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落雪(03)
第三章姻親
忙碌起來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整個陽春月中,弘軒都在四處奔波拜訪,說起來這晉國公子做的還真是比別家累上許多。
轉眼間婚期將至,幾番吩咐忙碌下來,國公府也是張燈結綵,只等廿二日城門迎親(大盛朝婚俗,迎親並不需男方至女方家中)
弘軒著了一身儒袍坐在苑中小亭,這幾天可是把他累壞了。前幾日收到皇城來信,是父親白宣之的,信中提及此次出征北伐之事,自前朝以來便提倡文治,鮮有戰事,前前後後近百年,如今改朝換代,戰事又起,那皇帝博延顯得對此無比重視,便提了要御駕親征。白宣之雖如今官拜太尉,為統軍文官,但朝中都知白家兵法不俗,白宣之又曾專研兵道,便也被欽點隨軍出行。
弘軒側首朝西方望了望,想來大軍已開拔了吧,心中不自覺的有些腹誹『這新皇帝還真會找日子啊』。
暖陽輕灑,新芽初開,只見語瑤一蹦一跳的由遠處跑了來。小丫頭並沒有去參與佈置,用她自己的話便是『夠不著,搬不動』。這幾日下人們忙活的天昏地暗,她倒是樂的清閒,除了日常照顧弘軒起居,大多數時間便是在府中游手好閒。
「少爺,少爺,你看!」
語瑤俏生生的跑到弘軒面前站定,一邊興高采烈的叫著,一邊歪了歪腦袋,示意弘軒去看自己肩上那隻寶藍色的漂亮鳥兒,模樣顯得無比可愛。
「咦?哪兒來的藍鵲?」
弘軒有些好奇的問道。
「撿的喲!」
「撿的?」弘軒有些不解,這紅嘴藍鵲於錦州地帶野生的可謂極少。
「是啊是啊,昨日突然就飛了過來,還賴在人家身上不走呢。它叫小藍,怎麼樣,名字好聽吧?」
小娘子得意的挺了挺自己初放的小胸脯。
「......」
弘軒有些無語,這小婢女起名字的天賦還真是『極高』,小藍......想來如是讓那些愛鳥之人聽了這名字得跳腳大罵其暴殄天物了吧。
不過想來也是古怪,弘軒倒沒聽說過有鳥兒往人身上飛的道理。難不成這小娘還天賦異稟?不過看著一臉純真的語瑤,弘軒也沒再追問,畢竟最大的怪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只得暗歎還真是怪事處處有,自家特別多。
四月廿二,雖是清晨,但整個錦華城中已瀰漫著一些淡淡的喜氣。
不消說城中大戶,連市俚百姓也知今日就是那晉國公二公子的大喜日子了。
也難怪如此,自城北國公府至南城門一條主道兩邊都掛上了紅綢燈籠,可謂是做足了排場,若是還有人不知其中意思反倒是奇怪了。
待得時至黃昏,只聽得錦華主道上鑼鼓喧鳴,長長的迎親儀仗由城北行來,當先的便是那騎著高頭大馬的白弘軒。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的弘軒也確實是精氣煥發,一身紅衣喜服加身,看著倒是比平日俊俏了幾分,雖說日前忙的不可開交,但總算到了迎親的日子,也算是『苦盡甘來』,想及此處,弘軒心中也起了些期待。
迎親隊伍行至錦華南門,之間那南城門口已是被唐國公府的送親車隊佔得滿滿當當,這送親的隊伍亦是壯大。
待兩邊隊伍交了頭,自有兩名小婢將新娘攙出,送入弘軒身後那頂八抬花轎中。
兩邊隊伍合為一處,聲勢更顯浩大,攜著洋洋喜氣,浩浩蕩蕩朝國公府行去。
城南孟府後
苑那處清雅小園中,孟玉鈴與雲惜君相對而坐,兩位俏麗的人兒一人身著火紅,另一人則一身素白,於小舍中形成強烈的對比。
聞見府外喧鬧,雲才女停下撫琴的素手,輕聲道:「外面怎如此吵雜,莫不是那家在辦喜事?」
這些日雲惜君身居孟府內,足不出戶,極少於外面接觸,也難怪她不知。
清冷的聲音將有些微微出神的玉鈴拉了回來。聽著她的問話,玉鈴心中不由泛出一股酸楚,但她自小心性就好強,聞言只能強作鎮定道:「便我那小侄......
晉國公白家弘軒了。「
雖說話語間帶著平靜,但提到『小侄』兩字時聲音還是輕輕顫了顫。
雲惜君聞言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那明亮的眸子直看得她心中有些發顫,隨即又輕聲問道:「原來是白公子大婚,玉鈴不去參加那婚禮嗎?」
玉鈴聞言苦笑道:「去了也無甚意思......那小鬼成天躲我,怕是巴不得我不去吧。」
聽玉鈴如此說,雲惜君眼中露出一些恍然之色,也未多語,一雙素手又復撫上琴絃。琴聲婉轉回蕩屋中,二人皆未再說話,素雅出塵的白衣美人專心撫彈,而那火紅的影兒也垂下了螓首,似在認真聽曲兒,又似陷入了亙長回憶之中,不知不覺中那低垂的倔強眼兒卻爬上了一層水霧。
長長的迎親隊伍行得緩慢,走了許久才到國公府,此時已近晚飯時間,府門前仍舊熱鬧非凡,除去被宴請的賓客外,亦是有不少附近百姓前來圍觀。
接下來則是那一系列的婚俗流程。
弘軒翻身下馬,當先走入府內,兩名小婢攙著新娘隨其後。在司儀的主持下,過了府門馬鞍,跨得火盆,又至大堂,自有一對好命公婆送上祝福,而再來便是夫妻拜禮了。
白宣之已隨軍出征,高堂上便只有老夫人坐於慕容正身旁,老夫人依舊端莊典雅,臉上帶著抹不去的欣喜微笑。
值夫妻交拜之時,兩人轉而相對,白弘軒才能定睛好好打量對面人兒。
『這便是自己的妻子了麼?』弘軒不由想到。雖說還披著蓋頭,但慕容芷晴美名在外,想來容貌是不會差。再看這窈窕身段兒,即便是禮衣寬大,卻依舊掩不住其內那傲人的曲線。弘軒看著,心頭也起了些漣漪,暗自想著,定是個美妙佳人吧,思緒間便行下了交拜之禮。
禮畢之後便是晚席。
席間主賓落座,新郎官自然成為眾賓的目標,幾番下來弘軒也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得了些許安生,弘軒已帶上微微的醉意。環視院內,心裡的意氣風發倒是淡了下來。
終究還是沒有來啊......
