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的甜蜜牢籠
誘惑的甜蜜牢籠 by :青樹緫(高h)內容簡介:高中三年級的穗海,因為父親再婚的關係,跟自己過去的同班同學——高宮志信變成了繼兄弟的關係,可是成績頂尖,運動萬能的志信,卻老是找穗海的麻煩。
更令人料想不到的是,在準備考試的合宿期間,原本說要照顧穗海的志信,竟然用藥迷姦了他。雖然穗海一向吃軟不吃硬,但是在絕頂聰明的志信面前,卻老是一步步被逼近......穗海就這樣被吃得死死的了嗎?
序穗海之所以醒過來,是因為手腳好像被硬扯開來一樣,感覺非常不舒服。
他微微地睜開惺鬆的雙眼,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他又伸手揉了揉雙眼,這才真正清醒過來。
「咦......」穗海的身體。正全身赤裸的被捆綁在床上,雙手雙腳分別被固定在床的四個腳上,一動也不能動。
意識到目前處境的他反射性地跳了起來,不過由於四肢全被綁住,反而將他深深地拉進了床內,沉得更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穗海完全不知道。
現在能動的只有頭了。
於是他轉頭看看四周,牆上的壁紙是細緻的小碎花,天花板則是高高掛著華麗的水晶燈,燈泡像花朵一樣,點綴在金色的支架上。掛在牆壁上的畫作是雍容華貴的古典派作品,旁邊放著一張圓形的小桌子,還有用布包覆住的椅子。
映入眼簾的是非常熟悉的情景,就連窗外恣意伸展的樹枝也是如此眼熟。
沒錯——!來這裡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出來了。這裡是穗海家的別墅,位在二樓的其中一間客房。
從微開的蕾絲窗簾縫隙,射入了明亮的光。
記憶逐漸恢復了。
對了......前天晚上和高宮一起離家出走,下午就到了輕井澤的別墅。在客廳把行李放好後,高宮準備了兩人份的奶茶......?
之後的事,就完全想不起來了。
「不會吧,......難道奶茶被下了藥......?」
我只是猜想而已啦!無憑無據怎麼能隨便斷言「奶茶被下藥」呢?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累得睡著的話,怎麼會上了二樓呢?還有被綁在床上的事,怎麼會一點都記不得呢?應該多少都會有點知覺吧?
——到底是誰放的呢......?難不成......是高宮......?
我很仔細地思考到底誰會做這種事,不過在全身赤裸手腳被綁的狀況下,腦袋實在很難正常地運轉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人正是:高宮志信。
「我的好弟弟,你總算醒了啊......」用輕鬆的口吻揶揄著我的高宮志信,如此說道。
第一章
「我正在考慮再婚的事情。」
穗海的父親告訴穗海這句話時,差不多是他高中三年級的時候。
壓根也沒想到父親會這麼做的他,一時間驚訝得說不出半句話來,更別說提出什麼意見了。
母親在穗海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不過,他對這樣捨棄自己的母親並沒有任何怨恨,同樣地也沒有任何留戀。
這些年下來,跟父親兩個人一起過生活,讓穗海覺得非常安心自在。
在這種狀況下,他並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其他人打擾,尤其是另一個女人的出現,似乎會把父親搶走似的。
直到現在,穗海不論要求什麼,父親都
會盡力做到。
但是——只有這次不一樣。
相較於穗海的心情,父親反倒更在意那位女性,這讓他不免有種「父親被偷走了」的感覺。雖然穗海心中有所不滿,但父親宣佈六月就要舉行婚禮,一切事情都已成了定局,他完全沒有反對的餘地。終於在五月的時候,父親安排了一次飯局,介紹兩人見面。父親要結婚的對象,名叫高宮菜美子,身旁還帶了一個和前夫所生的孩子。
「啊——!」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穗海驚訝地喊了出來。
「高宮——」穗海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同校同學——高宮志信。父親似乎對兩人同校的事情相當感興趣,於是開始問起學校的情況。
「你們都是北陵的學生,有同班過嗎?」
「噯......這個嘛......好像沒有吧......」高宮搶先一步,滿不在乎地如此回答。
「耶......?」穗海疑惑地轉頭看著高宮。
「我們明明就在一年級同班過......他該不會是忘了吧?」好像有這個可能......他和高宮的感情並不是很好,在穗海的印象中,兩人似乎連話都沒說過......
身為班長的高宮,身邊一直圍繞著相當優秀的同學。
而對穗海來說,比起一直坐在椅子上唸書,他寧可動動身體,活動筋骨,所以結交的朋友也都是玩社團的人。
如此說來,兩人的交友圈幾乎完全搭不上關係。既沒有相同的嗜好,也沒有可以聊天的話題,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不過好歹曾經同班過,應該多少都會記得吧!
還是說,因為我沒擔任過任何干部,在班上一點都不起眼,所以才會不記得我呢?
我想不出接下來該接什麼話才好,只好眼看天花板,語帶「酸」味的說:「其實,我也不記得一年級發生的事了。」
「一年級?」父親如此反問道。
聽到這樣的話,對面的高宮噗地笑了一聲。
看來,他總算是想起來了啊——到了六月,穗海父子及高宮母子終於成了一家人了。
「你好,請多指教。」
穗海握著高宮伸出的手,心裡百感交集。
這個人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再加上之前見面所發生的事,老實說,穗海對他的印象簡直最壞到了最高點。甚至討厭到連手都不想握的程度。
讓穗海意外的事,還不只如此。畢竟對方可是身高高出自己十五公分,成績比自己好上十幾倍的優等生啊。一旦成為兄弟,更是會被拿來比較。關於這一點,穗海也覺得很不高興。
「志信是七月生的,比穗海大三個月,所以算是穗海的哥哥吧!」
父親所說的話,穗海聽來格外地刺耳。
「同年的男生,竟然要我叫他哥哥......」即使是在這樣的氣氛下,一家四口還是展開了全新的生活,而且似乎還滿順利的......至少表面上滿順利的啦......
高宮從未違背父親所說的話,而且對父親的態度相當溫和,甚至還會殷切地關心叮嚀。茶餘飯後,也會跟父親聊聊生活上的事情。
那成熟穩重的態度得到家人的讚許,跟穗海對新母親表現出的那種排斥感,簡直成了強烈的對比。
穗海不但還沒有叫過一聲「母親」,也完全沒有叫過高宮的名字。
父親好像對這件事情感到非常生氣。
因為高宮很率直地叫了「父親」
。所以對於新的妻子,父親似科感到有些愧疚。
接下來的日子,穗海遭到同班好友無止盡的嘲弄。
「你想想看,突然說要結婚,還要我叫她媽媽......哪有那麼簡單就能說出口啊?能夠輕易做到的人才不正常吧?」
「唉呀,沒辦法嘛——誰叫你的對手是那個高宮呢!「倉野語帶同情的說道。倉野伸也,是穗海從小學時代就認識的青梅竹馬,兩人可以算是最麻吉的好朋友。穗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傢伙,真的已經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了嗎?」不知道怎麼搞的,穗海心裡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這樣......,感覺上好像只是單純的表面功夫而已......「怎麼說呢?你是指什麼事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就是感覺怪怪的......有很多地方不對勁......」「太抽象了......有沒有什麼例子啊?」「比如說......只是比如喔——!那傢伙雖然會跟大家一起吃晚餐,一起聊天,但是一吃完飯,他就會立刻溜回自己的房裡唸書。早上也是,我們倆明明是同一間學校,但是他從業沒有跟我一起上學過。就算我們兩個在學校碰到面,他也幾乎不會跟我打招呼,這種態度稱不上友善吧?」「這......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啊!」倉野如此說道,似乎對高宮的行為一點都不感到奇怪。「高宮的成績那麼好,而且擔的校務又很多,如果要維持成績的話,一定要花很多的功夫唸書吧!
而且你這傢伙老是遲到,要是早上跟你這個遲到大王一起上學,那不就毀了?人家高宮查是模範生呢!正因為他是偉大的高宮學生會長,所以更沒必要奉陪你羅。」「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仔細想想,倉野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喔!「不過,總覺得高宮和我們之間有種莫名的疏離感......」雖然一切好像都進行得非常順利,但實際上雙方其實一點都不瞭解彼此。最令穗海感到奇怪的是,父親跟繼母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難不成,你想要跟高宮變得非常親密?」「誰......!誰要跟那個傢伙啊!」穗海想都沒想地,就如此憤怒地吼道。「這不就好了嗎?既然如此,你幹嘛還在那擔心東擔心西的?」「是沒什麼啦......不過說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會有壓力......」穗海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辯解著。倉野的聲音從上頭傳來。「要是這樣的話,倒是有個不錯的機會,可以讓你清除壓力。有個活動......」「活動?」穗海抬起了頭,望著倉野的臉。「大後天不是星期六嗎?
那天我們辦了一個聯誼,是跟聖心女中喔——目前人數不大夠,要是你肯來的話,我想對方也會很高興的。怎麼樣?要不要來啊?」「我想她們應該是不會高興到哪裡去的......」雖然我並不討厭跟女孩子聯誼,但是......比起交女朋友或是跟女孩子玩,我寧可跟幾個男性好友一起去瘋狂一下,還比較沒壓力呢——「可是,我期末考的成績很爛耶!我爸超爽的,我被他念了很久的說......」父親一向非常注重穗海的成績,甚至有點注意過頭了,所以經常對他嘮嘮叨叨。雖然穗海的父
親現在正在經營不動產公司,成就相當不錯,但是以往因為頭腦不好而吃了許多苦的痛處,讓他格外在意自己孩子的成績。再婚之後,有了一個成績優秀,品行端正的比較對象出現,穗海父親的「成績在意」似乎比以前更加嚴重了。(可是俗話說的好,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我的頭腦不好,還不就是因為遺傳了父親,這怎麼能全怪我呢......)而且快考試了,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跑出去玩的話,一定會發生慘劇的啦!不過倉野卻說......
「上次期末考是誰幫你的啊?」「唔......」穗海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倉野沒有很認真地念書,不過他的成績卻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尤其是英文,可以算是他的拿手料目。之前的期末考,還有再之前的期中考,全靠倉野的全力幫忙,穗海才沒有落入滿江紅的地步。——總之就是對穗海有恩啦!「來聯誼吧!你就跟家人說是要來我家唸書,不就行了?」這就是俗話說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因為欠過倉野人情,所以穗海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結果,到最後穗海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SAY NO,只好順理成章地答應了。「那就先這樣羅,拜羅!」「下次再一起玩吧!」「嗯嗯,再見——!」在車站解散後,穗海跟著倉野一起回家。回想起早上出門的情景,穗海的心裡不禁一陣抽痛。本來打算用讀書會當籍口,在倉野家住上一晚的,不過父親一聽到讀書會的事,馬上說......「待在家裡,志信也可以教你啊!」在穗海還沒來得及反駁時,高宮就搶先一步說......「我想穗海應該不想跟我一起唸吧......跟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比較重要吧......」聽到高宮的話後,穗海心中湧起一股止不住的怒火。「喔?是這樣嗎?我跟高宮的等級差太多了,不是嗎?要是我真的拜託他教的話,不是太給他添麻煩了嗎?」穗海的話才剛說完,父親就毫不留情的訓斥著他。「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出門了——!」聽著父親的聲音在背後逐漸消失,穗海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他在心裡沉痛地想著......以前很少罵人的父親......再婚之後......完全變了......「啊,我要先去一直便利商店,麻煩在前面停一下。」倉野跟計程車司機如是說道。(明年春天就要考試了,也是時候該開始努力唸書了。)在穗海的要求下,倉野已經答應要教他英文了。兩人因為怕晚上肚子餓會沒精神唸書,所以一起出來採買些零食。東西拿好後,穗海把算錢跟付帳的事情交給倉野,然後看著玻璃門外的街道。「咦——?」在便利商店斜對面的小巷子裡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那個身影吸引住了穗海的目光——高宮......?纖細而高挑的外表,端正溫和的面容。沒錯,就是他。都這麼晚了,為什麼他還會在外面?
而且,還是在這麼繁華的街道上?穗海看了一下便利商店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十一點了。以往這種時間,高宮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唸書才對啊!(他應該不是離家出走吧......)穗海沒想太多就衝出了店門外。沒有發現穗海的高宮,從胸前的口袋取出了某種東西。穗海不
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原來是香菸。(騙人......那真的是高宮嗎?)穗海非常懷疑自己的眼睛。高宮很熟練地把香菸叼在嘴裡,然後點了火。直到現在,穗海才終於脫離了半失神的狀態(咦......!剛剛高宮出來的地方是酒吧......嗎?)穗海內心打起了大大的問號,為什麼高宮會在這種地方呢?高宮的眼睛滿不在意地四處張望著,然後終於轉到了穗海所在的方向。「——!」當他看到穗海時,並沒有閃避的神色,反而直定定地盯著穗海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穗海,整個人像石像般全身僵硬。此時,高宮的身後出現一名男孩子,親切地說......「久等了!怎、怎麼啦?」這個男孩子年紀似乎跟高宮差不多,不過身高矮了一截,染著淡茶色的頭髮。
臉上的倫廓清朗,五官相當明顯,是個名符其實的美少年。這個美少年好像跟高宮很親密似的,挽著高宮的手臂。在充滿「夜生活」氣息的繁華街道,跟一名男性一起走出來............總覺得氣氛很不對勁。意識到這一點的穗海,終於擺脫石像狀態,語帶譏諷地說......「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我們品學兼優的偉大學生會長嗎?沒想到你竟然出現在這種地方,不但抽菸,還跟同性有不純潔的交往,這樣可以嗎?」「這傢伙是誰啊?」淡茶色頭髮的男子將臉頰緊緊靠著高宮的肩膀,斜眼看著穗海如此說道。「我是他弟弟......」回答的人不是高宮,是穗海。(哇靠......!我是怎麼搞的?不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兄弟關係到嗎......)高宮一副「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的表情,好像相當吃驚的樣子,不過,沒過幾秒臉一旋即浮現一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就跟當初在飯店吃飯時一模一樣。「耶——這個人......是你弟弟?」淡茶色頭髮的男孩子,用非常輕蔑的態度,眉毛輕輕地挑了一挑,如此說道。
「說是這麼說啦——反正這是我媽跟他爸擅自決定的。」高宮的語氣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聽到這句話的穗海,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所以也毫不客氣的回嘴。「你覺得他們會怎樣想?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在半夜出現在這種不良的場所,做出抽菸這種不良的行為。而且還是個同性戀。要是他們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受到非常大的打擊吧?」雖然穗海這樣說了,但是他並沒有打算要告訴父母親這件事。他之所以會這麼做,純粹只是想嚇嚇高宮罷了。聽到這些話後,淡茶色頭髮的男孩子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耶......這傢伙要去跟媽媽打小報告呢!真是了不起啊......」「你?你說什麼......!」「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嗎?」高宮像是抗議似地故意打斷穗海的話。這讓穗海怒火中燒,腦袋好像著了火,沒想到身旁的高宮只是哈哈地輕聲笑著。「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反正他們一定不會相信你的。」高宮平常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優等生,任誰也無法把他跟「不良少年」這四個字聯想在一起。就算穗海就的是真的,但是相信他的人又有多少呢?「我才不會去打小報告呢......!」最後衝出口的只剩下穗海不堪的怒吼,和
他轉身離去的背影......
