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番外篇同人-自寫結局(218-222)
218章、夢與痛
****接217章,小穎承認愛老人渣卻又斬釘裁鐵地說不會和老人渣來往後****
聽到小穎的語氣,我覺得很好奇,到底什麼令她如此決絕呢?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我嗎?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她當初又對我如此恨心?小穎的答案雖然解開了我的一些疑惑,但同時也帶來了新的問題,令我感到如此不真實。
我看著她的眼,感受著她的誠懇和堅定。我們彼此凝望,四周一遍沉默,但我卻壓不住自己心中的燥動。
「為什麼?」我困難的問出了問題。
「因為我最愛的是你,這輩子只願做你妻子!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小穎望著我,一面神聖。有人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這句話我是認同的,因為現在的小穎是這樣,令我想起我們結婚的那一天,認真為對方許下承諾的一刻,那是我一生中看到最美的一面。而這和她為父親穿上婚紗時的樣子是不一樣的,我們結婚那時的小穎是幸福和堅定,而為父親穿時卻是愧疚和無奈.........
對啊!愧疚.........無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穎兩次為父親穿上婚紗的影像再次一幕一幕出現在我腦海裡,我仰天狂笑,本以為被我流乾了的淚水再由我眼湧出,一種苦澀的痛在我心中急速擴散,令我產生了一種另類的快感。我彷彿又回到看到兩人第一次婚禮後逃出父親房子的一刻,那想逃走卻不知方向的感覺。只是今天,我多了一種明悟,就是世界之大,我早已無路可走。
「老公!你怎麼了!別嚇我!」小穎慌張的想來捉我的手,但被我用力推開。
我不停狂笑,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最後透不過氣來,才站直了身,看著倒在地上一面緊張的小穎。
「我們離婚吧。」我回復了心情,冷冷的對著小穎說了一句,便轉身要離開。
「不要!為什麼?你不是說了不離婚嗎?我不要!求求你別不要我啊!」小穎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腳哭說。看著滿臉梨花的她,我的心很痛,但同時卻又很麻木。
「我反悔了,不行嗎?那天我就在門外,希望追回自己的妻子,你不也一樣沒給我機會,還繼續和爸享受你們的婚紗和肛交嗎?」我冷冷道。
「不!我只是一時衝昏了頭腦,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求你相信我!」
「是嗎?又再給你機會再來報復我嗎?」
「我真的不會再對不起你了!你要怎才相信我?」
看著小穎越來越焦急的表情,我心中並沒有任何溫度,又而多了一冷笑的悽然。
「那你去殺了他吧!」
「我......求你不要這樣,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的了!你要相信我!」
這時我低頭看著小穎美麗的雙眼,她的眼睛仍是如此美麗,但對我而言卻是帶毒的玫瑰。我們默默的互望著,我知道她等著我的回應並在思考著下個動作,但我就是不帶感情的看著她的眼睛,直到她最終受不了我的目光低而下了頭,我才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明悟。
「是啊!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再在瓜葛,因為你們已山盟海誓的約定了下輩子結為夫妻。你們已經認定了對方是對的人,只是並不是對的時間,我就是壓在你們之間的愛
情的石頭,令你們這輩子的愛情沒法開花結果,所以寄望下輩子再繼前緣。對嗎?」
「不.........我和他............我最愛的是你你......信我.........」
彷彿在印證我的猜測,小穎的臉馬上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緊張的張嘴想說話又編不出理由。但我沒有理她,也沒去抹掉自己默默地流下的淚水,而是自顧自如夢魘般說著隱藏在我心底最深處的話。
「你不用再騙我,在你第一次為他穿上婚紗時便有這樣的想法,我是看得明白但接受不了才會站出來。其實在墮崖後,我一直試著說服自己接受這現實,畢竟我還擁有著你這輩子,但你的隱瞞卻令我失去了信心。
而你為我自殺,坦白說,我很感動,也令我產生了一絲希望.........或者說幻想,希望你真的可以戰勝慾望,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所以我說服了自己,但其實我心裡一直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那怕我知道當時在你心中更愛的是我,但我卻是一潭死水,而他卻是在成長中的猛獸。
當我知道你有那個病時,我第一個感覺是,上天給我開什麼玩笑?如果我的人生只是某本小說中的人物,我很想去問候作者全家。
我努力去逼自己裝出大度的樣子,去忍受你和他發生關係。甚至親自把你送到島上去,甚至明知道你的病已經好了,我也沒有說破而是給你主動,因為我知道只有你自己令你保持愧疚才會減少你對他的感情。
或許你會猜我在那段時間,總是工作得這麼夜就是給你們製造機會是吧?我會在公司看著你們的視頻而興奮是嗎?是啊!沒錯!我的確是!我不但看著你們性愛的片段,也看著你們相處的一點一滴。
我仔細地去看你每一個動作,思考你的每一個表情,甚至想到了很多奇怪的念頭,就是想找出你對我和他的不同,希望找回自己丈夫的優越感。我為你每一次拒絕他而開心不已,我對你給我的每一個不同而感到激動,但我卻一直自欺欺人的無視你們越來越親密的行為。那一次你為我從爸的船上逃了回來,是我這一年甚至這幾年中最開心的一次,因為我感到自己的妻子回來了,我重新感到幸福的感覺,那怕是如此短暫。
我就是不停去窺探著現實,但卻是一直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幻想中。而當我以為自己等到了奇蹟的時候,你又給了我更無情的一把。「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我真的.........」
我沒有讓小穎說完,在是揮手打斷了她。
「你不是問我,知不知道你發現我是始作俑者時有多痛苦嗎?現在我告訴你,我知道。你不就是覺得我把你當成滿足性慾的工具嗎?你就當我真的這樣看你好了。但在你心中我又是什麼?我連滿足你的資格都沒有!你不是對他說他就是山珍海味,而我只是粗茶淡飯嗎?只是粗茶淡飯......嘿嘿.........粗茶淡飯.........哈哈.........我是粗茶淡飯.........」
「我不是這意思!啊!你............」小穎一面驚訝的看著我。
「沒錯,爸在醫院醒來那一夜,我其實一直就站在你身後,聽著你對他的話,甚至看著你給他口交,而我卻只能窩囊
地躲在黑暗中默默將痛苦埋在心底裡。因為你是我妻子而床上的是我父親,而我是推動了你們的黑手,那怕我後悔了也得先忍著,我怕傷害到你們。
在我墮崖那天其實我很早便到了,我就一直就在旁看著不敢出來!因為一旦我出來了,你們之前的事便得交代,那時你們要如何面對?一個是生我養我的父親!一個是我深愛的妻子!兩個我都不忍去傷害!我一直猶豫,如果你真的拼命去反抗,那怕我付什麼代價我也站出來保護你,即使要我坦承面對所有又如何?