一股遺憾之意由心下飄起,弘軒凝視著劉士傑的方向,不自覺的想起了那火紅的人影。是已經離開錦華了吧?
他並非那種愚鈍之人,回想起那日玉鈴的異常,心中也是一陣清明,但又能怎樣呢?弘軒自問著,總是會有那麼多身不由己的事兒。且不說世家之間的輩分關係難以逾越,自家也必須與唐國公聯姻,這些光鮮亮麗的家族外衣下,總是會有那許多愁緒的吧。
弘軒是明白玉鈴的心思的,幾人自小就常在一起,又怎會不瞭解呢?雖然她好強,雖然她暴力,雖然她常刻薄的諷刺自己,雖然她自小就喜歡『欺負』自己。
但也許這是她的宣洩方式吧,對這命運不滿的宣洩。
她是喜歡
自己的,自己對她......也是喜歡的吧,雖然不濃烈,只是淡淡的,在一起時會覺得很自然,很輕鬆,但此時空洞的感覺,亦提醒著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酒意總會令思緒變得不受束縛。
弘軒有些恍惚,想到玉鈴,又想到雲惜君。那個不苟言笑時常冰冷如仙的女子,亦或是記憶中那奇怪打扮的女子,兩張相似又有些不同的臉兒時而分開時而重合,確實是讓人有些分不清了。
涼風襲來,吹醒了有些出神弘軒。
又有人前來敬酒,卻是劉士傑。那高大的身子往前一站,頓時讓弘軒覺得眼前暗了下來。
此時的士傑也喝的有些起興,伸出那蒲扇大手拍了拍弘軒的肩,大聲道:「白大哥今日大婚,士傑高興的緊。想那唐國公千金豔名遠播,大哥好福氣,士傑亦是多了個漂亮嫂嫂,當恭喜大哥。來,乾一杯。」
話語間少了些平日的文縐縐,多了些直白,仰頭便一口飲盡杯中酒。
弘軒聞言,臉上亦露出笑意。是啊,今日是自己大婚之日,怎能老想其他女子?於是放下心中雜念,喝一聲『幹』,將酒飲下。
賓主盡歡,宴席罷了。
弘軒緩步走向自己小院,此時腦中清醒,心裡不禁的也有了些緊張。
他酒量本也不差,加之知曉自制,今夜洞房花燭,若是喝個爛醉,豈不唐突了新婚娘子?
行至房門前,見著門前一左一右站著兩名婢女。其中一位便是語瑤,另一位則有些面生,想來是慕容家帶來的陪嫁侍女吧。
語瑤見了一身紅衣的弘軒,俏皮的眨了眨眼,可愛的笑容間透著些曖昧。
弘軒撇了撇嘴,卻見那面生的婢女微微躬身作福,輕聲道:「奴婢月兒見過少爺。」
聲音即軟且甜,與她那玲瓏身段倒是極配,聽著令人分外舒服。
弘軒對她微笑點頭,雖說五官並算不上特別俊美,但那微薄的嘴唇笑起來倒是顯得溫文爾雅,使人親近。
月兒偷偷打量著弘軒,心中不由暗道『這白家少爺哪有小姐說的那般不堪,倒是個文雅俏公子』。
也不知是因這苑中佈置氣氛使然還是怎的,月兒心裡突然憶起了之前慕容芷晴於床笫間說的那些挑逗話兒,此刻臆想中的影子與眼前之人重合,俏臉突然就紅了,連忙垂下頭去,心中羞澀不已。
弘軒有些奇怪,這婢女怎麼見了自己就臉紅,他對自己相貌倒是還有些自知之明,雖說不算醜陋,但也不至讓人見了便含羞臉紅吧?