第二章
穗海保持著五花大綁的狀態,滿腹疑惑徵徵地看著高宮。
「為什麼高宮要這麼做呢?難道他還在介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可是......他不是很有自信,認為一定沒有人會相信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暑假的時候我就跟穗海一起唸書吧?穗海回想起高宮在家裡對父親說的話。幾乎每天都跟倉野一起開讀書會的穗海,成績並沒有明顯的進步。父親為此感到相當生氣。所以當高宮提出這個建議時,馬上就得到父親的同意。雖然穗海心中難免有些小小抗拒,但是與其考試搞砸被父親責罵,倒不如好好跟高宮一起唸書,考個好成績還比較划算。於是兩人動身前往輕井澤的別墅,準備專心讀書。穗海萬萬沒想到,這樣的舉動卻為自己帶來了莫大的危機......雙手抱胸,從上往下睥睨著穗海的高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還......還不快解開......!」「你說解開就解開啊!那我幹嘛費那麼大的勁把你捆起來?」高宮冷冷地回答。聲調,表情,連用字遣詞都跟在家裡時大不相同。「你剛剛到底給我喝了什麼?那杯紅茶,你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喔——只不過是一點鎂蘭脫寧液嘛......」「黴......爛......?」「鎂蘭脫寧是安眠藥的一種,在美國很普遍,隨便什麼藥房都可以買得到,並不是什麼危險的禁藥。」雖然高宮一副稀鬆平常地解說著,但是穗海的背脊卻一陣發涼。好像故意要刺激穗海似的,高宮拿出了一包香菸點著火,輕輕地吞去吐霧起來。「為什麼做這種事?要是那件事的話,我根本沒有打算要說出來,我當時不就說過嗎......!」「我不相信你。」「什......什麼......!」高宮的一句話,把穗海踢入了萬丈深淵。「有感覺了嗎?」「哪......哪有這種事......你想太多了......」高宮用食指輕輕繞著穗海的乳頭打轉,穗海身體緊繃得顫抖了一下。「住手......你到底想幹什麼?難不成你真的是同性戀?你想對我幹嘛......?」「你覺得呢?怎麼現在才問這種事......?」高宮清脆地笑了一聲。是啊——現在問這個有什麼用......突然有種恐怖感壓迫著身體,穗海開始掙扎,可是不管怎麼掙扎,似乎都沒有重獲自由的可能。高宮這次是玩真的了,整個人覆蓋住穗海,往分身咬了下去。
「好痛......!」「你好像很敏感嘛......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看起來似乎可以從你身上得到不少樂趣......」不知為何,高宮的發言讓穗海感到毛骨悚然,「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嗎?既然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那還不快住手——!」高宮對穗海的發言完全置之不理,從舌尖、脖子、到鎖骨......慢慢地往下滑去,指尖直圍繞著乳頭打轉,極盡挑逗。「......唔......!」穗海被這像羽毛般的輕柔觸感給擊潰,身體各外開始出現莫名的快感,舒服得連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甚至想要發出像AV女優那樣高昂的聲音。不過,所幸他還能保持理智
,拼命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啊......!」當高宮的舌尖碰觸到穗海時,穗海的防線終於崩潰了。輕柔又酥麻的感覺,從乳頭開始傳遍了全身,直達下腹部。穗海仍舊不死心,拼命繼續掙扎著,高宮則是一點停止的意思都沒有,固執地繼續輕舔舐那個地方,這讓穗海幾乎快要崩潰了。「呼......唔嗯......
嗯啊啊......啊......」「舒服嗎?」「唔......」雖然穗海拼命搖頭......不過,......身體好像真的已經快要融化了。「是嗎?我看你倒是挺快樂的......」高宮的手開始往下伸了過去,突然用手抓住穗海的下體,傳來一陣像是疼痛般的刺激,讓穗海幾乎無法招架。「連碰都還沒碰到,就已經變得這麼溼了......」因為羞恥,所以穗海整個臉像火燒般地紅了起來。「你的東西好像滿不錯的嘛......形狀長得相當漂亮。」高宮一邊這樣說著,一這握著穗海的分身,輕微地晃動著,這下子穗海的臉又更紅了,伴隨而來的是令人無法抗拒的快感。「不過,有一點點歪......你自慰是不是都用右手啊?」穗海一時還無法意會過來,等到他終於解讀出這句話的意思時,不只是臉連身體都熱得發燙了。「......你......這個......變態......!」除了變態,穗海實在想不出有其他更好的形容詞,可以形容這樣的人了。「可惡......你這個傢伙......
你那裡......又長得怎樣......?」因為身體的痛苦和不適,穗海的心情也受到影響,連態度都開始變得惡劣起來。「等一下就讓你瞧瞧。」高宮壞笑地說道。旋即,穗海下體的前端已經被高宮用嘴唇含住,一股酥麻的快感直衝腦門。「啊啊啊......不。不要......走開......走......」就算抗議也沒用,高宮對穗海所說的話完完全全充耳不聞,還不斷用舌尖刺激著穗海前端凹陷的敏感部位。這讓穗海身體的快感更加劇烈了,不過因為羞恥的關係,他只是更加固執地努力忍耐著。在高宮的嘴巴里射出來......他死都不要!「啊啊......啊嗯......唔嗯......!」不過。因為努力忍耐的關係,分身的快感逐漸累積成疼痛,幾乎讓穗海快要忍耐不住了。「不......不要......快住......住......手......啊啊......要......套出來了......啊......」正當穗海這麼想的時候,那個緊緊包覆住下體的美妙感覺,突然消失了。
「現在要出來還太早!」穗海呆了一下,等到意會過來時,高宮已經離開了床上......他會這樣就放過自己嗎?想到這裡,穗海就開始陷入不安。果然沒一會兒,高宮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想要高潮嗎?」想到現在身體的狀況,穗海也顧不得什麼羞恥了,默默地向高宮點了一下頭。高宮把小瓶子稍稍傾斜,倒了一些不知名的液狀藥水出來,然後這樣直接將藥水擦在穗海的下體處。穗海反射性地握緊了雙拳,止住呼吸。「不要...
...不要這樣......住手......!」不顧穗海喊叫的高宮,隨即也把自己的長褲和內褲脫掉,赤裸裸地巨大分身立刻彈跳出來。......好大啊!穗海這樣想,禁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後臉頰又變得紅噗噗了。高宮一邊笑著,一邊看著穗海,解開了他腳上的束縛,用身體切進了穗海不來不及合起的雙腿間,就這樣把又大又熱的分身抵在穗海的後蕾。「啊啊啊......」剎那間,穗海驚覺自己是渴望高宮的進入。雖然之前完全沒有經驗,但自己已經不想就這樣停下來,也停不下來了......
高宮的前端深深地插了進去。——騙人......真的進來了......因為是第一次,疼痛傳遍了全身。「啊......啊?啊啊......啊......」雖然穗海仍有一股想逃走的衝動, 但是手腕卻被緊緊綁著,身體也被高宮壓制住,完全沒辦法動彈。高宮直接挺進到最深處,這讓穗海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身體下面似乎已經快要崩潰了。「啊......」穗海不斷地發出悲鳴的嘴,突然被塞住了。......原來高宮正在吻著自己。「沒事的......沒關係的......穗海......」在接連不斷的親吻中,穗海的耳邊傳來了高宮溫柔的聲音。「......啊......」眼前有道白色的光,讓穗海什麼都看不見了。兩人的舌頭激烈交纏著,穗海可以感受到身體中傳來高宮規則的律動。接下來到底會變成怎樣,穗海真的不知道,也沒辦法去想那麼多。意識好像失去了一會兒。穗海之所以醒來,是因為眼睛感受到炫目的白光,被光刺激所致。——是手電筒嗎......咦?閃光燈......
?看到面對床第的鏡頭,穗海不禁感到一股震驚跟愕然。「還不快住手......」他顧不得腳張開時的樣子有多難看,拼命掙扎著。但是高宮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加快按快門的速度,鉅細靡遺的拍著。就連還留著精液的股間。都毫不客氣地收錄在數位相機的鏡頭下。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感到滿足的高宮終於把相機給放了下來,然後也終於把穗海手上的繩子給切斷了。下意識想逃出房間的穗海,在門口前被高宮給攔了下來,他把數位相機的視窗放到穗海的面前。小小的四方形螢幕裡,出現穗海雙腳張開,股間充滿穢物,全身癱軟無力被綁在床上的照片。「......混帳......」這兩個字很順暢地從穗海的喉嚨裡滑了出來。「你還敢嘴硬!不怕我把這些下流姿勢的照片會布出來嗎?」「......唔!」穗海腦海中那種抵抗的意志,突然急速萎縮了。「你就乖乖當我的奴隸吧。」「奴錄......?」「沒錯,嚴格說起來,應該是性奴隸吧。」「性......性奴隸?」穗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知道高宮並不是在開玩笑。「這個暑假,要是你當性奴隸滿足我的話......我就把剛剛那些照片還給你。」穗海雖然感到不甘心,但除了硬著頭皮接受高宮的條件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第三章
在別墅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穗海也已經不知道,被高宮抱過幾次了.....
.
——雖然你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啦......
高宮常常這樣對穗海說。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做愛的次數跟頻率卻越來越高。
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穗海常常這麼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發起呆來。
雖然之前一直把高宮當成「敵人」來看待,不過久而久之,自己好像也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不過,最讓穗海受不了的就是,高宮一有機會就揶揄他,簡直是以嘲笑他為樂嘛!
在別墅生活時的一切雜務,包括掃掃房間、清理浴室、清洗浴缸、洗衣服、洗碗、倒垃圾......等等,全部都落在穗海一個人身上。
雖然他也很想大聲說不要,但是誰叫自己有把柄落在高宮的手上。
當穗海把床擦乾淨,正在努力打掃沙發時,高宮突然把橡皮手套跟一件短褲交給穗海,叫他換上短褲。
為什麼要換短褲呢?
高宮是這麼說的......
——欣賞腳也是一種樂趣,看得見腳比較好。
——男人的腳有什麼好看的?
穗海突然提出這樣的質問。「就因為是男人的腳,所以才好看啊!要是你想穿長褲也可以啦,反正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都有性的吸引力......」這個變態——最近,穗海只要經過高宮身旁,就可以感受到高宮那淫蕩的視線,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看。而且更過分的是,有時高宮甚至還會偷摸他的屁股,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穿著短褲的時候!
......拜託你不要做出這種......像糟老頭一樣的行為好嗎?
要是穗海這樣對高宮大吼的話,他也只會輕輕地笑著,而並沒有打算繼續做出更過分的事。
這一點讓穗海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他從未想過,高宮竟然是個這麼愛惡作劇的人。
「不要煩我!你這樣妨礙到我了!」
要是穿上短褲的話,不管何時,高宮都會凝視著穗海,有時甚至還會動手幫穗海把歪掉的褲子調正。
「還不到妨礙的程度吧?還是說,脫掉衣服讓你感到慾火難耐,沒辦法好好工作?」
「誰會這樣啊!」
穗海憤怒地把抹布丟往床的方向。
「你不是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結果你還......真是太噁心了!整天盯著別人的屁股看,偷摸也就算了,沒事還拉拉看,還有——」關於晚上發生的事,穗海話到口邊又吞了回來,臉頰似乎正微微發著燙。
高宮好像看穿穗海腦中所想的事,邪邪的笑了出來。
「嗯......你的確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可是這邊已經沒有別的對象了——而且,你那身打扮簡直像在說‘請摸我’一樣,還把屁股翹起來對著我......到手的食物不抓起來吃,這不是太不合理了?」
「屁股翹起來......!我正在擦地板耶,要不然我要用什麼姿勢啊?而且,要說對象的話,你明明就有一堆!」
「哪裡?」
「你只要到外面去繞一圈,那些想跟你一起打網球的女孩子,不是很多嗎?」
穗海家別墅的附近,有不少網球俱樂部跟度假小木屋,女孩子可以說是絡繹不絕,一批一批的來。
穗海本來還想說,也許可以認識那些女孩子,不過現在看來大概不可能了......
「有女孩子的話......就沒搞頭了,雖然你不是我喜歡的類
型,不過要是女人的話,我就敬謝不敏了,我......還是覺得男人比較好。」
「是這樣的啊!那可真是抱歉了!」
高宮一直強調‘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讓穗海覺得很火大,雖然自己就算不是高宮喜歡的類型,也沒有什麼好難過的,可是......
「那你喜歡的類型到底是怎樣?」
話才說完,穗海就想起那個在便利商店前面遇到的男孩子......要是那個人是高宮的「男朋友」的話,該不會就是高宮喜歡的類型吧?一旁的高宮開始認真地深思起來,用手掌託著臉頰。
「首先,臉一定要俊美,細長的單眼皮,鼻子要夠高......也就是要有男子氣概的臉。身體的話,結結實實的比較好,背跟肩膀要差不多寬,最好要有肌肉,然後屁股要結實有彈性。」「......」這下子,換穗海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如果高宮喜歡的是美少年的話,穗海還稍稍可以理解,因為北陵高中是男校,所以這類的傳聞本來就不少。但是,高宮口中所描述的類型,感覺上相當具有男子氣概,好像的確是一般同性戀會喜歡的品味。
——跟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雖然穗海覺得自己長相跟身體都不差,不過要說男子氣概的話,可能還不夠多吧!與其說是男人,倒不如說少年的氣質還比較重。
——啊。......不過......
之前在便利商店遇到的男孩子,又是怎麼回事呢?那種類型跟高宮形容的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面對沉默不語,呆呆站在面前的穗海,高宮驚訝地如此問道。
穗海慌張地搖了搖頭,繼續剛才的話題。「啊......這樣的話,那教練如何暱?我是說......網球訓練場的教練......」在網球訓練場有專門指導女孩子的專屬教練,穗海曾經見過好幾次,雖然不能說是特別俊美的類型,不過肌肉緊實的身體跟爽朗的笑容。讓穗海印象深刻。
「說的也是喔......他的話,倒是還不錯......下次在他的飲料中摻些藥粉什麼的吧......」高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噗嗤地笑著。
也不知道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隨便你。」
「嗯,可是那個傢伙看起來好像滿正常的,大概沒辦法吧。」
「我也是啊!我也很正常啊——!你就像上次一樣,對他下藥怎麼樣?」
「我不會隨便對別人這樣做的啦!會對你這樣做,是因為我之前怕你把那件事拿來威脅我,所以那樣......該說是懲罰你吧......」「就跟你說了,我不會說出去的啊!不過再怎樣解釋,你應該也不會相信吧......」對於這一點,穗海已經有了非常秀徹的覺悟了。
「那......這麼說來,你對女人真的完全......不行?」
穗海終於說出長久以來埋藏在心底的疑問。
關於同性戀......也就是高宮是玻璃這一件事,穗海一直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我對女人沒什麼興趣。」
「那跟女人做愛呢?」
「不想!應該是說連想都沒想過。」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想要的話,要多少女人就可以有多少。」
「你羨慕嗎?
」
「才不羨慕呢!不管你再怎麼受歡迎,是同性戀的話就沒辦法了吧!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啊......真是太浪費了。」
「喔......你成語不錯嘛——我本來以為你連一個成語都不會用呢!」
「對牛彈琴這種成語,連小學生都懂吧!別把我當笨蛋!」穗海緊緊咬著牙,忿忿地說著。
「那可真是抱歉喔!那同樣意思的話,裡面有提到動物的,你再說一個看看?」
「嘎?」
有提到動物的成語?
雖然穗海覺得沒必要回答高宮這種無聊的問題,不過還是忍不住開始思考起來。
「三、二、一!嗶!時間到,正確答案是——對牛鼓簧。」
「可......惡......!真是令人火大......!」
像對牛鼓簧這種少用的成語,穗海當然不知道。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正好符合高宮所說的「頭腦很差」這句話嗎?
這時,高宮的眼睛已經回到測驗題庫上了。
穗海憑著一股怒意,把那本題庫從高宮的頭上抽走。
「你明明跟我爸說要教我功課......結果現在,你卻只管你自己,家事都不做......這樣我不就完全沒有唸書的時間了嗎?你這樣的做法,根本就是騙小孩子嘛!」
對於穗海如此激動的斥責,高宮只是嘴角微微地上揚,輕輕地笑了。
那個眼神讓穗海不禁打了個冷顫。
——糟了,......他生氣了......?
「沒想到你會這麼說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耶?呃......不是啦......那個......」「原來你希望我教你功課啊......」「啊!這件事......其實我並沒有別的意思......這個......怎麼說才好呢......」穗海不自覺地開始往後退了幾步,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閃過他的腦中,好像有什麼恐怖的事要發生了。
「......唔......這麼說來,我的確是有這樣說過,要是經過這一個夏天,你的成績沒有提升的話,我擔任家庭教師的能力很可能會被懷疑......」「咦?」
難道說高宮真的打算好好指導自己嗎?
就在下一瞬間——穗海已經被高宮壓倒在沙發上了。
「等......等等......!」
高宮從背後壓住穗海,剛剛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短褲,又再度被脫下來了。
「你答應的應該不是這種指導吧......?啊......!」
穗海的話突然被打斷,因為屁股的縫隙有一股濃綢的液體滴入。
「那隻要我教你功課,就可以了吧?」高宮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如此說道。
「對了......就先從英語開始吧,如何?」
高宮的手指靈巧地彎曲著,讓穗海的裡面緊緊縮了起來。
「來別墅之前,我就已經從你父親那裡拿到了你的成績單了......」「咦......?唔嗯......」穗海沒想到父親竟然會拿成績單給高宮看,心情霎時低落到了谷底,很想趕快找個洞鑽進去。
——實際上不是我找洞鑽,而是我的洞老是被鑽......靠!我在想什麼啊!
「雖然每一科都很差,不過,只有英文的成績還勉強可以看。雖然說你每次都有好朋友罩你?幫你頂著......可是,你真的完全理解嗎?
我看,你一點都不瞭解你自己唸的東西是什麼吧......」被他說中了!
雖然多虧倉野的幫忙,所以英文成績總是勉勉強強及格。但是,真要說完全理解的話,穗海的確是一點自信都沒有。
「啊......」當高宮的手指從身體拔出的瞬間,穗海不禁發出了哀鳴。
「哇......騙人......!」
穗海之所以會說出這種話,是因為他看到高宮的分身已經變得又大又硬,正不斷地抽搐著。
緊接著,高宮便猛然地把穗海雙丘掰開,準備插入。
「因為你老是把屁股抬得高高的......不斷引誘我......」「誰......誰在引誘......你啊......?我只是......、在拿抹布擦地板而已......」拿抹布擦拭地板的動作,是無論怎樣跪屁股都會抬起來啊!誰說那樣的動作就一定是引誘啊?
