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理想鄉h(03-04)

遙遠的理想鄉h(03-04)

第三章

艾克託爵士帶著興奮回到了爵士府。

旁人也許並不能理解這種興奮,在那些貴族眼中,沒有人會覺得艾克託家族有任何希望。

雖然凱也在這場比武的名單中。

凱?艾克託爵士不屑的想到,他對自己這位兒子並不抱任何希望。

這場爭鬥並不是看似單純的武力比試,那只是鬼扯。

再厲害的騎士,沒有足夠的背景支撐,就算贏得了這場比武,也許也會莫名其妙的失蹤,然後變成貧民區角落的屍體。

貴族中已經隱隱推出的領袖,剩下的也只是伊文斯和那些藩王之間的較量而已,更何況誰都知道斯圖亞特家那位的實力在年輕騎士中已無人能抗衡。

但沒有人能察覺到另一張暗牌,艾克託爵士想著有些激動。

艾克託家是第一位與斯圖亞特暗中接觸達成結盟的貴族,而伊文斯也悄悄觀察過那顆被爵士大人完美隱藏的明珠,並且給出了令人滿意的承諾。

就像家族不能理解為什麼家主會將相貌如此出眾的艾克託小姐刻意埋沒,除了伊文斯,大家都小看了這位沒落爵士的野心。

因為只要這場爭權如果是斯圖亞特獲得勝利,自己美麗的女兒,阿爾託莉雅·艾克託將成為王后。

艾克託爵士嘴角帶起了笑意,這是他揹負那麼多年壓力和嘲笑等待著的唯一機會。

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艾克託小姐覺得生活很沒意思。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雖然她表面上的生活看起來並沒有變化。

她不能出門,就算可以她也不知道出去之後能做什麼。

每天繁複枯燥的禮儀課程讓她感覺快變成了一具牽線的木偶,而連以前最喜歡的馬術課與劍技課的旁觀也對她失去了吸引力。

碧色的瞳孔失去了明亮的光彩,阿爾託莉雅覺得一整天都很沒精神,就連路上遇見堂兄凱也提不起說話的興趣,只是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輕輕打聲招呼就錯身離去。

而爵士府中,同樣過得不好的還有凱。

年輕的騎士對於自己這位妹妹的狀態感到了恐慌和擔憂,更糟糕的是,他完全無法找到引發這種狀態的原因,這讓他很無奈。

對著那個傷痕累累的假人,凱握緊了手中的劍。

需要作出一些改變,凱暗自想到,不然他會徹底的失去她。

接觸到更多情況的凱知道卡美洛正迎來一場劇變,而他需要在這場劇變中做些什麼。

「我要擊敗他們!」

騎士對自己說出決心。

「我要成為卡美洛王,然後娶艾爾為妻。」

話語沒有說出來,但卻成為了凱在心中的吶喊。

陽光下的少年勐的提起劍,再次衝向那個彷佛帶著嘲笑挑釁的假人。

今天是個不凡的日子。

從清晨開始,空氣中就流動著令人難受的壓迫感。

不過艾克託爵士是個例外。

爵士大人此刻心情很舒暢,他覺得空氣中都瀰漫起了澹澹的花香。

僕人們忙碌著將一些行禮裝上馬車,艾克託爵士則讓人叫來了阿爾託莉雅和凱。

凱顯得有些緊張,連走路的動作都顯得僵硬。

不過當他看到阿爾託莉雅的時候,只覺得眼睛都快挪不開了。

真美啊!緩緩走來的阿爾託莉雅換上了一身紫色的禮服,柔順的金髮盤繞成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潔淨的脖頸,而為她填色不少的則是脖子上那串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項鍊,簡直是太合適了,

它彷佛為她而生。

這顯然不是艾克託小姐自己的打扮風格,她更喜歡簡單。

昨晚自己的父親就讓艾瑪送來了這些服飾,艾瑪告訴她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阿爾託莉雅看著這些華美的裝扮皺了皺眉,不過並沒有在意。

她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既然是爵士大人的要求,自然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艾克託爵士也在欣賞著阿爾託莉雅,顯然對她的打扮非常滿意。

「我們走吧。」

艾克託爵士走到阿爾託莉雅面前,優雅的托起她的手朝馬車走去。

凱也回過了神來,看著前方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拳頭,目光變得堅定,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晨曦中,馬車離開了爵士的府邸,不疾不徐的朝城中心行去。

............找到一家旅店安置好行禮,爵士大人帶著自己的兩位子女走向大教堂。

守衛拉開了禮堂的大門,艾克託爵士的腳步稍稍頓了頓,然後微微昂起了腦袋。

而阿爾託莉雅彷佛真的變成了木偶,面無表情的與凱並肩而行。

凱越發的感覺到緊張了,他感覺到了很多目光朝他的位置看來。

不過當他環顧四周與那些目光對視時,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自豪感。

他們在看她。

那些驚豔的目光,讚歎的目光,火熱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邊的少女身上,她是自己的妹妹,不久的將來,也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妻子,凱驕傲的想著。

艾克託爵士走的緩慢,他很享受這種目光,似乎想讓這樣的目光再多停留一會兒。

只是現實是,由於艾克託家的沒落,他們的座位被安排的很靠後,這讓爵士大人感到不滿,不過也僅僅是小小的不滿。

很快就會不同了,艾克託爵士暗想。

向相鄰的貴族點頭問禮,然後緩緩坐下,他坐的筆直而驕傲。

............並沒有讓大家等待太久,當鐘聲敲響時,曼弗薩爾走上了禮堂的講臺。

「先生們。」

曼弗薩爾開口,禮堂的竊語交談停了下來,「這是個令人悲傷的消息......我們偉大的尤瑟王逝世了。」

一眾貴族臉上都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先生們!」

曼弗薩爾再次開口,聲音平澹而嚴肅,「更不幸的是,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悲傷。」

曼弗薩爾停頓了一下,環視禮堂,繼續說道:「現在的局勢並不安定,富饒的卡美洛始終被窺視著。溷亂會讓敵人們乘虛而入。所以,我們需要新的領袖。」

禮堂變得嘈雜起來,不少人發出贊同的言語。

「不久之前,就在去年的聖誕夜,我們得到了神的指引。」

曼弗薩爾說著將右手抬起,指向禮臺的一側。

「神說:」拔出此劍者為卡美洛王,並且會成為不列顛全境的王。

曼弗薩爾的聲音突然提高,「所以,如果有人能拔出這把劍,他將遵從神的指引,成為卡美洛新的國王,並且會帶領我們走向繁榮。」

雖然「石中劍」的事件早已傳開,但聽著主教的話語,不少貴族還是露出了或真或假的激動神色。

就連一直僵坐的凱也變得面帶興奮,表現的不再那麼緊張。

阿爾託莉雅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靜靜的坐著,讓人感覺她在專心聆聽主教的「演講」。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只是在盯著前方的一道背影出神。

她一坐下就注意到了那道背影,雖然它離得很

遠,在禮堂前排斯圖亞特家族的區域。

雖然她也一再告訴自己,這極有可能是錯覺。

但少女的直覺與那道背影傳來的感受始終在不斷提醒她,他是萊斯特。

有那麼一瞬間,阿爾託莉雅很想就這麼起身衝到禮臺上,盯著那張她希望看到的臉,大聲發出質問,然後提起禮臺上看起來很鋒利的那把劍將他大卸八塊。

......但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她能否應付那麼多守衛和貴族...

...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將父親和兄長帶入困境。

溷蛋!是你嗎?少女心中發出大喊。

或許只是搞錯了?又或許真的是他,他只是因為斯圖亞特家的事不得以不告而別?阿爾託莉雅心中變得溷亂,陷入綿長的胡思。

............曼弗薩爾緩緩唸完了被推選者的名單,然後眾人開始了彌撒。

凱看見阿爾託莉雅還在出神,奇怪的碰了她一下。

恍然過來的阿爾託莉雅不得不也低下頭跟著做起了禱告。

彌撒結束後,被選擇的騎士們紛紛起身上臺,阿爾託莉雅看著一旁起身的凱有些不明所以——她自始至終就沒有在聽主教的講話,直到現在也只知道今日是新王的選立儀式。

不過這似乎和她沒什麼關係。

很快的,阿爾託莉雅的視線又回到了那背影身上,她希望他也能起身上臺,這樣至少能得到一部分答桉。

但令人遺憾的,她的願望沒有實現。

斯圖亞特家族只有坐在那背影身邊的一位年輕騎士起身上臺。

可惡!阿爾託莉雅暗自咒罵了一聲。

在少女思緒飄搖間,臺上開始了嚴肅的儀式。

年輕的騎士們開始依次接受主教的祝福,然後向那把插在方石中的劍走去。

整個過程有序而安靜。

觀禮的貴族們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心中開始糾結。

即抱有一絲期望,期望那把王劍能被自己家族中的騎士拔出,同時又矛盾的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出現——他們沒有自信能應對它帶來的結果。

唯一表現出輕鬆的只斯圖亞特家以及那些藩王。

伊文斯老神在在的坐著,渾濁的雙眼都快眯起來了。

這太無聊了,已經決定的事情,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大部分被推選的騎士都表現的很隨意,似乎拔不出那把劍是理所當然的,而事實上那把劍也確實和那塊方石基座連成一體般的紋絲不動。

凱緊張的在心中暗暗祈禱,神啊,請庇佑您的孩子,我一定能拔出它。

他走到那把劍前,很虔誠的閉上雙眼,然後握住劍柄開始慢慢使力。

他期望能夠感受到劍身的鬆動以及與石座的摩擦感......不過慢慢的,他開始感到絕望,他的力氣已經快用到極限,卻依舊沒有任何感覺。

臺上的凱因用力而變得通紅的臉慢慢的蒼白,然後變成沮喪。

他放棄了,連一點希望都沒感受到。

而他的身後也僅剩最後一位騎士,威爾·斯圖亞特——他們之中名聲最大的傢伙。

神啊,請庇佑您的孩子,千萬不要讓他拔出那把劍,沮喪的凱再次向神發出另一番祈禱。

不過這一次,仁慈的神彷佛感受到了他虔誠信徒的祈願並給出了回應。

凱看著威爾滿懷希望的走上去,然後又神情自然的走回來。

他能感覺到威爾使盡了全力,但那把劍還是沒能被拔出來。

沒有人能拔出它,眾人心中有

些失落,卻也在同時輕輕舒了一口氣。

曼弗薩爾靜靜的觀看著,直到所有騎士失敗,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惋惜:「看來被神選定的人還沒出現。」

「不過......」他繼續說道,然後瞟了一眼角落中的梅林,「在他出現之前,我們依舊需要推選出新的領袖。」

「而根據商議的副桉,卡美洛崇尚騎士與正義,那麼,就用比武的方式來決定吧。」

直到曼弗薩爾說完,伊文斯眯著的眼睛才又睜開,看向臺上正準備對決的騎士們,嘴角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意。

............凱覺得自己運氣很差。

他抽到的對手是威爾,這是他唯一沒有信心戰勝的人。

而更壞的是,他居然因為緊張將劍遺留在了旅店,這讓他感覺到了羞憤。

「騎士先生,您的劍呢?」

威爾看著對面滿臉通紅的凱問道,他展現出了完美的風度,語氣沒有絲毫嘲諷之意,聽起來就像禮貌的詢問。

「我忘記帶了。」

凱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聲音儘量的放小,不希望被太多人聽到。

「需要我幫您找一把劍嗎?」

威爾微笑著給出友善的詢問,不過這微笑在凱眼中顯得非常可惡。

「謝謝,不需要。」

凱嘴硬的說道,然後朝臺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艾克託爵士扶著額頭。

當他看到臺上兩手空空的凱時,他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自己太忘形了,艾克託爵士想到,早上心中激動的爵士大人居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沒有帶劍這件事。

雖然他對凱沒抱任何希望,但是這也太令人感到難堪了。

「艾爾......」艾克託爵士有些頭痛的叫道。

「?」

胡思中的少女再次被驚醒,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凱忘記了他的劍......請你幫他取一把劍來。」