但最後我卻只是失望地看著你配合他,甚至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我期望著你們完事後你會因為他的過份而疏離他,但看到的卻是你不但身體,連心都願意給他了!
我偷看你的日記,抽空陪你逛街約會,甚至給自己服春藥,都是希望把你拉回來,挽救我們的愛情。但卻敵不過他一條手鍊,還有那比我大得多的雞巴!
不過,我不能怪你們,因為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比不上他,我就是沒他的大雞巴,滿足不了你。所以當我看完你的DV後,我對自己說,有錢有地位又如何,我失去了你,我失去自己的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我拿你當涉欲的工具,但我卻連做你工具的資格也沒有!既然我的人生要過得如此卑微,我還做什麼男人?!知道嗎?爸就曾拿著錘子想做相同的事,那時我真的希望他敲下去,那我便可以守住你。但他還有放棄了,不單這樣,還在不久後在島上強上了你!而且更下跪讓你留下陪他!
既然他做不到,那我做吧!反正你需要的是他的大雞巴而不是我的,我留著也沒意義。我拿著他的錘子,對著自己的雞巴用力敲了下去。那一下很痛,痛得我連錘子都要拿不穩,是我一生中受過最大的痛楚,但是我卻咬牙再敲下第二錘!
這時我才發現比起一直積壓在我心中的苦,原來身體上的痛反而令我愉快一點,因為那一剎那我感覺自己找回了一絲我是人的感覺,我不再窩囊地自欺欺人,原來我心中還懂得恨!於是我用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再敲下第三錘!我看著自己已經變成一團碎肉的下身,我感到自己的罪孽隨著鮮血從我身上離開,當我倒在地上的一刻,我感到死亡原來對我而言其實也是一種解脫,因為我不用再為了一個幻想而窩囊的活著!「
「不要再說了!求求你別說了!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好嗎?」
「重新開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又一次狂笑著,而伴隨著聲的,仍然是我的淚水。
「在你因為那條手鍊而和他在廚房做愛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你乘我睡後和他做了一夜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你差點懷上他孩子時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我墜崖醒來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被冷冰霜抓回來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你對我隱瞞病情時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你答應和他斷絕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我在美國回來時發現你報復我和他又做愛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在你侮辱我在我身上和他做愛後對我說後悔後我告訴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甚至半小時前我仍在說服自己要和你重新開始!你
真當我是遊戲機嗎?還是就是個玩偶?可以給你無限復活來虐待不成?我受夠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相信我!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一定會一心一意對你做你的妻子的!」
這次小穎把我的腳抱得更緊,不管我如何用力去反好都死抱住不放,令我有種想打暈她的衝動,只是我的手只舉起一半卻狠不下心,最後只能無奈讓她抱了很久才開口說道。
「放手吧!讓我走得男人點!我的夢已經醒了,不想再成為你們的絆腳石,你們不用等下輩子,這一輩子便可以去追求你們的幸福。現在我們就此分開冷靜一下,過一段日子後我會讓律師來找你,相量離婚和浩浩的問題吧。」
「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在你身邊,那怕做牛做馬也行!那怕你和我離婚!我...............」
我知道小穎現在的話的確是出自真心,但這似曾相識的憐憫並沒有引起我的心軟,反而是更大的痛,就像一把更大的尖刀再次狠在我胸口,刺激得我要發了瘋。
「夠了!!!在我心中我那妻子早已經死了!你現在不過是披著她軀殼的另一個人!你並不屬於我!現在你每在我面前存在一秒我也感到是在侮辱著我對自己妻子的回憶!!」
說著,我不知是自己太激動還是小穎已沒有力氣,我終於推開了她,奪門而出,而小穎卻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我就在門外回,回身向她咆哮。
「還有!我告訴你別想著又來個一死了之!我不想你死了還帶著我妻子這個名義!如果你在離婚前死了或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我便找人把他抓起來,打斷他四肢讓他做一輩子的乞丐,那會把我們的視頻都放上網,讓你父母一輩子揹著有個亂倫女兒的汙點,讓浩浩知道有一個扒灰的爺爺、一個龜一樣的父親、和一個淫賤的亂倫的媽媽!
你剛才不是說想讓我們一起毀滅嗎?我去你的一起毀滅!你們兩個新婚瀰瀰叫一起毀滅?你根本沒有怪他!甚至你還在想著他的好!在你心中我根本和你們就不對等!你們才是一對!我只是個成全你們好事的小丑!
好啊!那既然你要一起毀滅我便給你毀滅吧!讓世界給你我陪葬!!我說到做到!!!「
「夠了!對不起!!不要再說!!是我......嗚嗚.........」
看著小穎伏在地上大哭,我的心又一次泛起令我暈眩的痠痛,酸的令我的淚水又一次矇蔽了我的眼睛。我強忍著想大哭出聲的衝動,轉身不讓她看見我的眼淚,也不讓自己再看到她,然後以我最大的力氣逃出了這個我一生最重要的家...