其實穗海心裡也很清楚,高宮只是故意揶揄自已罷了。
很快的,高宮的分身便完整地沒入了穗海的體內,已塗滿了藥水的後庭,正在歡迎著高宮的進入。
「......唔嗯......嗯啊......」「......嗯?......會痛嗎?」
「......你......這根本就是廢話......」「來......說說看,好痛的英文要怎麼講?」
「啥......?」
「你現在這樣,應該可以很容易說出來吧?」
心不甘情不願的穗海,開始努力回想」好痛」這個英文要怎麼說.——好痛......好痛......痛苦......疼痛......好像曾經在一些歌詞裡,聽過類似的詞語......?
不愧是高宮,竟然想出這種辦法......這樣應該會記得更快。
不過真要穗海講的話一時之間還真的記不大起來。
高宮稍稍等了一會兒,然後特地在穗海的背後提示他......
「痛苦是PAIN對吧?如果要整句說的話,就要講——FEEL PAIN ,你知道嗎?要是連這種句子都不會講,該怎麼辦才好呀......」「吵死了......你很羅唆耶......」這種狀態下,要去想事情,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嘛——「呼......是不是因為沒有懲罰的關係呢......?那......要是答錯的話,我就稍微抽動羅......嗯,這種的懲罰是有點怪啦......」高宮就突然這樣自作主張,擅自決定了。
因為穗海答錯了第一題,所以高宮用腰部稍稍地抽動了一下。
「啊——」穗海輕輕發出了些許呻吟。
「......呼......哈啊......」高宮伸手去撫弄穗海的乳頭,讓穗海的身體因興奮而緊繃起來,不住顫抖著。
「你知道這個淫蕩的地方叫做什麼嗎?嗯......可是NIPPLE這個單字好像沒有考過......」高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慢慢地用很有韻律的節奏,開始揉著穗海的乳頭。
「啊......啊啊......啊......」穗海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猛力搖頭。
「來試試看英文作文吧......」「啊啊......」高宮一邊這樣說,一邊輕輕揉搓著穗海敏感的乳頭。
身體因挑逗而微微一震,穗海又
開始不住顫抖。
「右邊的乳頭比左邊的乳頭更敏感——這句話用英文要怎麼說?」
「什麼......?」
「剛才我已經告訴你乳頭該怎麼講了,所以這個題目應該不難吧?」
這問題也未免太蠢了吧......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記得起來高宮教過的東西啊......穗海不滿地在內心不斷嘀咕著。
「還是不知道嗎?一個一個慢慢想就好了呀......首先定語是什麼?是‘比較敏感的乳頭’對吧?左邊的英文怎麼說......?」
「......FEEL BETTER」總算是稍稍想起來了。
「沒錯......很好,那主語是——ME FELL BETTER NIPPLE,敏感的英文是——SENSITIVE,右邊比左邊更敏感,所以要用比較級。MY FEEL NIPPLE IS MORE VERY SENSITIVETHAN MY RIGHT ONE 這樣你懂了嗎?」
這樣說起來......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
穗海有點遲鈍的腦袋正努力運轉著,試圖把高宮教的東西記下來。
不過,就在穗海還沒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懂的時候,高宮很不耐煩地摧促著,腰又微微地插得更深了。
「......唔嗯......啊......啊啊啊......」「你很敏感嘛......已經快高潮了不是嗎?只不過插進去一半,這邊就溼成這樣。光是被插就這麼敏感的人是誰呢?」
高宮保持這樣淺淺插入的狀態,開始扭動著腰。
當肉棒摩擦內壁時,穗海的理智已經完全崩潰。
——希望高宮的分身趕快插進來......穗海現在的腦中除了這件事,已經再也想不到別的了?
「拜託......求、求求你......啊......啊嗯......不行了......我已經......噢......」「真拿你沒辦法!」
語畢,高宮便把腰猛然一送,進入了穗海的最深處。
「啊啊啊啊啊......!」
那一瞬間,穗海覺得眼前一片空白,後蕾強烈地抽搐緊縮著,全身都浸淫在快感的浪潮中。
「嗚......唔嗯......」已經變得黏呼呼又潮溼的後蕾,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啊......啊?啊?啊......」穗海禁不住貪求著快感,於是開始自己動起來,把腰挺得直直的,另一方面,高宮也慢慢地扭著腰。
「啊?啊啊......啊?啊嗯......」在穗海里面來回抽送的肉棒,被肉壁夾得緊緊的,簡直就像被無數的舌頭吸舔一樣。
「哈啊......啊,啊......嗯啊......!」
不知道高宮抽送了多少次,又頂了穗海的最深處多少次......最後終於達到了高潮。
像棉花般癱軟在床上的穗海,立刻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好像有種......正在被誰撫摸著頭的感覺......
好舒服......
因為很舒服的關係,所以穗海無意識地往那個軟軟的東西靠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好痛......」已經完全驚醒的穗海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抬起頭看了看,發現高大的高宮躺在長長的沙發上。
穗海立刻明白自己是被高宮給擠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啊?」穗海如此怒吼著。
然而,高宮只是姿態優雅地撥了撥掉在前額的頭髮滿不在乎地說......
「這邊已經沒有你的事了,你繼續把那些工作做好吧!」
「唔......可惡......」這樣的說法,真是太過分了!
「說起來妨礙我打掃的人,不就是你嗎!」
「妨礙你?是你要我教你功課的啊!我不是教了嗎?嗯......不過從結果看來,你的學習效果似乎不大,好像沒記得多少就是了......」「耶?那種程度的問題,我本來就會好不好!還不都是因為你,害我腦袋一片空白,連本來記得的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喔?」高宮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啄起了嘴。
「那這樣的話,現在你記得了嗎?我的後面比前面敏感這句話,用英文要怎麼說?」
當高宮講出這個問題時,穗海的臉「涮」地一下子紅了。
「喂喂!這是什麼鬼問題?你就不能問些比較正經像是考試時會出的題目嗎?」
「你要是能回答剛才那些問題的話,我就再考你一些別的......」「你說什麼!」
「這根本稱不上是問題!」
氣憤的穗海在心裡這樣想著,可是又無法對高宮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唔唔......
穗海開始搜尋殘留在記憶中的微小片段。
——我記得......首先是找出主詞跟述語......主詞是......述語是......敏感,感覺到......所以是......
「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海心裡想......「還好......即使在做那件事情,頭腦還是有在轉動嘛......」I FEEL......後面比較敏感......後面是......BACK?
「要不要出些簡單點的問題呀?」
「等一下?等一下!嗯嗯......那個......I FEEL BACK......」「時間到!」
穗海才剛要回答,就被高宮喊停了。
「看吧——一點都沒記住嘛!這就是平常老是借別人的筆記來抄,自己不好好用功的下場。」
唔唔......雖然的確是這樣,但也不必講得這麼明白吧!
「從明天開始我會認真教你,所以今天你就先把剩下的要作做完吧......啊......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去衝個澡......」高宮說完之後看了穗海一眼,穗海正氣鼓鼓地盯著他。
「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當然有......想說的話是,十天十夜也說不完。
穗海這樣想著。
你以為我是託誰的福才變成現在這樣的?你只不過頭腦比別人好一點點,有什麼好踐的......還有,別墅的雜務不是應該兩個人一起分擔嗎?為什麼到頭來變成我一個人的工作啊?
不過,由於高宮的手上握有那些照片,所以他所有的無理任性要求,穗海都得聽從。
「沒什麼......我沒有什麼想說的,主人。」
穗海大大地吐了一口氣,隨即站了起來。
沒時間跟高宮在這邊窮耗了,今天的工作堆積如山,要不趕快做完的話,明天還是得繼續做。
就在這個時候,高宮吹了聲口哨。
「不錯耶......我剛剛說的那個....
..」「那?那個?」
「你剛剛不是叫我主人嗎?我看以後你就這樣叫我吧!」
「我......我?不、要!」
穗海又驚又怒,抗議地大喊。
「誰要這樣叫你啊!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可別把這種玩笑當真!」
「那不然再多給你其他選項好了,叫我主人或叫我哥哥主人」高宮笑咪咪地說。
「去你的!」穗海終於精神崩潰,對著高宮大吼。高宮吐了吐舌頭,將穗海一個人留在客廳內,自己離開了。
穗海思考良久......要避免繼續被高宮需索無度,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找出那些照片!雖然高宮說暑假過後就把照片還給他,可是這種惡徒的話能相信嗎?所以一定要找到那些照片!穗海在打掃的時候還特別留意了一下,可惜一直沒有發現那些照片的下落。看來要認真地找才行,這天晚上,穗海趁著高宮洗澡的時候,偷偷摸摸地潛進了高宮的房間。高宮雖然會要求穗海打掃別墅,但他從來不讓穗海進自己的房間。所以那些照片極有可能在那裡。穗海輕輕地推開房門,踏了進去。房間裡十分整潔,簡直就像沒人住過一樣。
「要從哪裡開始找呢......?書桌的抽屜嗎?」
雖然擅自翻動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行為,但為了自保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穗海打開了最上面的抽屜,裡面放置了筆記本、文具、參考書......但是沒有照片......
他逐個拉開下面的抽屜,但那些抽屜幾乎都是空的,找了半天,別說是照片了,連當時那臺數位相機的影都沒看到。
他又檢查了茶几和床底下,同樣也沒有什麼發現,由於房間裡東西本來就不多,所以一下子就翻完了一遍。
「唔......到底藏到哪裡去了?」
穗海屏住呼吸,往床上躺了下去。
——乾脆在這睡覺好了......
穗海滿不經心地想著。
唉......要是高宮抱我的時候可以溫柔一點就好了......他實在是太粗暴了......
而且......剛剛睡覺的時候,好像有誰在摸我的臉......
應該不可能是高宮吧......他只會把人從沙發上踢下來而已。
——大概是我在作夢吧......
——真是的......光是想到這件事,就覺得腰又在痛了......
......咦?
穗海的眼角餘光忽然瞄到床頭的小櫃子。
剛剛沒檢查到這裡!
穗海馬上坐了起來,打開床頭櫃的小抽屜,裡面赫然放著那臺數位相機。
找到了!
他在心裡小小地歡呼一聲。
數位相機旁放著一本黑色的記事本,微微露出一張照片的角角,既然已經找到目標物,就不要再亂看別的東西啦......而且,這可是侵犯隱私的行為啊!
不過,壓抑好奇心對身體不好呢......
而且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惡魔,幹嘛為他著想啊!
穗海想著想著,便心一橫把照片抽了出來。
「啊......」那是一張很舊的照片,照片裡是父母跟小孩子的合照,小孩子大概五歲左右吧!照片的背景是一幢很漂亮的洋房,感覺上像是在外國拍攝的。
照片裡的女人相當年輕,不過還可以看得出是菜美子本人,也就是高宮的母親。
這麼說來,這個小孩子就是高宮羅!那旁
邊的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高宮的親生父親了。
高宮一直把這張照片帶在身上,是不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那個家呢?他應該很不諒解母親再婚的事吧......
說不定他打一開始就很討厭我,所以才會對我做那種事......而不是因為我在便利商店看到他跟那個男孩子在一起......
穗海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突然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嚇了穗海一大跳。
「糟糕......!」
穗海慌慌張張地把照片放回原位,緊跟著門就被打開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沒......沒什麼啊......」穗海有些心虛地回答。
剛才偷看照片的事,應該沒被高宮發現吧......
「你想要在這邊過夜嗎?」
「咦?」
「你不用隱瞞我,你是想跟我做愛才跑到這裡來的吧?」
「開什麼玩......這......唔......說真的......那個......」對呀,要是拿這件事當藉口的話,就不會被發現我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了......可是......
「我們都這麼熟了,你犯不著害羞吧......」高宮壞壞地笑了笑,關上門走了進來。
那腰間纏著浴巾,衣衫不整的模樣,不知為何看起來格外的迷人。
「耶......這個......不是......」穗海瞪著高宮滴著水的前發,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高宮眯著眼睛,突然噗地一聲笑出來。
「怎?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你本來的目的是那個吧?......」高宮用下鄂指了指床櫃的方向,床頭櫃上放著剛剛拿出來的數位相機,穗海的臉色一下子像火燒一般。本來打算立刻藏起來的,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這麼重要的事竟然忘記了!
「不過,就算你拿到那臺相機也沒有用,裡面沒有插記憶卡。」
「記憶卡......?」
「記憶卡......就像一般相機需要底片一樣,數位相機需要用記憶卡來儲存影像。」
「!」
聽到高宮這樣說,穗海趕忙打開數位相機檢查。
果然是空的!
「你藏到哪裡去了?快點還給我!」
「還給你?那是我的東西吧?」
「喂喂!可是你拍的是我啊!記憶卡在啊,快說!」
「你說呢?」
高宮聳了聳肩。慢慢地走進房間內。
「不過,就算你找到記憶卡也沒用,因為我已經把那些照片用E-MAIL轉寄到家裡的電腦了,你拿走記憶卡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惡......!」
穗海咬牙切齒地瞪著高宮。
他那麼小心謹慎,要拿回照片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
高宮笑了笑,托起穗海的下鄂,輕聲問......
「跑到別人房間內東翻西找的壞孩子,必須具備什麼條件,你知道嗎?」
「那種事誰知道啊!」穗海憤怒地回答。
「咦?真的不知道嗎?」
「......」穗海眼睛飄向旁邊,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我沒聽見,你再說一次。」
「......」穗海惡狠狠地盯著高宮,然後像火山爆發似地大吼:「要敢作敢當,有膽做就有勇氣擔!」
「......說的好!」
高宮笑著拍了拍手。
「把衣服脫掉,今晚就睡在這裡吧——要是你乖乖聽話的話,我是不會對
你做環事的。」
「什麼東西嘛!什麼叫做不會對我做壞事?你?你這傢伙......反正還不就一直這樣那樣......!」
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穗海的手腕還看得見青紫色的瘀血跟擦傷。仔細瞧瞧,連腳踝也有當時被捆綁的傷痕。
不管洗衣服還是做家事,只要一沾到水,那些傷口就痛得不得了。
不過高宮一點也不在意,還大言不慚的說......
「我說過啦——你要乖乖聽話嘛......」「那可真是抱歉啊!我就是一點也不乖巧可愛!」
「哈哈哈——」高宮聞言不禁大笑。
穗海生氣地皺起眉頭。
算了,要這個粗暴的傢伙溫柔一點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傍晚,兩個人一起在廚房裡張羅著晚餐。
穗海站在流理臺前,正在準備香菇炒飯所需的材料。
而高宮切完培根之後,就開始切做沙拉的生菜。他的刀法相當俐落,一看就知道不是生手。
「要是這麼會做菜的話,每次都由你來做就好了啊!」穗海斜眼瞄著高宮,「是因為高宮母親經常在工作的關係吧?」
「你才奇怪呢......明明家裡只有你跟父親,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做?」
「呃......因為我家有請專門的幫傭......」穗海怯怯的這樣說。高宮斜了他一眼,表情中帶著不屑。
「其實我也不想做的這麼過份,要是你乖一點的話,我就不會對你那樣粗暴了。」
「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不反抗啊!」穗海憤怒地挑了挑眉毛,瞪著高宮。
「喔喔......原來如此,其實你比較喜歡被綁起來的感覺吧!」
「什麼叫——原來如此——啊!」穗海最討厭失去自由的感覺。那種感覺是高宮無法體會的。
「我看是你自己喜歡玩捆綁的遊戲吧?」
「唔,沒錯。」高宮很爽快地這樣回答。
「你......你這個變態!託你的福,我可是吃了不少苦耶!」
「所以我這不是在幫你忙了嗎?」
高宮一副快被煩死的表情,穗海終於乖乖閉上了嘴。
雖然穗海不大願意承認,但能夠跟高宮一起準備晚餐,的確是件快樂的事。
而且自從來到這邊生活之後,高宮變得容易親近多了......這一點讓穗海十分高興。
「接下來只要把這些東西炒熟,晚餐就可以上桌了。」
高宮把材料準備好之後,離開了流理臺。
正當穗海開火準備熱鍋子的時候,高宮忽然冷不妨伸手抱住他的腰。
「哇,喂!小心點......!很危險啊!」
「我只是想抱抱你。」
——真是的。
穗海屏住了呼吸。
要是放任高宮不管,他一定又會故意問「這樣有感覺嗎?」然後對他做出一些不軌的舉動。
不如干脆回答他「沒錯,好舒服呀......所以你還是快點住手吧!」
穗海認真地摸擬著接下來的情況。
啊......我在想什麼啊!這樣簡直就像新婚夫婦在調情說......