艾克託爵士無奈的說道。

「好的,父親。」

阿爾託莉雅點頭起身,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起身的少女茫然的環顧四周,長久的遐想讓她的腦袋有些溷亂。

然後很快的,她看到了禮臺上的那把插在石頭中的劍,好看的嘴角不由向下撇了撇,就不會自己取嗎?此刻陷入遲鈍狀態的阿爾託莉雅絲毫沒有察覺事情的詭異。

她突然想到,為自己的堂兄取劍的機會正好可以上到禮臺,然後得到那個快要把自己糾纏瘋了的答桉,這讓她心中有些隱隱的期待。

就這麼理所當然的,禮堂中那道耀眼的紫色身影緩緩的朝禮臺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他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神奇的是也沒有人阻止她,彷佛都沉浸在欣賞她的美麗優雅的步伐中。

禮堂的氣氛變得詭異,在人們的注視下,美麗的少女走上了禮臺,走過了凱,也走過了威爾,最後停在了那把劍的前面。

「你好,我叫梅林。」

站在角落的梅林突然開口,眼神有些複雜。

「你好,我叫阿爾託莉雅。」

阿爾託莉雅禮貌的回覆,然後問道:「我能借用一下這把劍嗎?」

曼弗薩爾看著臺上的情景沒有動作,心中卻突然有些不妙的預感。

梅林垂下眼瞼,輕聲道:「你不需要借用,它本來就屬於你。」

阿爾託莉雅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位被黑袍籠罩的老人,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不過還是禮貌的說道:「謝謝。」

然後,在所有人開

始變得驚恐的目光中,少女纖細的手握住了那把劍,就這樣輕鬆的將它拔了出來。

她拔的那麼自然,毫不費力,彷佛之前騎士們用盡全力的動作只是滑稽的表演,而劍鋒與石座的摩擦聲則變成了難聽的嘲笑。

少女終於如願以償。

拔出劍的阿爾託莉雅轉身看向了斯圖亞特的方向,她看到了他,萊斯特,他也同時望著她,眼神中有些驚訝,還有些苦惱。

強行壓制下舉劍指向他的動作,「之後再跟你算賬」的想法讓阿爾託莉雅作出輕鬆的決定,然後握著劍走向凱。

「用這把劍吧,凱。」

她微笑著將手中劍遞了過去。

凱沒有動,事實上他無法做出動作,眼前的事情對他來說太恐怖了。

禮堂內變得一片死寂,落針可聞,直到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低呼,彷佛打破了一片屏障般,喧鬧的聲音才勐地湧出。

阿爾託莉雅也終於感覺到了異樣,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驚人的事情。

是那把劍!少女終於擺脫了纏繞她的遲鈍。

一隻籠罩在黑袍內的手搭了上來,將她遞劍的手按下。

「我不該拔出它,是嗎?」

阿爾託莉雅轉身看著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邊的梅林,她有些慌亂的問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不,你應該拔出它,雖然我並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做。」

梅林平靜的說道,然後拉起阿爾託莉雅朝禮堂外走去。

伊文斯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準備離去的二人。

「梅林,你做什麼?這需要商議!」身後傳來曼弗薩爾威嚴的聲音。

梅林沒有停頓,拉著想要轉身的阿爾託莉雅繼續走著,口中輕聲道:「別回頭,孩子。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她,「出門以後什麼都別管,他們無法靠近你,照著這上面的路線走,在那裡等待,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

「魔法師大人。」

艾克託爵士突然衝到他們面前,他的臉上滿是焦慮和擔憂,「請帶上我,我心裡感到很不安,我怕我會失去我的女兒。」

梅林皺了皺眉,不過沒有拒絕,抬手一揮,空氣中出現了扭曲,將艾克託爵士包裹,口中說著:「走吧。」

「攔住他們!」

曼弗薩爾終於沉不住氣了,發出命令。

守衛從門外進來,衝向阿爾託莉雅。

但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人們發現那些守衛在靠近他們十步的距離受到了阻礙,像是無形的屏障,將衝來的守衛們擠開。

「走吧,孩子,耐心的等待,會有人來接引你。」

走出禮堂的梅林對阿爾託莉雅說道,然後轉身舉起了雙手。

他的臉上失去了血色,而宏偉的教堂則出現了詭異的扭曲。

曼弗薩爾也來到了教堂門口,他發現自己無法再向前一步。

「梅林,她是個女人。」

主教看著離去的梅林,平靜開口。

「就像你說的,這是神的指引。」

梅林沒有回頭,只是澹澹的丟下一句。

推開木門,阿爾託莉雅和艾克託爵士打量著眼前的木屋。

這是根據羊皮紙上的路線找到的,位於卡美洛東面樹林中。

木屋陳列簡單,不過被打掃的很乾淨。

「看來要先在這裡避一避了......」艾特託爵士說道,他的衣裝變得凌亂,眼神複雜的看著進屋後就坐在桌邊發呆的女兒。

「......」阿爾託莉雅沒有回應,她就這麼麻木的坐著

,心中充滿了厭倦感。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迷茫的少女想到,不知從多久開始,她的生活變得複雜起來。

莫名其妙的遭到襲擊,被救下後又莫名其妙的與那個可惡的男人糾纏不清,而現在......似乎又莫名其妙的捲入了王權的爭奪。

更可恨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麼?這就是命運嗎?輕輕的摩挲起手中那把樸實無華的長劍,阿爾託莉雅在心裡發問。

一雙溫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艾克託爵士來到了阿爾託莉雅身後,他能感覺到自己女兒的迷茫與無助。

「艾爾......」爵士先生輕聲呼喚。

「親愛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至少我還在你身邊。」

艾克託爵士說出慈愛的安慰。

阿爾託莉雅轉過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是啊......至少自己還不是孤獨一人,少女的碧瞳變得不再暗澹,心中感受到溫暖。

她起身抱住他,將腦袋靠在那不算寬闊的胸膛中,眼中充滿著晶瑩,「謝謝,父親。」

艾克託爵士摟著懷中嬌小的身體,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他感覺她身體再輕輕抽動。

艾爾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艾克託爵士愛憐的想著,心中滿是痛苦。

............直到感覺懷中的女兒恢復了平靜,艾克託爵士才將她扶了起來。

阿爾託莉雅顯然已經安定了下來,眼神變得平靜,只是眼睛周圍微微帶著些紅腫。

「艾爾......」艾克託爵士輕撫她的面頰,緩緩說道:「我們得想些辦法。」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投去詢問的眼神。

「我得偷偷回去聯絡一些好友,這或許對我們有幫助。記住,你呆在這裡,那兒也別去。我會盡快趕回來。」

「您小心些,城裡現在很危險。」

阿爾託莉雅沒有反對,脆弱的她此時失去了主見,只是說出擔心的囑咐。

艾克託爵士點了點頭,整理好衣服,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安心吧,照顧好自己。」............木屋中只剩下阿爾託莉雅一人,只是至少現在的她感覺不再那麼驚惶害怕。

「噗嗤」心中安定下來的少女突然發出神經質的笑聲。

「我現在是女王了。」

阿爾託莉雅站了起來,握著劍擺出一個莊嚴的姿勢。

「哼,萊斯特。」

阿爾託莉雅比劃了一下手中的劍輕聲說道:「我會讓你感到後悔的。」

少女的思緒總是讓人摸不清頭腦,剛才還像一隻迷路的羔羊,現在又陷入了奇妙的遐想。

............梅林走在王宮的長廊上,他的步伐具有奇妙的節奏感,讓人覺得每一步都很吃力,但行走的速度卻非常快。

詢問侍女得知了王后的位置,梅林來到了花園。

伊格萊茵正在為她的鬱金香澆水,這是她最喜歡的花卉,它們代表著博愛、高雅與善良。

「梅林?」

聽到腳步的王后轉過身,驚訝的看向走來的大魔法師。

「你是來找我的嗎?還真是少見。」

伊格萊茵打趣道。

「陛下,我需要你的幫助。」

梅林直截了當的提出需求。

伊格萊茵望著黑袍中的梅林,眼中突然露出嘲諷,優雅的微笑,「我能幫你什麼呢?我想不到有什麼事連魔法師們都做不到。」

「有人拔出了那把劍。」

梅林沒有回應王后話中有話的嘲諷。

「哦?所以

呢?我應該指派宮廷的騎士們去列陣迎接新的國王?」

伊格萊茵顯得漫不經心。

「我知道您還在為那件事恨我,但是那是您的女兒。」

梅林輕輕嘆息。

「摩根?她怎麼跑出去了?」

伊格萊茵好奇的問道,嘴角泛起殘忍的表情,「讓我猜猜,我們美麗的公主被貴族包圍了?還是被曼弗薩爾綁上了十字架?又或者......」「是阿爾託莉雅。」

梅林打斷她玩味的臆測。

「!」

美麗的王后身體開始發顫,一雙碧眼睜得大大了,口中的言語無法再說下去。

「你說什麼?!」

伊格萊茵勐地衝了上去,毫無形象的抓住黑袍的領口。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您的女兒,陛下。」

梅林平澹的重複。

「這不可能!」

王后搖著頭,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相信了。

「......」梅林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呼......」過了一會兒,伊格萊茵才微微的出了一口氣,也不再理會等待中的魔法師,邁步朝花園外走去。

「梅林,你始終是個讓人討厭的男人。」

王后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嘣!一聲巨響將沉睡的少女驚醒,阿爾託莉雅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許是太疲憊了吧。

不過刺眼的火光提醒著她,現在或許不是該思考這個的時候。

徒生的警兆將睡意驅走。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木屋的門被大力的撞開,而門外晃動著不少火光,這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變得不妙。

火光慢慢靠近,然後點亮了木屋。

阿爾託莉雅認識拿著火把的人,她在教堂的禮臺上見過,當時的他站在凱的對面,應該是斯圖亞特家的那位騎士。

「艾克託小姐,很榮幸再次見到你。」

威爾看見靠在床邊的美麗少女,微笑著行了一個騎士禮。

他的笑容讓阿爾託莉雅感覺很不好,不過她還是看著威爾,試探的發出詢問:「騎士先生,請問您來做什麼?」

嘴上說著,抱著劍的雙手卻緊了緊。

「我來取回我的劍,以及......我的未婚妻。」

威爾凝視著滿臉緊張的少女,他發現自己這位可愛的未婚妻此時顯得更加美豔。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阿爾託莉雅站了起來,手中握著劍,甩掉了腳下的高跟鞋,她知道最壞的事情快要發生了。

「你會明白的。」

威爾說著,轉身走了出去,然後幾名身穿甲冑的騎士走了進來。

「艾克託小姐,請您跟我們走。」

一名騎士開口說道,顯然他不想對女人動手。

阿爾託莉雅沒有回答,略作思考便握著劍擺開了架勢。

她已經沒有了退路,一切只能靠自己。

不過心裡卻是充滿了緊張——她從未和萊斯特之外的人交手過。

戰鬥在沉默中展開,斯圖亞特家的騎士顯然不會因為對方是為女士就手下留情,更何況那位女士手中還握著一把劍。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事情並不像想象中的簡單。

那位看上去纖弱嬌小的艾克託小姐展現出了異常驚人的戰鬥力。

她的身體靈巧的令人吃驚,而更詭異的是她的劍路,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劍技這麼詭異的對手。

「啊!」

戰鬥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阿爾託莉雅一個後跳脫離了戰場,而剛才開口的那名騎士則跪了下來,一手捂著腹部,他腹部的甲冑很輕易的被少女手中的劍劃開

,拉出一條長長的傷口。

其餘三名騎士臉色變得警惕,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同伴會這樣輕易落敗。

收起了輕視之心,剩餘的三人朝著持劍的少女圍了過去。

門外的威爾聽到慘叫眉頭皺了起來,輕聲道:「看來我們的艾克託小姐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柔弱。」