219章、苦與果
我在街上失魂落魄遊蕩了很長時間,跌跌碰碰的在街上又哭了兩次,才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公司。這時已經接近黎明的時間,但我並沒有休息,而躺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拿著手機,看著我和小穎及浩浩的照片發呆。經過剛才的一切,我知道我和小穎已經徹底完了。事實上我們早便應該結束,而不是拖拖拉拉守著這名存實亡的婚姻。
過去是因為我自己不願接受自己的錯誤,才會把自己的思想送進衚衕內。現在我醒悟了,很多不願接受的事融入我腦海中,思緒也終於回覆正常。只是心內的痛苦卻沒有因此減少,而是由痠痛變
成了苦澀。
的確,我和小穎心中仍然是愛著對方,但不管我和她,我們都已經變了,所以路也到了盡頭。這和是否相愛沒有關係,而是隨著我們的際遇,令我們心裡面的價值和追求都出現了變化。慾望和生活已經成了我們心中的主調,愛情,對我們而言早成了是種自欺欺人的夢話,其實我們根本不配擁有。
所謂的愛情,說穿了也真沒有多麼高尚和神聖,它只是生活的一部份但不是全部。你看得重時,它比信仰還要令人狂熱,但看得輕時,也不過是被出賣的商品。所以世上沒有誰真的不能離開誰。
就如同很多大學的情侶,在踏入社會後經過了現實的洗禮後便無法堅持自己的愛情一樣,有人貪圖物質、有人嚮往自由、有人追求理想,而不管理由高尚或卑微,其結果最終也是人們低下了高傲的腦袋,向現實妥協,放棄了自己的愛情。
小穎的心理其實很簡單,只要代入一下現在普遍的社會現象,事情便一目瞭然。就像一對感情本來要好的情侶,某天女方被一富家子弟追求,女方希望過上更好的物質生活但又不認為自己貪慕虛榮,於是便會對富家子弟放水給他機會,自欺欺人地造成一種我愛男友卻和富家子弟比較合襯的假像,令她的移情別戀變得順理成章。說白點,小穎不過是用感情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淫蕩。
事實上,小穎的話我是沒法盡信的,畢竟人會說謊,而小穎的話和她過去的日記也有所出入。那時她並不知道我會看她的日記,不可能特意在撒謊。如果真如她說這麼早喜歡上父親,那即使自欺欺人也會寫一些自我安慰的話或會有一些蛛絲馬跡出現在字裡行間,甚至可能專門寫一篇來自我催眠,但沒有,她的日記中沒有顯示她當時有這種情懷。所以在她對父親投入感情的時間上,她其實沒有說實話。
人在說自己錯誤時,往往會加入一些自己的想像來去合理化過去的行為。特別是小穎這種報復心很重的人,比一般人更加不願承諾自己的錯,自然更大可能會去對自己的記憶作出修正。而她應早預計了我會問,也自然會準備好說辭在心。
所以我偏向相信她現在正是一種自欺欺人的狀態,也就是她也不瞭解真實的自己,什麼愛的臨界點其實只是虛偽的狗屁。
她對我的報復,也不單是因愛成恨,而是在否定她自己過去的錯誤。因為人的潛意識往往就是別人的錯誤越大,那自己的責任便越輕。而她發現我在背後推動後,便會自然把心裡因愧疚而來的負能量全推到我身上,否則其實只要想一想我為什麼會墮崖和離婚便會明白我是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的。
她接受不了自己因為那不堪的原因而毀滅了這個家。
但是我有資格怪小穎嗎?沒有,因為事情的確是由我推動的。而對於她往後的反覆傷害著我,我也怪不得她。她的確很自私,不但貪圖慾望而傷害自己的丈夫,也不願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但我呢?我和她其實不是半斤八兩而已。
我的確很愛小穎,也接受不了她離我而去,但如此犯賤地去反覆給她和父親去踐踏,不是因為我有多愛她,而是同樣沒法接受自己毀了這個家。畢竟內心再強大的男人也難以反複親眼看著自己愛的女人背叛自己,何況我也是自私的人。
我只是以虛偽
的大度來掩飾自己失敗的傷疤。
我是個自大的人,如沒有那個病,即使不來冷冰霜的公司我仍是人生勝利組的一員。試問一個農村小夥,靠自己的努力而考上大學,成績出眾,又能在眾多競爭者中搶下了校花,而工作後也是一帆風順,三十歲前已經是大企業的管理層,又把家人從農村搬到城市,置了房、買了車,這樣我能不意氣風發嗎?
所以,自大的我比小穎更接受不了自己的錯誤。我一直反複而盲目的坐看著事情的發生沒去阻撓兩人的發展,是因為我幻想自己最初的判斷沒有錯誤,小穎對我的愛可以戰勝慾望,那所有事情其實都仍在我的掌握中,我沒有做錯!我沒有失去小穎!我沒有毀去自己的家!我沒有.........我最終什麼都沒有。
現實很多時候就是殘酷的代名詞,當你的夢想一次又一次被破滅時,那因破滅而帶來的衝擊力,最終會把你的人也擊毀,我走前了夢,回到了現實,卻遺下一地碎片。
我放下了手機,在櫃桶內抽了一根菸點了一根菸,吻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
然後我發現它沒有過往的苦,反而有一種熟悉的甜。我驚奇的的看了一下手中的煙,沒看到任何特別之處,只是腦海中傳來了一把聲音。
「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希望你把煙癮戒掉,但在你戒掉前你以後就抽這款薄荷煙先湊合著吧!」
我苦笑了一下,弄熄了香菸,到廁所準備洗個冷水澡來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
只是心中卻只是更加的燥動,因為當冷水落在我身上時,腦中又再出現了小穎為報復我而在浴室對父親的各種服侍,還有父親那副欲拒還迎的嘴臉。
我匆匆洗完,又再回到了大班椅上,思考自己剛才的反應。到底是開始回憶殺了?還是我心中仍有什麼未能放下的?難道我還要犯賤的還想原諒小穎嗎?我不知道,只是此刻的我很迷茫。
這時的我特別想家,只是這個家已經名存實亡了,我沒了這個心靈的避難所,也沒法再能在那得到任何溫暖。但其實不管對於我、小穎、或父親,我們這些自私的人都沒資格擁有,我們的存在才是對這個家最大的不幸。而唯獨可憐的只有浩浩,他是無辜的,我們都對不起他。
其實之前我在病床上對小穎提的方案仍是有欠考慮,因為我和小穎及父親如何保密,世上也沒有能被紙包住的火。隨著浩浩年紀越來越大,學校需要父母參與的活動越來越多,我的社會地位越來越高,我們的關係便越來越易暴光。而且重要是我也沒有暴光的資本,而浩浩也是承受不住這事情的。
風光的背後,伴隨的永遠是更大的風險 .