心中雖奇怪,但此時有著更重要的事,弘軒也不欲多想,便邁步朝房門行去。
春宵美好,洞房花燭。
進了屋子,便見暖屋紅帳,花燭美人,慕容芷晴身著紅服披著蓋頭端坐床邊。
見床頭端坐的女子似乎也知道有人進來,身子顯得有些僵硬,弘軒心頭亦變得緊張又期待。於是輕輕放緩了腳步,先在圓桌上倒好兩杯酒,隨後便行至床前。
輕輕撩開那塊蓋頭紅布,弘軒當先面帶溫和微笑的躬身一揖,「娘子......」
「......」
慕容芷晴沒有答話,好看的嘴角彎出一絲冷笑。
或許是害羞吧?弘軒未聞聲息,心中想道,直起了身子。只是當看見蓋頭下那張臉時,弘軒不由有些發愣,面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
另弘軒發愣的並非是那臉兒生的如何美豔,不可否認,慕容芷晴的樣貌確是無可挑剔,黛眉
杏眼,瓊鼻櫻唇,精緻五官於那昏暗燭光中襯的分外好看。但弘軒之前所見女子,無論玉鈴還是雲惜君單論樣貌也與眼前慕容芷晴不分伯仲,倒不至於會讓他看的發愣。
只因那原本好看的一雙大眼睛,此刻卻印著冰冷厭惡看著自己,嘴角雖是微微上翹,但配上那眸中神采,這笑容便顯得有些刺人了。
是自己哪裡得罪她了?弘軒有些摸不著頭腦。此時境況之前腦中就猜想過無數次,但萬萬沒猜到會是如此這般,但畢竟兩人已結為夫妻,弘軒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原因,不然自己還真是冤啊。
慕容芷晴只是靜靜坐著,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弘軒便搬過一張圓凳坐於其身前,臉上有些僵的微笑也變得自然起來,輕聲問道:「娘子為何如此看著弘軒,難道是弘軒哪裡沒有做好?」
慕容芷晴見他坐定發問,眼中冷意褪去,卻換上了嘲諷,聲如玉珠般圓潤卻又不帶任何感情:「並非是夫君哪裡沒做好。」
『夫君』兩字咬的比較重,配合此情此景,另弘軒聽得有些難受。
「那為何娘子似對弘軒很是厭惡的樣子?」
弘軒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既然夫君如此問,芷晴倒想請教一下夫君。」
慕容芷晴不答反問。
「娘子請講。」
慕容芷晴聞言收起了嘲弄,換上一臉笑容問道:「夫君覺得芷晴漂亮嗎?」
弘軒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應道:「漂亮。」
慕容芷晴又問:「那夫君喜歡芷晴嗎?」
弘軒皺了皺眉,這個問題倒有些不太好答:「世人皆有愛美之心,所以當是喜歡的吧。」
「咯咯」慕容芷晴笑了起來,仿若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般,笑的花枝亂顫,連寬大禮衣下的高聳都被引得一顫一顫的。
「夫君還真會討人歡喜,不過現在怕是已經有些不喜歡了吧。」
弘軒沒有回應,因為慕容芷晴說的倒是事實,自己心中確實有些失望了——這娘子美則美矣,但這舉止還真是有些不可理喻。
慕容芷晴見他不答,又笑道:「你看,芷晴說的沒錯吧。」
說著笑意突然轉冷,帶著些質問道:「那芷晴倒是要討教一下了。夫君一未做出過令人稱頌之事,二未參軍入仕為國分憂,連相貌都算不得討人喜歡,敢問芷晴為何要對夫君討好歡笑?憑你晉國公子的身份嗎?」
這話說的直接無比,其意便是諷刺弘軒是那靠家世的無能之輩。
弘軒眉頭皺的更深,對此並沒有出言爭辯——於此處無論自己怎麼爭辯都落得下乘。
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自己確實近年來表現的太為中庸平淡了,弘軒暗想,心中升起一股憋屈的怒意。
慕容芷晴見他不語,似是對自己質問不知如何作答,心生鄙夷,便也不再逼迫,只是噙著冷笑靜靜的坐著,房內頓時有些僵硬的平靜。
她在激怒自己?心中突然升起這樣的想法,恍然間眉目也舒張了開來。她是在激怒自己,弘軒做出肯定的判斷,她是對這聯姻極為牴觸的。美人慕英雄,想來唐國公府的千金更是會希望自己所託應是那非凡出眾之人吧。
只是她為何會於這洞房夜如此激怒自己呢?令自己休妻?怕是連她自己都知道不可能。那又是為何?弘軒心中生出一連串的疑問。
亦或是她在逼迫自己?這娘子想以此逼迫自己成為她心中那樣的人兒,弘軒猜想到,除此
之外倒是想不出什麼原因了。
待終於想通此節,心中那些不快便也消散了不少,看著眼前的美人也不似方才那般不可理喻,反倒有些可愛起來。『這娘子還真是對自己有信心啊。』弘軒暗自想著。
此事在弘軒看來極為重要,難不成要他娶個嬌妻還要成天冷臉相對?這顯然就太折磨人了。但他心性向來樂觀,尋思著只要找出癥結,便能有解決之道,於是也就輕鬆了不少。
弘軒看著自己那冷冰冰坐著的娘子,輕聲道:「不早了,先歇息吧。」
慕容芷晴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麼一句,有些詫異,但隨即變成了鄙視道:「你是想行那齷齪之事吧。」
說著側身躺下,禮衣鋪開,那胸前峰巒當真是有些驚心動魄。
「來吧,作為夫君之妻,該做的事芷晴自然不會拒絕。」
慕容芷晴平靜說道。
弘軒看著那平躺的玉體,這身段還當真是勾人的很啊。心下有些惋惜,如此美好的女子,自己怕是短時間內碰不得了。他平日雖隨意散漫,但並非沒有心氣的人,事已至此,自己還爬上床去又算得什麼呢?
弘軒也不置氣,緩聲說了句「娘子早些休息。」
便轉身離開。
慕容芷晴靜靜躺在床上,娥眉微皺,小聲輕哼:「果然是膽小無能之輩。」
隨即神色又有些愁苦,暗自嘆息了一聲,便起身吹熄了那火紅花燭。
弘軒出了房門,反身將其合上,卻見靜立兩旁的小婢女臉上各有異色的望著自己。
小語瑤倒比較直接,側首過來帶著些驚訝和不解看著弘軒。而另一邊的月兒則垂著頭,臉色有些發白,眉間多了一些憂鬱。
弘軒輕呼一口濁氣,伸手在語瑤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又看了一眼月兒,只是溫和說道:「你們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說罷便朝一旁客廂走去。
走在苑中石道上,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空落落的,雖說找著頭緒,心中怨氣煩躁少了許多,但......這算個什麼事兒啊?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嬌妻,卻是這般性格,還真是難辦啊。弘軒不由的想起了孟玉鈴,又想到了雲惜君,哀嘆一聲諸事不順。
不過現下再想這些也無用,弘軒如此疏導自己,心中不由也起了些傲氣——進了我白家門,還怕制不住這婆娘?