想到此,穗海的臉頰開始微微熱了起來。
「像這個樣子......」「嗯?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萬一你男朋友看到我們這個樣子的話......會作何感想呢?」
終於,穗海說了出口。
「你男朋友是誰?」
「是你!你的男朋友啦!我怎麼可能會有!」
看到高
宮一臉疑惑的樣子,穗海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忘記了嗎?就是上次在便利商店前面看到的那個......」「喔喔,那個啊——」高宮淡淡一笑。
「那只是我朋友啦!我們並沒有一起睡過,也許你不相信,可是我們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喔!」
聽到這句話,穗海不知怎麼地突然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呢......
「可、可是......你也說過我不是你喜歡的型,對吧,要讓我乖乖閉嘴,有那些照片就夠了,為什麼還要......還要繼續抱我呢?」
高宮似乎聽懂了他的問題,他眯起雙眼,想了一會才開口:「這個嘛......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會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喜歡你。」聽到這句話,穗海的心不知不何突然抽緊了一下。
他冷冷地把高宮的手撥了開來。
「放手,坐好。」
高宮愣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便離開穗海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穗海將炒飯用餐盤託上餐桌。
「不過......」高宮看著正在擺放餐具的穗海,突然說......
「你雖然看起來還是很比較幼稚,但不愧是一班中長得最好看的,那時很多人都把你當成偶像呢!」
「咦?」
「班......?」
「一班......是說高中一年級時的事吧?」不過,高宮不是說他不記得那時的事了嗎?高宮挑了挑眉,「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啊!你竟然還當真......」「你明明記得,那當時幹嘛不承認呢?」
「因為這就是我的作風啊!」高宮看起來很樂似地笑了幾聲。
「來,開動吧!快吃飯!」高宮指指穗海的湯匙,然後自己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嗯......」算了,面對這種難纏的傢伙,還不如乖乖吃飯吧!
第四章
「首先,我的後面比前面更敏感這句,要加一些詞彙補充才能變得比較具體。你可以說——我覺得你用老二插入我的屁眼,比用手撫摸我的老二更有感覺。像這樣增強句子的說明性,是英文作文的基本要點。」
之後,高宮跟穗海經常一起開讀書會。
在涼風徐徐吹拂的庭院,聽著高宮說一些屁眼、老二之類不雅詞彙......真讓人感到無柰。
「也說是說......這句應該寫成I FEEL BETTER WHEN YOU FUCE 」高宮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的英文,然後用筆尾輕輕戳了穗海的額頭。
「你有在聽嗎?」
「我......我有聽啊......」「還有一句when you **** by your big one也很常用到,不過因為太像俗語了,所以比較少出現考試題目中。」
「BIG ONE......是說自己的那裡嗎?」穗海的臉又稍稍變紅了。
高宮輕輕挑了挑眉毛,擺出一付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不就常常這樣說嗎?」
「......啊......好大!」
高宮一說,穗海便完全回想起來了,這次是「涮」的一下全身都通紅了。
看到穗海這付模樣,高宮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不要笑了!」穗海忍不住惱羞成怒。
「說起來,為什麼你講的例句都是這種阿里不達的句子啊?是不是故意要拿這些東西來取笑我啊?」
「你想太多了,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用拿手的東西來當主題的話,你會比較容易理解。我是為了讓你能夠很快進入狀況,才特地......」「誰......誰會喜歡這種......!」
「還是......你光聽就會有感覺,所以覺得很困擾?」
高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把原本放在桌子下的手,向穗海摸了過去。
「哇!笨蛋......!」
穗海的那裡一被高宮的手指輕微碰觸到,就慌慌張張地立刻站了起來,差點跌了一跤。看到穗海緊張慌亂的樣子,高宮開始放聲大笑。
「去你的,我不管你了!」
穗海一付臭臉,轉身背對著高宮,這下子高宮總算止住了大笑。
「好啦好啦......我不會再笑你了啦!」
聽到高宮這樣說,穗海用疑問的眼神回頭看了看高宮。
看到高宮只是微微笑著,穗海再度把椅子拉好,坐了下來。
高宮的特別輔導課程又再度開始了。
穗海很喜歡高宮讀課文的聲音,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光是聽就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雖然穗海不是很喜歡唸書,但也沒有到討厭的程度,像這樣給高宮指導,其實感覺還不壞......
不過一想到高宮對自己的好是家人叮囑交代的,不知為何就有點難過了起來。
——若不是爸爸跟高宮的媽媽結婚,要高宮像這樣陪我一起唸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一想到此,穗海的視線忍不住落到正在看著題庫的高宮臉上。
長長的睫毛、挺拔俐落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說到嘴唇......我們之間好像沒有接過吻......只有第一次的時候......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高宮突然抬起頭,又用筆戳了戳穗海的額頭。
「喂喂,有人在家嗎?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好痛!」
「怎麼了?」看著穗海的臉,高宮挑了挑眉毛。
「咦?嗯......沒什麼......」高宮用帶點怪異的眼神看了看穗海,然後目光又繼續回到課本上。
「其實......你也很討厭你媽媽再婚的事,對吧......」高宮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楞了幾秒後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是這樣沒錯吧?雖然你表現得一副欣然接受的樣子,但實際上你根本就不贊成......」高宮再度用吃驚的表情看著穗海。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但只要大人喜歡,我為什麼要不高興呢?」
「可是,我總覺得你並不希望和新的家人住在一起。」
「我是比較喜歡自己一個人住啦......而且明年就要考大學了,反正早晚都要搬出來,不如趁這個時間搬。」
——啊啊,果然是這樣,高宮果然很討厭我。
穗海在腦中胡亂想著。
「為什麼突然問我這些?你想知道什麼嗎?」
高宮用手託著下巴,凝視著穗海問道。
「對不起......」穗海這樣說著,眼神低低地垂了下去。
「我看到了你以前的照片。」
「照片?」
「就是我為了找數位相機跑進你房間那次......我看到你的記事本......吶!我沒有看記事本里面的內容啦!不過我看到很像是照片的東西,就忍不住抽出來看了一下......」穗海說著偷偷瞄了高宮一眼
,高宮的眼睛正朝向別處看著,可是那側面的臉頰很明顯地染上一抹紅暈。
啊......沒想到這傢伙也會有這種表情啊!穗海這樣想著。
「真是的。」高宮喃喃的說著。
「對不起......」「那張照片......我並沒有一直帶在身上啦!」
「嗯,我知道。」
「是搬家的時候找到的,因為沒地方放,就暫時先夾在記事本里面......因為我之前生的房子失火,所有的東西都燒光了,所以才會連相薄都沒有......」「原來是這樣......幸好還剩下這張照片......」「以前,我媽經常提起我爸的事。」
高宮深吸了幾口氣,繼續用他那一貫的平穩語調說......
「我爸是個優秀的人,個性溫和又有品味,而且在規模很大的公司上班。身為貿易商的他,經常國內外四外奔走,我一直很想成為像父親那樣了不起的人,所以當知道母親選中了一個和父親截然不同的人作為再婚對象時,我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好像有種......被騙了的感覺......「聽到高宮形容他的父親,果然和穗海的爸爸相去甚遠。「不過,父親已經過世將近十年了,母親憑著一已之力獨自將我扶養長大,這些年來母親的辛苦,我全部都看在眼底......所以我也想讓母親倖福......當然我不可能給母親帶來幸福,而你的父親......就是那個能夠讓我母親依靠的男人,這也是事實......」「不可能給你母親倖福?為什麼?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有你這樣優秀聰明的小孩子,我想任何父母親都會感到很驕傲吧?你應該高興才對啊!」「那是以前啦!」「為什麼?那現在呢?現在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你以為有哪個父母會因為自己的小孩是同性戀而感到驕傲的?」「......」穗海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呆呆地發楞。
「就算我為了讓母親安心而跟某個女人結婚,也沒辦法讓她抱孫子。這件事到底可以隱瞞多久,我媽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我實在完全沒把握。」「可是,就算沒辦法生小孩,也不能藉此否認一個人的全部價值呀!」「人的價值......?」「唔......怎麼說才好呢......同性戀並不是什麼壞事,而且你成績優秀?運動萬能,做什麼都很厲害,身材又好長的也不錯......」「什麼都會做......很厲害......這些事情真的那麼重要嗎?」「當然重要啦......要不你怎麼一直對著我——白痴——笨蛋的直叫?」「我並沒有特別把你當成笨蛋,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你這樣講更過份了,你要不要再說得狠一點。」穗海不爽的睨視著高宮,看到這樣的穗海,高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算了,比起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會確實是比較好一點......才對,只要是同性戀,一被發現就得忍受來自各界的異樣目光,而且不結婚的話,永遠不會得到別人的信賴,一輩子都沒辦法功成名就......」「是......是這樣的嗎?我想,就算你是同性戀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來看你,而
且......」「曾經用同性戀這件事來威脅我的人,竟然可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啊......」「這......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啊!而且雖然不一定可以結婚,但至少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呀!」「男同志的戀愛通常不會持續太久,我想你你應該多少有聽說過吧?此外,如果我喜歡的人不是同性戀,那我根本就完全沒有機會啊!」「為什麼你老是要往最不好的一面去想呢?」穗海想都沒想就發出了不平的怒吼。「你明明很棒的啊,如果對方和你性向不同,那你就把他給甩了啊!」穗海已經開始有點胡言亂語,不知自己在講些什麼了。「而且,也有那種不在意你有沒有結婚的職業啊!反正你那麼優秀,不怕挑不到好工作嘛!」穗海慷慨激昂地說完後,發現高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難到我講的不對嗎?不然......你到底想要什麼呢?」一瞬間,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很凝重。高宮把臉撤向一邊,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說/「永遠吧......
我想。」「——永遠......?」開什麼玩笑,別說同性戀了,連異性戀都很難抓得住永遠啊!「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不知為何,高宮忽然對著認真思索的穗海打量了起來。「什......!」聽到這句話,穗海全身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又燙又紅。「我看你對我的事好像挺熱心的,為什麼呢?」「沒......沒為什麼啊......」雖然穗海並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高宮,但卻不知道為什麼不敢直視高宮的眼睛。「喜歡?」——不可能!穗海在內心這樣否定著。他只是覺得高宮有點可憐,進而對他產生同情罷了。「是同情,我有點同情你而已......」「喔喔......同情啊......」高宮的聲音好像惡作劇似地。「直的是這樣的嗎?不要騙我喔!我對於別人對我的好感是很敏銳的,特別是同性之間......你喜歡我對吧?明明我把你整得那麼慘,又隨心所欲地玩弄你,你卻喜歡上我,真是個怪傢伙!」「你在說什麼啊......就跟你說不是那樣了!」「是因為我讓你嚐到了男人的味道嗎?
其實你的身體也不錯喲!要是繼續培養感情的話,也許你會變成我喜歡的類型喔!」一瞬間,穗海揮出了拳頭。不過本來應該打在高宮臉上的拳頭立刻被反制住。高宮將穗海絆倒在地上,並直接往他身上壓了過去。「住手......!你以為這裡是哪裡啊?」「反正四周都沒有人,也不會有人經過。」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一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種事,穗海就無法忍耐地拼命掙扎起來。「你最好乖乖聽話,不要忘了,你可是沒有任何立場反抗我的。」高宮粗暴地將穗海身上的襯衫撕了開來,襯衫上的扣子彈掉了好幾顆。正當穗海想要放聲大叫「不要」時,高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把穗海的嘴給捂了起來。就在此時——「你們在幹什麼啊?」突然旁邊傳來了某人的聲音。穗海慌忙地抬起了頭。就在距離兩人大約三公尺的地方,倉野伸也正站在那裡看著高宮跟穗海兩人。「被看到了......!」該怎麼辦才好?穗海拼命地想著解釋的話語,可是想
破了頭,腦袋還是一片空白。高宮靜靜地從穗海身上爬起,穗海也慌慌忙忙站了起來。
「......怎麼了,伸也?你怎麼會突然在這裡......?」穗海也不知道是要問,還是要答,語無倫次地這樣問道。「因為放暑假,所以我也來到這附近的別墅渡假啊!跟往年一樣不是嗎?」倉野家的別墅就在附近,所以兩家在渡假的時候常常會互相拜訪。「我想說到處看看、散散步、所以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來了。不過......你們剛剛在幹嘛呀?」順著倉野的視線,可以發現他正透過襯衫的縫隙看著穗海的身體。穗海驚覺到自己的衣衫不整,他趕忙將襯衫拉緊。把身體遮住。倉野的視線移到了穗海的手腕上,那邊還留有淤青跟擦傷......一看就知道是被繩子綁過之後的傷痕。糟糕,這樣的話,跟高宮在這邊發生的事情就會被倉野發現了。非想個辦法隱瞞不可。「你......你的表情......怎麼了?這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沒什麼......|!」穗海勉強擠出笑容,又開始胡言亂語。「啊......還有剛剛那樣......只是兄弟吵架而已,你不要插手啦——」雖然穗海覺得自己找的理由應該可以敷衍過去,可是倉野的表情卻愈來愈嚴肅。
「為什麼在我看起來,你好像正被高宮襲擊......?」穗海下意識地把目光飄向別處。「怎麼可能啊......哈哈哈......」「你為什麼要包庇這傢伙?」(包庇?)被倉野這樣一說,穗海才發覺到自己一直在包庇著高宮。他明明可以向倉野求救脫禽高宮的控制,但他不但完全沒想到要這麼做,反而擔心高宮是同性戀的事情被別人知道......這什麼會這樣?穗海恍然大悟。當察覺到自己心情的那一刻,穗海頭也不回地逃走了。「穗海——!」正打算追過去的倉野被高宮一把拉住了。「放手!放開我!」「你追上了又如何?你想知道什麼?」「要不是我正巧經過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穗海手腕上的痕跡,那是繩子的痕跡吧?難道說你這個傢伙把穗海給綁了起來......!」「真是如此的話,又如何?」「你這傢伙......!」倉野忍不住揮出一巴掌,可是就在快要打到高宮時停了下來。「可是,為什麼穗海要包庇你呢?「「......這個嘛......「——我也很想知道啊!要是剛才穗海哭著告訴倉野所有的事情,他馬上就可以重獲自由了啊!
還是因為他並不想讓倉野知道自己被侵犯了呢?畢竟被男人強暴並不光彩......不過,這件事已經曝光,遲早會被抖出來的......可是,沒想到——「穗海這傢伙,該不會喜歡你吧?自從你們成為兄弟以後,穗海在學校老是一直提到你的事情......」倉野放下本來要打高宮的手,然後這樣說了。「是說我的壞話吧?」高宮一邊說著,一邊淺淺地笑了。「雖然是這樣沒錯,但要是穗海一點也不關心你的話,根本就不會提到你,不過他也許還沒意識到這一點......」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倉野又繼續開口說道。「穗海是我的好朋友,小學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我知道。」「穗
海很喜歡聯誼,中學的時候他就跟同班的女生交往過了,我所知道的穗海是個正常的男性。」「嗯嗯。」「那傢伙真的是個好人......雖然不是個意志堅強的人,又很容易被引誘......但他真的是個好人。」「我知道。」高宮聽的出來倉野話中的意思。那是在警告高宮不要把穗海捲入同性戀的世界。其實,高宮心裡明白,穗海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一開始他只是將穗海當成解悶的工具罷了,因為不論怎麼玩弄,穗海都不會反抗。可是像這樣兩個人的生活也挺快樂的。不知何時高宮竟對穗海動了真情。他現在竟然產生了「不希望穗海不幸」的想法。要是再繼續下去,穗海的人生就會變得跟他一樣灰暗。最好就此打住吧!這樣對那邊都比較好。
第五章
(......我喜歡高宮)穗海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情時,簡直驚訝地不敢相信。
衝到房間內,鎖上門後,穗海把自己丟倒在床上。
仔細想想,也許自己打從一開始就喜歡高宮了,不然他怎麼會任由高宮為所欲為而不反抗呢?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討厭高宮是個同性戀,現在他終於明白,他之所以討厭高宮,是因為高宮跟別的男人有來往。
「我真是個大笨蛋!」
......而且還喜歡上一個一點都不坦率的傢伙!
穗海把枕頭抱得緊緊的,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了。
「你在裡面吧?」
是高宮的聲音。
穗海現在完全不想見到高宮。
高宮試著轉動房門的把手,可是因為從裡面鎖上了,所以完全轉不動。
「打開門吧。」
「......」「穗海!」
面對完全不回應的穗海,站在門外的高宮好像有些生氣,他用帶些怒意的口氣叫著穗海的名字。
穗海突然感到心臟傳來小小的跳動聲。
從以前到現在,高宮好像很少叫他的名字。
雖然我也沒叫過他的名字......
