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魔復仇記 第十二章

淫魔復仇記 第十二章

「淫魔復仇記」

第十二章

在神殿寬大的會客室裡,紅色的幕簾低垂,窗外祥和的陽光柔和的射過鏤空的水晶窗欞,照亮了裝飾奢華的屋內。四十多歲的大主教馬斯可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對面的來客,倒是對面身材高大的騎士有些侷促不安,一向威嚴的他竟眼光遊離的不時掃向四周。

「那格龍大人和我就十分感謝您的大度了,我們一定會妥善的處理此事,不會讓大人和神殿為難的,有損聖光的名譽的。」倒是騎士身邊的中年法師溫文有禮的在應酬著。

「哪裡哪裡,您和團長大人的保證就是對神殿名譽的最好捍衛,年輕人難免會有些錯誤,長輩的悉心教導是必不可少的,聖光永遠與你們同在,羅素先生,格龍大人。」精明的主教眼睛裡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少時,賓主一行離開了會客室,走向了神殿的大門。在那裡,一個滿頭亂髮的男子在兩名神殿衛士的拘押下,等待著來人。其實來人就是這個前幾天被抓捕的惡徒瑞格的哥哥——瑙魯騎士團團長,王國首席騎士格龍。迪拉提奧和他的好友——騎士團首席法師,魔法導師羅素。

一直深通聖國政治精髓和外交策略的馬斯可主教,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和瑙魯真正的實權人物拉攏關係的好機會了。他幾乎連猶豫都沒有,就把賽特忙了幾周的努力給放掉了。

站在自己丟人的弟弟面前,瑙魯地位最高的騎士一句話都沒有,臉色鐵青的他只是一手緊握著佩劍「烈風」劍柄。從小到大不知道為自己惹了多少的麻煩,不知上進也就算了,這次胡作非為又是鬧的滿城風雨,他就不知道什麼是迪拉提奧家的榮譽嗎?

在早上的御前評議會上,又有人開始象國王暗示自己不適合團長的位置了,他自己並不是想把持權位,但是一但他離開這個位置,那些北方佬一定會第一時間去舔索菲亞的褲腳,他們想要併入聯盟的想法半個王國都知道,索菲亞的新晉領土補貼從來都是天文數字,何況還有大量的商業優待,沒有人會和金幣過不去。

而且聯盟強大的軍事壓力讓他一直坐臥不寧,那個善戰的尤加元帥已經摧毀了馬耳他,也許下一個就是瑙魯了。這可能才是多疑的陛下一直任用自己的原因,畢竟除了十年內四次擊退索菲亞侵攻的格龍。迪拉提奧,誰還可能戰勝黑龍尤加呢?

真是滑稽,自己的生存其實是靠的敵人的力量。就在格龍暗自感嘆自己命運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了,「主教大人,為什麼不經審判就釋放這個罪犯?難道我們的證據不夠確鑿嗎?」一個年輕英俊的聖騎士用難以掩飾氣憤的口氣問道。

「聖騎士賽特,慎言。」雖然知道可能會有這樣情況,但是當著瑙魯高官的面,馬斯可還是有些面帶尷尬,「這些是我們主教會議做出的決定,我想瑙魯世俗的審判也會秉承聖光的正義的。」

「你就是聖騎士賽特大人啊,我和格龍大人久聞你的大名,真是年輕有為啊。」

羅素很快跟著圓場,「你放心,瑙魯法院的大法官們會秉公辦理的,在此我代表團長大人和我自己感謝你對瑙魯人民的功績。」

賽特的臉上已經開始漲紅,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又一次被政治交易葬送了,他甚至顧不上禮儀,轉身而去。看著對方年輕的背影,格龍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

己,一樣的有才華,一樣的衝動。

坐在回程的馬車之上,一向嚴肅冷漠的騎士團長,輕嘆了一口氣。「我的老友,你還在想剛才的事情?」敏感的法師發問了。

「是啊,」格龍雙手撫面,好像在喃喃自語,「好像是看見了二十年前的我一樣,衝動,魯莽,只想著眼前的事情。那時的我一心想著變強,成為騎士團長,代替戰死的父親守護這個國家。」

