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種(1-5)
淫種
(一)
清朗的夜晚,碧空如洗,澄靜的蒼穹,美麗的繁星如螢火蟲般閃爍,微風輕吹,樹影婆娑,原本寂靜的夜晚,被突如其來的馬蹄聲破壞了這份詩情畫意的氣氛,馬背上的人似乎心急如焚,不斷地鞭打馬匹,兩匹高大俊美的優質西域大宛馬奔馳而過,不一會又還給著山道原本的寧靜。
馬背上急於趕路的是一對男女,正確的來說是一對夫婦,如果你是熟悉武林的人士,那你應該認識這一對在南武林行俠仗義的「龍鳳俠侶」,「南海神龍」
展玉輝和「碧玉翠鳳」沈美娟。
這對俠侶是三年前結縭的,原本就是師兄妹,師承「大嶺山」魯道人,「大嶺山」原本是南武林的小門派,但上一代的掌門人魯道人因緣際會之下救了當朝太子一命,太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開放宮中武學給魯道人學習,但魯道人年歲已大,進步有限,反而是魯道人的三個弟子受益良多,尤其是大師兄展玉輝,原本就資質不差,宮中又提供神奇武學、逆天良藥,武學修為更是一日千里,五年前和師妹沈美娟一同行走江湖,是當時武林中最快竄起的傳奇。
兩人半夜還急於趕路,是受太子的請託前往救援被馬賊困在十里外小山崗的西南行省總督。說起這位總督可是當朝的奇蹟,原本此人只不過是西南行省的一位貢生而已,六年前西南發生戰亂,當地苗人殺進行省,當地官員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甚至連朝廷派去平亂的第一波將士也被打得落荒而逃,但在這樣艱困的時刻,現在的西南行省總督馬士傑憑空出現,收攏了當地戰敗的官兵,展開一鄉一鎮的收復行動,剛好此時苗族大祭師傳出死訊,苗族入侵的各部落急於回去搶權,讓連陣腳都還沒站穩的馬士傑逮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人帶兵打仗能力平平,但口才極佳,和苗族各族代表的談判中分化了各族,讓他一個一個的說服退兵,替朝廷收復了西南行省。
馬士傑立了大功,當然地位三級跳,被朝廷封為伯爵,併成為西南行省的其中一位知府大人,後面的幾年間,馬士傑展現了另一項讓朝廷注目的才華——為官之道,馬士傑收攏部下人心的能力極為突出,讓他對上位者的攻擊毫無後顧之憂,造謠、排擠、栽贓、嫁禍的能力更是一絕,幾個西南行省的總督幾乎都是身敗名裂的離開西南行省,也讓西南行省一直處於不安的狀態,直到他前年擔任了總督,這才安定了下來。
這次馬士傑是進宮述職的,當朝皇帝年紀漸長,包含太子在內的各皇子不無法安份,實力最大的太子不希望出現意外,對馬士傑也是極力拉攏,沒想到才出京師沒多遠,馬士傑就出了意外,被一群不知從哪來的強盜圍困在山崗上,當地的官兵出動過一次救援,沒想到強盜的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高手,官兵數量不多,不但沒救到人,還幾乎被殺個乾乾淨淨。
正在太子宮中作客的展玉輝和沈美娟成了太子的救星,被太子請託前來救援馬士傑,兩人離開太子府中已經快馬奔馳了快一天一夜了,途中已經換過兩次馬匹,所以馬匹的體力還在,但這兩匹馬也跑了兩個時辰,已經氣喘吁吁了,好在此時離馬士傑被困的山崗已經不遠,展玉輝甚至已經看到小山崗上火把的光亮,又踢了一下
馬腹,招呼妻子加快速度的向前奔馳。
蹄聲如雷,宛似一陣狂風般捲起飛揚的積雪奔上了丘陵,奔騎之聲將兩邊人馬全驚動了,近百雙目光全緊張地盯視著他這邊,展玉輝匆匆一眼,立即看清楚了馬士傑的人是在對面,眼前這一批約莫就是盜賊無虞了!
這時......