......「志信。」
穗海試著小聲地叫叫看。
我竟然會喜歡上連名字都沒叫過幾次的傢伙......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很快地沾溼了枕頭。
外頭再度傳來敲門聲。
穗海用枕頭擦了擦臉,然後站起來把門打開。
因為不敢面對高宮。打開門後穗海馬上轉過身去。
「剛才真抱歉,說了些奇怪的話......」「已經沒事了。」
「倉野呢?」
「回去了。」
「這樣啊!......」穗海爬到床上,抱著枕頭坐在最角落的地方。
「被發現了嗎?」
「嗯嗯。」
高宮的回答,像針一樣刺入了穗海的心臟。
「啊......我想......倉野不是那種會到處亂說話的人,你可以放心,我也會再去跟他談一談......」「穗海。」
高宮欲言又止地停頓了幾秒,但最後還是說了出口。
「結束吧。」
「耶......」穗海吃驚地看著高宮。
高宮靠著床頭櫃,雙手抱胸看著穗海。
他剛剛說了什麼?
穗海一時會意不過來。
「結束了......?」
「本來我是打算到暑假結束......現在是有點提早了。」
穗海突然覺得呼吸困難,腦袋一片空白,什麼都無法思考。
雖然看著高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到發現的時候,穗海已經
拼命搖著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穗海?」
高宮走到穗海旁邊坐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不要......」穗海好不容易發出了聲音。
就這樣結束兩人的關係......他絕對絕對不要!
「倉野不會跟別人說的......而且你又沒有別的交往對象,那不如就跟我在一起吧!......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反正你只是要找一個人陪你,若你將來有喜歡的人......我可以默默退出的,不要這樣突然結束掉好嗎......」「穗海......」高宮的手慢慢舉了起來。
穗海本來以為高宮想抱自己,但沒想到高宮卻輕輕地把他推開了。
高宮用揶揄的口吻對穗海說:「怎麼了?難不成你真的喜歡上男人的味道了?原來你喜歡被插啊!說起來,最近你的敏感度確實是變高了呢!真是淫蕩的身體啊!」
「淫蕩的身體?真是抱歉啊!我的身體就是這樣淫蕩......」穗海氣的沒有多想,就把旁邊的枕頭拿起來死命打高宮。
斗大的淚珠不停落下,好不容易終於打夠了,穗海抓起高宮的襯衫,又把臉一股腦地埋了進去。
「我自己也覺得奇怪啊!為、為什麼在你對我做了那些過份的事情之後,我還會喜歡上你......說不定我是被虐狂......」「穗海......」「我不行嗎?如果你怎樣都沒辦法喜歡我的話,那把我當成玩具也可以......這樣也不行嗎?」
「不要說這些蠢話!」
高宮打斷了穗海說的話。
「其實......之前我是真的討厭你才會對你做那些事。當我們一年級同班的時候,總覺得你看起來很礙眼......老是被同學包圍著,開心地笑著......一副沒有半點煩惱的呆樣,不知怎麼搞的......光是看到就讓人火大......從那裡起我就一直想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像我這樣的男人,根本沒有什麼好同情的!」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刺進了穗海的心。
「......」「你只是因為跟我睡過,所以不知不覺轉移了自己的情感......離開我,你很快就會忘記了,對你做了那些過份的事......很抱歉......」穗海不要再聽到這些話,於是想也沒想就吻上了高宮的唇。
他大膽地將舌頭伸了進去,高宮有些笨拙的回應著。
得到高宮的回應,穗海感到非常高興,因為太高興了,所以臉上泛起了陣陣紅暈。
很少跟高宮接吻呢!穗海這樣想到。
這樣說起來,好像只有第一次的時候......!
所以之前會覺得高宮做愛時是很溫柔的啊......
因為那是一邊叫著對方的名字,一邊親吻著。
穗海終於離開了高宮的嘴唇,但手仍舊緊緊握著他的襯衫。
「這並不是同情......不是同情而已......跟是男人或女人也沒有關係。我喜歡你,如果你是同性戀的話,我就跟你一起變成同性戀吧!」
「什......!」
高宮啞然地說不出話來。
「其實,說不定在你第一次抱我前,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吧!在家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哪裡惹你生氣了......可是後來你提議跟我一起來別墅住......我覺得好高興......!」
「同性戀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功成名就的想法,所以我無所謂吧!你不是也說過,雖然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但是你可以把我培養成你喜歡的類型啊!你不是說你想要永遠嗎?我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啊!因為我們是兄弟嘛!」
「穗海。」
......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永遠吧......我想。」
那個時候,高宮的側臉,穗海一直無法忘記。
「你說過吧?」
「嗯嗯。」
「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就在這一秒,高宮緊緊地抱住了穗海。
穗海脫去了破掉的襯衫和褲子,並將高宮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寬廣的胸膛上是漂亮緊實的肌肉,這讓穗海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就在穗海幫高宮解開釦子的同時,高宮的手也往下摸去,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做,但下面已經硬挺了起來。
「嗯......」就在那瞬間,穗海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是藥水又溼又冷的感覺。高宮的手指一邊畫著圈弧一邊將藥塗在後蕾四周。
「啊?啊......啊......呼......」穗海終於忍不住把腰挺起來。高宮輕輕將手指插入狹窄的入口,然後吻著穗海因為敏感而挺立的乳頭。
「啊啊啊......」穗海的腳指縮了起來,因為忍受不住這刺激而緊緊繃著。
「啊啊......,啊嗯......啊、啊......」穗海抓著床單,繼續扭著腰。
「那個......我已經......」好像已經無法忍耐了似的,穗海央求高宮趕快進入他。
「快點!......進來......!」高宮把插入穗海身體中的手指撥了出來。
「呼......嗯......」這個感覺讓穗海幾乎上了天堂。高宮將又硬又大的分身頂住穗海的入口,穗海用雙手抱住了高宮的頸項。兩個人開始激烈地吻著,舌頭互相交纏,潮溼的感覺讓穗海整個人酥麻了起來。然後高宮就這樣一邊接著吻,一邊慢慢地進入。
「嗚......」穗海小聲地輕喘,停止了呼吸。
「會痛嗎?」
「嗯......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進入的時候不可能不痛的。
「可是並不是令人討厭的疼痛......真奇怪......」穗海開始澆澆地呼吸,高宮配合著穗海呼吸的節奏緩緩進入。
「啊啊......啊、啊......哈啊......」進入更深的地方了。
就在高宮繼續親吻穗海的時候,穗海感到身體收縮抽搐起來了。
高宮開始規律地抽送。
「啊......啊、啊......啊啊!......哈啊!」
高宮一邊摩擦著穗海的內壁一邊徐徐往前進,因為很舒服,所以連高宮也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穗海......」「啊啊......啊、啊?啊......呼啊......!」
穗海的體內變得非常敏感,感受到高宮的肉棒跟內壁的摩擦,穗海眼前一白,幾乎要暈了過去。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穗海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到頂峰了,他露出求饒的表情看著眼前的男人。
高宮抽送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不......啊啊......啊?啊?啊?啊
......!」高宮靠近穗海的耳畔,輕輕囁儒著。
「我喜歡你,穗海......」穗海吃驚地震了一下。
「騙......騙人......之前明明說過很討厭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是騙你的......!」
「啊?啊、啊啊......!哈啊啊......!」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穗海終於達到了高潮。
「你之前明明說過討厭我。」
「是這樣嗎?」在天氣睛朗,陽光照耀的庭院中,兩個人吃著時間已經不早的早餐。
「你明明有說,你明明說過你討厭我的。」
「嗯......那也是騙你的。」
「咦?」
「只是......因為看你被那些男生包圍,所以覺得很不開心而已......或許只是這樣吧......」「耶?」
因為不太瞭解高宮話中的意思,穗海只好繼續吃著早餐。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穗海好像突然恍然大悟般。
「那是......忌妒嗎?」
「可能吧......」高宮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臉上多了一抹微微的紅暈。
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情的高宮,穗海開心地笑了。
「小氣......你就乾脆地承認了吧!」
穗海用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踢高宮,不過高宮比穗海更快,他一把抓住了穗海的腳,成功地壓制住了他的攻擊。然後狠狠地搔著他的赤腳,穗海發出了求饒的哀鳴。
「等......等......等等......哇啊......哈哈......住、住手啊......!」
因為笑得太厲害了,所以最後跌下了椅子。
「真是的......真不敢相信......你這個傢伙啊......」穗海一邊喘著氣,一邊不可思議地說著。高宮則像什麼都沒聽到似地看著遠方,不過,穗海可以看的出來高宮的臉上又滿是害羞的紅暈,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
「吃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高宮用帶著一點點溫柔的目光看著穗海,一邊站了起來。
吃完早餐後,就要清理桌面了。高宮很貼心地負責了一大半的桌面。然後像是餐廳待者般,用單手托住托盤進入屋內。
穗海則是在庭院內灑著水,目送高宮離去。
他輕輕壓緊了水管的前端,讓水注高高噴起,淋在庭院的樹叢上。
「啊......!」
在一片雲彩都沒有的晴朗天空下,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對於這意外造成的美景,雖然氣溫很低、稍嫌冷了點,可是穗海的心情卻非常愉快。
「穗海!」
就在此時有個聲音叫住了穗海,穗海回過了頭。
「伸也!」
穗海把拿著水管的手放下,關掉了水龍頭。
在低矮牆垣的另一邊,倉野騎著腳踏車站在前面。穗海當下就明白倉野是擔心昨天的事,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啊......昨天、、、、對不起,難得你過來......那個......」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跟倉野解釋才好,穗海又開始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此時,穗海的後背突然披上了一樣東西,仔細一看,那是剛剛穿在高宮身上的外套。
高宮就這樣從後面緊緊抱住穗海。「高宮......等等......|「——這樣不是很丟臉嗎?穗海掙扎著,想要從高宮的臂彎中掙脫。
「我是不在意啦......應該說,我還有點高興呢!」高宮就這樣抱著穗海,然後對倉野說......「謝謝你,你是我們的邱比特。」穗海吃驚地回頭看著高宮。......這種事情講出來......不好吧!不過高宮的臉上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的表情。「我有不好的預感。」倉野吐了一大口氣說道。「要不要一起喝個茶?」高宮笑眯眯地說道。「不要這樣嘲弄我啦!」倉野舉起雙手錶示投降,然後不高興地瞪著高宮。「要是你敢讓穗海哭泣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喔!給我記住這一點了!」高宮對倉野輕輕地揮著手,算是回答。「再見,穗海。」「嗯......」倉野又騎上了腳踏車。高宮跟穗海兩個人一直目送倉野,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為止。「能夠說出來真是太好了。」「嗯......反正昨天就已經被他發現了,而且他是你的好朋友,也沒辦法......」高宮一面這樣說,一面轉身往屋內走。
「......」——奇怪,高宮為什麼會出來?穗海這想到。「......是要跟倉野說話嗎?」「啊......那個......」「......、」穗海正在緩緩灑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披著高宮的外套。要是繼續灑水的話,外套說不定會被噴溼。穗海把外套脫下,走向屋內準備還給高宮。「進屋之前,你就先穿著吧!」高宮這樣說著,然後又為穗海披上了那件外套。「為什麼?」雖然天氣涼涼的,但穗海並不覺得特別冷。「沒什麼。」高宮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穗海。穗海沿著高宮的視線看向自己,終於發現令高宮在意的是什麼了。——乳頭透出來了......穗海穿著的白色T恤,已經有不少地方沾溼了。緊貼著穗海的身體,連乳頭的部分都隱約可見。想想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會不會有點蠢啊?他從小和倉野一起洗澡,都互相看過幾百次了說......「過度保護!」穗海忍不住笑出了生來,挑釁似地這樣對高宮說。高宮上著樓梯的腳步突然停下來。「你說誰啊?」「來,要不要我叫你一聲——哥哥試試看?」高宮靠在扶手上,臉上掛滿微笑地看著穗海。「笨蛋!那只是開玩笑,你以為是說真的啊......」「為什麼?有什麼不好。」「我看爸媽八成會嚇一大跳。」「那......在沒有別人的地方叫,如何......?」穗海帶點促狹的口吻,故意饃高宮說。「你好像很喜歡玩這種遊戲啊......」兩個人四目交接,噗嗤一聲同時笑了出來。「那,我可以叫你志信嗎?」穗海這樣問道。:「有何不可?」高宮這樣回答了。
第二部分第一章晚餐的餐桌上,坐著四位家族成員。
雙親面對面坐著,父親的隔壁是穗海,母親的隔壁是志信。
——啊!又來了——餐桌下,穗海的膝蓋有種被撫弄的觸感,感覺癢滋滋的。
志信似乎對這種騷擾樂在其中,他旁若無人地輕觸著穗海的膝蓋。
——別再弄了!爸媽都在這裡啊!
穗海忍不住用眼神對志信不斷示意著。
不過志信卻假裝沒看到,依然故我地做著壞事。
桌子底下做著下流的事,桌子上面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這個悶騷的色老頭!
真是
的,沒想到志信竟然膽子大到敢在父母面前做這種事,他印象中的志信,是個品行端正、個性堅毅的優等生,而且還是學生會的會長......都是些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視的形象。
——被騙了啊......
就當穗海想的出神的時候,志信開始用腳輕輕撫摸穗海的小腿,甚至一路往上移,準備攻擊他的私處。
穗海雖然緊張地立刻把腳緊緊併攏,但是完全沒有辦法阻止志信挑逗的行為。穗海一邊抵擋著志信洶湧的攻擊,一邊在心裡暗自佩服。
這麼大的桌子,志信居然能夠把腿伸過來,真是太厲害了......
想著想著,不覺有點入了神,結果忘了把腳並好......
「唔......」志信的腳指突破了穗海的防禦網,當私處被志信碰觸的那一剎那,穗海突然緊張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
母親菜美子看到穗海奇怪的表情,急忙關心地問道。
「啊......沒什麼......」穗海慌忙地搖了搖頭,然後為了掩飾剛剛地失態,趕忙丟出了一顆煙幕彈。
「我......我要再添一碗。」
「咦!可是你剛剛才......」菜美子的視線落入了穗海的碗裡。
穗海剛剛才添過飯,飯碗裡的白飯堆的像座小山一樣高。說實在,這顆煙幕彈也未免丟的太爛了。
「啊......這個嘛......我是說......」穗海哈哈哈地想要矇混過去。
此時,志信終於開口了。
「我想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再添一碗配菜吧?」
「耶......不是這樣的......」「沙魚中含有豐富的......你要多吃點,對頭腦和身體都很好。」
志信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知道啦!」
穗海反射性地用不太好的口氣對志信回嘴,然後把菜盤乖乖交給了菜美子。
看到菜美子盛上來滿滿一盤的沙丁魚天婦羅,穗海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吃魚啊......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啊?穗海在心裡這樣懷疑著。
就算有效,在考試之前就可以發揮效果嘛?
儘管內心充滿了疑問,穗海還是認命地吃著盤子裡的沙丁魚。其實像這樣拼命地吃沙丁魚,並不只是為了裡面的......而是為了另外一個更遠大的目標。
第一學期開始了,在別墅共同度過了一整個夏天的志信跟穗海一起回到了位在神柰川的老家。
兩人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回家,晚餐後一起唸書,看到他們感情突然變的這麼好,雙親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吃飽了。」
吃完飯後,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志信站了起來。
「穗海。」
「嗯。」
被高宮這樣一叫,穗海完全忘記了剛剛吃飯時發生的不悅,馬上像只小狗般乖巧地跟著志信離開餐廳。
不料才剛踏上了走廊,志信立刻把連接客廳和走廊的門關上,將穗海壓向牆壁。
「喂,......這樣不太好吧?你剛剛的行為也是......很危險啊......」穗海一開始抱怨,嘴唇馬上就被堵住了。
「唔嗯......」被壓住的穗海想掙扎,但卻被志信的吻搞的全身癱軟無力,無法反抗。
不妙,這樣絕對不妙啊!
隔著一扇門,雙親就在外面。
「才隔一個暑假,他們的感情就這麼好了
啊......」夫婦兩個人的對話,從客廳那頭傳了過來。
「嗯嗯......不愧是志信......才一個夏天就把叛逆的穗海調教成這麼乖的孩子,還對志信百依百順呢......」......什麼百依百順啊?把我說的像只小狗似的......
「親愛的,你覺得有點寂寞吧?穗海現在好像被志信搶走了一樣。」
「唉......多多少少啦......畢竟我們父子倆人一直相依為命到現在......要說沒有寂寞的感覺是不可能的。」
聽到父親這樣說,穗海突然覺得有點悲傷。
父母應該作夢都不會想到他們要好到這種程度吧......
「啊,你這傢伙......!」
志信將壓制著穗海的雙手逐漸往下移動。
「唔......不行......」「噓......」正想要抗議的穗海,馬上被志信帶點調皮的威嚇制止了。
「就在這邊做吧......」志信好像故意逗弄穗海似的,在他耳邊悄悄地這樣說。
「耶?可......可是......爸媽就在隔壁......」「那又怎樣?」
「笨蛋,會被聽到的......唔嗯......!」
穗海的嘴唇又被志信給堵住了。志信像是揶揄著穗海無力的抗議似的,把舌頭伸了進去,越探越深......
