感覺到了煩躁。
心中突然升起恨意,可憐的少女此時才發現,以前對萊斯特的那種厭惡並不叫恨。
她開始恨這個男人,恨他帶來的一切。
她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當時就不要出現,然後讓她隨波逐流或者就這樣死去,又或者被自己的父親救出,這樣至少自己經過短暫的驚嚇之後會回覆平時的快樂平靜。
阿爾託莉雅就這樣渾渾噩噩的熬到了天亮,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睡著,只是聽到門外女僕們忙碌的腳步,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起來換掉身上的裝束。
無力的將手伸向空中,少女口中發出異常平靜的聲音:「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然後再次見面的時候......殺掉你。」
西元509年。
卡美洛陷入了騷動之中。
從王宮裡傳來了消息,尤瑟王去世了。
平民們並沒有感到意外和慌亂,謠言已經持續了很久了,他們早已做好了迎接死訊的準備。更何況在這樣的年代,無論統治者換成什麼人,似乎對於平民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而騷動的真正來源則是貴族們。對於國王的死訊,貴族們表現出了不同的狀態,有驚恐,有冷漠,也有悲傷掩蓋下的興奮。
貴族們紛紛開始了暗中的動作,大家族們對這場即將到來的爭權早已做好了準備,而那些沒有爭權資格的家族則紛紛開始走動聯絡,希望自己能在動盪中站對位置。
表面的工作是必要的,尤瑟王的葬禮如期舉行。
卡美洛的主教堂人頭攢動,各大貴族的家主紛紛到來,他們一臉哀傷,為他們敬愛的國王送上最後祝福。
伊格萊茵站在水晶棺邊,臉色蒼白,雙眼紅腫,看上去悲痛欲絕。
而大主教曼弗薩爾則一臉慈祥嚴肅的念著慰藉天靈的禱文。
只有梅林一臉冷漠的站在那裡,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做出各種精彩的表演。
王宮議事廳。
巨大的圓形木桌被擺在議事廳正中,貴族們圍坐在那張議事圓桌旁,只是唯一不用的是,主坐上的人變成了主教曼弗薩爾。
這是尤瑟王定下的規矩,只要是在這張圓桌上,他的騎士們就能暢所欲言。
「各位......」曼弗薩爾緩緩開口,「雖然現在說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卡美洛需要新的領袖,各位有什麼想法?」
眾人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思考,只是思考顯得有些漫長。
「卡美洛崇尚騎士的勇敢與信義。」長久的沉默中伊文斯突然開口,「我建議選出王國有名望的騎士進行比武,也許我們需要
更加年輕勇猛的領袖。」
「我贊成斯圖亞特爵士的說法。」艾克託爵士首先表明態度,其後得到了其他貴族的支持。
「為何不試試那把劍?還記得上面刻印的文字嗎?」角落的梅林突然開口。
他說的是去年聖誕夜出現的那把插在方石中的劍,上面刻著「拔劍者為王」的字樣。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我贊成梅林,那可能是神給出的指引。」曼弗薩爾開口道,心中有些不屑,他覺得如果伊文斯的人選都無法拔出那把劍,那就沒人能拔出它,結果是一樣的。
「我同意。」伊文斯開口,隨即其他家族也開始表示贊同。
「那就這麼決定了。」曼弗薩爾說道。
會議結束了,梅林籠罩著黑袍走出議事廳。
走過長廊時,他看見了趴在陽臺上的伊格萊茵。
伊格萊茵也發現了梅林,她轉頭對他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梅林沒有停留腳步,只是在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低聲嘆道:「我不知道你做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我希望將來你能在對的時間做出正確的決定。」
伊格萊茵身體微微顫動,轉頭看向長廊,已是空無一人。自嘲的笑了笑,她轉過頭,開始繼續欣賞起卡美洛美麗的燈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