「可是你現在成功了,我們十年來沒有再讓聯盟佬輕鬆的踏上我們的國土。」

「但是你看看現在的我們,我們也開始象那些我們鄙視過的權貴一樣了,用權力去解決一切,書呆子。」格龍無力的靠在了柔軟的靠背上,叫著許久不提的綽號。

「呵呵,」溫和的魔導師也笑了笑,「但你並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的弟弟吧,大塊頭。」

「當然,他必須受到懲罰,即使不是死。」格龍咬牙切齒道。

「這就對了,你用劍殺人一樣是為了保護人命,而且」羅素開始嚴肅起來,「要是你的弟弟被神殿處刑了,對你的聲譽會有很大的影響,現在可有很多人在盯著你呢,團長大人。」他把最後一個稱呼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那就麻煩你去辦了,」格龍露出了略微輕鬆的表情,「不過那個叫賽特的小夥子,可能已經恨透我們了吧。」

「團長大人要是很欣賞他的話,我可以去幫忙聯繫他,小夥子是個可造之材。」

「那就有勞你了,那樣優秀的瑙魯青年應該為祖國出力的。」

「賽特大人!賽特大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後輩興奮的高叫著,衝進賽特的寢室。受到打擊的賽特正呆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一本就沒翻過頁的聖典。

「什麼事?」賽特連頭都沒有回,還是默默無語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陳舊鍊墜,上面吊著一個已經褪色的聖徽,這是已經往生了的老主教福德大人送給曾經年幼的他的禮物。每當心意低落他就會看著它,希望它能給予自己力量。

「大人,有人找你,有人找你哦。」

「誰啊?」他還是沒有生氣的問道,一個外找就這麼興奮,這些後輩真的應該好好訓誡了。

「您就跟我去看看吧。」

「你,你幹什麼?」來人不容分說就拉起他,推向走廊。

神殿的後門處已經聚集了很多的後輩,連一些年輕的牧師都在這裡駐足,有的還在竊竊私語著,看到他的到來人們連忙讓開道路。

在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紅色的髮絲在微風的拂動下輕輕的飛揚,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射來,把她的全身都籠罩在柔和的光暈之中,彷彿天使一樣。

當看到賽特的出現,少女無暇的臉龐上露出了清純的微笑,水晶般的眼眸裡開始閃爍起晶瑩的光芒。

「啊......」賽特的大腦一時的短路了,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賽特大人您好,」少女發出銀鈴般悅耳的聲音,「我就是那天蒙您搭救的瑪姬,今天來把這個送給您作為感謝。」說著把手中的一個粉紅色的信封交給了已經呆住的賽特,「您一定要來賞光哦。」女孩可愛的向左側偏了一下頭,引得年輕的衛士們一陣騷動。

「這個人是誰?」

「怎麼這麼可愛啊?」

「她就是聖典裡的天使嗎?」

「我怎麼認識她?」

少女的背影在人群中輕盈的閃過,牽動著身後的視線,直到

跳躍的裙角消失在視線以外,年輕人們才回過神來。而賽特才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寢室。

其實信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少女用娟秀的字體寫著:請您一定要伍德老街的小劇場,下附門票,敬請賞光。

已經日進西山,夕陽的餘光慢慢的淡出這間並不是大的小寢室,主人依然沒有用晚餐和電燈的打算。賽特的手裡只是拿著那張淡綠色的門票端詳著,他無法確定是去還是不去。

聖騎士的紀律裡並沒有不允許娛樂的教條,可以說除了極少數苦行者外,神殿裡的大多數成員都不會拒絕去戲院和劇場放鬆下的機會,聖典裡也說過,快樂的歡笑是人心中聖光的映襯。

但是一見到那位叫瑪姬的少女就會讓賽特生出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快樂,茫然,不知所錯,這一切都是他從沒有經歷過的,聖典和牧者也從來沒有教導過的東西。

他想要見到那位少女,看著她溫柔的笑容,聽到晶瑩的嗓音,只要默默在她身邊就會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他也害怕,害怕失去這一切,害怕這一切都不屬於他。

賽特就在這種患得患失中度過了一整個下午。門票已經翻過來,覆過去的看了許多遍,他再一次的看上去,上面的時間標明為七點一刻開始演出。其實這個時間他看第一遍就已經背了下來,但是......