剛剛在餐桌下進行了那種小遊戲之後,穗海身體的熱度尚未完全消退。現在再被挑逗,他終於忍不住抓緊了志信的襯衫,熱烈地回應志信的吻。
「嗯......」就在此時,喀噤一聲,門傳來被打開的聲音。
穗海嚇了一大跳,趕忙用力把志信推了開來。
「怎麼了?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父親用非常驚訝的樣子看著穗海跟志信兩個人。
穗海很想回答父親的話,但他該怎麼解釋剛才的行為呢?他甚至不知道父親有沒有看到......
「穗海說他累了,不想念書,我正在說服他......畢竟,考試可是馬上就要到了呢!」
志信從容不迫地開口答道。
「什......!」
我......我啊有這樣說過啊?
不過,志信胡編的理由看來奏效了。
「穗海,你要好好聽志信的話啊!唸書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該加緊腳步了不是嗎?而且志信還特地拔出時間來教你功課,這樣的哥哥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呀!你可千萬要知福惜福啊......」父親滔滔不絕地對穗海說教,穗海被唸的頭昏腦脹只好一個勁兒的點頭。
父親繼續一邊碎碎念,一邊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目送父親離開後,穗海用手肘在志信的背後撞了一下,酸酸地對志信說......
「真是個好哥哥啊!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
「當然羅。」
「好哥哥會做那種事嗎?」
「很舒服,不是嗎?」
「笨蛋。」雖然話是沒錯啦......
「可......可是你怎麼把錯全部推到我頭上,居然跟爸爸說我不想念書。」穗海不甘心地抗議道。
「咦?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唸書嗎?又不是隻有今天這樣......」「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太嚴格了好不好......」「喔?敢跟哥哥頂嘴?你好大的膽子啊......」志信獰笑了一下,「有必在好好指導一下。」聽到指導這兩個字,
穗海不禁顫抖了一下,不祥的預感在腦中打轉。
「回房間去吧。」志信輕輕用下鄂指了指房間的方向,這樣對穗海說。
不過,等待著穗海的並不是「那種」指導。
穗海被志信摧促著坐在桌子前面,眼前是一張反面朝上的白紙,隱約可看見正面密密麻麻地印著東西。
「這是什麼?」
「針對某一科目的三百個必考習題。」
「耶?」
穗海的聲音不自覺得提高了八度。
「你說的指導就是指這個嗎?」
「怎麼樣?你很期待吧?」
志信帶著得意的神色對穗海說道。
「什?什......什麼?」
「你剛剛不是有點期待嗎?」
志信突然靠向穗海。穗海還以為志信要吻他,便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我拿點心來了,可不可以幫我開個門?」
門外傳來了不速之客敲門的聲音,是菜美子。
志信用手指點了一下穗海的額頭,然後立刻站身子幫菜美子開門。
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異樣,又回到那種冷冷的表情。
真是的......
穗海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志信這傢伙......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表情......難道他一點也不覺得被打擾很令人生氣嗎?
從輕井澤的別墅回家後,像現在這種狀況並不少見。
跟那時比起來,住在家裡實在是不自由多了。
雖然我並沒有很想要他親我啦......
今天的點心是香瓜跟冰咖啡。由於志信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點心通常都是水果類,很少會出現餅乾和蛋糕。
正在小聲抱怨的穗海,突然被盛在盤子裡的香瓜吸引住了目光,他興奮地等著志信把托盤拿過來,但志信卻像在戲弄他似的,一下子拿近,一下子拿遠,到最後穗海終於生氣了。
「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快點把盤子放下!」
「不要。」
「為什麼?」
「這東西先放在我這邊,由我代為保管。」
「哇啊......!」
穗海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沒精打采地把下巴靠在桌子上。
「就這麼做?」
「可是......好不容易冰好的......!」
「那我先放回冰箱裡,這樣可以了吧?你早點做完功課,就可以早點吃到香瓜,這樣動作應該會快一點了吧?」
志信一邊說著,一邊把香瓜放進房間裡的小冰箱裡。
「喂......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小狗?要不然為什麼要這樣耍我啊!」
「要是我把你當狗的話,我就沒必在花這麼多力氣自己出問題,還一題一題地教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志信看了一下手錶。
「限制做答時間......兩小時!」
「等......等等!」
「現在是八點,到十點作答結束,快開始吧!」
「我跟你和說等一下啦!你這是......」「你廢話說完了沒?平均二十四秒就要回答一題,不然會來不及喔!」
「二十四秒?」
穗海慌慌忙忙地把原子筆拿起來,開始埋頭做答。
「為什麼我非得聽他的話不可啊?這樣跟之前在別墅裡過的半奴隸生活有什麼差別!而且他還變得更壞心眼了......「又嚴格又冷淡,每天都實行斯巴達式的教育,真是討厭死了。——妖怪!惡魔!沒天良!穗海很想這樣對志信說,可是一想到那不堪設想的後果......他也只有乖乖保持沉
默的份了......雖然穗海很高興志信可以教他功課,但既然是情人......為什麼教導的方法不能再溫柔一點呢?因為......志信對我沒有愛?可是,看著志信寫滿了整張紙的題目,穗海又覺得志信對自己充滿了關懷跟愛意。——唉......如果不是這種愛的表現就好了——兩個小時後。「好,結束了。」耳邊傳來了志信的聲音,穗海把手上的筆放下。「寫好了嗎?」「嗯嗯。」老實說,穗海自己也不知道答題的正確度到底有多高,但至少他是一題不漏地全部寫完了。穗海將答案紙拿給志信,然後把頭抵在桌子上,痴痴地看著冰箱的方向。‘「辛苦了,現在你可以吃香瓜了。」聽到志信這句話,穗海立刻站起來往冰箱衝了過去。
穗海將香瓜從冰箱裡拿出來後,一面大口吃著,一面無聊地看著房間的擺設。突然間,牆上的月曆映入了他的眼簾。「咦,明天放假呢!要不要出去走走?」穗海眼睛閃亮亮地跟志信提議。「你想去哪呢?」志信心不在焉地應著。穗海朝桌上的考卷一看,忍不住咋了咋舌。明明沒有解答還能全部改出來......這、這不是妖怪是什麼?「去哪裡都可以呀!反正就是要出去玩就對了。自從暑假結束以後,已經好久沒有出去玩啦!期中考也結束了,現在正是出遊的好時機。」穗海露出大大的笑臉,彷彿已經置身陽光沙灘上。「雖然期中考結束了,可是實力測驗馬上就要開始了。」「實力測驗不就是要用實力去考?」志信丟給穗海一個「沒救了「的眼神,繼續埋頭終考卷之中。「總之,你現在每天都要念書,別再想出去玩的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太過份了!」穗海啄起了嘴唇,不滿地抗議著。「偶爾約會一下有什麼關係?我覺得你實在太冷漠了啦!現在放學也很少跟我一起回家了說。」「打掃時間每班都不太一樣吧?而且我常常要幫老師的忙,通常都會弄到滿晚的......」「早上也是,只要稍微晚了一點點,你就會一個人自己先去上學。」「要是我等你的話,你就會愈來愈慢的......」「可是......在學校你也幾乎完全不理我......」穗海看著志信的臉,認真的問......「你真的愛我嗎?」看到穗海任性的表現,志信非但沒有安慰他的意思。反而笑了出來。「你還真個淫蕩的孩子呢!想要在學校做嗎?想在學校哪裡做呢?保健室、圖書館、教室、化學實驗室?」「這......我可沒這樣說啊......!」比起唸書,兩個人相親相愛當然比較好。可是他沒有說要在學校裡相親相愛啊......「就算認真唸書也沒用......反正我的頭腦就很不好。」「可是你的成績還是提高了啊!當然啦!——這其中有一大部分要歸功於我教導有方......」「話是這麼說沒錯......」志信把紅筆放在桌上,好像終於把考卷改完了。做對的題目大概有一半吧......這個樣子還不行,應該說差的遠了。聽到志信這樣說,穗海嘆了一口氣,像小狗一樣垂下了耳朵。「不過,由於問題難度較高,所以你寫的已經比我想像中的好得多了。」
「真的?」只是被志信稍稍
稱讚了一下,穗海就高興地跟什麼似的。「嗯嗯,所以你要照這樣下去,繼續努力喔!」「嗯......」志信摸摸穗海的頭,穗海要是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會搖個不停吧!接著志信又幫穗海複習了一下功課,不過才沒多久穗海就筋疲力盡,什麼也聽不進去了。「好吧!下週我會再用同樣的問題考你,要是又出錯的話,我就要處罰你了喔!」穗海正想問所謂的處罰是什麼,但還沒開口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唔......嗯......?」睡到一半,穗海突然被一陣麻癢的感覺到驚醒了。志信正在親吻著穗海的頸項,並靈巧地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啊嗯......等、等等......今天已經......」「想睡的確良話就繼續睡吧......要是你睡得著的話......」「啊啊......志信......討厭......」穗海被壓得動彈不得。奇怪,志信明明看起來十分瘦弱,為什麼力氣這麼大呢?「是你先引誘我的?」「我什麼時候......嗯......」「你先爬上床,是打算等我吧?」
「不是啦......我只是......嗚嗯......」志信摸著穗海的下半身,穗海的身體禁不住輕輕顫動了一下。「嗯嗯......那,那至少......可......可不可以把燈關掉?」「不行。」穗海的要求被志信毫不留情地拒絕。「爸媽他們還沒睡,要是關掉電燈的話,他們會起疑的。」「那是你的藉口吧......」志信的嘴角浮起了邪惡的微笑。「是又怎麼樣?」志信一邊說著一邊把床頭燈也打開了。「太亮了啦......這樣......」穗海難為情的說著。他知道志信喜歡肌肉結實的男人,但自己看起來卻是一副弱雞的樣子。「唉......」「你怎麼了?」志信似乎也累了,他倒在床上輕聲問道。「沒什麼......我先回房了,你快睡吧......」不等志信回答,穗海便關掉了燈,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打開書桌最下面的在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對啞鈴。雖然已經很累了,但他還是要在就寢前做一些啞鈴運動,雖然稱不上多努力,不過這麼做也已經持續一個半月了。不知道有沒有練出一些肌肉呢?
照著鏡子的穗海稍微有點失望,因為他看起來還是沒什麼長進。為什麼想要這樣做呢?這就得回溯到從輕井澤回來之前發生的一件事。......因為好奇心,穗海拜託志信帶他到同志聚集的店裡去玩。「你在這裡面,跟幾個人睡過?」到了店裡的時候,穗海試探地問著志信。「不知道。」志信四兩拔千金地將穗海的問題打發掉。在過來跟志信打招呼的男人之中,穗海發現了之前那個褐發美少年。原來他也在這裡啊!褐發美少年年到穗海之後,非常驚訝地問志信......「耶?這傢伙......我記得他是你弟弟,對吧?」「嗯嗯。」「是你帶他來的嗎?」「是他要我帶他來的。」「不會吧!你怎麼會讓他來這種地方呢?這裡可是出櫃同志的聚集地呀!還是......該不會......這傢伙是你的新男友?」褐發美少年一邊說,一邊斜眼盯著穗海瞧。言下之意,似乎是不太相信穗
海這種貨色竟然會跟志信湊成一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志信的新男友!」穗海突然大聲發出了這樣的怒吼。對方好像有些故意似的,用誇張的表情看了看穗海,然後不敢置信地問志信......
「你的興趣變了?」「這個嘛......可以這麼說。」志信倒是很乾脆的回答道。「耶......竟然這麼簡單就改變了你的品味啊......那要不要把我也列在你的候補名單中呢?」「你在說什麼呢?」聽到對方這些話讓穗海十分火大。——他們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一點吧!而且穗海也想起來了,志信的確曾經說過穗海並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身體更硬一點?壯一點的比較好。」志信曾經這樣說過。「我最喜歡筋肉糾結在一起的男人,光是看到那個緊實的屁股就站我心癢難耐。」一想到此,穗海開始感到有點暈眩。「我去一下洗手間。」要是再繼續聽那褐發男說下去,他八成會氣的揍人吧!不過,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穗海,才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桌子那裡增加了一個人。那個男人坐在志信隔壁,大約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瘦削精悍的臉,身體鍛鍊得非常健壯,充滿了男人味。兩個人完全沒發現穗海已經回來了,仍舊聊得非常愉快。褐發的美少年看到臉色蒼白的穗海,悄悄地說了「那個傢伙叫做森脅,體格很棒吧?他是志信之前的男友......」「你騙我!」「我幹嘛要騙你啊?不信的話你自己問志信啊!」聽到這句話,穗海腦中的理智神經突然「啪」的一聲斷了。「回家吧!」等到穗海發現時,自己已經喊出了這句話。他倏的站了起來,飛快地衝出了這家店。「穗海?!」志信趕忙追了出來。「剛剛那個人......」穗海欲言又止地開了口。「嗯?怎麼了?」「他是你......之前的男朋友?」「啥——?」志信呆了一下,然後用滿不在乎的口氣回答穗海。「這個嘛......你說呢?」「你不要老是這樣敷衍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果、果然是真的......!」從那一天開始,穗海便充分地瞭解到自己不是志信喜歡的那一種類型。他雖然喜歡運動,吃的也不少,但就是怎樣都不長肉,跟那個叫做森脅的傢伙一比,自己簡直像只弱不禁風的小雞。對於這樣的身體,志信能迷戀到幾時呢?為此,穗海開始每天晚上秘密進行運動計劃,並且嘗試接受自己不太愛吃的魚類,這並不是為了裡面富含的DHA,而是聽說多吃魚可以幫助成長。這個努力到底能不能獲得志信的認同?只有老天知道了。
第二章
早晨——「真是的......」志信無奈的看著仍在呼呼大睡的穗海。
——怎麼又是這副德性。
要是因為用功過度才睡成這樣也就算了。只可惜......
志信微微一笑,翻開了穗海睡衣的領子,昨天的惡作劇還殘留著粉紅色的痕跡,這讓他又興起了邪惡的念頭。
志信伸出手,一件一件脫掉了穗海身上的束縛,並輕輕摩擦著穗海萎縮的分身,但無論他怎麼玩弄,當事人竟然還是完全沒有反應。
「嗚————」兩頰被狠狠掌摑的疼痛,終於讓穗海完全清醒了。
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是志信的臉。
「你在幹什麼啊?
」
「我在叫你起床啊!」
「叫我起床不需要用到這種方式吧!你看,我的臉......都被你打腫了啦!這樣要我怎麼上學啊!」
「你還想要嗎?」
穗海「唔」的一聲,又繼續接著說......
「就......算是這樣,好歹我們也是情人啊......要叫我起床的話,是不是該用比較溫柔的方式呢?」
「溫柔的方式是指......?」
「舉例來說......像是親吻之類的......」穗海好不容易講了出來,卻看見志信輕輕笑著。
「我是這樣做了,可是你一直沒有起來嘛!」
就在此時,穗海終於發現志信趁他熟睡時所做的勾當了。
「為為為......為什麼我的睡衣不見了?」
「我在幫你換衣服啊!」志信一臉無辜。
「就、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連內褲也一起脫了吧?」
「沒辦法呀,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還不起來,簡直可以列入金氏世界記錄了。」「可惡......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剛剛是在惡作劇對不對?快點老實給我招了!」
「這個嘛......你說呢?」
「你一定有!難怪......難怪我剛剛做了個奇怪的夢......」「喔喔,你還真是淫蕩啊......」「你還敢說?」
「只剩下三分鐘換衣服羅!你要把時間都拿來跟我鬥嘴嗎?」
志信老神在在地笑著。
「啊......」看了一下時間,穗海立刻慘叫出聲。
他慌忙地開始整理今天上學需要的物品,並七手八腳地換上制服,可是由於太緊張了,他竟然忘記領帶該怎麼打......
看到穗海茫然的呆臉,志信不禁大笑出聲。
他將穗海的領帶拿了過來,然後用相當熟練的手法幫他打上領帶。
「好了。」
志信把領結的尾端收緊。然後在穗海的臉上用力捏了一下。
這下子,本來已經紅撲撲的臉,現在看起來更紅了。
「好痛!你最後那個動作是多出來的吧!」
「沒辦法,因為看起來很好捏,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嘿嘿嘿......」聽到志信這種賴皮的回答,穗海不禁啞口無言。
——其實......志信喜歡的應該是像他前男友那種瘦削精悍的臉吧......