而另一邊,待弘軒行遠,語瑤有些自來熟的拉了拉月兒,細聲問道:「月兒姐姐,少爺怎的不和少夫人睡一起?」
月兒聞言更是幽怨,苦悶道:「我哪兒知道......」
心中卻想著,少爺這麼溫柔的人兒,少夫人怎就不喜歡呢?想罷又道:「走啦,今夜應該不需要咱們守著了。」
翌日清晨,弘軒便叫上了慕容芷晴去給老夫人請安。
兩人像是完全忘記了昨夜之事,弘軒謙遜溫和,芷晴亦溫婉淑雅,兩人都帶著淡淡的笑意,於外人看來還真是對兒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到了第三日,弘軒又陪芷晴回了趟穆陽孃家。
連慕容正見了兩人模樣都有些驚奇,心道自己這女兒轉性了?還是該稱那白家小子手段厲害?不過這樣的狀態是他樂於見到的,便也就笑呵呵的與二人拉起了家常。
此後的日子,喜氣淡了下來,倒也慢慢歸於平常。
在外人看來,兩家國公結親,也算是令人羨慕的姻緣,郎才女貌,幸福美滿。
但晉國公府內卻慢慢的瀰漫起一股詭異的氣息。
下人之間不知
何時開始悄悄流傳著少爺和少夫人從不同房的言語。
這令府中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就不同房了呢?平日見著二人都是相敬如賓的溫和樣兒,但就偏偏不同房,這算是什麼事兒呢?
於是便有下人猜測兩人貌合神離,這於貴族大家聯姻間也算是常有之,也有人猜是少爺身有隱疾,一時間下人們見了弘軒苑中的人都會帶著些好奇的偷偷打量一番。
而老夫人那邊也沒什麼動靜,許是那些留言亂語沒傳到老夫人耳中吧。
總之表面上一切都顯得極為平靜美好,但總會透著些怪異違和的味道。
卻說那詭異的源頭。
弘軒小苑中的幾位當事人兒,心中則是各有著自己的心思。
慕容芷晴最近眼兒老是不自覺的會飄向語瑤,連她自己也有些奇怪。這小丫頭五官雖精緻,但還未長開,身段也是平平,要說比之月兒各方面都有所不及。
可是不知為何,芷晴便總是忍不住會去觀察她,那稚嫩的臉兒,偶爾做出的可愛動作,總會勾起心中一絲異樣。
她方嫁入白家,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惹來是非,晚間即便與弘軒分房而臥,也未再喚來月兒同眠。只是輾轉之間總會浮現出語瑤的身影,時不時會想著自己將那嬌小青澀的玉體壓在身下,不顧她可憐哭叫大肆寵愛。想著想著,心下就會燒起撓人的慾望,弄得她這幾日夜裡總是玉臉通紅,輕咬被角,手兒不自覺的便會朝那修長渾圓的雙腿間伸去。
弘軒這幾日也過得不甚舒心。
以前心境平和還沒感覺什麼,如今自己已成了家,卻依舊沒嘗著那男女雲雨之事。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這些日見了慕容芷晴各種打扮,心中早已對那傲人的身材驚歎不已,且不說是自家娘子,就連那小婢月兒舉手投足之間都盡顯著妙齡女子的勾人美好,也只有在語瑤面前才能感覺比較自然。
如此幾番下來,弘軒心中大呼可惡,自家這些小娘一個個似都在無形的勾引著自己,常常弄得他心中無名火起,又無處發洩。但腦中那些奇怪的記憶總會給他傳達一種感覺,慕容芷晴現下自己是碰不得,否則自己得到的只能是一具空殼。
弘軒自己心中也認可這種感覺,雖說對這些事不甚瞭解,但想來男女之間需兩情相悅順其自然才會完美。
有時弘軒都會有些詫異,自己何時變得像色中餓鬼般?時常都會想起那些相熟的女子,或是性感的慕容芷晴,或是清冷的雲惜君,也會想起直爽火爆的孟玉鈴,每當想起是心中都會有些火熱。但深思未果後,也得整理好心情,繼續做著手頭的事。
而心裡最亂的便是月兒了。
這美貌小婢許久之前就被慕容芷晴引上床頭,嚐了滋味。隨著自家小姐陪嫁過來,心下早就知自己最終只能是弘軒的人,加上慕容芷晴在床上說的那些臆想淫話兒。懷春少女心中早已又是羞澀又是期盼。
這種感覺在見過弘軒之後便更加明顯,不管自家小姐如何想,但在月兒心中,弘軒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溫和隨意,才學廣博,樣貌雖算不得那種美男子,但比之以前登門拜訪的那些公子哥兒,多了些乾淨自然,令人親近。
她是最知小姐與姑爺之間情況的。只是事情變成如此狀況,兩人至今都未同房,自己便......哎,心中想著,月兒臉上又帶上了愁
意。她本就是出生錦州,屬典型的江南美人,身子嬌小纖細,無論五官還是性子都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約,彷彿那汾江水流進了骨子裡,自然的帶著水般的溫柔,此時眉間一抹憂愁更添了幾分幽美氣質。
春日本就是引人思緒紛飛的季節,月兒亦是會在這諸多愁緒中突然羞澀的想著,姑爺不與小姐同房,語瑤那小娘又還稚嫩的很,姑爺正值年少氣盛,又未聞之喜歡去煙花之地,想來也憋的難受吧。唔......會不會趁小姐不在來偷吃月兒呢?