「噹噹噹......」神殿的晚鐘響起了,從小在神殿長大的他當然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七點了。

神殿後門的衛士從來沒見過賽特大人以這樣的速度衝去過大門......

老劇場是那種幾十年的樣式,它本身和它搖搖欲墜的牌子一樣,已經沒什麼人記得了,只是偶爾在收穫祭上這樣大型的城內活動才有幫上忙的機會,平時只是附近居民聊天的場所。

而從上個月開始事情發生轉變,一個鄉下來的小歌舞團改變了一切,每個演出日都會人流爆滿,連一些去大劇院的老爺都自帶桌椅趕來觀賞。

當賽特到達的時候,整個劇場已經鴉雀無聲,在一片漆黑下,只有舞臺上有模糊的燈光。在那裡,一個恍若魅影的女孩在昏暗的舞臺角落裡出現,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個修長的身影上。

她輕吐朱唇,低緩的音調漸漸上揚,像是秋日西風捲起片片殘葉,無奈的輕點過每個人的心。點出的是難過、是傷心、是每個人心遙遠失落的記憶,在此時都隨著少女天籟般的鈴音而覺醒。

沒有神殿唱詩那種震耳欲聾的震撼力,沒有歡場上歌姬的輕挑隨意,而是靈魂中泛起的聲音。沒有大起大落的愛恨情仇,沒有無邊無際的喜怒哀樂,有的只是乍起還落的深深幽思。

很難想象這比聖典的教誨更能牽動的人的心靈,賽特感覺到自己完全被這種聲音所吸引住了,那個印象中的身影真的是天使般的存在。

當他還在感覺盪漾在那浮萍上的感受時,音樂早已經戛然而止,燈火被重新點燃,滑稽戲的演員開始上臺,歡快的歌舞在臺上表演,所有人的臉上都還是意猶未盡的表情。

「她真的是太神奇了,不是嗎?」一個坐在賽特身旁的男人忍不住出口嘆道,「能聽到她的演唱,就算要我天天坐在這兒苦等,那也是值得的。」

「天天?」賽特感到有些奇怪。

「你是第一次來的吧?第一次來就讓你聽到天使的歌聲,

你的運氣還真好。

小天使並不每次表演都唱歌的,但來這兒的人有一大半都是為了她那令人聞之難忘的歌聲。「男人偏頭看了賽特一眼,雖然已經換了便裝,賽特還是帶著一股騎士的威嚴,讓男人不由得回答起他的問話。」她的歌聲就像是會刺入人心似的,只要一次,就從此在你的心靈中生根。「

「她是什麼人?」,賽特更加的好奇了,他希望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她是一個多月前來到王都的,只知道她叫瑪姬,是小歌舞團的一員,她很少唱歌,只要跳一段收場舞,據說唱歌要看她的心情。」男人喝了一口酒,「據說前幾天她被人綁架了,真是可惡,還好她沒事。」

「哦」賽特只是隨口應了一句,就繼續坐在粗木的椅子上回想,回想剛才那天籟般的聲音,沒想到她還有這麼一副令人驚奇的好嗓音,他越來越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了。

節目依然在繼續,但是就想剛才的男子講的,大多數人都是為了看瑪姬的表演而來,對其它的節目並不感興趣,只是在坐等最後的壓場舞的到來。整個劇場里人們都在相互的竊竊私語,品味著剛才的歌聲。

對於來這裡的大多數人來說,他們的生活平淡而清苦,每日為三餐溫飽而忙碌,很久都沒有注意自己靈魂深處的迴響。曾經的愛,恨,夢想,希望,早已磨滅在生活的泥潭之中。瑪姬的歌聲讓他們重新的感受到了自己靈魂的聲音,也許真的還有自己燃燒靈魂為之動容的東西吧。

