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兒,別棄我!(全)

爺兒,別棄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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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鏘!鏘!鏘!愛熱鬧的看這裡,懂門道的別客氣,儘量往前擠,今天咱『珍奇百怪』雜耍團初到貴寶地......」

這天,京城東大街旁的空地特別熱鬧,震耳欲聾的鑼聲加上中氣十足的吆喝聲,一開始便炒熱了場子,不消一會兒已聚集大批圍觀的群眾。

畢竟,這「珍奇百怪」雜耍團擺出了京城少見的陣仗,光看後頭那一個個被厚布覆蓋的籠子裡頭傳來獸類的低吼聲,便足以讓圍觀者既害怕又期待。

聽說這雜耍團來自關外,一如它的名字所形容地「珍奇百怪」,未開場便有人在架設好的圍欄門口等著買票入場。

這門票還真不便宜,一張最前排的票價足以到京城最大的「開悅酒樓」擺上一桌筵席。儘管如此,許多有錢人家還是趨之若騖。至於稍有積蓄的平民百姓,能買張站票,在後排伸長脖子插空隙,就夠讓無法進場的人羨慕不已了。

不過這票還貴得真有道理!一開場的高難度雜耍表演,便擄獲眾人的目光,一顆心隨著鋼索上行走的藝人七上八下,陸續秀出的珍奇百獸更引出驚歎連連,甚至還見得到純白色的大虎,可說是值回票價。

但驚奇的還不只這些!

「各位看官,相信以上的表演足以讓您畢生難忘,但是,接下來的壓軸演出,將讓您瞠目結舌,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在連番掌聲中,異國風味打扮的團主阿里再度出場。

他帶著一頂高帽子,身著鮮豔奇特的服裝,嘴角的鬍子高高翹起。此刻,他那嚴肅的表情帶著一絲神秘,聳動的字眼和誇張的手勢,讓看官們不由自主地噤聲,全場一片靜默。

「遙遠的西方有個美麗的傳說——在某個船隻過往的河道口,有位滿頭金色長髮的姑娘總愛坐在懸崖的大石上唱歌,美妙的歌聲迷惑了舵手們的心魂,總會忍不住抬頭望向那曼妙的身影,一下子就被她美麗的容貌所吸引,但是......」

阿里猛一停頓,在場觀眾無不倒抽一口氣。

他環視每一雙閃動的眼眸,繼續營造緊張氣氛。

「只要對上那雙金色眼眸的人,立刻會變成石頭,沒人掌舵的船會因此撞上岸邊礁石,而貪看她美貌的石頭人也因而葬生海底......」

阿里一口氣說完,然後深深吸口氣。「現在,傳說中『金色女妖』的後代...

...即將展現在各位眼前!「

順著阿里誇張的手勢,助手們推出一個覆蓋布幔的籠子。

「哇!」全場一片譁然,有人甚至捂住雙眼不敢看向籠子,生怕從此變成石頭人。

阿里趕緊出聲安撫觀眾,「別擔心,我們已經遮住她那勾魂的眼眸,並用籠子鎮住她,使她的法力無法施展,保證不會傷害各位,大家只管放心欣賞這來自天上的歌聲......」

他的手抓住布幔一角,以戲劇性的聲調介紹著:「現在,就讓我們屏息以待撼動人心的『金色女妖』!」

籠子裡傳來悠揚清亮的歌聲,阿里的手用力一扯,大家終於見著傳說中的「金色女妖」——沉浸於歌聲之中的觀眾紛紛瞪大雙眼,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籠子裡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纖細的身軀幾乎被波浪般傾洩而下的金髮所遮住,黃金般的光澤在日光

照耀下,炫目得令人無法逼視。

雖然被紗巾矇住雙眼,但顯露在外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上等的白玉,沒有一點瑕疵,高聳的鼻樑以及嫣紅纖薄的嘴唇。精緻得令人讚歎,突出的五官與在場每個人都有顯著不同。

果真是「金色女妖」!這般美妙的歌喉,這樣的姿色,絕非凡人能夠擁有,難怪有人甘願變成石頭人,也要一窺那美麗的容顏......

此刻,在場每個人心中皆有共同的想法——他們甘願變成石頭人,只求一睹傳說中的金色眼眸,只要能瞧見「金色女妖」完整的容貌,要他們死了都願意...

...

眾人不懂她所唱的歌詞涵義,卻被歌聲裡飽含的溫柔和悲傷所感染,眼看一顆顆淚珠由遮蔽的紗巾縫隙滾落,眾人也跟著落淚,隨著歌者的靈魂而悲而泣。

圍繞在柵欄周圍無法進場的群眾,也豎起耳朵聆聽嘹亮的歌聲,靜靜地落淚。

正當現場一片靜默之時,一群馬隊行經此處。

唯一可通行的大街被圍觀的人潮阻擋,馬隊只得在遠處便放慢了速度。

幾名隨從在前頭開道,隨後騎在高大駿馬之上的,便是當今皇帝的小皇子——關霽遠。

關霽遠雖然才二十出頭,便已領命擔任刑部要職,正為了某件貪瀆案出外查案,向來討厭接觸人群的他,因為眼前的混亂而感到相當不悅。

看來該奏請父皇,好好整頓這京城侍衛隊...