每每心中如此想著,月兒便會面生紅霞,羞澀又慌張的四下看看,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而在弘軒面前,舉止之間也有意無意的帶上了些柔媚的勾引之意。
原本平和正常的國公府小院,便因慕容芷晴的到來,被攪的混亂不已。
若說正常的,也只有語瑤那小丫頭沒受什麼影響了,依舊遊手好閒,擺弄擺弄花草,逗逗自家小藍,偶爾可愛的發一會兒呆,或是俏生生的跑去找正發呆的月兒說話。
幾人雖心中各有滋味,但日子依舊要過。弘軒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平日早晨練練幾套家傳的身法,隨後讀讀經史,時而寫寫字,時而彈彈曲兒,餘下的時間便是出門與錦州一些世家同輩相約,喝些酒,談些雅事,倒是清閒。
慕容芷晴雖出生青州,但青錦兩州世家想來熟絡,她於錦州自然也有不少相熟的小姐。偶爾則去老夫人苑中幫著弄弄花草,陪老太太說說話,老夫人也對這小媳婦滿意喜愛。
至少表面上,這國公府的日子還是挺平靜的。
黴雨季過了之後,初春的寒意徹底褪去,暖陽輕灑,新葉方開,確實是一年最好的時節。
弘軒心中卻有些鬱悶。
早間起身鍛鍊後轉入前院就見慕容芷晴俏生生的靜立院中,弘軒便覺眼前一亮,整個院子都鮮活了起來。今日小娘子著了一身翠綠的齊胸襦裙,這襦裙裁剪有度,將她傲人身段顯現的淋漓盡致,說不出的性感,而翠綠融於院中,襯著春景又使得那性感變得內斂。
自成婚以來,這是頭一次,慕容芷晴帶給了弘軒一種驚豔之感。那含蓄的誘惑比之直截了當的濃妝豔抹更為致命,使得弘軒一時也有些看呆了。
慕容芷晴見他的樣兒,大大的眼睛飄出一絲譏諷,隨即又換上歡喜的笑容在弘軒面前轉了一圈俏聲道:「夫君,芷晴今日好看嗎?」
弘軒沒有漏過那隱晦的譏諷,調整了下心情,溫柔的笑道:「娘子本來就是少見的美人兒,今日卻是令滿城春景都失了顏色。」
芷晴聞言,面帶羞意輕笑道:「夫君還真會哄人高興。」
說著又道:「今日芷晴約了王家姐姐及其他幾位錦華的姐妹出行踏春。」
弘軒聽著微微一愣,心裡不禁有些鬱悶。這小娘子,平日在家不見如何,出去踏個春卻打扮的花枝招展,即使兩人現下關係詭異,有名無實,但心中還是會有些不是滋味。
「那娘子便代我向王家姐姐問聲好。」
弘軒有些隨意的囑託道。
「嗯。」
慕容芷晴應了一聲。
卻聽一旁語瑤突然清脆的聲音傳來:「哇,踏春嗎?少夫人能帶語瑤去麼?」
只見小婢女不知何時便跑了過來,一臉期待的看了看慕容芷晴,有看了看弘軒。
慕容芷晴見了語瑤,心中微有異樣,有心答應,但畢竟是弘
軒身邊的侍女,便朝弘軒投去詢問的目光。
弘軒心中倒覺無所謂,便道:「此事娘子做主便是。」
慕容芷晴心頭歡喜,口上則平靜道:「語瑤想去便去吧,嗯......夫君倒是要有個人伺候,便留月兒在府中吧。」
「嗯。」
弘軒應了一聲二人又去了一趟老夫人苑中,給老夫人請安,知會了一聲芷晴欲要出門踏青的事。
弘軒吩咐了府中備上車馬,將芷晴送至府門,便回了自己苑中書房。
靜坐案前,盯著眼前空白的宣紙,弘軒有些出神。本是想練一會兒字,但心中怎麼也靜不下來,滿滿的都是早間慕容芷晴那窈窕性感的身影,弄得他心若貓撓,總想要探探那衣下是何等風光。若是其他女子,弘軒倒也不至於如此,但誰教那是自己娘子呢?