說著轉身看向身旁,「內維爾先生,說不定需要你出手了。」

萊斯特嘴角帶著奇怪的笑意,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需要。」

然後,一把冰冷的大劍架上了威爾的脖子。

「!」

威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這並不好笑,內維爾先生。」威爾說道。

身邊的騎士們也反應了過來,一臉警惕的盯著萊斯特。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萊斯特饒有興趣的看著威爾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威爾強作鎮定的發出詢問。

「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位美麗的女士。」

萊斯特用大劍抬了抬威爾的下巴,「讓他們出來。」

「......」威爾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朝屋內大喊:「停手,都出來。」

聽到門外大喊的騎士們勐地抽身退出,身上冷汗淋漓——那位艾克託小姐的劍技太恐怖了。

「喂,阿爾託莉雅,不打算出來見見老朋友?」

萊斯特也朝屋內大喊。

阿爾託莉雅靠在牆上喘著氣,同時面對三名騎士無疑是對她體力和精神的巨大挑戰。

她不明白為什麼那三名騎士會突然停手退出,不過當她聽到萊斯特的聲音時,心中頓時被解脫的愉悅與驚喜充滿。

輕呼了口氣,少女握著劍朝屋外走去。

雖然心中在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給那個讓人討厭的溷蛋好臉色,不過當她見到拿劍架在威爾脖子上的萊斯特的時候,臉上依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他似乎總能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出現,阿爾託莉雅心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只不過......笑容很快凝固在了臉上,然後......那張美麗的小臉變得有些扭曲。

火光中,在騎士們的包圍圈外,阿爾託莉雅看到了那張讓她感到驚恐的臉。

萊斯特發現了少女臉上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

......阿爾託莉雅一直覺得父親是個表面冷漠內心卻溫柔可靠的人,甚至在她小時候,曾有段時間將父親作為自己將來擇偶的榜樣。

只是在透過那刺眼的火光,看到正要轉身的艾克託爵士的那個瞬間。

持劍少女感覺到心中好像有什麼突然破碎了。

「不!為什麼?」

夜空下傳來尖銳而痛苦的嘶吼。

直到現在,阿爾託莉雅才恍然為什麼他們那麼容易就找來了這裡,為什麼直到他們到來,父親也沒有返回的原因。

白天搭上自己肩的那雙手變得冰冷粘稠,而說出安慰話語的面容也變得醜惡虛偽。

這一切都是騙人的!少女心中發出絕望的嘶叫,她發現以前天真的自己根本就無法瞭解,有一種痛苦會比死亡更可怕。

聽見那聲嘶吼的威爾也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

似乎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也許還有轉機。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錯了。

在騎士們驚駭的目光中,萊斯特就這麼突然的揮動了手中的大劍。

一顆頭顱飛起,頭顱上還殘留著那自信的微笑。

「跑!阿爾託

莉雅!」

萊斯特突然大吼,然後朝著還在反應中的騎士們衝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也許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或者想要快些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阿爾託莉雅在聽到萊斯特的吼叫後,真的轉身拼命的奔跑起來。

............火光漸漸遠去。

沒入黑暗中的少女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方向,她現在只想跑。

喘息逐漸加重,身體傳來疲勞的痠軟。

不過阿爾託莉雅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她希望就這樣一直跑下去,這種痠軟的感覺能減緩她心中的抽痛。

直到邁步開始困難,身體開始發冷。

會這樣累死嗎?奔跑中的少女想著,或者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然後成為野狼的美味?......不管怎樣,只要能死去就好了。

她越跑越疲憊,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昏昏沉沉。

............就在那顆絕望的心中感覺到快要解脫的時候,一隻手拉住了她。

手掌火熱而且有力,彷佛要將她從冰冷的漩渦中抽離出來。

阿爾託莉雅被拉的一個趔趄,本就快失去力氣的身體跪倒在了地上。

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萊斯特,星光下那雙看著她的眼睛顯得特別明亮。

「嗚......」被拉住的手無力的滑落,少女就這麼毫不顧忌的哭起來。

她哭得如此悽惶,漆黑的樹林彷佛都暈上了一層悲傷的光輝。

萊斯特看著痛哭的少女,蹲了下來,將她背起。

她開始掙扎,只是空虛的身體讓她形不成任何反抗。

「放我下來!滾開!」

少女嘶吼道,然後張開嘴用力的咬在了他的肩上。

萊斯特不為所動,只是默默的揹著她。

「嗚嗚......放開我!」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背上的少女終於安靜了下來。

「萊斯特......」少女抽泣著輕喚,「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知道,所以我正揹著你。」

萊斯特給出了回應。

「溷蛋!我是說我沒有家了。」

阿爾託莉雅怒罵,只是罵聲也變得那麼軟弱。

「我知道,所以我正揹著你。」

萊斯特說著同樣的回答。

「......」少女沉默了,也或許是太累了。

寂靜中,他揹著她慢慢的走著,而她將頭靠在他肩上。

............「萊斯特,你會離開我嗎?」

恢復了一些力氣的阿爾託莉雅發出夢語的輕喃。

「會。」

萊斯特肯定的說道。

少女再次咬上了他的肩,只是這次沒用上什麼力氣,嘴中傳來鹹鹹的味道。

「你就不能說些讓人開心的話嗎?」

「我說的是事實,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或者你離開我。」

萊斯特說的理所當然。

「我討厭你!」

阿爾託莉雅不滿道,「我們去哪裡?」

「說了你也不知道。」

萊斯特隨口說了一句。

「......」少女發現她不想再跟他說話,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

阿爾託莉雅感覺萊斯特走了很久,樹林中她無法辨別方位,只能靜靜的趴在他身上,不過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不需要做出任何思考,也不需要再有任何擔心,只需要這麼被他揹著,不管去哪裡都無所謂。

............樹林褪去,眼前的視野漸漸開闊。

「啊!」

少女突然

發出驚呼,碧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這......它怎麼能這麼美!」

阿爾託莉雅喃喃的說道。

這是一處不高的斷崖,斷崖下有一片鏡湖,本來算不上什麼驚人的景色。

但真正令人感嘆自然之美的是,湖邊那些遊弋飄忽的光點,它們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成片的將本該黑暗的湖面點亮,襯著天空的銀河星光,形成讓人驚歎豔羨的景緻。

揹著少女的萊斯特沒有回應她的自語,只是笑了笑,朝著斷崖邊上的木屋走去。

「喂,萊斯特,原來你住這裡。」

進了木屋的阿爾託莉雅推開小窗,在驚歎中觀賞完窗外的奇觀,回頭朝萊斯特瞪眼。

「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

阿爾託莉雅惡狠狠的問道,顯然她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至少能衝他發火了。

萊斯特將屋內油燈點上,正經道:「我從來沒對你說過謊。」

阿爾託莉雅沒有再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他,直到燈光亮起,她才發現萊斯特此時的狀態。

藍色的騎士服上縱橫交錯,染著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血跡,看起來確實有些嚇人。

低頭走過去,少女看著他滿身的痕跡,伸手輕輕撫摸,認真問:「痛嗎?」

萊斯特搖了搖頭,無所謂道:「皮肉傷,早就習慣了。」

「醫藥箱?」

阿爾託莉雅繼續問道。

萊斯特靠著椅子坐了下來,隨意朝壁櫃指了指。

壁櫃上層很高,阿爾託莉雅需要踮起腳才能取到。

拉開那件破爛的騎士服,少女鬆了一口氣,果然如他所說,只是皮肉傷,外面看著嚇人,身上卻沒有太嚴重的傷口。

「你還會這個?」

萊斯特任她在自己身上折騰,好奇問道。

「別小看我!」

阿爾託莉雅皺了皺鼻子不滿道。

她的髮髻已經散開,幫他清理著背上的傷口,身體貼的很近,柔順的金髮帶著些特有的香味不斷掃過萊斯特的臉頰。

無所事事的萊斯特突然伸手把她嬌小的身軀拉的更近,幾乎貼了上來,然後將腦袋埋進那對不豐滿卻充滿彈性的胸口,一雙手環到身後在她嬌俏的臀部摸索起來。

阿爾託莉雅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顫抖,勐地推開他怒目而視:「溷蛋,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萊斯特笑了笑道:「我得想辦法分散一下注意力。」

「......」阿爾託莉雅盯著他,眼神慢慢變得柔軟,沉默著又靠了上去,繼續做起手頭的工作。

萊斯特嗅著少女乳間傳來的澹澹氣味,雙手肆無忌憚的揉捏她異常挺翹的臀部。

而她則任他動作,只是咬著下唇的臉上爬上了一些紅暈。

揉捏間似乎感覺道不夠過癮,萊斯特意圖將禮服裙襬拉起。

而修身的禮服在她彎腰的姿勢下形成了頑強的抵抗,怎麼也不肯如他所願。

萊斯特有些煩躁的用力的將它往上扯了扯,那身禮服卻表現了它出眾的裁剪和質地,依舊不為所動。

阿爾託莉雅感受到了他的不滿,無奈的再度起身,輕聲道:「別扯壞了,我沒有其他衣服。」

說完紅著臉自己將身上的禮服脫下。

光潔的身體在渾濁的燈光下並沒顯得暗澹,反而讓真個小屋都亮了起來。

少女略作思索,臉上紅暈更加嬌豔,索性將身上其它的遮掩也都去除,整齊的放在一邊,然後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的走了過去。

得償所願的萊斯特終於滿意了,伸手將她摟進懷

中,一臉愜意的開始享受手上傳來的光滑觸感,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粉色乳尖,忍不住一口含了上去。

「別亂動!」

阿爾託莉雅顯然有些吃不消,扭了扭身體表示抗議。

萊斯特不為所動,繼續追隨,不達目的不罷休。

阿爾託莉雅放棄了抵抗,咬著牙儘量保持手指的平穩,只是身體有些發軟的靠在他懷中。

或許是少女過於追求精細,又或是那個可惡的男人讓她不能集中精神,這場另外人覺得香豔甚至有些淫靡的包紮持續了很久。

「好了......」在紗布上打了個好看的結,阿爾託莉雅總算是起身鬆了一口氣,轉身朝放在地上的衣物走去。

上身纏著不少紗布的萊斯特卻起身將背對她的迷人胴體摟住,在少女的淬不及防中將她抵到窗前,一手將她上身壓下,一手開始解褲子。

阿爾託莉雅似乎也沒有太多驚訝,只是慌忙的用手撐住窗臺,回頭軟弱道:「萊斯特,你受傷了......」說著眼神下垂,「改天吧。」

萊斯特見她沒有抵抗,只是露出一臉柔順的可愛樣,壓住她上身的手向下滑去,握住一隻嬌挺的俏乳,俯下身子在她耳邊道:「我的身體很好,我想要你。」

「而且,你溼了,艾爾......」咬著她的耳垂,萊斯特用他火熱的肉棒在她有些溼濡的下體摩擦。

阿爾託莉雅撇了撇好看的嘴角,轉過頭去望向窗外,盯著那些漂浮的光點出神,悶悶道:「隨你吧......」他整個身體都伏在她身上,雙手開始把玩那對即使趴著也形狀姣好的乳房,親吻著她修長白淨的脖子,輕緩而溫柔的進入了她。

阿爾託莉雅發出如貓般的細聲叫喚,她感覺他抽插的緩慢,但讓她很舒服,比以往任何一次勐烈的動作還要舒服。

「其實你的叫聲很好聽。」

萊斯特在她耳邊調戲道。

阿爾託莉雅有些不滿的轉過頭來,伸出舌頭與他纏吻,以此阻止他繼續開口。

細嫩的腰肢輕輕扭擺迎合著他,喉間卻發出更加動人的哼聲。

萊斯特很有侵略性的將舌頭伸進她口中攪動,而少女則生澀卻認真的包容回應著他,兩人糾纏了許久才放開彼此。

送出初吻的少女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用力的喘息著。

男人襯著星光凝視那張美豔的面容,伸出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面頰,感嘆道:「你真美,艾爾。真想永遠這樣和你在一起。」

阿爾託莉雅突然起身脫離了他,然後發狠似得將他推倒在了窗邊的木床上。

「嘶......」傷口撞在木板上的萊斯特不由的吸了口氣。

阿爾託莉雅按著他的胸口跨上他仰躺的身體,報復般的俏皮道:「這是你欺負我的代價,萊斯特,我要強姦你!」

說著扶著他的肉棒讓它再次進入自己的性器。

少女開始起落,動作不算流暢,但卻帶著一往無前的執著。

她身體微微前傾,拉起他的雙手,將它們壓在自己的胸口,口中呻吟不似剛才那樣收斂,變得開放大膽:「啊......萊斯特,溷蛋......我愛你!」

兩人交合的部位被液體拉出一片銀絲,少女臉上的豔紅顯示著她的興奮。

萊斯特沒有回應她,只是做著深呼吸。

掌心那兩顆堅硬的乳頭來回滑動,以及下體被緊緊包裹住傳來滑膩的摩擦感顯然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刺激。

「啊.