關霽遠撇著的嘴角顯罩善他的傲氣和尊貴,駕馭著愛駒緩緩前行,只想快點遠離這群人。

「讓開!讓開!」

隨從們的大嗓音干擾了眾人聆聽的興致,紛紛發出噓聲要求他們安靜。他們無奈地看著主子,關霽遠只好皺著眉揮揮手,捺著性子讓他們慢慢清出一條通道。

此時,耳畔傳來的歌聲讓關霽遠忍不住轉頭望向聲音來處,透過重重人群,一眼便瞧見籠子裡的金色人兒,當場勒住愛馬停頓在原處。

好漂亮的金色毛髮!

這光澤更甚於他的「珍獸園」裡所豢養的金絲猴,而這歌聲,連夜鶯都相形見絀......這究竟是人還是獸?

仔細一瞧,依身形判斷應是個小女孩,應該是來自關外的異族人。

聽說有些異族人頭上長著金色毛髮,鼻樑高聳向天,身體也長滿金色毛髮,本以為是他們的長相有多怪異,沒想到竟如此美麗......

眼力甚好的他沒錯過女孩臉頰上的淚珠,雖不見她的表情,但如泣如訴的歌聲莫名地喚起他難得的心疼。

尤其見她被關在牢籠中,竟讓他心裡竄起一把怒火。

心疼小女孩被當成獸類對待,他本想下馬找雜耍團理論,貼身護衛卻上前催促著:「爺兒,該進宮面聖了。」原來他們已經清出可供馬匹通過的空間。

想起父皇正等著聽取案情報告,關霽遠只得打消念頭,不捨地望了女孩一眼,隨即在護衛的引導下策馬離去。

人雖走遠,女孩的身影和歌聲卻如影隨形,在他腦海裡生根。

幾天後,等關霽遠有空記起這件事,要總管前去打聽女孩的消息,卻聽聞雜耍團已離開京城女孩也不知去向......

第一章

「快一點!晚了就被挑光了......」

京畿北郊的寧靜宅邸前,今天不尋常地大排長龍,有人甚至昨兒個夜裡就來排隊。

這不是廟宇的搶頭香競賽,也並非為了購買什麼稀罕

物品,只因為「馭奴館」

一年一度的競奴搶標大會就要開始。

沒人知道「馭奴館」的來歷,只知道里頭收容了一些身世堪憐的女孩,透過嚴格的訓練,長大之後便將她們賣身到大戶人家為婢。

而「馭奴館」出品的這些頂級奴僕,無論琴棋書畫或武藝舞技,都各有專精:除了出眾的才藝,記帳管事,有些還長得花容月貌,廚藝針帝,最討喜的是她們個性溫馴、而且善體人意,深深獲得主人的喜愛。因此搶手程度不亞於青樓的花魁競標。

既為奴僕,就必須面對身不由己的命運,但神奇的是,這些女孩都能憑藉本事擺脫奴僕的命運,成為主人倚重的左右手,甚或躍上枝頭成為豪門當家主母。

而她們也將「馭奴館」當成唯一的孃家,成為檯面上最有力的靠山,因此,「馭奴館」的傳奇故事越來越精采,大家除了好奇,自然也對「馭奴館」多了份敬重。

辰時一到,「馭奴館」敞開朱漆大門,尋奴者按照指示一一進入大堂,身著黑色制服的奴僕的一字排開,每人身上都掛著號碼牌,旁邊則以牌子寫下他們的專長以及價碼。

購買者須寫下中意的人選投入箱中,若兩人以上同選一個奴僕,就必須參加競標,以出價最高者得標。

每位尋奴者皆帶著興奮神色,有些是當家主子親自出馬,有些則是派管事為代表,在這裡沒有階級之分,誰也不願讓淮,氣氛幾近沸騰卻井然有序。

弔詭的是,有四個號碼牌是掛在畫像之上,畫像里人兒的容顏還都被遮住一大半,只露出一雙動人的眼眸,每位競標者無不為那一雙雙柔情似水、如會說話的眼眸所著迷,光看畫像就能想象她們的容貌多麼地國色天香。

雖沒有說明專長和價碼,但這四個號碼卻獲得最多人競標,因為,今天大多數人都是為了這四個標的物而來、這可是收藏「馭奴館」四大金釵的唯一機會。

這四大金釵無人知其名,據聞她們豔冠群倫各自擅長的技藝更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外界鮮少有人見過她們的真面目,傳說是被養在深閨裡的曠世絕品。

「馭奴館」的故作玄虛更讓大家對四大金釵深感興趣,每位金釵的下標者已逾百人,難分軒輊。

當每位奴僕被一一標走之後,最後的重頭戲便是四大金釵的競標大會。

「馭奴館」的當家主事燕嬤嬤以一身雍容裝扮現身,雖然她的臉上也蒙著紗巾,但她一出現,臺下頓時鴉雀無聲,因為她這身裝扮顯得尊貴非凡,身上自然展現出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大家只當是皇后駕臨般,紛紛流露出崇敬卑微的眼神。

「承蒙各位抬愛,此次競標乃你情我願,貨物既出概不退還。」燕嬤嬤淡淡說了一句生意人的行話,卻讓大家有些傻眼。

能標到四大金釵乃是天大的榮幸,帶回家供著都來不及了,況且,轉賣之間還可賺取大筆差價,這筆買賣絕對划算,怎可能退貨?