我在這公司的職位雖然高,但實際上也排不是無可取代,而我一旦離開這公司是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的。正如很多歷史悠久的大企業,內裡的山頭可以湊出來開兩臺麻將絕對沒問題,而冷家這種紅得發亮的企業,內裡的關係自然錯綜複雜。我被提拔的真正原因是冷冰霜需要人當擋箭牌,好避免了她與父甚至祖一輩的老臣子勢力直接衝突。
我本身是經濟專精,同時也修會計及有在基層前線經驗,所以對數據上的核對很敏感,由我第一天坐上這位置起,最大的工作就是做冷冰霜的看門狗幫監視那些對她陽奉陰遺或弄虛作假的老蛀蟲,守好公
司門戶。而且因為我沒有背景,又是我受了她大恩,忠誠上相對可靠,所以我坐上這位置雖然名不符實,但也有其必然性。
但尷尬的其實公司是包我和冷冰霜在內的團隊在共同管理,但風頭卻我這傀儡和代言人領了,使外界面前我便成了商界新貴,聲名鶴起。所以一旦出了事我不止沒法跟著冷冰霜混,更會因為有了知名度而令以後生活可能變得舉步為困,我的身敗名裂絕不是一個城市的名,而是在我一輩子的名。
我已不是過去的路人甲,出了事換個城市便可以再混下去。有誰會相信一個當過市值幾十億美元的公司老總會去做小職員或小經理的?那怕我不貪戀權位,我也真的回不了過去。我已進入另一個層面,我的資歴就是我的名牌,那怕我只是靠冷冰霜的關係上位的,但卻已進入了上流社會的門檻。現在我的檔案不單網上會搜到,在人事公司和各種上層社會的檔案庫更是紀錄在案。
這對於浩浩,絕對是個超大的隱憂。如讓他知道有一個這樣的家庭他怎生活下去?他已不是普遍人的孩子,現在社會的訊息越來越發達,很多事都很快而又容易被人翻出來,尤其是公眾人物,而我正好算半個。我不會相信什麼私隱政策諸如此類能保護人的鬼話,因為我知道對有能力者所謂私隱不過是用來騙窮人出賣自己價值的方法,對於有心人來說這些都不過是擺設。
所以如果我爆出這種醜事,他一生也得揹著這個汙點。而更可怕的是我可以想像未來資訊只會更加流通,這是時代的趨勢,將來一旦我出事便等於直接扼殺浩浩未來的路。所以我們的臭事兒越早解決,對所有人都是好事,因為這便可以最大可能避免傷害到浩浩。我不敢想像將來某天浩浩找到了對象卻給對方知道他出身於亂倫家庭會是怎樣。又或他工作時被暴出這種醜聞需面對怎樣的打壓。
這一切都是我們三個被淫慾沖昏了頭的大人的責任,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我更是罪不容辭。是我把潘朵拉的盒子打開,自然有責任把它終結。
我的腦筋在不停的運轉,但現在這狀態我根本沒法處理好任何問題,我的雙眼在打量著四周,最終停留在辦公桌右下角的抽屜上。一個念頭出現在我心中一閃而過,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我知道這不是偶然,但這卻是我過去不敢想。我把那一絲惡念強行從我身體驅散,然後再拿出了全家福去鎮壓著自己的思想。
窗外的微光漸漸穿透了窗紗,我知道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世界不會因任何人而停止改變,所以人只要活著,便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事,還有責任。
我看了休息室一眼,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休息得了,因為我相信自己只要一閉上眼也必然是她或她和父親的身影,我不想看到她們。把目光轉回到了電腦上,腦海中又再出現了監控的畫面,只是這次逃不了,因為我還需要工作。
既然逃不了,那上吧!時間和生活,正是人心靈最佳的療傷藥,只要努力的過好生活,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我相信自己總有痊癒的的一天。
我再想了想,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岳父母,讓他們去照顧小穎,然後便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日子日復一日,轉眼已經是我和小穎決裂後的第三百六十一天。
我從睡
夢中醒來,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慢慢整理自己的儀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發現自己在點神鵰大俠的影子。我的兩鬢已差不多全白,本已瘦削的身體也變得更瘦。看了一眼那陌生而又熟悉的下體,我對著鏡中的自己開了個玩笑。
「喂~窩囊廢,你現在白髮有了、大雕也有了,而且也是為情所困,要不要打斷自己的手試試?說不定會遇個郭襄一樣的小妹妹被你電得神魂顛倒啊!」
我冷笑了一下,對著鏡子,開始練習起笑容。由笑得比哭難看,到慢慢開始自然的微笑,我再次帶上了叫冷靜和理智的面具,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公司上下巡視的一週,跟公司所有人都打上了招呼。看著他們的目光,中層的仇視、高層的輕蔑、年輕的崇拜、低層的親近,這一切映入我眼簾之中,令我枯燥的心境中燃起了一點自豪。
這一年來,我「雪犬」的外號如今在商界算是闖出了名堂,令我的知名度又上了一個層次。當然,這外號也是在諷刺我是冷家的狗,還有我的私生活,但不招人忌是庸才,這反令我有種「手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快感在我心中瀰漫,刺激著我男人的浪漫基因,使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我裝模作樣的幫一個來不及吃早餐的低層員工送上了一份三文治,然後凱旋迴到了辦公室,關上了門,感受了一下剛才權力給我的快感,然後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在這短短一年的日子內,我的心境又起變化,一股老男人的苦澀無時無刻充斥在我心中,如果要給我的心境加上個形容詞,我想,我是寂寞吧。