得想個辦法解決才行,弘軒想到。其實他心中是清楚的,只要自己於某些方面做出些成就能令慕容芷晴滿意,反正也嫁過來了,兩人之間的隔閡自然會慢慢消融。但現在還不行啊,弘軒有些苦惱,時機還未到。
正在弘軒出神苦思間,卻聞書房被輕輕叩響,月兒端著一碗香茗走了進來。
月兒動作輕緩,弘軒又在垂目沉思,一時卻是沒有察覺。
感覺房中人兒似沒發現自己進來,月兒不禁放輕腳步行到弘軒身側。見著桌上宣紙不著筆墨,月兒有些好奇,姑爺在想什麼呢?心中想著,便欲先將茶碗放在桌上。俯身間美眸不自覺的瞟向弘軒,只覺那沉思的側臉說不出的好看,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看的月兒有些心慌。
此刻兩人離得極近了,弘軒也察覺了異樣驚醒過來。欲去看來人,不想抬首間猛地與月兒撞在了一起。
「啊!」
月兒一聲痛呼,手上不穩,那茶碗被不慎撩翻,頓時茶水灑了弘軒一身。
還好此時好用溫水煎茶,否則弘軒怕是要遭難了。
「呀!姑爺......對不起。」
月兒揉了揉額頭,才發現茶碗被打翻。看著弘軒白衣上的一身茶漬,連忙驚呼道歉,從懷中抽出絲巾去為他擦拭。
弘軒只覺茶水浸入衣襟,有些溫熱,呼吸間飄來一陣少女的幽香,眼前更是剛好對著月兒因俯下身子那隨著手上擦拭不斷搖晃的嬌挺,早晨被撩出的心火猛地燃起,竟沒有了動作,只是傻傻的坐著,呼吸亦變得的有些沉重起來。
這些時日,自從起了那些心思又不得宣洩之後,確實越發的不能自持了。
月兒也感覺到了異樣,抬首望去,恰好對上了弘軒有些火熱的眼睛,心頭沒來由的一慌,急忙垂下羞紅的小臉直起了身子,有些忐忑亦有些羞澀。
入府這些日,月兒心中本就對弘軒生了情愫,若不是小姐與他之間出了那些問題,怕是早就欲拒還迎的含羞上了弘軒的床。如今遇了這麼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一想到姑爺與小姐還未同房,就先與自己......月兒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甜蜜,小姐不要的東西,自己可是稀罕得很吶。
弘軒見月兒滿臉羞意站在那裡,亦是有些意亂。站起身來,試探的朝她走去。
見他靠近,月兒只是靜靜站著,抬起緋紅的俏臉,眸中蒙著水霧軟語輕喚道:「姑爺......」
這聲『姑爺』可有些要命,即柔又媚,本來弘軒心中還覺有些不妥,聽著這輕喚也無暇再顧忌。
雖說對這男女之事還懵懂
,但他身處貴族圈中,耳濡目染也並非完全不知。
弘軒靠到月兒身前,兩人便已離得極近,入鼻皆是馥郁清香。低頭望著含羞玉人,此時越看越覺好看,心中火熱,懷著對未知渴望的好奇,不禁伸手環了上去。
月兒讓他一樓,曼妙的身子便顫抖起來,只覺與之前跟慕容芷晴行那虛凰假鳳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時隨時被她挑逗身上敏感地兒,自己也嘗著其中歡愉,但此時只是被那欣長手臂一摟,就似有一股異樣情緒漫上心頭,頓時就全身酥酥麻麻的軟了下來。
弘軒感受到懷中柔軟,低頭凝視那對浸著霧水的杏眼,心頭也起了情絲,帶著沉重的呼吸溫情喃語:「月兒,你真美......」
月兒讓他讚的心若含蜜,亦情難自已的伸出藕臂環上弘軒的腰,整個人都擠進他懷裡,輕聲訴說起多日情思:「姑爺,月兒想你。」
書房內的氣氛早已旖旎,兩個動情的人兒相擁說著情話兒,月兒尚且還能存些女子自有的矜持,靠在弘軒懷中享受著甜蜜,弘軒則有些忍不住了。
抬手輕撫那如雲青絲,凝視懷中柔媚可人兒,弘軒學著記憶中的樣兒俯首吻上了那嬌嫩櫻唇。
「唔......」
月兒不料他突然的有了動作,喉中發出一聲軟軟的輕音。羞的閉上了眼兒,環著他的雙手也猛地收緊。
當弘軒觸到那柔軟嫩唇時,心頭卻有些犯難了,之後該做什麼呢?嗯......確實很軟。
月兒感覺到他沒了動作,心裡也有些奇怪,緊閉的星眸微微張開,卻見著了弘軒迷茫的眼神。
徒然想到了一些可能,月兒輕輕推了一下身前的人兒,含羞細語問道:「姑爺......是初次?」
弘軒聞言一怔,感覺有些尷尬。不過想了想好像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便輕輕『嗯』了一聲。
月兒得到肯定的答覆,頓時心中更甜蜜,雖覺羞人但依舊鼓起勇氣道:「姑爺,讓月兒服侍您。」
說著便將弘軒拉至椅邊。
弘軒自然不知她心中想法,只覺這渾身透著如水溫柔的俏婢女突然主動大膽了起來,便照她的意思坐了下來。
見他坐定在椅上,月兒便微微顫抖的靠上了上去,斜斜的坐在弘軒腿上,一雙玉手撐著他胸膛,緩緩俯下身子。
弘軒隱隱猜到她的意圖,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眼睛也眯了起來,看起來倒是有些愜意享受的味道。
只見月兒身子前傾,將那一對兒柔唇貼上了他的眼角,唇瓣輕觸著眼角的肌膚,隨後又向下吻過他的鼻,他的臉,最後停在了他的唇上。
兩對唇兒再次貼在一起,弘軒便覺一條嫩滑的小舌鑽進了自己的唇瓣,在牙齒上來回掃動,當下也就有些瞭然,亦打開了牙關,似迎接般的將自己的舌湊了上去。
舌尖相觸的那一刻,兩人皆是一顫,如觸了電般的縮了一下,但回味之後又更加火熱的纏在了一起。也不知是『悟性』極高,還是腦中時不時冒出的奇異感覺,弘軒很快便掌握了主動,僵硬的舌頭漸漸靈活了起來,時而一觸便退,引得那條小舌追逐,時而又抓著機會將它捲入,細細纏綿品嚐。
直至感到身前人兒有些僵硬,弘軒才反應過來,自己內息綿長,但懷中美人怕是有些受不住,方才不捨的放開了月兒。
便見月兒如溺水般的大口喘息起來,只是眼角則帶上了一抹媚
意。
弘軒看著美人那嬌媚模樣,心中不由起了一陣急躁,有些渴求的道:「月兒,讓我看看你身子。」
月兒此時早已迷迷糊糊,那堪拒絕,輕應了一聲後便伸出玉手將腰間束帶緩緩拉開。一時間,衣裳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弘軒看著眼前景象有些呆滯,以前雖也隨手翻看過一些春宮,但那泛黃紙張上的插畫那能及此刻這生活的嬌嫩玉體誘人。
月兒被他發呆的傻樣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嬌羞緊張卻也淡了許多,欣喜於他是喜歡自己身子的,又想到他是初次,自己應當是該主動些吧?