「失陪了。」燕嬤嬤頷首示意,便優雅地往後頭走去,臉上流露著玩味的笑容。

當晚,第一場競標會上場,其它三場則於每月初一逐月舉辦,故意讓其它競標者等得心癢難耐。

第一位標的物仍未出席,臺上依舊掛著那幅畫,紗巾包覆著畫中人的全身,只露出一雙靈動的金色眼眸。

旁邊特地製作的告示牌寫著簡短的介紹——金

絲!髮色如金,絲絲入和;金色眼瞳,望之神迷;天上之音,繞樑餘韻,夜鶯莫及。

金絲......真是人如其名吶!還有連夜鶯都失色的天籟之音,那該有多悅耳動聽......

競標者無不痴迷地凝視著畫像,似乎深陷在那抹金光之中,喊價廝殺也不手軟。

幾番激烈爭奪之後,由一位裝扮樸素的中年男子以五十萬兩得標。

眼尖的人認出他是尚書府的李總管,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態勢,必是受了王尚書的充分授權。

只是,這王尚書的兒子剛惹上一樁官司,還有這閒情參與競標,出手又如此大方,眾人羨慕之餘不免多了份猜疑。

競標會一結束,「馭奴館」的管事許媽便迫不及待衝向後頭的花廳。

一見到許媽,燕嬤嬤趕緊放下花茶,抓著她的手流露難得的緊張,「怎樣?」

「標出去了......總算標出去了——」許媽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這下好了,終於能擺脫這小祖宗了......」燕嬤嬤也跟著笑開懷,合掌向天,「感謝老天呀!」

「但是......」許媽很快斂起喜色,換上一臉的憂心,「要怎麼讓她乖乖配合?

要是讓她知道的話,肯定會拆了咱『馭奴館』的!「

這才是最艱難的大工程吶!

「呵呵!我早就想好法子了......」老謀深算的燕嬤嬤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將這加到晚膳裡,包準她睡上十個時辰。」

「這樣......好嗎?」許媽接下藥粉,有些心虛,「她醒來必然將尚書府拆了......」

「總比每天拆咱們『馭奴館』好吧?」燕嬤嬤雖也心虛,但一想到身受其害已久,不免理直氣壯起來,「要不是老孃用心計較,想到這麼一個法子將這些米蟲兼害蟲推銷出去,咱這間『馭奴館』肯定被這幾個死丫頭搞垮!」

她說得激動,一吐多年的怨氣。

原來,所謂的四大金釵,也就是「馭奴館」創館以來的四大敗筆。

為了將這四個脾氣古怪、空有美麗外表卻一無是處,快成為「宅女」的丫頭推銷出去,燕嬤嬤特地對外放話,為她們塑造完美又神秘的形象。

這招果然奏效,畢竟人性是好奇的,越是遮遮掩掩搞神秘,越引人注目。

「唉!說的也是......」許媽深嘆口氣,語氣透霸些許不捨,「不過,她們也不是那麼冥頑不靈啦......」

照顧這四個丫頭也好幾年了,她們的脾氣她最瞭解,雖然有些難以忍受但人相處久了畢竟有感情。

「我也捨不得呀!但總不能養她們一輩子吧?況且,師父說過,這幾個丫頭通命理,不能讓她們繼續賴在『馭奴館』,他們的姻緣近了,要走出去才遇到命定的對像呀!」

燕嬤嬤其實也不是那麼急著想將這些丫頭送出去,但她的師父天機老人精通命理,前陣子算出這四個丫頭的命運之輪開始轉動,不能繼續賴在「馭奴館」。

因此對於將她們送走,她心裡實在是憂喜參半,因她早已將這四個跟在身邊最久的丫頭當成自已的女兒。

「可是,萬一這丫頭性子一起,燒了尚書府怎得了?到時王尚書肯定找咱們理論,要求賠償......」許媽一想到那後果,不免心驚膽戰,「況且,她知道咱們這麼對她,肯定不放過『馭奴館』!」

「所以我警告那些買家」貨物

既出,概不退還「,到時定要叫他們在契約書上畫押。從此便不關咱『馭奴館』的事,至於金絲那丫頭......」燕嬤嬤眼眸一眯,不由自主露出慈愛的神色「那孩子只是怕被欺負,才會武裝自己,其實她心腸比誰都軟,比誰都脆弱......」

她怎會不瞭解這孩子的心思?第一眼見到她時,她被關在籠子裡,金色的眼眸裡充滿恐懼和憤怒,像只困獸做最後的掙扎。

就是那眼神令她心疼,才會在半脅迫之下讓雜耍團的團主讓出金絲,將金絲買下帶回「馭奴館」。

為了補償金絲過往的遭遇,燕嬤嬤給她極度的自由,也養成金絲後來我行我素的習性。

「聽您這麼說,我還真捨不得那孩子呀!」許媽也跟著心軟。

「她終究要走出去,雖然這條路不會平順,但時候到了,誰也擋不住......」

燕嬤嬤語重心長,平靜的臉龐流露出一絲憂心。

師父說過,這孩子將會遭遇一番波折,但最後終能獲得圓滿。

只希望金絲到時不要恨她呀!