路旁的一個大漢大吼:「來人住馬!」但夫婦倆理都不理,加快速度準備一衝而過,此時一堆暗器紛紛從道路兩旁射向兩人,但夫婦倆連兵器也沒取出,光憑掌風就讓這些暗青子無法近身,為首的大漢想要招呼手下拿兵器攔阻已經來不及了,兩匹快馬一溜煙的就到了對面的陣地中了。
身穿一襲藍色武士服的中年人看到兩人一步搶上前來,呵呵大笑道:「展兄弟、沈妹子,你們倆終於來了,督爺正在後面馬車內恭候兩位,請隨我一同前往吧!」此人正是太子的手下,本來是送總督一程的,沒想到也一同被困。
「下次吧,讓我先了解一下現在的狀況。」展玉輝心高氣傲,遇到總督還得低頭,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目前情況不妙,對面的頭頭是武林老魔頭『嗜心』汪傑和『地煞』汪和兩兄弟,這兩兄弟成名超過一甲子了,功力深不可測,其他的都是三流人士,根本不足為懼,我們得兄弟和之前前來救援的官兵有九成都是死在兩人手中,其他人只是拖延時間讓兩個老魔頭出手殺人而已。」中年人苦笑的說道。
「怎麼會是這兩人,你傳訊給太子時怎沒說清楚?」展玉輝心中暗恨,他雖然自傲,但卻也有自知之明,他們夫婦倆武功雖然可以說是一流高手,但對面的兩個老魔頭可是成名已久的超等高手,加上他們夫婦倆恐怕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但自己在太子面前話說得太滿了,原以為可以輕鬆解決,沒想到是個燙手山芋。
「本來太子是想請身邊護衛的供奉前來的,但展兄弟你知道的,這幾個老傢伙除了太子的安全外,其它一概不管,太子府中剛好只有貴夫婦,只好先請你們前來,太子已經發訊邀請能對付兩老魔的『上一真人』前來支援了,只是離真人前來需要人拖住兩魔,貴夫婦只要能拖住時間就好。」中年男解釋道。
「那『上一真人』何時會到達呢?」在丈夫一旁聽到有點心驚的展夫人忍不住問道。
「照時間算來,起碼還得三個時辰以上。」中年男苦笑的說道。
「就怕我們沒有三個時辰啊!」展玉輝喃喃的說道。
「我們的確沒有三個時辰,事實上離他們動手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了,之前督爺支付了對方五百兩黃金,獲得了一天的修整,但離現在不到半個時辰了。」
中年男子似乎聽到了展玉輝說的話,接在他語後說道。
「那怎麼辦?」沈美娟嚇了一大跳,脫口問道。
「督爺答應給對方五千兩黃金,昨天支付了定金五百兩,換得一天時間,但督爺說了,憑他的口才只能做到如此了,這五百兩是他私人付出的,其它的四千五百兩,賣了他也沒有,只不過是安撫對面老魔的推托之詞,督爺的意思是......逃。」中年男子回覆道。
「怎逃?」展玉輝有點敷衍的問道。
「督爺認為對方的目標是他,主要目的為財而來,可能以為總督很有錢吧,但西南行省是帝國最窮的行省之一,督爺根本沒錢
,那五百兩幾乎是督爺所有的財產了,對方要是知道督爺騙他們,恐有性命之憂,所知道貴夫婦會先前來,督爺的意思是由貴夫婦護送督爺本人先逃,我們留下來牽制對方。」中年男子解釋說道。
「你們能牽制對方?」展玉輝根本不信。
「當然沒辦法。」中年男子也不打腫臉充胖子。
「那不是等於沒招!」展玉輝此時也不客氣的說道。
「展兄弟別生氣,卑職的想法是,等會我們跟對方約戰,沈妹子揹著督爺由後面小路先走,對方的高手只有兩個老魔,其他人根本不用怕,兩老魔自持身份並沒有一直監視我們這邊,沈妹子要護送督爺離開應該不難,在下的想法是等會由展兄弟約戰對方,賭注一千兩黃金,反正對方擺明要錢,我們債多不愁,打輸了最多當人質等『上一真人』到來。」中年男子詳細的寫說道。
「那也只好這樣了。」展玉輝想了想也沒啥好辦法,雖然他萬般不願自己有敗績,這會影響他在江湖中的聲譽,但此時自己夫婦要走應該有機會,但要多帶一個人離開恐怕還真的太過困難,兩老魔都不是擅長輕功之流,自己獨鬥兩人肯定連跑都跑不掉,但約戰一人,打是應該打不過,如果遊鬥,說不定還真可以拖到「上一真人」到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將來獨鬥老魔不敗這消息傳開來,那江湖地位又可以進一步上升了,何況說不定對方根本只是紙老虎,不小心打贏了,那可不得了了。