沒錯,我感到寂寞。
當所有悔恨和痛苦開始慢慢被化成回憶,人便會變得幻得失,隨後便是對過去的自我否定,而最終記憶被沉澱,我們重新上路。我知道這是個心理的過渡期,傷口總會在被時間治癒的一天。只是多長呢?一年?十年?一輩子?我不知道。
人在執著時很多情緒都會被提升到極致,但真正的感情有多少其實很難說清,只要放開後才會知道。我愛小穎,這是無容置疑的,但有多愛呢?我卻給不出答案,我開始越來越不明白自己。我不算壞人,但卻和好人拉不上關係,甚至可說是極自私的人。而像我這種人,即使再愛一個人,都不可能比不得上自己,也就是我最愛的永遠只會是自己。
但是,關於小穎的回憶卻經常在我腦海中閃過,雖然它沒有再刺激我淚腺,但卻在味蕾上留下了一層又一層的苦澀。還有浩浩、父親和已去世的母親,這些影像就像一塊又一塊的磚頭,在我身邊堆成了一道高牆,把我和世界隔離。
也許,回憶的確是世上最美好的,但是這種美好卻好總令人無法消受。我恨不得把它從腦海中掘出來再堆到太平洋的深淵裡,但它卻如附骨之蛆,不管我怎努力都沒法抽離。現在只要我一停下,回憶便會找上我,把我抱入它的懷內。所以我就是一個活在回憶中的人。
我感到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看著妻子在身邊自慰卻又無能為力的男人。明明擁有了著美好一切,但卻沒法親手去擁抱它。我內疚、自卑、失落、怨恨,很多的心酸在我腦中徘徊,最終化為一口口苦水,被我吞入了肚子,卻沒能消失,一直停留在左邊我胸口內。
這一年間
,我在公司做了不少瘋狂的事。因此,公司便有不少人倒黴。因他們老總?我,需要療情傷,他們便被我拿來開刀。
外界以為我是難得一見的商界奇才,但實際上是我這人太陰險。也許我天生就是玩監控的,我在公司上下裝上了很多攝像頭,透過螢幕,發掘出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某經理給另一經理戴綠帽子、某同事在收集發票、那位業務賄賂了那位上司等。所以在一連串的打黑槍和挑撥離間後,我成功收回了很多被老一輩偷偷虧空的資源。
這近一年間,在我不遺餘力的瘋狂下,公司在因這些蛀蟲而來的額外開支被大幅減少,佔公司總成本的百分之二點四。要知對於一家盈業額十多億美元的公司而言,這一個小小的節省就是數億人民幣的營利。而且因為幸運的開發出新的專利,令公司未來幾年會增加數億計美元的進帳,那怕我大幅增加了員工福利,還捐了不少錢做慈善,公司未來的利潤仍然是上了一個新的層次。這個大的功勞,令我成為名符其實的商界精英,受到不少公司青睞。
當然,利益產生恩怨,在我的一番動作中,得罪的人很多。有句話: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所以這一下結下的樑子不少,但我已不在乎這些。我家都沒了,還怕誰來著?而且他們越恨我,我反而越有快感,這甚至比我淫妻時更令我興奮。
可惜的是,直到現在仍沒人敢在我面前說什麼。在我進入這公司開始,就一直傳言著我是冷冰霜的情人,否則怎能一步登天當老闆?
而現在冷冰霜有了孩子,結合小穎之前來公司時明顯在挽救婚姻的行為,他們都在猜我現在是在鋪路給自己增加本錢,準備做陳世美,休妻嫁入冷家做姑爺。
加上我要離婚的消息傳出,和跟小穎決裂那天我們離開時小穎一副委屈的樣子經保安員的口傳了出去後,這說法更是被坐實似的。
對於這些謠言,我也沒想去解釋什麼,一來沒必要,二來可以和自己仰慕的女神傳個緋聞倒是令我自豪了一把,算是給了我點小安慰,那怕只是短暫。而更重要是,我知道這日子其實不會太久。
而正如我所料,隨著一個電話,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
220章、父與子
就在我準備工作的時候,我的電話響起。我看了一下,這個電話號碼我並不熟悉,但我卻知道是誰打來。我沒有馬上接聽,而是看著辦公桌右下角的抽屜出神。電話一直向著,而打電話的人似乎是鐵了心找我,即使已自動掛了兩次仍在打。我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按下了接聽。
「喂......錦程嗎?......是我.........」電話中傳來了一把熟悉的男人聲音,令我不自覺的緊握了拳,他的聲音很輕,顯示出他其實是心虛,但我卻不會再給他任何憐憫,即使他曾經是我的敬愛的人,但也是搶我妻子的男人,這就是我的父親。
「我知道是你,但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你打來做什麼?難道要請我喝你們的婚宴不成?」
「不是!不是!我真心不想破壞你的婚姻的?我只希望你可以再給小穎一次機會,她很愛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便怪我吧!是我對不起你們,爸求求你不要離婚吧...」
「夠了!你的內疚我已見
識過了,請收起你那個痛不欲生的嘴臉,對我沒有用。下星期五便是我給她的一年限期,如她仍沒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話我便會提出起訴。我只要回浩浩,其他財產的留給你們一半輩子相親相愛吧!」
「不!錦程你不要衝動!我是真的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的,求你告訴我怎樣才能補償給你,就算要了我的命也可以,我一輩子就你一個兒子.........」
「住口!我的父親早沒了!你別來和我攀親認戚!給我收起你虛偽的臉皮!你所謂的痛苦和愧疚只是因為看到小穎在傷心,以前是!現在也是!和我根本沒半點關係!別當我是傻子!你心中根本早已沒有當我是兒子而是情敵!所以別再在我臉前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這隻會令我更嘔心而已!」