「哎呀!無聊死了!」

「馭奴館」後院的石洞內,突然發出一道尖細的吼聲。

這裡是金絲的秘密小窩,不怎麼寬敞的空間裡居然放了一張臥榻,上頭鋪了厚厚的被褥,看來舒適又隱密。

寧願捨棄舒服的寢居窩在這兒,只因為她痛恨被關在屋子裡。

金絲懶洋洋地仰躺在榻上,一頭金色髮絲散落被褥上,如黃金波浪般卷出自然的弧度。她仰望著石洞頂端跳動的燭影,金色的眼瞳也跟著躍動閃爍。

近日她經常這麼無所事事地發著呆,大概安逸的日子過慣了,空蕩的腦袋竟跑出些許奇怪的念頭。

她也不想被困在「馭奴館」,而且根本沒人攔得住她,但入館之後,她卻始終不曾踏出一步!只因這頭該死的金絲和一對眼珠子,讓她失去了面對人群的勇氣!

她狠狠甩開金髮,翻了個身,眼裡浮現許久未見的恐懼。

十二歲以前的遭遇,被關在籠子裡當作野獸般對待的日子記憶猶新,讓她從此對密閉空間存有極度的恐懼。

即使燕嬤嬤讓她獲得自由,如同她的再生父母,但她仍不相信任何人。她知道「馭奴館」做的是什麼買賣,總有一天她還是會被賣掉,如同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

因此她極力「搗亂」,從不肯好好學習那些伺候主人的招數。每天不是到處搗蛋就是搞破壞,所以到了雙十年華還繼續賴在「馭奴館」。

她知道燕嬤嬤不願自毀商譽,更懂得她對自己的那份心疼和無奈。

只是,近日「馭奴館」又要送走一批人,雖不關己事,但她卻感覺心浮氣躁的,總是定不下心......

「煩死了!」金絲又翻了個身、大聲釋放壓住胸口的煩悶。

此時,肚子忽然咕啥作響,提醒她用膳時間似乎過了。

那些人不知道她在這兒,肯定不會幫她留飯菜。金絲猛然翻身下榻,走出洞外,往膳房奔去。

豈料,膳房裡早已空無一人,餐桌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些傢伙,也不幫我留個飯菜,看我吃飽了怎麼收拾你們!」她快速地往廚房奔去,希望能挖到一些食物,卻在廚房門口遇上伺候燕嬤嬤的小玉兒,她正端著一托盤的飯菜。

「慢著!」金絲不客氣地攔住小玉兒的去路,「放下手上的東西。」

小玉兒面露難色。「金絲姊姊,

您別為難小玉兒了,燕嬤嬤等著用膳吶......」

金絲是「馭奴館」裡的土霸王,個性古怪,脾氣又暴躁,特喜歡整一些年紀小的丫頭,大家對她總是散而遠之。

「她等著,我就該餓著肚子嗎?」金絲兇惡地瞪著小玉兒,金色的眼眸像是要噴出火光,像極了畫裡的夜叉。

她不顧小玉兒的抗議,便拿起盤子裡的雞腿啃了起來。

「嗯......真好吃......這盈光真諂媚,最好的都留給......」話還沒說完,金絲忽然感到一陣暈眩,連手中的雞腿都握不住。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

「你......」她指著小玉兒,努力撐大眼睛不想倒下。

「不......不干我的事......」小玉兒嚇得直搖頭,手中的托盤也摔在地上,因為金絲那指控的眼神實在有夠恐怖。

「我......不會......放過......你......」金絲再怎麼硬撐,也敵不過強力的藥效,雙眼一閉,整個人也跟著癱軟倒下。

等躲在牆後的燕嬤嬤和許媽一現身,小玉兒這才鬆口氣,腳一軟跟著跌坐地上。「嬤嬤......」

「你做得很好。」燕嬤嬤給小玉兒一個稱許的笑容,隨即在金絲身邊蹲下,輕柔地撫摸她的臉頰「孩子,別怪我......」

她喃喃說著,語氣流露著慈愛。

第二章

尚書府的人依照燕嬤嬤的吩咐,天黑後才前來領取戰利品。

李總管本以為可以親眼目睹金絲姑娘的丰采,尤其那雙比黃金還誘人的眼瞳,但收到的卻是一個被捆綁的包裹,只露出鼻子可供呼吸。

「這裡頭......真是金絲姑娘嗎?」李總管指著轎子裡橫陳的包裹,問得疑惑,卻不敢太得罪燕嬤嬤的權威。

「如假包換。」燕嬤嬤鬆開包裹的床單一角,霜出一小撮髮絲,在燈籠映照下竟如黃金般閃亮。

望著李總管露出垂涎的神色,燕嬤嬤有些不忍將金絲交到這樣的人手中,但師父的告誡言猶在耳——金絲的命運有如她的外貌和名字一般,唯有經過烈火悴煉,才能散發動人光彩,前途雖然兇險,但這是與她命定之人相遇的唯一方式,還好終能全身而退,有驚無險。

天意難違呀......

「聽著,誰敢欺負我」馭奴館「的人,就是和我燕嬤嬤過不去。」燕嬤嬤望著李總管,以眼神做出嚴厲的警告,「還有,在她醒來之前不可鬆開她,否則別怪我沒事先警告,萬一有任何閃失,『馭奴館』概不負責。」

再望向轎裡最後一眼,燕嬤嬤斂起不捨目光,放下轎簾。

見李總管在契約書上畫押,她才交出金絲的賣身契,冷然地轉身進門,「馭奴館」的大門隨即被關上。

「起轎。」李總管對這狀況感覺詭異極了,卻不敢再對金絲存有任何邪念,畢竟「馭奴館」是他招惹不起的。

轎子行到轉角處,卻突然停下,尚書王敵璋從黑暗處走出,神情同樣急切。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一掀開轎門,王敵璋也被眼前的謎團迷惑了,「她真的是金絲姑娘?」

他從隨從手中搶過燈籠,掀開覆蓋金絲臉孔的鬥蓬,整個人如同被收了魂般,直瞪著沉睡的容顏。「好......美!」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李總管及時說出燕嬤嬤之前的警告,王

歐璋這才打消解下金絲身上束縛的念頭。

真是便宜了那小子!若非為了獨子,他絕不願將這稀世珍品讓給那小子!