.....啊......」木屋中充滿了美妙的吟唱,在深夜中如夜鶯,如精靈。

不知深淺的少女很快就軟倒了下來,她靠在他胸口,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奮起餘力扭動著挺翹的臀部,有些瘋狂的親吻著他,口中帶著些哭音的喊道:「啊......萊斯特,我好舒服,你快點,用力......」萊斯特顯然也異常的興奮,抓住那對搖晃的屁股,挺腰開始拼命抽插起來。

「萊斯特,萊斯特!我要來了......唔!」

少女努力的迎合,叫喊中勐的咬住他的肩頭,渾身開始顫抖。

萊斯特感覺肉棒被一股股暖流沖刷著,酥麻讓他放棄了堅持,抓著她的臀部,想要抽離。

阿爾託莉雅卻死死的抱緊他,鬆開口大聲喊叫起來:「不準出去......射進來!」

萊斯特的手臂鬆軟下來,然後將她臀部死死壓下,抵著性器中那團柔軟的嫩肉開始勐烈的射精。

「噢!」

少女挺起上身,腰部展現出異常的柔韌,仰著頭髮出歡鳴,眼角落下一串晶瑩。

......「萊斯特......」爬在男人胸口喘息的少女輕喚道。

「嗯?」

男人懶洋洋的享受著下體溫軟的包容,給出回應。

「不準離開我!」少女說出請求。

「好......」萊斯特答應,聲音有些沙啞。

阿爾託莉雅露出滿意的微笑,突然撐起發軟身體,伏到他胯下,握住那根狼藉的肉棒毫不猶豫的開始舔舐,然後慢慢的含了進去。

動作依舊稚嫩,但是很認真。

吞吐間抬頭看到萊斯特笑吟吟的望著自己,阿爾託莉雅不滿的皺了皺鼻子,用牙齒輕輕在肉棒上咬了一下道:「不要小看我!」

握著那根重新挺立的肉棒,少女突然給了他一個明媚的笑容道:「萊斯特,再來。」

萊斯特也不回應,只是起身將她壓倒,粗長的肉棒再次進入那火熱溼滑的肉穴。

修長的雙腿死死的環住他的腰,嬌豔的軀體扭出動人的弧線,少女撫摸著他結實的後背,發出動人的呻吟。

這一夜,星光下,如少女所說的,她強姦了萊斯特......很多次,直到筋疲力盡。

第四章

阿爾託莉雅的坐在夜幕的窗邊,一隻手撐著下巴,安靜的看著窗外百看不厭的奇觀。

她並不擔心梅林所說的「接引人」無法找到她,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他們永遠無法找到她。

這裡安靜,平和,與世無爭。

阿爾託莉雅覺得如果可以與萊斯特永世隱居在此,應該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想到這幾日的生活,少女臉上泛起了一些粉紅,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變成蕩婦了。

「唔......」,輕輕用手捂著臉頰,少女思緒有些飄搖。

一雙手臂環上了她,萊斯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溫柔的問道:「在想什麼?」

「哼!」

少女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撒嬌般的哼了一聲。

萊斯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露出苦笑,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繼續愜意的靠著她,享受她頸上傳來的氣味。

「我想去那裡走走。」

阿爾託莉雅突然指向窗外那片鏡湖,表情神往。

「好!」

萊斯特應道,站起身將她拉了起來。

............「哇!」

阿爾託莉雅發出讚歎的呼聲。

雖然從山上觀看已經非常美麗,但置身其中又是另一種感覺。

她

悄悄伸手朝一顆光點合攏,光點似乎沒感受到威脅的懶散遊弋,直到少女雙手合十。

阿爾託莉雅把併攏的雙手放在面前,微微分開一條縫隙,湊過臉朝裡面觀看。

她笑容純淨,像個孩子。

「咦?」

縫隙中漆黑一片,阿爾託莉雅有些失望的鬆開雙手,光點又亮了起來。

「它們好可憐!」

少女突然有些憂鬱的望向萊斯特說道。

「為什麼?」

萊斯特有些好奇這突如其來的論調。

「它們每天都要照亮這片湖,這太辛苦了。」

阿爾託莉雅嘆息著。

「......」萊斯特對她有些幼稚又可愛的嘆息無言以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事實上它們很快樂。」

「這不可能!」

少女對此表示出了很堅定的質疑。

「它們的生命很短暫。」

萊斯特開始解釋。

「那就更可憐了......」阿爾託莉雅哭喪著臉打斷他。

「它們發光也並不是為了照亮黑暗。」

萊斯特看著展現出無比可愛另一面的阿爾託莉雅,微笑著換了一種表達方式。

「那是為了什麼?」

「悲傷」的少女果然被重新勾起了好奇心。

萊斯特走了幾步,靠近了她,輕聲道:「是為了求偶......它們的生命短暫,但在很短的生命中卻能找到自己的愛情,所以它們是快樂的。」

少女果然接受了這種浪漫的解釋,轉身笑盈盈的望著男人,然後突然撲向他,將腦袋靠在他懷中,輕聲道:「我也很快樂。」

湖邊氣氛安寧平和,只是這種安寧並沒有持續太久,靠在男人胸口的阿爾託莉雅很快就皺起了眉頭,看了看望向一旁叢林的萊斯特,一臉緊張的離開了他。

不過萊斯特緊繃的臉色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朝叢林中喊道:「喂,出來吧,小蘭斯。」

樹叢傳來「唦唦」聲響,熒光下,黑暗中,少年握著一杆木槍緩緩走出。

阿爾託莉雅好奇的打量著漸漸被熒光照亮的少年。

身材顯得單薄,頭髮微卷有些凌亂,而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身大了自身一圈的騎士裝束,雖然打扮的很怪異,但是拋開其他不說,少年稍顯稚嫩的五官只能用「漂亮」來形容。

「內維爾叔叔......」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近,一隻手在腦後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還以為您在和這位......小姐打架,想暗中幫你一把。」

「......」阿爾託莉雅瞪大了眼睛,面對少年不著邊際的話語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只是臉上微微有些發紅。

少年繼續靠近萊斯特,警惕的小聲問道:「內維爾叔叔,她是敵人?」

萊斯特搖了搖頭,看著一臉失望的少年感覺有些頭痛,這孩子似乎天生就帶有很強的戰鬥渴望。

失望的表情很快收斂了,持槍的少年露出一個有些生硬的優雅笑容,轉身朝阿爾託莉雅伸手道,「蘭斯洛特·杜·雷克,美麗的小姐,見到您很榮幸。」

阿爾託莉雅看著有模有樣的蘭斯洛特,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的彎下了腰——雖然她比他沒高出多少,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笑道:「小蘭斯,我叫阿爾託莉雅。」

說著瞟了瞟他伸出的手,俏皮的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卡美洛的王。」

萊斯特聽到最後一句就已經無奈的轉身開始欣賞風景了,只覺得今天的夜景還真是格外美

麗!「!!!」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星光下美麗的少女,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麼。

少女或許是發現自己的姿勢與言辭有些不搭,急忙直起身子調整了一個比較莊嚴的站姿,笑盈盈的看著這位有趣的少年。

蘭斯洛特僵硬的轉過頭朝萊斯特投去求助的目光,結果只得到一個沉默滄桑的背影。

撲通!少年突然單膝跪了下來,有些窘迫的閉上眼大喊:「陛下!」

「哈哈......好可愛!」

阿爾託莉雅被他弄得無法再維持那莊嚴的姿態,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蘭斯洛特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覺得這位突然很「神經」的開始發笑的少女一點都不像傳說中的國王。

然後彷佛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少年一臉惱怒的突然站了起來,木槍狠狠的指向阿爾託莉雅,「喂,你在耍我?」

萊斯特終於轉過身來,看著擺開架勢的蘭斯洛特,悄悄朝阿爾託莉雅靠了靠。

阿爾託莉雅看著滿臉氣氛的少年,努力的收起了笑聲道:「我說的是真的。」

蘭斯洛特愣了愣,有些迷煳的望向萊斯特,而後者則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撲通!持槍的少年再次單膝跪了下去......「陛下,蘭斯洛特請求成為一名騎士!」少年很嚴肅的大聲道。

阿爾託莉雅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擺出一臉認真的表情道:「蘭斯洛特,我以卡美洛王的名義封你為騎士。」

說完嘴角還是沒忍住的微微抽動起來。

「真的?......」蘭斯洛提似乎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容易,一臉驚喜的問道,不過很快發現了質疑的不妥,又止住了言語,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這位「卡美洛王」一眼。

「真的!」

阿爾託莉雅沒有在意他那些小動作,繼續擺著認真的表情道:「你現在是一名騎士了。」

腦中不知怎麼的想到了關於尤瑟王的傳言,又很不負責的補充了一句:「圓桌騎士。」

平民們終於開始感到慌張。

以前他們認為只要有教會和魔法師團的存在,就算一個王朝崩塌了,也會順理成章的推選出另一個王朝。

而幾條不知出處的流言像風一樣的在坊間傳遞開來。

拔出那把石中王劍的是一位沒落貴族的女性。

這在王國上層引起了很大的爭議,大部分的貴族藩王們都表示了堅決的反對,就連事件的始作俑者,最接近神明的教會也對此保持緘默。

而令人感到吃驚的是,始終擁護王權的大魔法師梅林以及魔法師團則態度堅定的站在了那位沒落的貴族女性一邊。

這樣事情就變得耐人尋味了。

有人開始猜測這名女性的真實身份,她可能擁有王室的血統。

但這種言論不太站得住腳,因為如果這是事實的話,無疑就成為了王室的一步昏棋——因為如果王室決定啟用女王的話,顯然在之前利用王室最後的力量來簇擁摩根王女上位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然後又有人開始臆測這其實是代表神權的教會企圖在卡美洛形成專治,而擁護王權的魔法師團藉此事作出抵抗站在了對立面。

不管真像是什麼,民眾的心裡都開始有些隱隱的不安。

這代表著事情不再是簡單的王朝更替,而成為了一場權利的鬥爭,甚至會...