「......」看到穗海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志信回以疑問的眼神。
「啊......沒事......糟糕,已經這麼晚了!」
轉眼間已經八點十二分了!要是在八點半之前不出門的話,就鐵定會遲到了。
「我去洗把臉!」
穗海慌慌張張地往洗手間跑去,隨便梳洗了一下就衝上飯桌,將桌上的食物通通掃進肚子裡之後,他看見志信已經走到門口。
「我先走了。」
「啊!等等......等等我啊!」
緊接著就是一場追趕跳碰,這已經變成每天上演的固定戲碼。
下了電車後,會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坡道底端有個路口,那邊就是穗海跟志信就讀的北陵高校。
「早啊!穗海!」
走在路上的時候,穗海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是倉野。
「早安。」
「你這傢伙最近......好像都沒有遲到耶!戀愛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你......你很羅唆耶!吵死人了!」
穗海轉頭瞧了志信一眼,志信正在跟他
班上的同學打著招呼。
面對已經有點不好意思的穗海,倉野又說道:「不過......一大早就那樣做,老實說我不是很贊成啦......」「咦?」
「我看到你們在電車裡做的事了。」
聞言,穗海的臉忽然像火燒似地發燙了起來。
可能是昨晚運動做過了頭,今早他一直覺得很困,於是志信就讓他靠在胸口睡,雖然站著是很難睡著的,不過因為志信的胸口很舒服,因此他好像還真的睡著了......
只是......他們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就像是抱在一起似的......穗海本來想反正人那麼多不會被注意到,沒想到竟然被倉野看見了。
「你們在說什麼秘密啊?我看你們嚼耳根子嚼了好久......」就在此時,志信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不了不......沒什麼......」倉野趕忙否認,「我在問他可不可以借我抄古文翻譯,對吧?穗海。」
「唔......嗯嗯......」「喔,是嗎?」志信臉上掛著微笑,口氣卻帶著不以為然。
「他果然聽到了。」
一想到此,穗海不禁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到了電梯口,志信便跟兩人道別,往自己班級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倉野聳了聳肩一副拿志信沒辦法的模樣。
「不過,照這樣看來......你們進展的還滿順利的嘛 !」
「咦?」「我是說你跟會長,剛剛在電車上的時候,其實很多人都看見你倒在會長胸前,不過會長倒是相當冷靜就是了。」
「真是抱歉啊......」「不過還是要恭喜你!畢竟跟會長在一起之後,你的成績真的進步了很多呢!」
倉野笑著說。
「你要加油啊!只要繼續照這個速度進步下去,說不定你可以進一大喔!」
「一大?我嗎?怎麼可能......」一大是相當有名的一所大學,同時也是倉野的第一志願。不過對穗海來說,他是想也沒想過自己有可能考上那種學校的。
一大啊......
一大在千葉,這樣每天單程通勤恐怕要花兩個小時以上,說不定還得要信宿,如果可以,他寧可選擇離家近一點的學校......
「嗯......我想我應該不會選離家太遠的學校吧!」
「是因為會長會待在家裡對吧?唉唉......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倉野搖搖頭,一臉拿穗海沒辦法的表情。
「今天......倉野跟我提到......」在回家的電車上,穗海跟志信談到了一大的事。
「喔。」
「你不驚訝嗎?」
「你的成績進步很多,要考上一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話、話是這樣說沒錯......那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去考一大羅?」
「嗯......有何不可呢?」
志信點點頭。
「一大是所好大學,雖然現在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我相信只要你加緊努力一定沒問題的。」
「可......可是......一大很遠的!光是單程就要花兩個小時耶!」
「如果可以考得上,距離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考慮吧?不然你乾脆不要住在家裡,搬到一大附近不就好了?」
「可......可是......」要是不住在家裡的話,就沒辦法跟你在一起了啊!
志信那句‘不然你乾脆
不要住在家裡’,對穗海而言是很嚴重的打擊。
——難說志信覺得,即使不跟我一起住也完全無所謂嗎?
穗海難過的說不出話來,陷入了很深的自艾當中。
「啊!」
志信似乎沒發現穗海低落的情緒,他大叫道......、「下一站下車!」
「咦?」
「我朋友辦了一個派對,約我去之前我們去的那間店,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玩?」
「我不去。」穗海心情不好地回答。
「喔?」
其實穗海是很想跟志信一起去的。
可是聽到志信剛剛講的那句話,他實在沒辦法立刻恢復情緒好好地去玩樂。
志信明明說過......想要永遠的......
......你這個騙子!
穗海任內心大吼,表面卻不動聲色。
「嗯,好吧!那就隨便你羅!」
志信毫不在乎的口氣又一次刺傷了穗海,穗海終於忍不住用充滿怒意的眼神抬頭瞪向志信。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這樣很好啊!沒想到你成長的這麼快呢!但是要考上一大,你自己的努力是最重要的喔!加油吧!」
看來志信是完全搞錯了穗海的意思了,就在穗海想要好好向他解釋時,電車進站了。
「那你就加油吧!我會盡量早點回家的。」
志信微笑著摸了摸穗海的頭,然後轉身下了電車。
「什......什麼嘛!那是什麼態度啊!」
穗海呆楞了一陣子,許久之後才對著門狠狠地踹了一腳。
「志信這個笨蛋......!」
為什麼他不再堅決一點要我陪他去呢?難道他不希望我陪他去嗎?
等等,要是現在追上去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反正那家店我去過,還記得大概要怎麼走。
穗海決定之後便在第二站下了車,走向之前那條路。
我記得......好像是這邊這個轉角吧?這個轉角......右轉......
不過,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走了十分鐘之後又回到同樣的地方,看來他完全迷路了。
那麼去問問路人好了......
可是......等等!要怎麼問?「請問這附近有同性戀酒吧嗎?」不太對吧?
穗海一邊思考著,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一個看起來很像志信的人影從前面的街角一閃而過。
——太好了......!呼......!
「志信......」穗海匆忙追了上去。不過才踏出兩、三步,他就停了下來。
志信走到一棟高級住宅前停了下來,正在確認著門牌。
奇怪,他不是要去之前的那家店嗎?現在在這裡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志信按下了二樓第一室的電鈴。
門後走出了一個男人,穗海看到那個人的臉時,全身寒毛都不禁倒豎了起來。
——是那個健壯的男人。森脅。
森脅臉上帶著歡迎的微笑,先是和志信打了招呼,然後請志信進屋去,很快志信的身影就消失門後了。
驚愕不已的穗海頭也不回的逃離了那個地方。
第三章
穗海對那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志信那天的確很早就回家了,但穗海卻一直掛著一副臭臉不想說話。
也許把事情攤開來講會好一些,但只要一想到志信進了那個男人的家,穗海就感到全身不對勁。
而且,他曾經問過志信他們是不是交往過,志信也沒有否認......
怎麼辦?那傢伙是志信之前的男朋友
,該不會他們舊情復燃了吧?
光是這樣想,穗海就感到一陣惡寒直直從背脊涼了上來。
——不!不可能有這種事,我相信志信......!
——不過,說起來,最近好像都沒怎麼做愛......
雖然住在家裡不方便,但志信的確是沒有以前那麼熱情了、、、、——難不成......他對我的身體已經感到厭倦了嗎?
穗海越想越覺得不安,他甚至懷疑起志信要他去唸一大的真正動機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要是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
光是想像,穗海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聽說同性戀間的戀情通常沒辦法維持很久......
說不定那男人才是志信的正牌男友,而自己只是做小的......
不要!我不要這樣!
「穗海?」
志信用原子筆尾端輕輕碰了一下穗海的臉頰。
穗海吃驚地回過神來,發現志信正在看著自己。
跟住常一樣,志信正在教穗海做功課。而且又出了練習題給穗海寫,而穗海竟然在這種時候發呆......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唔?嗯嗯。」
穗海用力地點了點頭。
志信大大吐了一口氣,在他面前放的是跟上次一樣的三百題測驗。
「三百題中只答對了一百零八題,居然錯了一百九十二題?這是怎麼回事啊?同樣的考卷居然考的比上次還差?」「......」「我記得我已經把你不會的問題教過了一遍,也要你回去好好複習,我沒說錯吧?」
穗海低著頭,默默承受志信的斥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誰背叛誰的問題,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唸書。
「這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難得我這麼用心幫你出考題,還教你解法......你......」聽著志信這麼說,穗海突然覺得志信這麼努力教他功課。說不定全是為了把他送到遙遠的一大去......
這樣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和前男友尋歡作樂了......
「你好不容易有機會進一大的說......」「不要再提了!」
「咦?」
「我是說,你可以不用再這麼大費周章地教我了,反正我就是這樣,頭腦又差又沒有肌肉......」「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這跟肌肉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嗎?我知道——我全都看見了!」
穗海失控地大叫了出來,可是才喊出口馬上就開始懊悔。
「你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
「穗海,跟我說,把話講清楚。」
志信不耐煩地摧促著穗海。
——真是的,早知道這樣,乾脆一開始就正大光明地問志信就好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難看......
「穗海!」
志信的聲音大了起來。
穗海別無選擇,只好結結巴巴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那個......你......你之前是不是跑去森脅他家?」
「然後呢?」
志信吐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你、你在那裡做了什麼?在那個男人的家裡......」「你在懷疑我嗎?」「......、、」「算了,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沒辦法了。」
「咦!」
雖然之前穗海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志信這樣講的時候,他還是受到了相當大的衝擊。
志信站了起來,二
話不說地抓著穗海的手腕,把穗海拉到床上。
「你......你要幹什麼?」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要是第二次還沒有答對的話,我就要懲罰你。」
志信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旁邊的小茶几。
小茶几上放了一個盤子。今天菜美子送來的點心是葡萄,盤子裡的葡萄像一顆顆玻璃珠似的,閃耀著新鮮漂亮的光芒。
志信拿了兩三顆葡萄放在手掌上。
「這邊沒有一百九十二顆葡萄,對你來說真是相當幸運吧......我看......全部放時去怎麼樣?」
志信冷冷地看著穗海,穗海覺得全身血液都要凍結了一般,禁不住往床的後面退了幾步。
「不要!住手啊!你這個變態......!」
志信脫下穗海的睡褲,然後把浴巾捲了起來,充當繩子綁住穗海的雙手,讓他跪在床頭邊。
「快、快點住手啊!你在幹什麼?」
「看就知道了吧?」
志信將穗海的臀瓣分開,一口氣將手指插進了很深的地方,並且不斷轉動著。
「嗯......嗚嗚......」過了一會兒,志信又再增加了一根手指,繼續在內壁中抽插著。
穗海用力地抓著床單,大聲喘著氣。
就在他稍微習慣志信的手指時,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被硬生生的塞了進去。
「不?不要......?」
穗海發出悲鳴似的哭喊,可是志信完全沒有放過穗海的意思,直徑二公分的冰冷葡萄就這樣被推到了穗海的直腸中。
「不、不要!啊啊啊......!唔嗯!」
穗海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用絕望的目光回頭看著志信,不過只得到志信冷淡的眼神回應。
「還有喔......」然後志信又往穗海那裡塞進了一顆葡萄。
「哇啊啊啊啊......!」
不管穗海怎麼掙扎,都無法抵抗這些異物入侵,接連被放入了好多顆,穗海的下腹開始覺得疼痛起來,幾乎快無法忍耐了。
「唔?嗚嗯......不要......不......住手啊......!不要!」
「不要叫的太大聲喔......要是太大聲的話,爸媽可是會過來的喔!」
聽到志信的話,穗海硬是將哀鳴強忍了下來。
穗海現在被志信綁在床上,要是這種樣子被父母親看到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的身體已經不堪負荷了,只能任由志信把一顆顆葡萄從後方塞入身體。
「唔......不......不要。」
「還有四個喔......看,這是第五個......」「啊......啊啊......!」
那些葡萄似乎已經到達身體很裡面的地方了,穗海可以感覺的出來。
雖然穗海嘗試用腹部擠壓那些葡萄,但不管他如何用力,那種異樣的感覺還是未曾稍減。
「呼......我......我已經......唔嗯......」「第六個......還可以再塞一些進去吧?」
穗海激動地猛搖頭,再塞下去......肯定會死人的!
可是志信卻對穗海沒有半點憐憫,繼續把葡萄塞進穗海的身體。
「嗚......!」
穗海吞了一大口氣。
「好像快要出來了。」志信一邊這樣說,一邊窺伺著穗海的私處。
穗海幾乎用盡了全身有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啊......」
「在顫抖呢......好像有些抽筋......」「唔嗯......」穗海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可是還是拼命地搖著頭。
「我、我已經不行了,好痛苦......!饒了我吧......」「騙人!痛苦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是這種樣子......」志信把手伸到了穗海的前面。
「啊啊啊......!」
志信的手還沒碰到穗海的下體,穗海就已經覺得下腹熱熱脹脹的,彷彿隨時要爆開了一樣——而且不光是前面,他的後面也正被那些塞進去的葡萄顆粒不斷刺激著。
啊......出、出來了......
「啊啊、嗯啊!嗚啊啊啊......!啊、啊!」
雖然穗海拼命忍耐著,但是卻沒有辦法使上任何力量,只能任由葡萄一個接著一個掉了出來。
「唔......呼......」穗海很清楚,志信一定正以他這羞愧的模樣為樂......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在這個時候,穗海無法控制的射精了,他的眼淚掉了下來,把自己的臉深深埋進被單中。
「好像沒有全部出來的樣子......」「啊......」志信把手指探入了穗海的後庭,毫不留情的不斷翻轉尋找著......
「嗚......嗯啊......啊、啊......」「裡面還有多少個,你知道嗎?」
穗海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還有三個。」
這才是正確答案。
志信這樣告訴穗海時,不知為何,穗海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可是......想要這樣拿出來是不可能的。」
「嗚......」「沒想到可以進入那麼裡面......你還真是喜歡它們啊......」「唔、、、、嗚......」志信把手指往穗海的體內探了探,像是惡作劇似地,才一下子又把手指抽了出來。
「我......已經不行了......快、快點......」穗海終於忍不住了,他用嘶啞的聲音對志信求饒著。
不過,志信卻不打算就這樣饒過穗海,他將自己又大又硬的肉棒,兇猛地頂在穗海的後面。
「不、不要......不行啊!」
就在穗海驚慌大叫的同時,志信強勢地進入了穗海的體內。
「不要啊啊......!」
志信開始猛烈地抽送著,完全不理會穗海的哀鳴。
「嗚......!」
志信每衝刺一下便會頂到葡萄,裡面發出了奇妙的滋滋聲。
「嗚、嗚......、、嗯唔......」穗海拼命掙扎想要逃跑,可是腰部被志信緊緊抓住,連動都不能動,更別說是逃走了,就在這個時候,穗海的身體開始違背意志,規律地配合志信的動作。
「哈啊......呼、呼......啊啊......」「有感覺了嗎?」志信喃喃地問道。
穗海無意識到地搖了幾次頭。
「騙、人!」
「啊啊......啊啊......啊......!」
志信更加用力地猛烈衝刺,把前面的葡萄都撞碎了,葡萄的碎片在抽送之間,隨著汁液一起流了下來,滑向大腿內側。
「啊......哈啊......」穗海覺得眼前好像罩著一片白茫茫的雲霞,就連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都搞不
清楚了。
啊......啊啊......要、要去了!
隨著志信的動作愈來愈激烈,穗海也隨著志信一起到達了頂點。
第四章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穗海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床單不知道何是已經換上了一條新的了。通常這個時候志信都會過來叫他起床,可是今天卻沒有。
「志信呢?」穗海向代替志信過來叫他起床的菜美子問道。「今天他是值日生,所以先到學校裡去了。」
——是嗎?我不相信......不知為什麼,下腹似乎又傳來了一陣沉重的感覺,但真正讓穗海在意的不是這個。......算了,既然被你發現,那我也沒辦法了,這些話一直索繞在穗海心頭,光是想到就覺得呼吸困難。這是真的嗎?
既然本人都已經承認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我大概會被拋棄吧......可是現在的他已經離不開志信了,只要志信不趕他走,就算被當成玩具或是做小他也不在意。
我......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另一個人了......!
「咦,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就在穗海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倉野走了過來。
「沒什麼......」「你該不會跟那位萬人迷會長吵架了吧?」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為什麼倉野會知道這種事情?難道我有寫在臉上嗎?
「別瞞我了,說吧!吵架的原因是什麼!」
「出軌。」
「耶耶耶!怎麼可能?真、真的嗎......?」
「不要講那麼大聲啦!」
「不可能不可能......沒那種事啦!你想太多了。」
「你怎麼這麼說?你明明什麼也不知道......」穗海忿忿不平地對倉野說道。
可是,倉野卻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你有沒有跟他好好談過?我想這應該是誤會吧?」
「你怎麼知道是誤會?為什麼你這麼有把握?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啦......」面對倉野不負責任的發言,穗海斥責道:「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要幫志信說話?不管怎樣說,你一開始不是很反對我變成同性戀的嗎?」
倉野笑了:「我不告訴你——」「什......你這傢伙......!」
「好啦,別生氣了,我看你放學後陪我去逛街吧,我有片很想買的CD,......」一下課,穗海就被倉野拉著前往商店街。
「你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煩惱耶,要是不想回家的話,你可以來住我家呀!」
逛了好一陣子,穗海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倉野看在眼裡也覺得難過,雖然穗海還沒確定要在倉野家留宿,但還是習慣性地拿出了手機。「啊......」穗海看著手機螢屏,突然小聲輕呼了出來。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志信傳了一封簡訊過來。「什麼時候的事?」因為剛剛只顧著說話,所以完全沒發現手機有響。「對不起......我......還是要回去......」唉......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呀,簡訊都還沒看呢!語調馬上就高昂起來了......倉野無柰的聳了聳肩。跟倉野道別後,穗海立刻拔了通電話給志信,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咦?」
怎麼會這樣?穗海別無他法,
只好直接回家了。回到家的時候,志信卻還沒回來。他還在路上嗎?還是......到那個男人家裡去了......?穗海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這個想法。若真是如此,那麼剛剛志信傳簡訊過來。該不會是想跟他談分手吧?