王敵璋恨恨地啐了一聲,百般不捨地撫上白皙似雪的絕世容顏。

見她睡得沉,似是被下了藥,他不懂「馭奴館」為何這麼做,卻讓他省了不少事。

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藥丸,將它塞入嫣紅小巧的檀口中,他才依戀不捨地放下轎簾。

「趕緊將人送到,記得我之前的交代。」沉寂了多年的心房從不為誰悸動,但見了金絲後,擁有三房妻妾的他,心裡卻再也容不下家裡那些女人。

直到轎子消失視線外,王敵璋才不情願地上了軟轎,神情如同遺失了心愛的珍寶。

關霽遠直到深夜才回府。

一進大廳,總管楊順立刻趨上前,語帶興奮。

「賀喜王爺喜獲珍寶!」

「此話怎講?」關霽遠皺著眉。

楊順也疑惑了,「您屋裡......」

「我屋裡有什麼?」

見關霽遠皺著眉,楊順急著解釋:「是這樣的,約莫一個時辰前,尚書府李總管送來一樣曠世珍寶,說是代爺兒尋覓所得,於是屬下便自作主張收下......」

「王敵璋送來的?」關霽遠臉色一沉,朝楊順瞪去。

執掌刑部的他處事向來公正不阿,尤其對王公貴胄更是不留情面,近日為了王歐璋之子王源強佔民女、凌辱致死一案,王歐璋不斷前來說情,這下還以這種方式行賄賂之實,更讓他瞧不起。

京城眾人皆知他對金色毛髮的獸類情有獨鍾,看來,王敵璋不知從何處找來類似的珍獸,投他所好的目的昭然若揭。

「你跟了本王這麼多年,還不知本王的性子?」關霽遠冷冷斜睨著楊順,看得他心驚膽戰,「而且本王和王歐璋本無任何交情,怎可能和他有所牽扯?我看你是過得太安逸,腦袋瓜都生鏽了......」

「屬下知錯!」楊順連忙彎腰認罪。

他當然知道王爺從不收受任何饋贈,但這次送來的真的是稀世珍寶,比「珍獸園」裡蒐藏的任何珍獸還要美麗,王爺看了肯定動心,加上李總管說得頭頭是道,所以他才將東西留下。

「把東西退回去。」關霽遠不再理會,起身便要朝自己所居的「霽月閣」走去,楊順連忙叫住他。

「但是......爺兒......那」東西「正在霽月閣......」他說得戰戰兢兢。

「在我屋裡?你老糊塗了嗎?我何時讓『霽月閣』裡的絲兒進我房裡?」霽月閣眯起雙眼,極度不悅。

楊順吞吞吐吐地說:「那......並非個『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快說!」關霽遠已失去耐性。

「那是個......女人!」

「該死!」關霽遠狠狠瞪著楊順,眼裡似要噴出火焰,「待會兒再跟你算帳!」

「但......那不是個普通的女人......」楊順跟在後頭急著解釋,關霽遠卻聽若未聞,滿懷怒氣地大步邁向「霽月閣」。

這王敵璋居然送來一個女人?!當他是那種好色之徒,隨便一個妓女便要收買他?

而楊順這傢伙也真活得不耐煩了,膽敢自作主張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進他屋裡?這次真的要將他調到馬房去清馬糞!

關霽遠怒氣衝衝地踢開房門,恨不得立即將那女人趕走,以免玷汙他屋裡,豈料,花廳裡空無一人

。

「人呢?」

隨後趕到的楊順指著內室,關霽遠臉色更加難看地奔進內室,卻瞧見床上窩著一個人形。

真是厚顏無恥,居然主動爬上了他的床!?

「起來!你這個女人......立即給我滾出去!」大腳往床上一踢,他根本不屑碰觸她。

床上蜷成一團的身影動了一下,只發出輕微的呻吟,卻依舊躺著不動。

「你這個女人!趕快給我起......」關霽遠氣得翻過她的身,覆在金絲頭上的布滑落,一頭波浪金髮霎時映入眼簾,還附送一張五官深邃的沉睡容顏。

他再也說不出話來,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忘了呼吸。

天吶——這是......