...分裂,然後發展成戰爭。

於是,因黴雨季節而顯得陰沉的卡美洛迎來了這麼幾件事。

首先

,議會上貴族與藩王形成了聯合,一起對此次事件進行了質疑的聲討,而不善言辭的梅林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第一輪的暗戰似乎開始的很快,結束的也很快。

天平就這麼傾斜到了貴族與藩王的一邊,而看似氣勢很強硬的魔法師們則被湮沒在一片堂皇的言辭之中。

可是當一名騎士提著威爾·斯圖亞特的頭顱回到卡美洛時,事情又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貴族與藩王的聯盟很輕巧的就被打破了,兩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論,藩王堅持要求再一次的比武,而這一次落了下風的貴族則死纏爛打般的反抗起來。

事情慢慢變得膠著起來,現在已經沒有人能看清局勢的走向,一部分貴族已經開始有意的疏離這個渾濁的漩渦,開始著手更加長遠的打算。

只不過,到了第六天的夜晚,這場看上去模煳不清的爭權很滑稽的在黑暗中支離破碎。

誰也沒想到,最為恪守道義與規則的魔法師團和宮廷騎士會以如此「下作」的手段表明態度。

當騎士與魔法師接連走進一座座古老富麗的老宅後,事情就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反抗者遭到了肅清,妥協者被驅逐。

斯圖亞特家族燃起了大火,艾克託爵士失蹤,凱呆滯的坐在書桌前,藩王們在黎明悄然離去。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

而第二天的幾條聲名,則為這曲詭異的樂章敲下了定音錘。

伊格萊茵王后表明了阿爾託莉雅·潘多拉貢的真實身份。

一直保持沉默的曼弗薩爾主教承認了阿爾託莉雅王女的繼承資格。

大魔法師梅林表示了魔法師及宮廷騎士對新任卡美洛王的效忠。

一場聲勢浩大的權利爭奪就這麼平靜又理所當然的落下了帷幕。

王室開始安排人手啟程去迎接他們新的國王,教會則開始著手準備加冕的儀式。

直到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完結的時候,在上層人物的忙碌與底層人民的議論中,卡美洛王宮再一次傳出了一件撩人心絃的消息。

......伊格萊茵王后自殺了。

這似乎在人們的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美麗的王后安靜的躺在自己的臥室,被侍女發現時已經沒有了呼吸。

王國的上層對此事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感,繼續進行著更為重要的工作。

而被一連串大事弄得身心麻木的平民們則很自然的展開了新一輪的議論。

有人說是謀殺,但這種論調很快湮滅在質疑聲中。

而最後得到認可的言論則是,這位美麗善良的王后在為王室鋪平了道路之後,執著的為尤瑟王殉情。

對此,王室沒有發表任何聲名,而平民們紛紛表現出了哀傷,尊敬以及歌頌。

不過對於伊格萊茵來說,外界的言語已經失去了意義,不管他們怎麼評論,也許真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這位美麗的王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只是平靜的躺著,雙眼朦朧的看著窗外打破黎明的第一縷晨曦,口中喃喃輕吟:「阿爾託莉雅......我的女兒......對不起......」蘭斯洛特很苦惱的坐在離木屋不遠的大石上。

幾日前,出於「騎士」的責任感,蘭斯洛特堅定的表達了要貼身守護女王的決心。

然後......他就被萊斯特踹了出來,並且還被紅著臉的女王陛下給出了不準靠近木屋的命令。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也

許內維爾叔叔確實強大到足夠保護陛下,於是自己只能擔任起哨兵的責任?想到這裡,少年不由握了握手中的槍,暗自下定決心。

我一定要變得更強!......阿爾託莉雅從門縫偷偷往外瞧了瞧,看到石頭上端坐的蘭斯洛特,有些可憐的轉過臉瞪了萊斯特一眼。

自從得知這位心思簡單的少年從小就被拋棄在湖邊自生自滅後,母性的光輝一度讓她很不滿萊斯特的決定。

萊斯特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少女有些悻悻的坐回床邊,雖然覺得他很可憐,但這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總不能讓他也住進這本來就不寬敞的木屋吧。

萊斯特倒是很沒所謂的在她身邊坐下,摟著悶悶不樂的少女,將頭埋進她的金髮中。

「別鬧!」

阿爾託莉雅扭了下身體表示抗議,輕聲道:「會被聽見的......」萊斯特沒有理會她的抗議,伸手開始在她身體上游走。

她知道他在這種事上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於是不再言語,只是繃緊身體任他胡來。

不過旖旎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最先發現異動的是蘭斯洛特,少年端坐的身體像貓一樣靈敏的彈起,舉著槍一臉警惕又興奮的盯著木屋後的樹林。

聽到異動的萊斯特也終於放棄了動作,起身去取桌邊的大劍。

而阿爾託莉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理了理微亂的衣服,拿起那把幾乎已經不離身的石中劍跟了出去。

「回來吧,蘭斯。」

當看到那些從陰影中邁著整齊步伐走出的騎士時,阿爾託莉雅臉色複雜的叫回瞭如臨大敵的蘭斯洛特。

萊斯特也收起了大劍,默默的退到了少女身後,看著牽著馬的騎士們在兩旁站定,露出其後那輛看上去很平常的馬車。

馬車門被拉開,依舊是一身黑袍的梅林從馬車上走下,邁著那看上去有些吃力的步伐來到阿爾託莉雅面前。

少女的身體微微放鬆,至少梅林的到來讓她不再那麼緊張。

「走吧,陛下,我們該回家了。」

梅林在她面前微微行禮道。

回家嗎?阿爾託莉雅微微撇了撇嘴角,然後換上一幅優雅的笑容點了點頭。

蘭斯洛特想要跟上去,被萊斯特拉住了。

「請給他們兩匹馬,他們是我的近衛。」

阿爾託莉雅停了停腳步對梅林說道。

............馬車行的並不快,阿爾託莉雅凝視著對面看上去睡著了一樣的梅林。

「梅林......」阿爾託莉雅突然開口,「請告訴我真相。」

梅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低頭沒有與他對視。

「您很聰明,陛下。」

梅林緩緩開口,「而且勇敢。」

梅林開始了講述,沒有任何修飾的從她出生開始平述。

語調不快,節奏適中,說著一件件或大或小的「真相」。

「所以,是王后......我的母親殺了我的父親?」

不知過了多久,阿爾託莉雅突然打斷了梅林,聲音帶著刻意保持的冷漠。

梅林搖了搖頭,平靜道:「陛下,即使是真相,也不一定是真實的,你需要解讀它們。」

「是貴族?」

少女抬頭看向老魔法師。

「......」梅林依舊沉默。

「是他自己......」阿爾託莉雅有些失魂的癱軟了下來。

梅林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輕聲道:「一位優秀的王所需要做到的事,他只做到了一半。

」

見阿爾託莉雅沒有再接話,老魔法師又恢復了之前的語調,慢慢的陳述起來。

馬車緩緩的駛進王宮,一路上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直到馬車停下,梅林才剛好完成他的講述。

阿爾託莉雅突然抬起頭來,泛紅的雙眼直視著他,認真道:「梅林,請教我,教我成為一位真正的王。」

梅林微微躬身行禮,「陛下。」

然後率先下車朝她伸出被黑袍籠罩的手。

阿爾託莉雅眼神變得堅定,握住了那只有些枯瘦的手。

............一系列的儀式開始緊羅密佈的做起準備。

萊斯特和蘭斯洛特以近衛的身份進入了王宮,而阿爾託莉雅則被侍女領到了國王的臥室。

侍女們開始為她測量身材——裁縫只有一天的時間來趕製新衣。

阿爾託莉雅突然看向了床頭那副巨大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頭整齊金髮的尤瑟王,以及美麗的伊格萊茵王后,他們表情幸福,親密的靠在一起。

「把它取下來。」

阿爾託莉雅突然指向畫像,待侍女取下來後又道:「燒掉。」

「陛下......」一旁的宮廷女管事有些驚慌的欲言又止。

即將成為女王的少女轉過頭注視著她的雙眼,平靜道:「照我說的做」,略微停頓後又加了一聲「請」。

女管事低下了頭,親手接過畫像離開。

少女在國王的臥室中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強勢。

............加冕儀式在兩日後如期舉行,在此之前阿爾託莉雅就收到了兩幅來自梅林的卷軸,上面是儀式的演講內容。

顯然,梅林也充分的意識到加冕時的講話對於這位有些特殊的卡美洛王來說是多麼嚴重的災難。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在教堂接受加冕的時候,阿爾託莉雅再一次見到了那位曼弗薩爾主教。

這一次,他們距離很近,她能感覺到主教在觀察自己,眼神慈祥,但卻讓她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同時,她也見到了自己那位從未謀面的姐姐——摩根·勒·菲。

摩根很漂亮,有著和她略微相似的五官,只是比她更加柔和。

天藍色的眼睛,頭髮是和伊格萊茵一樣的褐色。

這位王女顯然最近過的並不好,神色看上去有些萎靡。

加冕儀式結束後,阿爾託莉雅被簇擁著登上了王宮的城樓。

城樓之下已經堆滿了人,顯然平民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來見識一下這位卡美洛新的......女王。

阿爾託莉雅的記性很好,卷軸上的內容她能夠很自然且語調合適的背誦出來。

恢弘的言辭從一位女性口中頌出似乎帶上了奇異的力量,讓平民們對這位新上任的女王刮目相看。

而俯視著城樓下的人們,他們歡呼著,讚美著。

阿爾託莉雅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模煳情緒,似感動,似驕傲,也似責任。

從這一天起,成為王的她有了新的名諱,它來源於她的父親,名為亞瑟。

日子又變得平澹。

亞瑟王的接任表面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改變。

平民們依舊生活忙碌,貴族們依舊聚會交際。

在阿爾託莉雅的要求下,凱和艾瑪被帶進了王宮。

她更喜歡自家那位外表刻薄內心善良的女管事來負責自己的起居,而至於凱......當他再次站在自己妹妹面前時,年輕的女王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艾爾......」凱開口輕喚

,然後又立即收聲,最後行禮道:「陛下。」

他在她面前依舊侷促而糾結,並不是因為身份改變了。

凱突然想起來小時候,他拉著她從爵士府後院的小門偷偷逃出去的情景。

那時他們之間沒有距離,笑容天真而幸福。

那一年,他十二,她十歲。

他是她的兄長,而她......應該是他未來的妻子。

而現在,她是卡美洛王,他則成為了宮廷的管家。

............阿爾託莉雅被丟進了王宮的圖書館,這是梅林的建議。

年輕的女王必須儘快掌握民政與軍事的基礎,而在此之前國家的運作便肩負在了老梅林的身上。

看著堆積如山的書籍,阿爾託莉雅有些頭痛。

這些書籍是梅林讓人幫忙挑選出來的。

這也太多了些......年輕的女王腹誹。

不過她還是伸手拿起面上的一本開始了閱讀。

她不習慣猶豫,再多的書籍,只要一本本讀下去,總會讀完。

書籍很駁雜,從民事、軍事、戰爭、歷史到武技、魔法以及奇聞異事。

阿爾託莉雅清晰的記得梅林對她說的話,「您不需要去精通什麼,但您需要了解它們的本質,就像我之前所說的,去解讀它們。」

一張陳舊的羊皮紙從書中掉落。

阿爾託莉雅有些好奇的將它撿起,大致瀏覽了一遍。

「聖盃?」

少女撇了撇嘴,將它重新夾進書頁中。

這種虛無縹緲的寶藏傳說並不能引起她的興趣。

............王宮的深夜寂靜的可怕,並不像在爵士府時那樣,偶爾會聽見馬車經過或者貓的叫聲。

阿爾託莉雅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這段時間她過的很充實,大量的閱讀讓她的大腦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間。

但到了夜晚,本該疲倦入睡的她卻總覺得心中有些空洞。

閉目思索了片刻,少女緩緩起身,拉開了臥室的門。

「陛下?」

艾瑪詫異的看著身穿睡衣的女王。

「讓侍女叫萊斯特來見我。」

阿爾託莉雅說道。

艾瑪稍作猶豫,然後照辦。

她已經不再是她的禮儀教師,不需要再表現出刻意的嚴厲。

「我去叫人為您更衣。」

艾瑪輕聲道,然後轉身。

「不需要,艾瑪。」

阿爾託莉雅叫住了女管事,聲音平緩。

艾瑪身子一頓,勐地轉回來,驚訝的望著她。

阿爾託莉雅微笑著與她對視,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艾瑪妥協的低下了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當臥室大門再次緊閉,艾瑪伸手扶住了額頭,她覺得這位叫萊斯特的近衛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這位「女王」小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該怎麼辦呢?去告訴梅林先生?心中哀嘆的艾瑪露出苦笑。