「我.........對不起,但我仍要求你給小穎一個機會吧,這一年來她為了你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經常吃不下飯,現在瘦得快只剩下骨架子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的。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但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不能眼白白看著她死......」
「我和她已經沒有關係,她死不死是她自己的決定,跟我無關。你既然這樣在乎她便好好對她,令她幸福,不要再來煩我。」
「我也希望令她幸福,但我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和好,那我便死而無憾了。」
「哈哈!好一個死而無憾!你到底不過就是在為成全自己心中那高大尚的愛情吧!你明知和她不可能那當初為什麼還想著去搶她?」
「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太愛小穎才情不自禁的起多了心思,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便怪我吧!小穎是無辜的......」
「好了,我不會再管你們的。你們幸福又好,分開也罷,都與我無關。」
「你不能這樣啊!!雖然我對不起你!但總算養大了你!還有浩浩啊!他不能沒有媽媽啊!你不能不想想他!!」
聽到父親提到了浩浩,我本來已經冰冷的心再次往下沉。我終於拉開了右下角的抽屜,看著裡面的保險箱。
「...............是啊..................為了浩浩............」
「對!!為了浩浩!你便給小穎一次機會吧!」
我沉吸了一口氣,看著保險箱。我知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臨了,恩恩怨怨,終究是要了斷。人活著,便有一份責任,有不同的羈絆,所以人生總是苦惱而無奈。我們不是機械,有著各種情感和追求,所以交織出一段段故事,也欠下一筆筆的債,當中對錯,往往很難說清,也沒有公平。因為我們都是不同的個體,有著不同的立場,自不同的得失。如果,硬要加上一條線的話,也許就只有死亡,才是公平的。
雖然,死亡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因為它只是一種轉移,將責任由死者轉到仍在生者身上。但是,這種轉移仍然有些東西會被過濾。例如,秘密。
有些秘密,會因生者的存在而變成對別人的傷害,但當人死後,有些秘密會被帶走,或會因當事人的不存在而變得沒意義或將傷害減到最小。放開情感,單以物質而言,其實的確沒有誰沒了誰便活不下去,但即然存在即是傷害,那何不早點終止
?這一切其實我已早準備了,所以我用了兩秒時間去下定了最後的決心,然後用力關上回了抽屜。
「好吧!我們三個談一下,為了浩浩。」
「好!好!好!我們談一下!我去告訴小穎!她一定會高興的!我現在便去接她!」
「不用,我想先處理一下手頭上的事,過兩天我會找你們,你們等我通知吧。」
「好的,你請儘量早一點,小穎身體現在很差,我怕拖下去對她不好。」
「不用你教我做事。」
「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們早日和好而已,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先............」
我沒讓他說完便直接掛了線,快速處理了手上的工作,整理出紀錄下載到U盤,跟手下交接了一些事後便離開了公司,往冷冰霜的家駛去。
黃昏,在冷家的書房,我見到了很久不見的冷冰霜,我們隔著桌子,坐在兩邊對望著對方。這是我半年來第一次見到她,上次見面是她在美國生下小吉後,我飛了過去匆匆探望了一番,之後雖然我們經常有電話和視頻來往,但她一直在美國,直到一星期前才帶孩子回來見孃家的人。之前她叫了我兩次來找她,但我都藉口推了,而現在卻是我主動上門,所以她正一面好奇地打量著我。
「你變了。」看了很久,冷冰霜終於嘆了口氣道。
「也許吧,又或者這才是真實的我。不過沒所謂,只要我做的事對你家有好處就行。」
「但你過火了,把這麼多老臣子得罪光。你知道我們公司是什麼出身的,裡面大部分人都是部隊出身,連特務出身的也有,而你卻做了什麼?拿他們私隱和痛腳去逼他們讓出利益,你根本是找死!如他們知道小吉跟你沒關係,你第二天便會橫屍街頭了。」
「呵呵!你別說得這樣嚴重,我也已經不是門外漢,他們這些人現在叫得再大聲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真正戲碼還是等你出來說話。事實上這一年來如真沒你的默許我也沒可能搞到這麼多事,起碼不少權限可是你親自開放給我的。
不管我的動作如何,他們都會認為是新技術帶來的利益分配而做,這不過是個利益的洗牌遊戲,除了盛宇晴偷公司錢而且私通日本的右翼政黨會被踢出局外,我們終是要把大多數的利益讓回去。我這爛頭卒只是為你增取了最大的主動權,讓你可以多拿一點而已。」
「我知道,但我那知道你會這麼狠!工事上好說,連他們家都給搞上了,弄得幾家人家無寧日顏面掃地!」
「我只是想令老火車頭提前退休才給他老婆通風報信捉姦而已,怎知那叫紅茶的婆娘這麼厲害,把那小三在公司的幾個情人給一鍋燉了,強啊!就是公司那群老不死也是老糊塗了,竟然共用一個情婦,真嘔門!我說娘娘啊!你記得看好你家漢子,別讓他被狐狸精鉤了去啊!」
「得了吧!得了便宜賣乖,火車叔他們是看著我長大的,對我很好,這次帶小吉回來也是為了見一下他們,現在給你搞得多尷尬。沒方案前我真的不好意思找他們。」
「計劃我已按你之前交代的意思做好了,就是實際得益比之前計劃多了不少。另外我整理了一些分公司的資本帳目加了進去,方便你用來跟那群老狐狸作交換條件談判。估計今次將公司的權力重分割後,核心業務會完全變回
冷家的一言堂。預期在未來四年可以給你家增加合共三億美元左右的實際利益。」說著我把袋裡的U盤遞了給冷冰霜。
「好吧,算我這次沒看錯人,你這老總做得很出色。說吧,你今天來絕對不是和我說工事這麼簡單,還有什麼事?」