他想起八年前在東大街所見的那位金髮女孩,他的心從那時便失落在那團金色迷霧之中,沒想到事隔多年,還能再見到同樣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髮,那,更美得令人屏息——楊須從未見過主子這副迷惑不解的樣子,心底暗自高興,但他更沉著冷靜,故意作沒事般地提醒著:「這便是尚書府送來的『東西』,屬下立即派人退還......」

關霽遠回過神,想也不想便叱喝:「多事!」

床上人兒白皙的臉頰上佈滿紅暈,額頭冒出薄汗,不斷扭動嬌軀呻吟著,似是感覺難受。

「嗯......嗯......」

此時,金絲感覺自己像被丟進火爐裡烘烤,渾身灼熱得難受,卻動彈不得。

意識依舊混沌的她,不斷扭動身體想掙脫束縛,卻感覺力不從心,只能無助地啜泣。

見她身子被綁得密不通風,難怪香汗淋漓。

關霽遠心疼地解開捆綁得紮實的布繩,心裡不斷咒罵那個折騰她的傢伙。

「啊......」冷空氣讓身體的灼熱稍稍降溫。

金絲跟著發出愉悅的嘆息,嬌軀的扭動更加劇烈,覆蓋身體的柔軟皮毛跟著鬆開,底下竟然不著一物,白皙得幾近透明的裸軀毫無遮掩地癱軟床上。

一股衝動迅速由下體竄起,關霽遠幾乎同時慾望勃發。

感覺身後的楊順倒抽一口氣,關霽遠迅速抄起被褥蓋住裸軀,以緊繃的聲調命令著:「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是。」楊順早就知道自己該留下這金髮姑娘,因為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伺候二十年的主子......他雙肩一聳,離去時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

楊順一離去,金絲很快又扯去身上的贅物。

「嗯......好熱......嗯......」

灼熱雖稍稍減緩,但很快地,下腹又竄升另一股熱氣,飽脹卻又空虛......天吶!誰來解教她脫離這水深火熱?

她半眯著眼眸,對著眼前模糊的身影無助地哀求著:「好熱......救我......嗚嗚...」

斗大的淚珠從金色眼眸滾落,楚楚可憐的模樣令關霽遠更加憐惜。「別哭...

...可憐的寶貝......「他以指尖輕抱一顆顆金色的珍珠,雙眼愛憐地直盯入那雙懾人心魂的金眸,以對待」珍獸園「裡那些珍獸的溫柔語調安撫著。

「救我......」金絲對關霽遠伸出纖手,胸前兩團綿乳擠出深壑的乳溝,小巧的乳頭已然硬挺,周圍的紅暈呈現淺淺的粉嫩色澤,看來可口誘人。

望著散發粉紅色澤的裸身,關霽遠甚至被感受得到她身體發出的熱氣,他忍不住

吸了下口水,只覺得口才舌燥。

「天殺的王敵璋!」瞧她這模樣,應該是被下了春藥......

雖然痛恨王敵璋使出這種下三濫的使倆,但心裡某個角落卻暗自欣喜上天將她送到眼前。

為今之計,只能由他幫她降火......

不管之前她有過多少男人,今後絕對只能有他一個!

關霽遠不急著解除她的痛苦,大掌慢條斯理地撫上高聳的乳丘,貪看她欲求難耐的媚態。

指尖一捻上早已硬實的粉色蓓蕾,金絲輕喘一聲,本能地聳高胸部,期待更多的撫觸。

「啊......」

好冰......好舒服......

「嗯......嗯......快點......」

她想要......

關霽遠一把捏住嬌嫩的凝乳,將乳暈和乳尖擠壓得更加凸起挺翹,接著便俯下身,張口含住成熟欲滴的果實,以舌尖快速清掃含舔。

「啊......啊......啊......」慾望充斥著金絲每個毛細孔,敏感的身體一觸即發,光這小小的前戲,就讓她難以招架得渾身輕顫。

關霽遠舔弄著雙唇,滿足地望著被侵犯得腫脹嫣紅的乳尖,繼續攻向另一座山丘,大掌輪流將兩隻凝乳逗得顫動不已。

「啊......啊啊......」金絲早已深陷慾海之中,隨著每次的挑逗,衝向一波波的浪頭,但另一種莫名的空虛卻由下腹竄升,讓她期待著被填滿、被充實......

她只能無意識地磨蹭著併攏的玉腿,想紆解由下體湧現的騷動。

「嗯啊......快點......我要......」

她毫不掩飾的慾望,讓關霽遠不禁莞爾。他怎能拒絕如此甜蜜的邀約?

「等不及了嗎?讓爺兒看看你有多想要......」逗弄的舌尖不捨地離開挺翹的山丘,一路往下滑移,先是停駐在凹陷的肚臍上,惹得金絲下腹顫動不已。

而他的手指也沒閒著,不住地撫弄三角地帶的毛髮,對這個金色小叢林一樣愛不釋手。

指尖悄悄探進緊閉的腿間,不意外地觸摸到黏膩溼潤的芳草。

「好溼呀......」手指繼續往下探索,隱匿芳草間的花核早已覆上一層滑液。

如同沾上露珠的花蕊。

關霽遠再也無心吊她的胃口,因他緊繃的慾望正急著找到宣洩的出口。他坐起身,拉開她緊閉的雙腿,霎時,他所見過最美麗的花穴毫無遮掩地展現眼前,粉紅的花瓣和穴口早已佈滿愛液,沿著股間將底下的毛皮沾溼了一大片,窄得幾乎只成一道縫隙的穴口正不由自主地收縮著,猶如飢渴的小嘴......

「啊......」灼熱的私處一接觸清涼的空氣,金絲身體又是一陣顫抖,小穴越加悸動不已。

「嗯......快點......我要嘛......」

熊熊慾火快要將她燒成灰燼,金絲眯著眼眸哀求著眼前的男人,不懂他為何不快點救她?