想到這裡,展玉輝的信心突然有點膨脹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隻好這麼辦了,師妹,你先到後面帶督爺先走,我們太子府中會合。」
當展玉輝他們商討怎逃跑時,對面陣地的馬車內,兩個老魔頭正盤坐練功,兩老魔可以成名這麼久,殺了這麼多人還活到現在,跟他們除了殺人跟愛財外,一有時間就刻苦修練,兩人知道有錢也得有命花,要活命,手底下這兩下子是最可靠的。
「『嗜心』、『地煞』兩位前輩,在下江南展玉輝,久聞兩位老前輩武功蓋世、縱橫江湖數十年幾乎未有敵手,後學初入江湖,難得遇上兩位前輩,不知可否請兩位前輩指導後進一般?」
展玉輝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修練,讓兩人睜開雙眼,互看了一眼後,由「地煞」說道:「好一手『天龍傳音』,原來你這小輩是近年來竄起的那條龍啊,不過不是每個阿貓阿狗都可以隨意挑戰老夫兄弟的,你回家給師孃再調教個二十年或許有機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下耳聞兩位老前輩好為人師,特意準備了黃金千兩作為束脩,難道傳聞是錯的?那在下抱歉打擾兩位休息了。」展玉輝以可惜的語氣說道。
「江湖誰不知我們兩老頭嗜財如命,有千兩黃金,別說指導你一下,教你兩招絕學都沒有問題,只不過昨天你們督爺只給了我們五百兩,還欠我們四千五百兩,先把這些拿來再說吧!」
「前輩別這麼說,督爺總不可能帶著五千兩黃金到處跑,那五百兩是朝廷賞賜給督爺的,這才能直接支付,銀票你們又不收,運這些黃金來這裡總得花點時間,但在下是有誠意的,前輩應該有耳聞在下與太子的關係,督爺或許沒錢,但太子殿下可是未來的一國之君,這點黃金還不放在太子殿下的眼裡,前
輩放心好了。」
沉寂了約一盞茶時間,兩個瘦長的、面色青白又毫無表情的老者走了出來,他們兩個長相酷肖,也都穿的是一襲灰袍子,其中一人對著展玉輝招招手說道:「小輩口才不錯,希望你手把式也一樣厲害,來,露兩手給老夫瞧瞧。」
展玉輝拔出背後的長劍,捏了個劍訣向老者說道:「請前輩賜教。」
汪傑往前一步,右手食指凌空一指,「嘶」的一聲射向展玉輝頸項,好快!
展玉輝施展輕功「百變挪移」不斷地變化著方位,躲過了老魔的指力,但老魔似乎也不認為簡單一指就能有結果,成名的「地煞指」不斷地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射向展玉輝,指力不光是直射,還往展玉輝周圍亂射,後面的指力擊中前面的指力後,方向不斷地變更著,展玉輝靠身法根本無法閃躲,手上的長劍不斷地揮舞、砍劈,勉強撐住沒有立刻落敗。
突然一道指力由右前方射來,展玉輝長劍一招「龍躍山崗」擋住,沒想到擊中劍身的指力居然沒打散,指力好似被長劍吸收一般,等出現的時候已經狠狠擊中握劍的手掌,展玉輝掌中一痛,長劍掉落在地上。經此一下,更被汪逼得手忙腳亂,正打算開口認輸,沒想到一道指力突然擊中後腦的穴道,當場將他擊昏在地,讓他沒有聽到汪傑口中那聲「無趣」。
就在展玉輝倒地的同時,原本跟展玉輝同路的中年人卻施展輕功來到汪傑身前,單腳跪地的說道:「護法,這樣就可以了,不是我們的人手我剛剛已經排除了,這展玉輝主子還有用途,就請護法帶走,我留下來安排後面的一切。」
「主人那邊呢?」
「那呆鳳還真以為主人是貪生怕死之輩,拿了腰帶將主人綁在她背後,已經離開有一陣子了,可憐的女人落在了主人的手裡,肯定變成主人的女奴。好了,別擔心主人,快走吧,不然『上一真人』到了,要走也走不了了。」
「這邊交給你了,弄乾淨一點,別露出破綻。」
「我知道了。」
當「上一真人」趕到的時候,現場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真人四周查探了一般,卻沒發現任何事物,只好前往太子府瞭解狀況。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