「的確,我有三件事需要請你幫忙的。第一件是我要辭職,第二是想麻煩你幫忙照顧浩浩和一個朋友的孩子,第三件是想借用右下角抽屜裡的東西。」
聽到我的話,冷冰霜被嚇了一跳的瞪大了美目看著我,我知道她已明白我的打算。她不解看了我近一分鐘,但我卻一直保持著平淡,最後她只是才帶點哀傷的問出了問題。
「你這半年來這麼瘋狂得罪別人來幫我當這醜人,就是想給浩浩賺安家費嗎?你早打算會有今天的到來,對不?」
「是,也不是。我的確早預計了會有今天的到來,但如此賣命其實也不只是為了浩浩,更多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為什麼?我就不相信有什麼事比父母的愛更重要,難道就因為這姦夫是你父親?如果你真的想他死,不用自己做,跟我說一聲就是,我會幫你處理。我才不相信以小穎的眼光會看上這種老頭,現在他勾引小穎的本錢也沒有了,而且我知道小穎仍很愛你,只要沒了這人渣從中作梗你和小穎一定可以為孩子重建一個家的。」
「是啊!他是沒本錢了,因為他的本錢在我身上。他將自己的本錢送給我,贖了他心中認為所有的罪,但以後我和小穎發生什麼關係仍是用他的屌,而小穎卻欠了他更多的情,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這算盤打得多響亮,簡直令我這所謂高管精英也自愧不如啊!」
「你都知道了?」
「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只是有沒有契機令人生疑而已。而且我還是公司明面上的老大,要查出來也是很簡單的事。只是醫生的話我也是沒法盡信。我們在香港經營的不過是連鎖式診所,不是醫院。香港的私營醫院沒一家是中資背景的,收費都很貴,而更換器官是精密手術,所需的器材租用費用更是貴得離譜,加上住宿和各種費用,沒上千萬的醫療費用是絕對做不了,如沒詳細計劃書和你的簽署是不可能批出費用的。
那醫生連對我他都怕得要死,會敢幫小穎隱瞞你?小穎和我父親可能沒見識才會相信保密這事,我好歹坐到這位置他還真把我當傻子看。而且我知道小穎仍有不少事沒告訴我實話,所以我還是想請教你,那天我受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告訴你,你會改變決定嗎?」
「呵呵,不會!」
說著我對冷冰霜來了個大微笑,冷冰霜看著我的眼,大概想找到我的猶豫,只是我們對望了二十多秒後,她最終失望把搖頭嘆息。
「那天我一知道你受傷的情況便猜到了原因。當時因為徐健剛出了事,我對姦夫淫婦也是仇恨到極點,所以有心想幫你出一口氣。但這畢竟是你家事,即使怎麼說他們仍是你父親和妻子,我不好代你做主將他們怎樣。
不過,在我前往醫院途中,我們的醫療團隊便已經通知我關於你的初步診斷和報上各種方案及估計所需的醫療費用預算,所以我知道方案中就有移植這一項。
其實我們是有技術不用移植仍可以修復你的身體,但畢竟效果會差了點。就算移植,我也有很
多方法找到器官。
只是我想,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偷情啊,那麼我便看看如他們連偷的東西也沒有了,那還有沒有情。於是便偷偷分咐了醫生一會提出移植海錦體的方法,並讓他誘導小穎他們說這是最可行的方法,而且需要捐贈者,好逼使那老人渣將下面移植給你。
而當我到達醫院後,小穎來問我你的傷勢,我看著背叛婚姻的女人便感到討厭,於是便問她:「我為什麼要救他呢?他已經自殘到這樣子了,救回來活著也不會快樂,還是讓他死了吧。」
她聽到後只是一股腦地跪在地上哀求著,而你父親就只是在她身後一面痛苦的看著她。我看著兩人就覺得有氣,一個要生要死的說愛你但又要背叛你,而另一個則是眼中只有兒媳沒兒子的人渣。所以我便對小穎說:「要救人行啊!用你或你姦夫其中一個的命來換啊!」
她聽後面上馬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說不出話來。而你父親看到小穎不敢說話這時就走出來說:「這不關小穎事!她沒有做對不起錦程的事,請你別無中生有來為難小穎!」
聽到你父親的話,我可是氣得七孔生煙。這人倒是不知廉恥,自己搶兒媳傷害兒子就算了,這時卻想來抵賴,這世上怎會有這種父親?所以便直接回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姦夫!有膽搶自己兒媳卻沒膽承認嗎?我真不知道這淫婦看上你什麼?就一個無情無義的老人渣,你夠膽在哀家面前放肆?」
你父親聽到後面色馬上變得難看,只是偷看著小穎。而小穎這才回過了神,對我這:「只要能救回錦程,我願意做任何事,就用我的命來填吧!求你救救他!」
你父親聽到小穎的話後,馬上又跳了出來說:「不!是我的錯!是我這父親對不起錦程!不關小穎事!要殺便殺我吧!別為難小穎!」
我看到你父親對你和小穎間的態度如此厚此簿彼,我不由得諷刺他說:「果然是好一個痴情的男人,難怪能迷得這蕩婦神魂顛倒了!為了兒媳可以連命都不要,對兒卻連愧疚都沒半點,果然兒子還算個屁!你真讓我感動啊!」
你父親被我如此羞辱,竟惱羞成怒的想襲擊我,但未及接近我,八神、就是我的保鏢已經擋在我身前拔了槍指著他的頭。這時小穎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只是跪在地上向我蓋頭,求我救你。
我冷笑的看著兩個虛偽的人,也沒再理會他們。讓醫生來做他的戲,留下一句聽小穎安排便離開了。走前我看了一下你父親的表情,實在的我是看不出他對你是真心愧疚,會捐出海綿體給你。所以安排了人,一旦他們拒絕了方案,你父親便會被交通意外而捐出器官。
至於他們間相量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第二天你父親便說他自己罪孽深重,願意捐出自己的下體。而既然他們做到這份上,我也不好再玩弄他們。批出了醫療費用,安排了你到香港的醫院去接受手術後,我便沒有再太過問了,之後的事你都知道的。」
聽完了冷冰霜的敘述,我總算將事情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拼圖。小穎當時說在DV後便開始愧疚我是不相信的,因為如果真是心中有愧,那我根本不會看到這一幕。以兩人那瘋狂程度,最大的可能除了繼續做愛外,就是玩虛脫了而停下來休息。所以如果說那夜後兩人因感愧對