想及此處,月兒便軟語問道:「姑爺,奴婢身子好看麼?」
「嗯,月兒身子真美。」
弘軒回應的倒是誠懇。
月兒聞言心中更甜,打定了主意要誘導於他,便也大膽起來,拉起了弘軒的手放在自己那對兒嬌挺的胸前,媚聲道:「姑爺,這是奴婢的乳,姑爺來摸摸看。」
弘軒依她所言捏了捏,果然入手溫軟異常,頓時便起了玩心,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一邊一隻揉捏把玩起來。
月兒半眯星眸,感受著他在自己酥胸上的揉弄,喃道:「姑爺喜歡奴婢的乳麼?」
弘軒玩的興起,口中讚道:「月兒的乳又軟又滑,當真是討人喜歡。」
說著又有些不甘於隔著小衣揉捏,眼見隨著自己把弄那小衣的下緣一開一合,便將手從那面伸了進去,頓時那粉紅小衣上就起了一陣波紋。
感覺那雙溫熱的大手從小衣之下伸了進來,月兒身子一顫,肌膚相觸間弄得心中起了些奇異快感,連那嬌小的乳尖都挺了起來,口中嬌聲不依道:「唔,姑爺壞死了,怎的突然就伸進來了。」
弘軒此時也過了初時的緊張輕鬆了下來,沒了小衣的阻隔,手中更是柔軟滑膩,尤其是那乳峰堅硬的小粒在手中滑動,磨的掌心舒服不已,不由溫柔問道:「月兒不喜歡?」
月兒哪能不喜歡?飄了弘軒一記媚眼應道:「姑爺揉的奴婢舒服死了,只要姑爺喜歡,奴婢就歡喜。」
弘軒讓她軟媚的情話逗得情難自已,本就火熱挺立的下身此時更是脹得有些生疼,手中動作不停,眼睛瞟向那因側坐而緊閉的圓潤玉腿之間,頓時有些意動,口中有些急促道:「月兒,幫姑爺寬衣,姑爺要你......」
月兒聞言心中亦是情動,但一絲清明提醒著她,小姐待自己不薄,若是今日給了他,他日被小姐召進房中察覺自己失了清白定然不會再給自己好臉色看。
月兒有些後悔,自己真不該如此急的挑逗他,現在可是有些騎虎難下了呢。
想及此處,月兒不禁氣苦,小心翼翼的道:「姑爺......月兒還不能給姑爺,不然小姐那邊......」
說著有些緊張的盯著弘軒,姑爺怕是要生氣了吧。
弘軒聞言一愣,隨即眉頭皺了起來,連在她胸前活動的手也停了下來,心中確實徒然生出了些火起,不過並非是對月兒,而是又想到了慕容芷晴——又是自己這娘子的問題嗎?
月兒見他皺眉,心中一慌,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帶著些哭音道:「姑爺,對不起,都是月兒的錯,您罰月兒吧。」
弘軒本就沒怪她,想來還是自己先挑起的這事兒,此時見她楚楚模樣,心頭更軟,摟著她柔聲安慰道:「此事不怪月兒,哎,罷了。」
說著拍了拍月
兒玉背,便要她起身。
月兒聽他不怪自己反而如此溫柔安慰,心中頓時又感動又羞愧,急忙按住弘軒,似想到了什麼,俏臉爬上一抹羞紅,低語道:「姑爺對奴婢如此好......雖然奴婢不能將身子給你,但自有其他辦法伺候姑爺舒服的。」
弘軒有些好奇道:「其他辦法?」
月兒也不言語,只是含羞的在弘軒臉上親了一口,起身幫他解開了外袍,然後便於他身前跪了下來。
弘軒雖不知她想做什麼,但見她褪去自己外袍之後,柔順的跪於身前,之前被澆熄的慾望又悄然復返。
月兒輕柔的脫去他的鞋襪褻褲,弘軒那重新挺立的火熱肉棒便終於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凝視著那怒張的肉棒,月兒又覺羞澀又有些痴迷,只覺比之前在那些書中所見的還要粗長不少,且不似傳聞中那般醜惡,反而白淨好看,直惹得自己心中一陣慌神,意亂間不由分開弘軒的雙腿,向前跪行了幾步,伸出玉手將之輕輕握住。
「姑爺的寶簫生的真好看......」
月兒朝著弘軒嬌媚笑道。
弘軒讓她溫軟的小手一握,頓時打了個冷顫,只覺敏感處被一片柔軟包覆,說不出的舒泰,不由的輕哼了一聲。
月兒有意討好獻媚,使他歡愉。見他舒服,便伸手將自己身上小衣褪去,又輕輕握住弘軒的火熱肉棒套弄起來,口中痴媚道:「姑爺身子看著瘦弱,這寶簫生的卻如此大,看的奴婢心兒都慌了呢。」
說著又道:「姑爺看奴婢身子美麼?奴婢還想爺再來玩奴婢的乳呢......」
弘軒被她弄得舒服,聞言便又伸手握住那對白嫩的椒乳把玩了起來。
「唔......爺,你揉的奴婢心兒都要化了。」
口中吟這媚語,月兒一雙玉手合握著那粗熱的肉棒,快速的套弄著。
弘軒雖氣血旺盛,但畢竟初經此事,哪堪她如此動作,那些從未聞過的淫話兒弄得心裡直癢,下身肉棒敏感處亦是被那柔軟的小手揉的酥麻,一陣快意上湧,肉棒頂端很快便流出了汁液,呼吸也變得粗重異常。
月兒知男子初次尤為敏感,見他此刻表象,想來是要出精了,心中生出一陣異樣的情動,一隻小手藉著那汁液滑動的更快,另一隻則向下探去覆上春袋輕輕揉捏,又俯下螓首,張開櫻唇將那肉棒頂端含了進去。