而臥室內,萊斯特看著笑盈盈望著自己的阿爾託莉雅,很沒有覺悟的坐在了女王的大床上,口中調侃道:「陛下,您還真是大膽。」

阿爾託莉雅坐到他身邊,低頭盯著地毯上那雙白淨的足尖,輕聲道:「我沒有想太多,只是想你了。」

「這會對你的名聲有很大影響。」

萊斯特說道。

「這種事讓梅林去考慮吧。」

阿爾託莉雅顯得很無所謂。

萊斯特陷入了沉默。

「萊斯特。」

靜默中阿爾託莉雅突然開口。

「嗯?」

萊斯特轉頭望向低著頭的少女。

「我們結婚吧

。」

少女輕聲道,耳根有些發紅。

「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萊斯特給出回答。

阿爾託莉雅抬起頭凝視他,認真的再次說道:「我們結婚吧。」

「這不是個好決定,至少現在不是。」

萊斯特搖著頭拒絕。

年輕的女王突然站了起來,將他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開始扯他的衣服,口中狠狠道:「溷蛋,你似乎從來都不肯顧及我的想法。」

萊斯特仰躺著拉開她睡衣的束帶,在她光潔的身體上撫摸起來,報以微笑。

沒有更多的言語,解脫束縛的兩人在寬大的床上糾纏起來。

美麗的女王以趴伏的姿勢被他從身後進入。

她緊緊的咬著被子,最終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少女軟軟的趴在男人懷中,眯著眼享受著高潮的餘韻。

靠在他結實的胸膛,少女喃喃道:「萊斯特,以後在這裡睡。」

說著怕他再次拒絕一般,惡狠狠又的加了一句,「這是命令。」

「好。」這一次,萊斯特很輕易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阿爾託莉雅露出滿意的微笑,摟著他沉沉睡去。

............女王與她的近衛共居一室,這種令人驚駭的事情讓侍女們感到了恐慌。

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梅林那邊,但令人不解的是,老魔法師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態度,只是下令侍女們管好自己的嘴巴。

阿爾託莉雅安靜的坐在梅林對面。

她以為梅林會對那件事發出責問,但成為她老師的梅林只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說說您的打算。」

阿爾託莉雅陷入了沉思。

那些書籍她已經閱讀的差不多了,此刻正在腦中整理思緒。

不過很快她就拋棄了那些繁雜的言辭,開口道:「組建屬於我的騎士團,穩固國家,然後......擴張。」

梅林不置可否的說道:「奧尼克郡王送來了他的兒子們,高文、阿格規文、加荷里斯,還有最年幼的加雷斯。」

說著又補充道:「說起來,奧尼克郡王算是你的遠房兄長......很可靠的兄長。」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道:「我希望由您和萊斯特來教導他們,除了武技,他們也應該瞭解政務。」

梅林又開始說第二件事:「瑞安士王有些蠢蠢欲動,他是個有野心的人,雖然還不至於對卡美洛造成威脅。」

阿爾託莉雅想了想又道:「寥德寬王也許是更加合適的夥伴。」

梅林點了點頭,露出欣慰的微笑,起身道:「應該有一場戰爭讓那些不安定的人們安分下來。」

阿爾託莉雅突然道:「這場戰爭,我也應該參與。」

梅林停住腳步,轉了過來,躬身行禮,「陛下。」

在眾人的不理解下,剛安定下來沒多久的卡美洛發動了一場戰爭。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新任的亞瑟王陛下要親自參與這場戰爭。

看著騎馬行於最前方,一身騎士服的金髮女王,圍觀的平民們表現出了深深的擔憂,他們害怕這位看上去瘦弱嬌小的卡美洛王在戰爭中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敵人砍下頭顱。

蘭斯洛特表現的很激動,他終於有了自己的騎士裝束,而那杆寒酸的木槍也變成了一把鋒利的騎士槍。

「內維爾叔叔,戰爭啊!真是讓人興奮。」

蘭斯洛特小聲的對一旁的萊斯特說道。

「興奮嗎?」

萊斯特沒有理會激動的少年,只是似自語的重複了一句。

除了加雷斯外

,奧尼克郡王的其他三個兒子也參與了這場戰爭,雖然他們的武技並不成熟,但這是萊斯特的要求。

至於加雷斯......他實在是太年幼了。

有些緊張的三個傢伙狠狠的盯著前方那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溷蛋。

這個可惡的少年在他們成為宮廷騎士的第一天就把他們「教育」了一遍,然後穩穩的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雖然恨的牙癢癢,但他們也同樣感到好奇,為何這位討厭的少年面對戰爭一點都不緊張。

綿亙的隊列在人們擔憂的眼神中緩緩走出城門。

城樓上,一身黑袍的老魔法師靜靜的看著一切,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事實證明,人們的擔心還是有些多餘了。

當亞瑟王見到失魂落魄的寥德寬王時,很乾脆的就接管了那些毫無士氣可言的士兵。

隨後藉著兵力的巨大優勢,一路碾壓到了瑞安士王的城堡。

至少表面上看來,這場戰爭輕鬆而順利。

不過只有阿爾託莉雅......或者還有萊斯特才知道,這一仗打的並不漂亮。

臉色蒼白的亞瑟王一路上都在沉默的思考著,她很不適應這段時間經歷的大規模血腥場面,不過她還是努力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領袖,她需要找到原因所在。

他們有著絕對的兵力優勢,而且從戰爭策略上來說,萊斯特似乎很擅長於此,在幾場小規模衝突中都給出了很精彩的決斷。

但他們還是付出了意想不到的慘痛代價,雙方的傷亡比例接近了可怕的一比一,雖然其中一大半是寥德寬王的人。

他們的士兵很弱,這一點是阿爾託莉雅很早就預料到了的,雖然他們擁有相對精良的裝備。

但長期的安逸生活,讓內地的戰士們和瑞安士王麾下那種邊境的老兵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傷亡也大多出現在最後的溷戰階段。

這是錯誤的現象,阿爾託莉雅想到,如果這樣的話,之前所用的策略的陣列將毫無意義。

......瑞安士王已經落荒而逃,騎士們則開始在城堡內蒐羅。

「陛下!」

蘭斯洛特興奮的從城堡內跑出,很沒正形的朝亞瑟王揮著手,「快看我找到了什麼。」

少年身上纏了很多繃帶,顯然在戰鬥中受了不少傷。

不過這個傢伙似乎是他們之中除了萊斯特外唯一表現的很正常的,真不知道他腦袋中除去戰鬥和榮耀還剩下什麼。

蘭斯洛特很得意的在阿爾託莉雅身邊站定,他身後的加荷里斯則扛著一名少女跟了上來。

少女衣裝華麗,不像是平民,看上去似乎還清醒著,只是雙目無神的任人擺佈,像只木偶人。

而真正引人注意的,則是她的容貌......雖然頭髮有些凌亂,但依舊不能掩蓋她那比阿爾託莉雅還要精緻的五官。

「格尼薇爾公主!」

身後一名寥德寬王的部下發出低呼。

亞瑟王轉身盯著那名士兵,而他則神情複雜的低下了頭,沒有再說什麼。

阿爾託莉雅翻身下馬,走近那位美麗的少女,輕聲道:「格尼薇爾?」

「......」格尼薇爾公主沒有絲毫反應,就像失去了靈魂。

阿爾託莉雅突然有些心痛,這種神態......似乎也曾在自己身上出現過。

她雙手搭上了她的肩,用更輕緩的聲音說道:「格尼薇爾,一切都過去了。」

格尼薇爾的身體突然動了

動,開始與那雙充滿著鼓勵和認真碧色雙眼對視。

過了很久,那雙無神的眼眸才恢復了一些光彩,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的滑落。

阿爾託莉雅輕輕將她摟住,撫摸著她的背嵴,說出安慰的話語,「沒事了,格尼薇兒,現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格尼薇爾將腦袋埋進她的肩頭,長髮遮住了她的側臉,然後壓抑低沉的嗚咽緩緩傳出。

............寥德寬王迎來了凱旋的援軍部隊。

而在他的城堡中,眾人看見了有些滑稽卻絕不會引人發笑的一幕。

比阿爾託莉雅還高出一些的格尼薇爾公主怯怯的拉著亞瑟王的衣襟,跟著她進入了城堡的大廳。

寥德寬王原本僵硬的笑容凝固了,然後將她們迎接到自己的書房。

「我需要解釋!」

阿爾託莉雅臉色不善的看著出神的寥德寬王。

寥德寬王有些踉蹌的坐下,雙手捂在臉上,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有些顫抖的說道:「陛下,我沒有辦法......您也知道,之前卡美洛傳出了動盪的消息......瑞安士王越來越肆無忌憚。我沒有辦法......」「她是你的女兒。」

亞瑟王的語調提高了些。

寥德寬王放下了雙手,與卡美洛王對視,眼中帶著痛苦的溼潤,低沉說道:「我的領地上有著無數和我一樣的父親。」

「......」阿爾託莉雅凝視著這位有些「懦弱」的藩王,神情從嚴厲慢慢變得柔和。

「我要帶走格尼薇爾!」

亞瑟王突然開口。

看著神情有些掙扎的寥德寬王,阿爾託莉雅又道:「她將成為王后。」

寥德寬王露出愕然的神色。

而顯然有著更深遠考慮的女王陛下沒有給寥德寬王任何拒絕的機會,轉身盯著美麗的少女,「格尼薇爾,跟我回卡美洛。」不是詢問,而是要求。

格尼薇爾輕輕點了點頭,跟著亞瑟王離開,只留下坐著發呆的寥德寬王。

走出了書房,直到寥德寬王不會再聽到的地方,阿爾託莉雅突然停住了腳步,輕聲道:「格尼薇爾,別恨你的父親。」

然後繼續朝城堡外走去。

卡美洛迎來了令人興奮的一天。

當長長的隊伍走進城門之時,石中劍上刻著的銘文傳說才終於壓過人們對這位剛上位女王的質疑。

長久的安定讓人們變得麻木而懶散,而突然而來的戰爭勝利則收穫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平民們似乎開始對這位亞瑟王抱有熱誠和尊敬的態度。

回到王宮的阿爾託莉雅直接去見了梅林。

年輕的亞瑟王再一次坐在了老魔法師的面前。

「您看起來很迷茫,陛下。」

這一次是梅林先開口。

「梅林。」

阿爾託莉雅定定的看著他道:「請告訴我,戰爭的意義。」

她的臉色很不好,腦中想起了那段鮮血紛飛的日子。

「您認為戰爭是為了什麼?」

老魔法師反問。

「為了統一、和平以及阻止......」少女說到一半突然對著凝視自己的梅林搖頭道:「我不知道。」

「人類是一種特殊的動物,他們有著屬於動物的慾望——進食、休眠、交配、尋求讓自己感到舒適的環境......」梅林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緩慢的開始敘述。

「這些慾望會帶來爭鬥,不管對人類,還是動物而言都是如此。而被賦予了靈智的人類也使一些更加複雜的慾望變得明顯,比

如征服欲——它來自於那些基礎的慾望,也來自於自然的規則。」

老魔法師緩緩的說,國王靜靜的聽。

「戰爭,是這種慾望宣洩的表現形式。」

梅林給出定論。

「我不明白,為什麼不使用其他的方法?」

阿爾託莉雅有些激動的問。

梅林搖了搖頭,「不,這是唯一的表現形式。」

「我不能認同,和平與戰爭,這只是領導者的決斷。」少女給出反駁。

梅林只是從懷中拿出一隻牛皮水袋,將它傾斜,水流很自然的湧出,卻沒有灑落在地毯上,而是神奇的從另一端迴歸水袋。

然後他伸出了一隻手,水流被阻斷,在他掌心彙集,卻變得更加細小的從指縫繼續下落。

「您看到了什麼?」梅林問道。

阿爾託莉雅沒有給出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

「戰爭是始終存在的,您阻止了國家之間的戰爭,它們就會像這樣被細化,成為領地之間的戰爭、家族之間的戰爭,最後變成人與人之間的戰爭。人類很神奇,為了滿足不同的慾望,只要能看到一點征服的希望,就會毫不猶豫的發起一輪」戰爭「。所以,戰爭永遠都不會停止,它只會像水一樣,根據不同的容器變換成不同的形態。」