當最後的舞者上場的時候,全場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旋即又安靜了下來。

少女身穿著一襲亞麻布的長裙跳上了舞臺,雖然衣物並不奢華但是穿在她身上顯得大方得體。舞者以輕盈的舞步在場中來回跳躍,舒展的雙臂彷彿在擁抱著什麼,對,那是春。

全場的觀眾都能感覺到美麗的少女在林間嬉戲,她在環繞著回春的古樹,她在輕點的復甦的嫩草,她在擁抱著回家的候鳥,她在讚美春天的到來。

因為裙襬的關係,她不能展開雙腿,只是用短促的步伐和輕盈的跳躍來在舞臺上舞動,但是她細膩的動作和精巧的腳步讓人們感到踏春少女的羞怯和溫柔。

當她最後的速跑、急停、舒展的後空翻出現的時候,優美的身形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圓弧,人們在驚嚇之餘彷彿真的看到了少女在林間風中盪漾著春的青枝。

演出結束以後,賽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思量著是不是要去劇院的後門等待瑪姬的離去,但是當滿心錯亂的他蹭到後門時卻發現,後面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人,所有人都熱望著那狹小的木門,期望著裡面飄出的那一縷倩影。

突然人群裡發生了騷動,木門被打開了,演劇人員們魚貫而出,他們好像已經相當習慣這樣數量的圍眾,雖然一般只有大戲院的歌劇名角專場才會出現這樣的景象。出來的人流之中一個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的美人夾雜其間。

面對眾多的愛慕者,崇拜者熾熱的眼光,瑪姬只是害羞的回以微笑,但是當她看到後排賽特高大的身影時,閃亮的眼睛裡發出了奪目的光彩,又旋即被羞澀的眼簾擋住。

可愛的少女只是低著頭,輕輕的走到他的身邊,賽特已經感覺到全身的象被什麼東西裹緊一樣,有一種窒息的感覺,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已經全都集中了過來。

清淨的月光下,一對男女一前一後的走著,沒有話語只有兩條細長的倒影。

已經入夜的城市寂靜而安逸,只有天上的圓月發出柔和的光芒,兩人一路走來彷彿真的置身童話世界一般。

賽特不知道瑪姬的住所,只能跟著少女的步伐,看著前面搖曳的身影,他真的希望路永遠沒有盡頭。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一處街心噴泉邊,午夜時分早已沒有了人潮的喧鬧,泉水也早已停止的噴湧,只見瑪姬輕輕的脫下布鞋,提著裙角走進了水池。

「你......你要幹什麼?」賽特問道。

「放鬆一下腳掌啊,人家可以跳了很久的舞哦,腳底又熱又麻,在這裡好冰,好舒服哦。」少女左手牽起裙角,右手提著鞋子,輕盈著點著水。月光的倒影在水面,被少女掀起的陣陣漣漪打的粉碎,粼粼的波光映襯在她純潔的臉龐上,如夢似幻。

「好了,」少時,瑪姬跳出池子,坐在池邊的白石上,後傾著身子,翹起雙腿,搖晃著希望甩幹她們。

帶著池水的腿腳在月光下格外的白皙,那圓潤修長的小腿下,一對晶瑩精緻的纖足沾滿了剔透的露珠,看上去既可愛又性感。沾上水痕的長裙部分的貼在了小腿上,顯出腿肌上優美的曲線,時而蜷曲,時而張開的細嫩腳趾看在眼裡,彷彿是兩把小扇子,拂在賽特心裡又癢又麻。要不是多年的禮儀教養,他真想撲上捏在手上好好把玩,含在嘴裡細細品味。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女孩已經穿好了鞋子,那白生生的細足躲進了淡色的布鞋中,瑪姬微笑著和他道別,「謝謝您送我到這裡,我就住在前面的租房裡。」

「瑪,瑪姬小姐,您叫我賽特就好。」

「那也請您叫我瑪姬就好了。」

在北地最寒冷的極凍平原下,寒冰王座的深處。

「一萬對一萬你打不過,一萬對一千你也不行,一萬對一百還是輸,現在一萬對一個你還贏不了。陛下怎麼有你這樣的傳人?」漂浮在空中的人頭一邊說一邊在搖晃,感覺既滑稽又詭異。

「多修,你是白痴嗎?一萬骷髏去打一萬步兵可能贏嗎?還有一千個是騎兵,一百是聖騎士,最後那個居然是條龍?!」雅克忍著把對方踢飛的慾望,「難道你要我讓骷髏都長出下巴來,向它吐口水嗎?」

當前來的雅克說出想要學習戰爭藝術的以後,多修就自告奮勇的當起了輔導者。結果是兩個人陷入了這樣沒完沒了的爭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