弘軒讓她如此一弄,頓時有些受不住,只覺下身敏感的頂端闖入了一片火熱溼潤的包圍,腰間痠麻,渾身都有電流亂竄,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劇烈的快感襲來,腦中一片空白,便有液體從下身肉棒爆發而出。
月兒雖說久習此事,但畢竟也是初次實踐,淬不及防下被他猛的一射,那粘稠的液體衝入喉間,嗆的眼淚都出來了,不過依舊緊緊的含著弘軒的不斷收縮的肉棒,小舌輕掃尖端,將那滾燙淫精納入口中,只覺滿口腥臊,不過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弘軒一陣發洩之後身子有些發軟,躺在椅上大口喘息,月兒則為他細心的清理著肉棒上的殘留。
待弘軒緩過神來,只覺那肉棒還在一片溫軟中包裹,心頭微動,伸手將身前的人兒攬起摟入懷中。看著這個第一次讓自己嘗著男女滋味的女子,見她正痴痴的望著自己,只覺一陣溫柔道:「月兒真是討人歡喜。」
月兒聽得心中甜蜜,將螓首靠在弘軒懷中動情道:「
只要爺喜歡就好。」
弘軒捏了捏她的嬌小瓊鼻,好奇道:「月兒怎會如此多的花樣?」
心中微覺羞澀,月兒輕聲道:「奴婢自知遲早要侍候姑爺,於是以前時常找些房中之術的書籍,就想著學了能侍候的爺舒服呢。」
弘軒見她應的乖巧,方才發洩的情火又起,便又摟著懷中美人一陣輕憐密愛。
月兒也感覺到他重新挺立,她剛才為弘軒手淫吹簫,又含下那滾燙弄精,心中情慾本就炙熱,此時知他慾望又起,自然欣喜。月兒朝他嬌媚一笑,隨即站起身來褪下自己褻褲,全身再無寸縷,讓弘軒雙腿併攏又跨坐了上去。
弘軒任她施為,只見月兒伏上他耳邊輕聲道:「爺又想要了麼?月兒還有法子讓爺舒服。」
話剛說完便覺那堅挺肉棒被一片異常火熱的溼膩軟肉貼上,又是一陣奇異快感湧來。
月兒說完便直起了身子,跨坐弘軒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將下身那早已潮溼不堪的嫩唇貼在他滾燙的棒身上,來回款擺纖腰磨動起來。
弘軒享受著她的主動,亦伸手在那如雪嬌軀上游走起來,時而撫過那平坦的小腹,時而又攀上那誘人的嫩乳把玩揉捏。
月兒雖未讓他真的進入,但一番磨弄終於緩解了心中渴望,只覺雖只是輕觸軟磨,那滾燙的肉棒卻是燙進了自己心尖兒,加上身上被他撫摸的舒服,喉間不禁發出媚人的輕哼:「嗯......姑爺,好燙......奴婢要被爺燙化了......」
弘軒聽得心動亦回應道:「月兒也是,又軟又溼,舒服得緊。」
「哎......爺喜歡奴婢這麼弄麼?」
月兒嬌聲問道。
「自然是喜歡,唔,月兒你這妖精。」
弘軒只覺又是一股快感襲來,棒身微微痠麻,只是不若剛才那般強烈,還能忍受不至於立馬繳械。
月兒聽得暗喜,只覺快感來的比平常猛烈許多,嬌軀輕顫,淫聲道:「奴婢便是要做爺得妖精,爺......啊......快來燒死您的小妖精吧。」
房中氣息不斷升溫,男子高挺著肉棒,端坐椅上,閉目享受,一雙欣長的手在身上女體嬌軀肆意把玩。嬌豔女子眉角含春,星眸半閉,跨坐男人身上,一雙素手支在男子腿上,上身後傾直挺,勾出美豔誘人的輪廓,一雙渾圓玉腿大大張開,挺胯旋腰,將那溼軟嫩唇湊在肉棒上來回滑動,粘稠的花汁在兩人交匯處匯聚,隨著起落拉起細細銀絲。
弘軒雖不似初次那般不堪,但這淫靡的氣氛及身上人兒的嬌吟軟語依舊弄得心中酥麻,快感不斷湧來,終是有些忍不住,急促道:「月兒,要來了。」
月兒此時也至末路,火熱回應道:「爺......奴婢也來了,唔......好硬......好燙。」
弘軒聞言再也忍不住,手中力道加重,挺腰加快速度,口中一聲舒爽的悶哼,一股滾燙粘白便激射而出,勁道強烈,重重的打在那柔嫩嬌挺的玉乳及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月兒讓他一射,亦是渾身酥麻,快感湧至,嬌軀僵直挺立,口中發出一身極媚的嬌哼,那柔嫩花口淺淺含上他還在顫動勁射的棒尖,蠕動收縮間噴出一股陰精,與那濃稠精液交匯於一處。
兩人保持著這僵硬動作許久才緩緩軟倒下來,弘軒摟著懷中人兒,心底溫柔感慨,沒想到第一個讓自己嘗著男
女歡愉的卻是自己娘子的小婢。
而月兒則心中羞喜於自己成為了姑爺的第一個女人。
房中一對兒男女各自懷著滿足愉悅,在椅上溫存的說著情話,連屋外花草彷彿都受了沾染,帶上了一股濃濃春意。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