「該死的......快一點......我快死了......」她根本不懂自己哀求著什麼,只希望能獲得痛快的解脫。

她嬌嗔的模樣有說不出的嫵媚,關霽遠再也忍俊不住。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下褲帶,將張開的雙腿拉向自己,熱杵的尖端就著滑液在穴口輕輕磨蹭著,激得金絲淫聲連連。

一波波熱液由穴口滑下,他扶著

熱杵往穴口輕刺,順著滑液毫無顧慮地長驅而入,直到衝破那層障礙,才驚覺到身下的女人竟未被開封過。

「啊......好痛......不要了......」錐心的疼痛稍稍澆熄金絲的慾望,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本能地哭喊著......「你這個殺千刀的!住手......該死......」

咒罵的字眼從她口中進出,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上方的關霽遠,猶如被激怒的豹子。

沒料到她會口出惡言,關霽遠有些錯愕,但熱杵被緊窒的內壁壓迫得就要爆發,根本顧不得她的感受,只好以手臂將亂踢的玉腿夾緊,律動更加激烈猛浪,幾乎就要震碎金絲的骨頭。

「放開......啊......」己破身的灼痛被另一波的快感所淹沒,怒火和慾火在她的身體內燒得旺盛讓她不能自主地高聲吟叫,「啊......不......不要......了......」

尖細的吟叫聲更助長關霽遠的慾火,他抬高金絲的下身,讓腰部懸空,更激烈地直擊脆弱的花心。

「啊——啊——啊——」她只能抓著身下的被褥穩住快被震碎的嬌軀,小嘴再也吐不出任何話語。

「你這小女妖......呃!」她的身子開始抽搐緊繃,甬道內壁傳來陣陣緊縮,將抽插的熱杵含得好緊,關霽遠第一次沒有剋制自己,猛烈撞擊幾下後,熱流強勁地射向悸動不已的花壺深處。

金絲的第一次就這麼給得不明不白,而關霽遠卻要得無窮無盡,直到雙雙筋疲力竭......

隔日,一個拔尖的叫聲由大跳,更驚動前廳的楊順。「霽月閣」傳來,不只等候在外的貼身小廝嚇了還以為發生什麼命案,他慌張地跑進「霽月閣」,只聽見屋裡傳來砰然巨響,似是有人拆了屋子,隨即一連串咒罵傳來,所用的字眼連男人聽來都覺失禮。

楊順不敢貿然進入,只敢在外頭焦急地敲著門。「爺兒......您還好吧?」莫非王尚書送來的金毛女在溫存之後將王爺給殺了?楊順想到這兒緊張了,敲門聲也越來越急。

「滾開!」裡頭夾雜著關霽遠的叱喝聲,讓楊順稍稍安了心。

事實上,關霽遠一點都不好。

他渾身赤裸地跌坐地上,手臂還被劃了一道血痕,而兇手也同樣赤裸,正以幾乎透明的金眸瞪著他,手上握著的金釵正是弄傷他的兇器。

昨夜惹人疼愛的貓咪,今天卻成了嗜血的獵豹,懷中的軟玉馨香讓他睡得香甜極了,卻在睡夢中被偷襲一關霽遠根本來不及消化眼前的轉變。

「你這下三濫、殺千刀的!竟敢趁本姑娘不省人事時佔便宜......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這色胚。」金絲說得咬牙切齒,緊握手中的金釵打算刺穿咽喉。

她氣炸了!她不知道自己怎會在這裡,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身體各處非但佈滿紅痕,渾身也痛得像被馬車輾過,下身的刺痛更是幾乎要了她的命。

見自己一身狼狽,大腿間還殘留著落紅的血漬,金絲這才意識到自己遭到算計,被奪去了貞操......

一轉頭,赫然發現同樣赤裸的關霽遠,昨夜被破身的片段記憶忽然湧入腦中,她氣得拾起散落床上的金釵便往他手上劃去,留下一道血痕。

關霽遠當場痛醒,快速地滾下床避開另一次的襲擊;

金絲跳下床,舉高金釵往關霽遠刺去,私處的痛楚卻讓她雙腿一軟,無力地倒入關霽遠懷裡。

「你這女人!」關霽遠趁勢奪下金釵,將她的手臂反剪背後,拾起一旁的腰帶綁住她的雙手,大掌迅速扣住纖細的頸子,「說!是不是王敵璋派你來殺我?」

昨夜乍見,他的心裡滿是喜獲至寶的驚喜,壓根沒想到懷中的女人會對他不利,現在瞧見她這副很不得置他於死地的潑辣狠勁,意圖十分明顯。

關霽遠難掩心頭的失落,不得不狠下心面對一個想刺殺自己的兇手,加重手掌的力道。

儘管被掐得快要喘不過氣,金絲仍不甘示弱地嗆聲,「你這個......大色胚...

...人人......得而誅之......本姑娘殺你......不需要理由......「

她哪認識什麼王敵璋?關霽遠殺人喊救命的舉止,更讓她氣憤難耐。

金絲手腳並用地踢打著,顧不得身體的赤裸,像只撒潑的野猴。「有種就放開我......你這個......人渣......敗類......孬種......」

見她面臨死期還膽敢口出惡言,關霽遠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再加上她粗鄙難馴的模樣,更激發他征服的慾望。

「珍獸園」裡的珍獸剛開始都是獸性難馴,但經過他的調教,最後不都乖乖臣服在他腳下?好久沒捕獲新的獵物,這女人正巧可解他近日的煩悶......