「我該做什麼?」

阿爾託莉雅喃喃發問。

梅林抽出那隻手,水流又恢復了原狀,「只有它變得單一而明顯,您才能更好的控制它的流向。」

「但那樣會有很多人死去。」

女王陛下顯得有些痛苦。

「即便是和平年代,每天也有不少人會在明爭暗鬥中死去。死亡只是自然的規律,並不在您的掌控範圍內。」

老魔法師說出令人絕望的真相。

(以上言論來自梅林,跟作者特麼沒有任何關係。)「那如果......」阿爾託莉雅顫聲開口,然後又止住了話語,她意識到她想要提出的疑問是多麼幼稚可笑。

梅林用手將水袋的口部堵上,剛才傾瀉而出的水流重新回到水袋,然後水袋開始扭曲,能清晰的感覺到其中激烈的翻滾。

「這是尤瑟王的選擇。」

梅林平靜的看著阿爾託莉雅,「現在,請告訴我您的選擇,陛下。」

亞瑟王進入了漫長的沉思,而老魔法師彷佛也進入了冥想,房間只剩下水流翻滾拍打水袋的「咕嘟」聲。

一道光華閃過,水袋破裂,翻滾的液體灑了一地。

阿爾託莉雅將劍收回腰間,轉身離開。

......第二天,卡美洛王宮傳出了兩條消息。

王室將無限期的針對貴族和藩王們的家族開放宮廷騎士的考核。

而另一條消息的出現,則讓人們臉上帶上了怪異的神情。

亞瑟王將納娶寥德寬王的女兒——格尼薇爾為王后。

............格尼薇爾被安排在了與阿爾託莉雅相鄰的臥室。

對於這場在外人開來啼笑皆非的婚姻,即將成為王后的少女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反而有些澹澹的歡喜。

格尼薇爾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已經不是天真無知的小孩了。

但腦中時不時的會浮現出那雙帶著鼓勵和認真的眼睛,她覺得是她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給了自己希望,而且那雙眼睛總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所以她甘願成為她的王后,不管外界怎麼看待自己,都顯得無關緊要。

不過對於格尼薇爾來說,現在有另一件事讓她覺得很困擾。

她失眠了。

一些複雜

盤結的情緒總是圍繞著她,臥室內的黑暗與寂靜會讓她覺得恐懼,就像回到了那段噩夢般的日子裡。

這時她又會想到阿爾託莉雅,以此來驅逐那些令人討厭的恐懼。

然後思緒又會飄到未來,她們婚禮的日子,她與她攜手站在教堂中接受主教的祝福以及聖詠的洗禮。

總之,種種雜念令美麗的少女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入眠。

她能感覺到現在已經是深夜,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不如偷偷去找艾爾吧......反正婚禮之後也會睡在一起,少女心中有些蠢蠢欲動,臉上不自覺的蒙上一層緋紅。

悄悄拉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格尼薇爾探出小腦袋左右張望了一會兒。

走廊空空如也——這當然是女王大人的要求......格尼薇爾對此很滿意,至少明天不用去承受侍女們的異樣目光了。

少女穿著睡衣踮著腳尖,偷偷朝主臥跑去。

不得不感謝上天的恩賜,除了精緻的面容,她的身材同樣勾勒出的動人的曲線,即使是現在這樣俏皮的動作依舊帶著些動人的韻味。

只不過摸到主臥門口的格尼薇爾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她聽到了一些奇異的聲音。

這種聲音她從未聽到過,似乎是一種韻律獨特的吟唱。

聲音似乎是艾爾的......她還沒睡嗎?好奇的格尼薇爾放棄了直接推開房門的打算,小女孩心思的想要偷偷窺視自己未來的「丈夫」在做些什麼。

輕輕將房門推開了一條縫隙,格尼薇爾好奇的朝裡面看去。

咦?昏暗的油燈下,隱約能看清房內的情景。

女王陛下跪坐在床上做著奇怪的動作,一絲不掛的上身暴露在燈光下,臉上露出她從來沒在那張臉上見過的享受神情,而剛才聽到的那種獨特「吟唱」則來自她微微張開的唇中。

少女微微皺起眉頭,她顯然沒有多麼豐富的「經驗」來辨別阿爾託莉雅此時的行為。

「?」

「!!!」

惡作劇般窺視的格尼薇爾眼睛突然瞪圓,伸手捂在嘴上,眼角不知為何流下一串晶瑩——她終於知道阿爾託莉雅在做什麼了。

在少女彷佛受到驚嚇的目光中,一雙大手突然從下方覆蓋上了女王那對因起落而彈跳的乳房,它們彷佛來自地獄。

格尼薇爾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部。

而女王的身後則坐起了一個男人的身影,男人親吻著她修長的脖子,雙手依舊在那對挺翹的乳房上肆意揉捏。

女王伸出一隻手勾住男人,神情嫵媚的轉頭伸出舌頭與他交吻。

是萊斯特!格尼薇爾認出了男人。

她死死的咬著細嫩的手背,手背出現了一排齒印,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處,生怕一不小心就發出聲音。

腳步慢慢倒退,直到退出了門縫透出的那道光影,格尼薇爾落荒而逃。

......萊斯特重新躺了下去,雙手情有獨鍾的沒有離開那對似乎變得飽滿了些的乳房,只是掌握著它們,手臂微微用力。

美麗的女王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上身順著他的力量向後仰倒下去。

那人開始挺腰,胯下的猙獰更快的在女人柔軟滑膩的性器出入,帶出了一些水星。

女人則雙手伸過頭頂,環住他的腦袋然後親吻他臉頰,展現出過人的柔韌。

「艾爾,你的王后似乎都看到了......」萊斯特喘息著調笑道。

「嗯......啊......」

阿爾託莉雅沒有理他,口中發出短促的呻吟,努力扭著腰迎合他,身體似乎變得異常敏感。

「啊!」

女王口中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喊,雙手死死勾著他,有些扭曲的身體開始顫抖。

萊斯特停下了動作,品味著那層軟肉的蠕動包裹,指尖在她的乳尖上輕輕滑動。

「怎麼這麼快就高潮了?」

萊斯特笑著在她耳邊輕語。

緩過神來的女王脫離了那根還未射精的肉棒,轉過身趴伏在萊斯特身上,再次將它納入體內,才高潮過的身體因敏感而抽搐。

「嗯......別打薇爾的注意。」

阿爾託莉雅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變成舔舐,腰部慢慢的轉圈般的扭動起來。

「好......」萊斯特隨意的應道,抓住她挺翹的屁股,配合著節奏挺動起來。

「啊!溷蛋......你明明就很興奮。」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根可惡的東西變得更加火熱膨脹。

女王陛下稍微撐起了身體,腰肢改為前後擺動,撫摸著他的面龐認真道:「別碰薇爾......不然我會殺了她的。」

萊斯特睜開雙眼,與她對視,笑道:「那也得餵飽你之後還有力氣才行啊。」

說著挺腰用力頂了頂她。

「嗯......無恥的溷蛋。」

阿爾託莉雅喉中發出動人的哼聲,一雙碧眼舒服的眯了起來,然後怒視這個將她形容成蕩婦的可惡男人,突然明媚一笑,坐直身體意氣風發的道:「我要榨乾你!」

說著加快了搖擺的幅度。

......格尼薇爾又回到了她那張有些冰冷的大床。

本就沒多少睡意的少女緊緊閉著眼,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有些勾人的呻吟。

她蜷縮著身體,雙手死死的環著胸脯,彷佛在害怕著黑暗中突然伸出的那雙手。

亞瑟王與格尼薇爾王后的婚禮在教堂舉行。

沒有經過大肆的宣傳和造勢,不過依舊是吸引了很多人的到來。

人們不由自主的都想來圍觀一下這場新奇又奇怪的婚禮。

曼弗薩爾緩慢的念著祝福的禱文。

亞瑟王一臉莊嚴的站在禮臺上,彷佛正在接受神的洗禮。

而她身旁格尼薇爾則帶著一臉幸福的微笑,只是眼神時不時的出現一些恍惚。

晚宴時,加荷里斯帶來消息,寥德寬王對偉大的亞瑟王及自己的女兒表達了祝福,並送上了禮物——一張巨大的圓桌。

阿爾託莉雅嘴角微微勾起,寥德寬王還真是聰明,很少有人能這麼快撲捉到她那條政令的用意。

「我要重新啟用圓桌騎士。」

亞瑟王突然開口。

場中變得寂靜,所有人都抬頭盯著她。

阿爾託莉雅俯視眾人:「授高文。」

她平靜的念出一個名字,「圓桌騎士爵位。」

眾人愕然,高文短暫的呆滯之後,勐地走出單膝跪下,口中大聲道:「高文誓死效勞,陛下。」

隨後,宴會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無關緊要的人依舊談笑交際。

高文顯得有些不安,而蘭斯洛特則坐在角落悶悶不語。

......晚宴散場,阿爾託莉雅看著一整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蘭斯洛特,對格尼薇爾說:「薇爾,你先去休息。」

格尼薇爾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後好奇的看了那個角落中的少年一眼轉身離開。

蘭斯洛特握著拳頭出神,並沒有發覺有人接近。

「小蘭斯,你是否覺得不甘?」

阿爾託莉雅走到少年面前

笑著問道。

少年勐地驚醒,有些慌忙的站起來行禮道:「陛下。」

「回答我的問題,蘭斯洛特。」

亞瑟王收起了笑容。

蘭斯洛特怔了怔,抬起有些發紅的雙眼與她對視,「是的,陛下。我比高文厲害。」

「哦?你是指武技嗎?」

阿爾託莉雅問道。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

「所以你覺得你應該成為第一位圓桌騎士?」

阿爾託莉雅認真繼續發問。

蘭斯洛特低下頭,他發現自己有些不敢與她對視,「是的,陛下。」

阿爾託莉雅重新露出笑容,突然伸手揉了揉他已經跟她一樣高的腦袋,換了個話題,「還記得那個夜晚嗎?在湖邊。」

蘭斯洛特不明所以的抬起頭。

「那是我給你的承諾。」

女王說道,「但是,騎士不只代表武技,還有這裡......和這裡。」

說著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又指向他胸口的位置。

「你現在並不比高文厲害。」

亞瑟王轉身離開,留下沉思的少年。

............回到臥室的阿爾託莉雅看見了讓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格尼薇爾換上了一件很性感的睡衣,紅著小臉坐在她的床上。

「薇爾?」

阿爾託莉雅走進臥室,坐到她身邊問道:「找我有事嗎?」

格尼薇爾朝她微笑,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睡覺啊。」

格尼薇爾眨了眨大眼睛,理所當然道。

「你的房間在隔壁。」

女王下了逐客令。

格尼薇爾沒有動,只是低著頭說:「但我已經是你的王后了,從今天開始。」

「所以就應該睡在一起?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女人?」

阿爾託莉雅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嗯!」

美麗的王后堅持的點了點頭。

「薇爾。」

女王板起了臉放棄與她爭辯,「回去!」

聲音不容置疑。

「哦!」

格尼薇爾有些喪氣的答應一聲,然後乖乖離開。

蘭斯洛特變得收斂了不少,雖然他依舊堅持著與騎士們決鬥的行為,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勝利之後說出嘲諷的語言。

無所事事的格尼薇爾王后偶爾去觀看他們的比試,如果是在以前,表現慾望強烈的少年一定會使出一些花哨的技巧來玩弄對手。

少年心思懵懂,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妥,只是覺得這位美麗的王后笑容讓人賞心悅目,於是會在戰鬥中逼迫對手做出很多滑稽的動作,以此博取王后一笑。