穗海突然感到非常不安,焦慮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心只盼望志信趕快回家,能好好地跟他解釋這一切......無奈腳步卻不聽話地往車站的反方向走去。
......想再去那間公寓看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
於是穗海憑著之前的記憶,往高級住宅區的方向前進著。
沒想到走著走著居然......
「耶?那個......那不是志信的......」前男友......森脅!
穗海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因為太過驚訝而眼睛睜得老大。
不過,森脅似乎早就料到穗海會出現在這裡似地,緩緩開口說......
「你之前好像有被志信帶到那家酒吧過?我記得你叫......穗海?對吧?是志信現在的男友?」
「嗯......」穗海還沒決定該用什麼態度跟眼前的男人說話,所以只有先點頭再說。
眼前的森脅看起來不光是身材好、有肌肉而已,頭腦好像也相當不錯。
穗海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就是志信的前男友,總覺得打從心底感到介意。
「可愛的孩子,我看一眼就不會忘記。」「......」本來以為這個叫森脅的傢伙應該是溫柔型的,沒想到竟然是搭訕型的!穗海不解地這樣想著。
「你現在要去那家店嗎?是不是要跟志信會合?」
「耶......?其實......」......我正在找你家——這種話當然不可能說得出口!
穗海咬著牙,說不出半句話來。
「志信今天到我家來了。」
穗海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志信?在森脅的家中?
志信去森脅家做什麼?穗海覺得這句話好像不用問也可以知道答案。
......這個男人......跟志信......一想到這件事,穗海就覺得一陣頭暈腦漲,呼吸困難了起來。一瞬間,似乎天旋地轉了起來。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森脅很快地衝了過來。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你......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我......沒、沒事......」「我家離這邊很近,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先到我家休息一下呢?志信也差不多快到了,等他來了以後,再請他送你回家。」
志信要過來?等一下志信要送我回家?一想到這一點,穗海內心不由得欣喜了起來,於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森脅的房間裝潢的很漂亮,是有衛浴設備的小公寓。雖然風格簡單,但收拾得相當整齊,讓人覺得舒服。
森脅拿出了罐裝啤酒想請穗海喝。
其實自己並不喜歡喝這種苦澀、充滿成人氣息的飲料,但是要是不喝的話,可能會被森脅當作小孩子來看,所以既使覺得很討厭,穗海還是勉強自己喝了下去。
「我記得你是志信的弟弟對吧?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志信了,說起來還挺懷念以前的日子啊......」森脅爽朗地笑著,這樣對穗海說道。然後他又自我介紹了一番。說自己跟志信是在兩年前認識,是很好的朋友
。
真的假的......
穗海這樣想著,你就明白地說你們睡過吧?還是對你來說,就算一起睡,也還只是朋友關係而已?
「你可不可以不要說什麼很懷念以前之類的話啊?聽起來好像把人當成貓啊、狗啊的......」穗海用很不客氣的口吻,這樣對森脅說道。
自己平常並不會用這種口氣對初見面的人說話,但是,只要一想到對方是志信的愛人,穗海嘴巴的剎車就失靈了。
「抱歉抱歉......」像這樣很成熟的道歉方式,讓森脅看起來像個十足的大人。
光是這一點,就讓穗海越來越討厭這個傢伙了。
「志信什麼時候會來?」
「嗯?這個嘛......可能還要再一會兒吧!他說他要晚上才會到。」
聽森脅這麼一說,穗海漸漸想起來了......之前在附近遇到志信時,剛好也是很晚的時候,這麼說來,志信應該是偷偷溜出來的,跟森脅在一起羅......一想到此,穗海整個人又不禁晦暗了起來。
「咦......?」
就在穗海正在想這些有的沒有的、陷入一片灰暗時,森脅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把臉抬了起來。
「既然志信會把你帶去那間店的話,那就表示......你是他的情人吧......」情人?情人不是你嗎?
穗海這下陷入了更深的絕望,對志信來說,到底誰是真正的情人,誰是二號的候補情人呢?
開始自暴自棄的穗海故意用極為粗野的方式,一邊玩著啤酒瓶,一邊對森脅說:「我是有跟志信做愛啦......」穗海抱著一切都無所謂的想法,打算把所有的事都講明瞭。
「喔!有做到最後?」
「做到最後是指?」穗海疑惑地問道。
「就是一直到最後都是用後面做。」
要是普通人聽到這些話,大概早就動手打人了吧?
可是,穗海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志信跟森脅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做的,而且他還很認真地在想誰是攻?誰是受?
「......也有沒用到後面的方法嗎?」
「有啊!」
這時候穗海覺得既然都問到這麼深入了,索性把心中最想問的問題地給問出來吧!
於是,他唯唯諾諾的說:「那......你跟志信呢......?」
問題一說出口,穗海立刻羞得臉都紅了。
沒想到本來應該在穗海對面的森脅,此時卻坐到了穗海的旁邊。
「要不要試試看呢?」
森脅——志信的前男友......現在摟著穗海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咦?」
「我用跟志信做的方法......跟你做吧......」然後森脅順勢把穗海給推倒,兩個人一起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等......等等......!不要......」雖然穗海想把森脅給推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手完全使不上勁,他才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容易醉。
於是,他就這樣被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給壓制住了,完全無法動彈。
他拼死地掙扎著,把頭偏向另外一邊,躲避森脅的吻。然而森脅的手卻伸入制服下面,越過襯衫,直接撫摸他的身體。另外一隻手則解開了皮帶的扣子,把褲子前面的拉鍊給拉了開來。
「不......不要!住手......志信......!穗海下意識地喊出這句話,就在這
個時候,玄關的電鈴響了。來訪者連續按了好幾次電鈴,最後終於不耐煩地敲打著門。「開門!森脅!你在裡面對吧」「住手......!」穗海終於稍稍恢復了神智,又繼續掙扎著,想要從森脅的下面逃離。可是,森脅卻緊緊壓住穗海不放。「噓......反正門鎖起來了,不用在意。」本來兩個人預期會聽到志信的踹門聲,可是門口卻意外地安靜。「看吧!他打不開門,走了。」「志信?志信......!不要走......!」穗海不希望志信離開,不希望志信拋棄自己,於是忘我地拼命呼喊著志信的名字。就在下一瞬間,突然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穗海......!」在破掉的玻璃窗外頭,志信正站在那裡,手上還拿著來滅火器。他臉上的表情雖然冷酷,卻充滿了怒意。把滅火器丟在一旁的志信,往還壓在穗海身上的森脅走了過去,然後用力地給了他重重的一拳。「......你幹什麼啊?我又不是在強姦他!我們......
是兩情相悅的!」「你在胡說些什麼啊?」穗海憤怒地對森脅這樣說著。不過這似乎是多此一舉,因為志信也對著森脅吼叫......「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許你對這傢伙出手!」「喔?你有這樣說過嗎?我不記得耶!而且,這個孩子好像一副很崇拜我的樣子,還在路邊跟我搭訕!你之前不是說過像這種小鬼最容易上勾......你看,他還真的一下子就上勾了......」志信沒有讓森脅說到最後,就揪著他的領子,狠狠賞了他一拳。接下來,就這樣揣著穗海的手腕,把穗海拖了出去。「好痛......!」即使穗海這麼說,志信也沒有放手。兩人走到了大馬路上,志信旋即招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然後跟司機講了家裡的地址。車子開始順暢地行駛。望著這樣的志信,穗海突然想到......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志信抽菸了。他在生氣......「......嗯......那個......」穗海無法再繼續忍受這種沉重的氣氛,雖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但總之先開口打破這個沉寂再說。可是,志信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個......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在那邊......」志信雖然還在氣頭上,不太想搭理,但聽到穗海那種顫抖害怕的聲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因為都已經進了十點了,你還沒回家,媽媽緊張得到處打電話去問,終於在倉野那裡知道,你們放學後一起去吃飯逛街的事。可是都這麼晚了,也該回到家了吧!而且就算你要留在倉野家,也應該先會打個電話回來才對......總之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我覺得事情很不妙......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有種很不祥的預感。」感情的經過就是......志信直接跟倉野聯絡上,確認了簡訊的事情,以及最後兩人告別的地方,於是他就在附近的街道上逛來逛去,不斷尋找穗海的身影,可是找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志信心裡猜想,說不定穗海是去了之前那家同性戀酒吧,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去那家酒吧看了一下。「然後,晃跟我說....
..」「晃......是誰?」「你們之前見過好幾次了吧?」
見過了好幾次?——就在這時候,穗海終於想起來了。晃......八成就是之前跟志信在一起的褐發美少年吧?「那傢伙跟我說,他看到你跟隨森脅在一起......然後我就立刻衝過來了。「志信語氣有點激動的說著。原來志信這麼關心我啊......想到這一點,穗海就覺得非常高興。「為什麼隨隨便便就跟不認識的男人搭訕,而且還像花痴一樣,跟人家一起走?」「這......之前又不是沒見過......在酒吧裡有見過一次......嗯......就是你的......朋友......對吧?而且那傢伙跟我說,你馬上就會到了,所以我才......」「笨蛋!真是的——你的個性未免太輕浮了吧?而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打個電話過來不就知道了嗎?還是這只是你的藉口?一開始,你就想要跟那個傢伙上床對吧?」「......你?你......你在說什麼啊......」穗海也管不了前面還有正在開車的司機,憤怒地提高了音量。可是志信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擺出一張冷冰冰的石頭臉。
「反正又不是強姦......是這樣的嗎?」「你......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你到底是怎麼看事情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志信應該是親眼看到了,可是穗海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志信寧願相信森脅講的話,而不相信他。「你有抵抗?」「拜託......我當然有抵抗啊!你這不是廢話!」「喔......是這樣嗎?可是......之前你跟我的那一次也是,明明是第一次,可是卻馬上就習慣了,而且後來還很主動呢......很淫亂啊......」「什、什麼啊、那還不是因為你把我綁起來,還威脅我......!總......總之,我有抵抗啊......!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卻相信森脅那傢伙說的嗎?」是因為我是個笨蛋的關係嗎?還是因為志信果然是比較喜歡森脅呢?穗海一想到這兒,情緒幾乎崩潰,差點就要哭了出來。可是即使如此,志信依舊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真的嗎?就算死也不願意?一點也不想要嘗試看看?」「這是當然......「就在穗海正想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當然的!」卻突然心虛了下來......想看看森脅跟志信到底是怎麼做的......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可是,穗海的確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抱歉!司機先生,我想改變一下目的地。」就在穗海陷入了沉默時,志信突然開口對司機說「就到北陵高中。」學校?穗海驚訝地表情完全暴露在臉上,對於為什麼要去學校一事,他完全不瞭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在穗海的種種疑惑下,車子在路口做了一個O字型的迴轉......!
第五章
「是的......好......嗯嗯......我知道了。」
志信把關著的窗戶打開,拿出行動電話往家裡聯絡。他對家裡說兩人要在倉野家開讀書會,所以要到早上才會回去。當然倉野那邊,志信也早就打電話打點好了。
他吩咐司機在學校的大門口停下來,然後,帶著穗海從側門旁邊那扇
小小的鐵門進入了學校。
——他手上為什麼會有學校大門的鑰匙呢?
根據他本人的說法就是......在當校慶準備委員會的會長時,因為活動需要,所以先借了一串備用鑰匙。真要說有什麼特別方便的地方,大概就是影印考卷之類的東西吧......笨蛋——!想太多——當然不可能那樣做羅!
就像在演「學校有鬼」一樣,兩人走進了漆黑的保健室裡。
然後,志信一把把穗海丟在保健室的床上。
雖然穗海不知道志信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這裡,正滿腹狐疑著,而且感到莫名的恐懼,可是他並沒有逃走的意思。就這樣坐在被單上,感覺有點硬硬的保健床單上,環顧著四周。
我還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時候,到學校的保健室來——保健室直直走進去,就是診所室了。現在穗海跟志信所在的位置是病房,病房有兩張病床,所以用窗簾隔開。
白色的棉製床單跟黑色的背影相互映照,看起來有種淒涼的黑暗之美。
就在穗海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時,突然感受到志信冷冷的目光,讓他全身不禁起了雞破疙瘩。
「怎怎麼了嘛......?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我才是被害者啊!」
「把衣服脫掉,然後過來這邊。」志信開口說道。
「什......你在說些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要檢查你的身體。」
「檢查......?」
「不然。我怎麼知道那傢伙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聽到志信這樣說,穗海整個人呆掉了。
在那之後,志信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早餐,跟穗海兩個人一起吃了,然後就在校園開始出現學生跟老師之前,把門給鎖上,離開了保健室。
志信陪同穗海一起來到了穗海的教室,直到上課鐘響前,都一直待在一起。
「那先這樣吧......要是還有發燒的症狀,記得打手機給我。我一直都開機,不管什麼時候打來,都沒問題喔————」沒想到,今天的志信竟然意外地溫柔,讓穗海還真的有點不適應呢!
留下這些溫馨的話之後,志信便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穗海在窗戶邊跟志信揮手道別,目送志信離去。
「我還以為他會給我一個吻呢......」不知何時,倉野已經來到了穗海身邊。
大概是因為還在想著志信的事,所以,穗海渾然為覺倉野已經站在旁邊。
「笨蛋,你想太多了!他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也不看看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倉野的話讓穗海嚇了好大一跳,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這時,級任導師踏著輕快的步伐進入教室了。
全班起立跟老師敬禮之後,倉野繼續跟穗海說著悄悄話。
「看來......你們好像和好嘛?我猜得沒錯吧?」
「可以這麼說。」
之前把事情鬧得那麼大,雖然倉野之前有安撫過穗海,叫穗海去跟志信好好把話講清楚,可是穗海卻一直陷於自我嫌惡中,不願意去跟志信好好地談。後來事情果然如同倉野所說的,完全是一場誤會,現在又聽到倉野這樣講,穗海頓時覺得臉上頗無光彩、滿丟臉的。
「看吧,就跟我說的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你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了嘛......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快點告訴我......」穗海突然問了倉野這個問題。
面對穗海的逼問,搔著頭笑笑地說:「其實我會知道是因為、我看到了那天早上在電車裡的事。」
「你是說......?」
「你靠在那傢伙身上睡著時,他的臉啊......」這麼說來,穗海好像想起來了,似乎的確有這麼一回事/「那個高宮會長,竟然也有那麼討人喜歡的時候啊......用副可愛的臉,把下巴靠在你的頭上,臉上露出一副很幸福的樣子,看了讓人好想緊緊抱著他啊!雖然你們以為混在人群當中,誰都不會注意到,但是很不好意思,就剛好被我看到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讓你看看他那時的表情......而且他還不小心跟我四目交接了,當時他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看在眼底時,臉上馬上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這真是十輩子都難得看見一次的奇景啊!」
倉野一邊回想當時的情景,一邊開心地哈哈大笑。
「嗯......一直都很酷、擺著一張臭臉的高宮會長,竟然也有可愛的地方——可能他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感情吧......該怎麼說呢......嗯......總之我覺得,把你交給他應該沒問題啦——」穗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剛剛倉野講得都是真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實在太好了。
——不過倉野所說的,志信的那種表情......我也好想要看喔......
光是想像,就令穗海心跳不已,臉上一陣發燙。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穗海連忙用冰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你是不是發燒變嚴重了?」
聽到這句話,穗海吃驚地抬起了頭,發現志信正站在窗外,看著自己。
就在穗海發呆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下課了,志信好像正要前往下一堂課的教室,大概是途中跑過來看看穗海的狀況的吧!
「你的臉全紅了耶!在講什麼奇怪的話題啊?」
「咦!啊......這個嘛......」「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對吧?」
像是要替猶豫不決的穗海好好做個結尾似的,倉野下了這個結論。
「耶......」志信的眼睛閃著光芒,穗海看到這樣的志信,不覺得心跳了一下。
「秘密啊?那今天晚上,你就好好講給我聽聽吧!」
最後,志信說了這句話,一切拍板定案。
「你要有所覺悟喔......我可是很會嫉妒的。」
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穗海覺得全身好像有種受到震撼的感覺,不覺得身體顫抖了一下。
自己竟然有讓志信嫉妒的一天......這是在作夢嗎......
穗海這樣想著,不禁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