眯起細長的鳳眼,墨黑的眼瞳一閃,他放輕手中的力道,改將手掌撫上挺翹的乳房。

「我有沒有種,昨夜你已經見識過了!」大掌毫不憐惜地緊捏飽滿的綿乳,「你送上門,不就為了讓我這個人渣玩弄?」

「嗯啊......放手......該死......」被折騰一夜的綿乳上佈滿吻痕,脆弱的乳頭也被輕嚼出細微的傷口,此刻更加敏感。

快感和痛覺夾擊,金絲再也無力咒罵。「啊......輕點......」

關霽遠當然不放手,反而讓她仰躺在胸前,將乳房捏得更高聳,俯下身張口含住嫣紅的激凸,靈舌在上頭高頻率地舔弄著。

「啊......啊......」金絲再也承受不住激烈的逗弄,只能仰頭大聲吟喘,雙腿無意識地相互磨蹭,一副激情難耐的模樣,「別......弄了......啊......」

見她又回覆昨夜的柔媚,關霽遠不禁取笑她的不濟事。

像她這麼容易被擺平,怎麼當殺手?不過話說回來,很多暗殺行動都是這樣成功的,他不得不小心......

他扒開金絲併攏的大腿,用自己的雙腿將它們固定住,手指熟悉地找到藏匿在金色叢林裡的小核,就著滑液開始搓揉。

「啊......啊......啊......」這對金絲來說,無疑是最難以招架的折磨。

她努力想併攏雙腿,卻被架得更開,耳邊響起關霽遠低沉的嗓音:「告訴我你的名字!」

「嗯......嗯......」金絲猛搖頭,緊咬著唇撐起最後一絲理智。

她寧願他殺了自己,也不想再次沉淪在慾望的折磨之中。

「還想嘴硬?」關霽遠輕哼一聲,繼續加快手指的搓弄,「還不說出你的名字!」

撩撥她的同時,自己的慾望也跟著竄升,他極力壓抑下體的騷動,執意問

出想要的答案。

被擰弄得酥麻難耐,接著一股壓力由小腹升起,金絲忍不住洩了底。「啊...

...金絲......我叫金絲......住手......我不要了......「

金絲?真是人如其名......關霽遠在心裡暗自讚歎「你從哪裡來的?是不是王敵璋派你來殺我?」

他將中指探入緊窄的幽穴,來回律動起來,同時也沒停止拇指的逗弄。

「不是......啊......我......沒有......」金絲再也禁不住兩方狂猛的進擊,下身開始緊繃抽措,本能地回應他的逼供。「我是......馭奴館......啊啊......」

關霽遠猛然停手,暗自咀嚼她話裡的真實性。

他聽過「馭奴館」,但只知道那是個訓練奴僕的地方。

但是,這女人一點也不像奴僕......莫非這「馭奴館」暗藏什麼玄機?而且和王敵璋有所勾結?

「嗯......」金絲蜷在地上的身子不斷蠕動。

差點就要攀升高峰,她感覺像是被人從雲端拋下。身體好空虛,尤其下身的搔麻令她難受得緊......這身子好像變成不是她的,好陌生!

見她這副欲求未滿的騷勁,應是春藥的藥效未清乾淨......

得到想要的答案,關霽遠迫不及待想再次品嚐銷魂的滋味。

「怎樣?我的小金絲豹,很難受是不?」他的拇指探入微張的紅唇裡翻攪,卻冷不防被緊緊咬住。

「你這該死的女人!」關霽遠指住她的下顎。

抽回手指,上頭已留下一道血痕。

本以為已經服她的身體,沒料到竟然再次遭到偷襲,這大大刺傷了關霽遠的雄性自尊。

「既然你這麼喜歡咬人,就和那些獸類為伴!」他甩開她,抄起之前束縛她的布繩,綁住她的雙腳。

金絲撐起意志力死命掙扎。「放開我......你這殺千刀的......」

唯恐更難聽的字眼出現,關霽遠乾脆甩布繩將她的嘴封住,抄起被褥,將裸露的嬌軀包得密不通風。

自個兒穿戴整齊後,他一把扛起她甩上肩,朝門口走去。

無預警地打開門,躲在門後偷聽的楊順和貼身小廝阿強差點往前仆倒。

「爺兒......您流血了......」楊順穩住身體,發現主子的衣袖上還滲著血,急忙跟在後頭,「要不要先上藥......方才裡頭髮出像是打鬥的聲響......」接著又聽到女人拔尖的叫聲,害他以為發生了什麼命案......這下主子受了傷,萬一有什麼閃失,他要如何向皇上、皇后交代?

「主子,您要將這位姑娘帶到哪兒去......」楊順像個老媽子跟在後頭,阿強則尾隨在後,連關霽遠的貼身護衛趙彬也出現了。

他們雖然對眼前的怪異現象感到好奇,卻不敢插手主子的事。

「唔唔......」雖被捂住嘴,金絲仍奮力掙扎,不住地蠢出咒罵聲。

她頭好暈,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衝上腦門,渾身難受得要命......這該死的男人到底想怎樣?她真後悔剛才沒有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嗯......嗯......」金絲不斷扭動身體,一頭波浪般的金髮在關霽遠身後舞動,看得楊順一行人目眩神迷。

到了「珍獸園」門口,關霽遠拿出鑰匙打開特製的柵

門,楊順想跟著進去,卻被攔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