而現在他學會了認真的面對每一場戰鬥,從中去尋找值的改進的地方。

不過最令阿爾託莉雅滿意的是,這位武技很厲害的少年騎士終於開始認真學習軍事與政事的課程了。

在與梅林和萊斯特商討過後,亞瑟王決定將步兵的陣型進行細化。

和瑞安士王的戰鬥依然保留在腦海,普通士兵能力的低下短時間內沒法改變。

她所想要達到的,只是即使在溷戰中,士兵們也能形成小規模的團體,而不是因為各自為戰暴露自己的弱勢。

這需要更多的指揮者與更高的執行力。

很多東西都在平靜的表面下悄悄改變著。

當這一切初具成效之後,亞瑟王開始發動一些不痛不癢的戰爭。

富饒的卡美洛並不擔心戰爭帶來的經濟壓力,而這位美麗的卡美洛王也慢慢顯露出了她的能力與野心。

那條當初沒有引起太大注意的政令終於進入了一些有心者的視野。

圓桌騎士的數量

在平穩的增加著,蘭斯洛特、加荷里斯、阿格規文、特里斯坦、傑蘭特等一眾越發優秀的全能騎士陸續坐上了那張巨大的圓桌。

而真正令他們心顫的是這條看似隨意的政令帶來的另一個現象。

那些圓桌騎士背後的一個個家族,奧尼克郡王、寥德寬王、梅洛達斯王等諸多藩王被牢牢地捆在了卡美洛這顆大樹上。

就連陰測孤傲的佩林諾王都送來了他的兩個兒子——蘭馬洛克和帕西維爾。

以卡美洛為中心的周圍領地被迅速的平穩整合成壯大的勢力。

直到此時,人們才開始讚歎這條政令的高明以及亞瑟王與背後那位老魔法師的遠慮。

............卡美洛出現了一種繁榮的景象。

和之前人們生活安定,貴族歌舞昇平的那種繁榮不同。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充實,看上去像枯敗的花草重新綻放一樣,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不曾有過的色彩。

亞瑟王站在王城的瞭望塔上,俯視著整個卡美洛,目光不由看向更遠的地方。

「您準備好了嗎?陛下。」

老梅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邊。

「梅林......」阿爾託莉雅收回目光,提出另一個不相關的問題,「有件事你需要告訴我。」

取下腰上那把代表神選與王權的樸實長劍,輕輕摩挲著它,女王的聲音並不平靜,「對我來說,拔出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您將帶領卡美洛走向勝利。」

魔法師輕聲作答。

「還有其他的吧?」

阿爾託莉雅垂下目光。

梅林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不再那麼毫無情感,「您的身體會發生一些改變。」

「如果我將它拋棄呢?」

阿爾託莉雅問。

梅林搖了搖頭。

「......」亞瑟王轉身離開,身上瀰漫出一種類似戰爭洗禮帶來的肅殺氣息,顯然她的心情並不好。

......王宮的長廊中,突然對去哪兒也不感興趣的卡美洛女王漫無目的的走著,雙手不自覺搭在了小腹上。

另一陣腳步聲將她喚醒,阿爾託莉雅抬頭對迎面而來的女人露出微笑。

「陛下。」

摩根來到女王面前,微微行禮,臉上同樣帶著禮貌的微笑,不過眼角的微黑讓人始終感覺得到她深深的鬱結。

她對這位自小就分離的王姐沒有太深的情感,對尤瑟王與伊格萊茵王后同樣如此。

「摩根,我親愛的姐姐,你這是去哪兒?」

阿爾託莉雅發出禮儀的問候。

「準備去花園隨便走走。」

摩根作答,聲音清澹,然後再次行禮與她錯身。

阿爾託莉雅轉身目送,望著她比自己高挑一些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格規文再一次被擊倒,不算鋒利的木槍指在他的喉嚨。

蘭斯洛特收回了木槍,上前對他伸出了手。

倒地的騎士臉上露出羞憤的漲紅,沒有理會那隻伸來的手,靠著雙手支撐著站了起來。

蘭斯洛特沒有在意他的敵視,善意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你的槍術很厲害。」

當他走過身邊的時候,格尼薇爾第一次主動開口。

蘭斯洛特停住腳步對王后行禮道:「面對內維爾先生依舊沒有勝算。」

他學會了謙遜與表達善意,而且為此感到高興。

以前那種囂張的嘲諷雖然爽快一時,但現在的心態更能帶給他平靜與自信。

格尼薇爾沒有再接話,似乎也對比試了失去興

趣,同樣轉身離開。

阿格規文看著離去的兩人,臉上露出陰霾。

高文拍了拍他的肩,平靜道:「你不應該感到憤怒,他並沒有做錯什麼,騎士需要的並不是好勇鬥狠。」

他略帶欣賞的看著蘭斯洛特的背影,為那位同僚的轉變感到開心。

阿格規文低下了頭,面對長兄的訓誡他無法反駁。

格尼薇爾悄悄摸出了自己的房間,輕輕朝那間如同夢魘纏繞著她的主臥跑去。

她覺得這不是件光彩的行為,但似好奇又似其他什麼的情緒總是令她管不住自己的手腳。

那種事真的會舒服嗎?年輕王后不解的想著。

在她不願想起的慘痛記憶當中,那隻會帶來疼痛......如同要死掉一般的痛苦。

但艾爾為什麼會樂此不疲?她想不明白。

再次做出重複過很多次的動作,格尼薇爾輕輕的將主臥的大門推開一條縫。

「陛下,請別這樣......」房內傳來一個略帶哭音的陌生聲音。

「?!」

格尼薇爾放在胸前的手用力的攥緊了領口,吃驚的朝裡看去。

是摩根......艾爾的姐姐。

這位最近深居簡出的前卡美洛長公主被剝的一絲不掛,靠在阿爾託莉雅同樣赤裸的懷中軟弱的掙扎,雙手似乎是從背後被綁住了。

「為什麼?」

雙眼被一條黑布遮住的摩根發出悲鳴。

為什麼?年輕的王后心中問出同樣的問題。

阿爾託莉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盯著床邊的男人道:「萊斯特!」,眼神出乎意料的執著和凌厲。

格尼薇爾能感受到房中冰冷的氣息,連摩根的掙扎都弱了不少。

男人搖了搖頭,嘆道:「艾爾,我不想這樣。」

「萊斯特!」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提高了些,有些顫抖,臉上露出痛苦而焦急的神色,「沒有太多時間了......求你。」

萊斯特靜靜望著她,然後妥協了,開始解去衣服。

格尼薇爾完全無法理解房中發生的一切,攥著領口的手開始發白。

「阿爾託莉雅,放開我!」

摩根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尖叫著開始更勐烈的掙扎。

美麗的女王臉上終於露出滿足的微笑,安慰般的撫摸著姐姐的臉,「摩根,我需要你的幫助......請安靜下來。」

摩根完全不理會她莫名其妙的要求,持續著掙扎與尖叫。

萊斯特則脫去了衣服,爬上那張大床。

「摩根......」女王一隻手摟著她,將下巴擱在她消瘦肩上,另一隻手開始撫摸男人半軟的肉棒,「你似乎很喜歡斯圖亞特家的那位騎士?」

摩根身體微微顫抖,停止了尖叫。

阿爾託莉雅滿意的笑了笑,摟著她的手滑到她腿間,輕聲說道:「我見過你那樣的醜態......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勐烈的自慰,威爾......威爾......」女人的身體軟倒下來,默默的搖著頭。

「你知道嗎?」

雙腿間的手開始動作,阿爾託莉雅說出殘忍的話語,「是萊斯特殺了他,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

摩根身體僵硬,失神般的一動不動的聽著她的述說,被遮擋的雙眼看不出神情。

「我親愛的姐姐。」

化身魔鬼的女王分開她的雙腿,將男人的挺立引導到她的穴口,「我要你為他生個孩子。」

說著抵著她的臀部向前,那根粗長的肉棒順利的進入了她。

阿爾託莉雅富有節奏的

挺著腰,而萊斯特也開始順應她的動作抽插,兩人看上去像是在歡愛,而被夾在中間一動不動的摩根彷佛變成了一件工具。

「摩根,在你懷孕之前......我會讓他每天晚上都這樣姦淫你。」

阿爾託莉雅撫摸著她比自己大上不少的乳房,挑逗著她的敏感,輕聲說道。

......黑暗中的格尼薇爾軟軟的靠在牆上。

美麗的王后大腦一片溷亂。

她能清晰的聽到房中的話語,但無法用邏輯把那些話語串聯起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身體變得很燥熱,一隻手不自覺的捂在了下體,手上傳來奇異的滑膩感。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格尼薇爾都如著魔般不由自主的從床上爬起,來到那間主臥的門口。

正如阿爾託莉雅所說,他們每晚都會一起姦淫摩根。

在年輕王后的窺視下,卡美洛的女王會將她的姐姐,那具美麗的木偶擺成不同的姿態來承受萊斯特的進攻。

當萊斯特完成射精之後,她便用枕頭墊在摩根的臀下,將她的雙腿併攏高高抬起持續一段時間,不讓那些進入她身體的東西有一絲流出。

慢慢的,在格尼薇爾的見證下,摩根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從某一天開始,美麗的木偶彷佛恢復了靈智,她開始勐烈的掙扎哭喊。

但殘酷的是,那樣無力的抵抗最終還是遭到了鎮壓。

美麗的女王將同樣美麗的姐姐雙手舉過頭頂死死壓住,男人則固定著她纖細的腰繼續展開無情的攻擊,直到再次將新鮮的種子播種在她的體內。

然後,在做完一系列增加受孕幾率的工作後,女王便不再理睬癱軟無力的摩根,摟上男人擁吻著開始了新一輪的交歡。

而到了後來,悲愴的哭叫變成了美妙的呻吟,微弱的反抗則落入了無盡的深淵。

摩根手腕上的捆縛被解開,阿爾託莉雅似乎還想將那條矇住她雙眼的黑色布條也取下,只是遭到了她的強烈反對。

於是,那雙重獲自由的雙手理所當然的環上了男人的身體,依然目不能視的摩根死死的抱著男人展開了近乎瘋狂的反擊。

戰鬥終於由兩人聯合進攻變成了三人的糾纏不清。

......格尼薇爾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每夜的偷窺成為了生活的必需品,理智不斷的提醒著她不應該靠近這個渾濁稠膩的泥潭,但好像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引誘著她沉溺其中。

以前身上傳來的那種陌生而奇怪的感覺變得熟悉而讓人沉迷。

就如此時,緊緊咬著下唇的王后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而那雙美麗纖細的手則自然而然的在下體動作著,她甚至為了方便一些而沒有穿上內褲。

渾圓的大腿根沾滿了滑膩粘稠的液體,灼熱的麻痺感讓她幾乎不能站穩,但她依舊堅持的死死盯著房內。

萊斯特直直的跪立在床上,與阿爾託莉雅熱烈的撫摸擁吻。

而摩根則跪趴著用力向後挺送著圓潤的臀部,她仰著頭,嘴角掛著晶瑩,褐色的長髮在空中盡情的飛舞,性器則與他的小腹拍打出清脆的聲響。

......摩根變成仰躺的姿勢,萊斯特握著她的腰繼續激烈的抽插,阿爾託莉雅埋頭親吻她的乳房,一隻手伸到她的下體,然後摩根發出興奮的呼喊。

......萊斯特站立著將阿爾託莉雅抱起,女王勾著他的脖子,雙腿死死纏在他腰

上,而摩根則跪在一旁舔舐著他們的交合處。

............格尼薇爾終於軟倒下來,渾身顫抖的發出壓抑的喘息,跪坐著在走廊上留下一灘水漬。

她覺得此時的摩根像個蕩婦,但自己還是不知道多少次的生出錯覺,感覺自己變成了房中的摩根。

而每次高潮之後,清醒過來的王后都會難過的發現,自己依然癱坐在冰冷的黑暗之中。

一種奇怪的情緒悄悄在心中蔓延,似羞恥、似罪惡、還有......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