我而分開,我更相信是小穎冷靜後拿不準我的反應而暫緩了所有行動。
而在看到我自殘後,小穎才算真正後悔自己的行為。而這裡有一個重點,就是似乎父親在我自殘前都仍未知道我是始作俑者的事,否則為了維護小穎,他很可能會把我賣了。而小穎,即使看著父親被人用槍指著也沒把我這秘密說出來為自己和父親脫罪,這說明我在她心中仍是很重要。甚至到現在,父親可能仍不知道這事,否則他來求我時應難以如此低聲下氣,這倒令我心中多了一絲憐憫。
至於她和父親的對話,其實已很易猜。大概也是小穎說了很多愧對我和父親的話,說今生最愛是我,和他有緣無份,只求來生再報芸芸。而父親看到痛苦的小穎,自覺破壞了兒媳的幸福,又得到了她下輩子的承諾,加上看到我的慘狀,醒起自己還是我父親,自然也是膽氣上湧,來個獻屌贖罪了。
再到我之後看到的飯盒和賓館的一幕時,兩人大概也算是「清白」了,因為一來沒了本錢,二來兩人在情感上也有了「這輩子還我,下輩子再繼」的寄託,雖然關係很微妙,但自然也沒心思再生事端。
只是他們是滿足了自己的內疚了,但真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當我是乞丐,自殘是在乞討他們的施捨嗎?我苦笑,我苦澀。
「你沒事吧?」看我不發一言,冷冰霜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有,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幫了我這麼多忙,現在我只希望真的有來生,這樣我便可報答你的大恩。」
「我不相信來生,如果你真想報答我,你便應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來跟我託孤。」
看著冷冰霜投來的目光,我感到心靈出現了一點慰藉。但同時心中更加苦澀。
紅顏知己,大概就是現在冷冰霜在我心中的地位。回憶起之前對她所產生的情素,現在的感覺更加強烈。但與其說我是愛慕她,不如說我其實是信仰她。
人在極需要幫忙時得到援助,往往便會對伸出援手的人有一種湧泉以報的心理。但這是否愛情?因人而異,起碼現在的我已不是。不同的感情其實取決於兩者的關係性質,以身相許和士為知己者死其實本質上也是一樣的,但卻因關係定位不同而區別。以前我對冷冰霜是前者,而現在我是後者。
而且這一年來,我們間的友情倒是增進了不少。也許她的朋友很少,而我因為初進上流社會也交不到多少真心朋友,所以除了公事上,我們也多了不少私底下的話題,令我們不知不覺成了好朋友。而對於這位有大恩於我的知己,我實在不想再隱瞞什麼,所以我最終還是情不自禁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她。
「其實你不應該救我,因為我是罪有應得的.........」
221章、毒與愛
時間已經是晚上,我和冷冰霜在對望著。我花了近一小時,把從我生病沒法滿足小穎開始到我自殘後和小穎決裂的事,我所見的一切,全都告訴了冷冰霜。
而她就一直安靜地聽著我的故事,直到我說完,也沒提出任何問題或意見。
看著她平靜的反應,我忽然有點後悔告訴她這些,因為我的低劣的過去令我自卑著,而面前的卻又是一位名符其實的女神加知己,更是令我無地自容。
「聽完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跟你想像中差了很遠?會不會覺得我很渣
?看不起我了吧!」
「如我不是先知道你的後悔和痛苦而只是聽故事開頭,我的確會直接趕你出去,但現在我只覺得你真的很可悲。說句難聽點,你可恨,但的確可憐。只是我不明白,你雖然很愛小穎和這個家,但不是個不懂自愛的人。甚至在你形容中,在你第一次離婚後更開始越來越自私,那為什麼仍然不肯早點抽身?
其實你一直知道自己的爭紥根本不能改變什麼,何不面前現實,偏偏要撞過粉身碎骨才甘心呢?如果你只是情急下為愛而捨命我相信,因為那隻需愛不愛而沒理智可言,但為愛而持續受苦,甘心反覆被背叛,這我便沒法理解了。難道這份愛情對你真的這樣重要,足以改變你的性格?「
聽著冷冰霜的問題,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背靠在椅子上抬首向天。苦澀又一次從我的胸口湧出,沖進了腦海,最後再次停留在我的味蕾上。那如尼古丁的味道鎮住了痛,卻帶不走愁。
「愛嗎?的確,我是很愛小穎,但如此作賤自己卻不是因為我愛她,而是一種像淫妻一樣的癮。」
「癮?」
「沒錯,是一種癮。其實很多人在明知自己犯錯或將會面對一些自己不不想看到的事實時,往往會出現一種僥倖心態,腦海會有把聲音在對自己說:」沒事的,有其他方面可以補救「、」這小小錯誤不受影響其他「、」別人也有錯「、」
沒人知道「、又或」不會出現最壞的結果「,等等等等不同籍口,去令你逃避自己需付出的代價。而給自己籍口的人,又往往會想到更多的籍口令自己相信情況未到最壞。而當你的籍口越來越多後,久而久之便會有一種賭性,去想著自己可以翻盤。
所以我想......其實我的淫妻癮並沒有真正消失,而只是一直被另一種癮所頂替,這就是賭癮。只是我賭的並不是金錢,而是用自己幸福去賭自己那愚蠢行為的對錯。
我是個自大的人,接受不了自己的錯誤,所以在我對小穎和父親的性愛失去性趣後,我仍是不停的透過監控來看著他們的行為,希望尋找出小穎沒有變心的證據,證明自己沒有犯錯。他們的每個動作,就如荷官派出的每一張牌,我坐在電腦前,仔細地看著每個細節。我就像賭徒在摸牌一樣,一下一下的慢慢去摸、漸漸的令它在我面前亮出面目。
我看著小穎的每個轉變而傷心難過,但內心每一刻的緊張,卻令我有著另一種刺激。這其實是一種快感,令我偷偷興奮著!我無時無刻都期望著下一張牌會給我帶來希望,會給我翻盤甚至暴富的機會。我不停給自己製造著奇怪的籍口,在絕望中其待著下一秒是天堂的畫面,幻想著由地獄跳入天堂的那一剎那神奇。
對那巨大的反差的期待,正是支撐著我繼續犯賤的動力。
所以,對當時的我而言,所有事其實都是在享受,不管他們親近也好,疏離也好,我都能讀到令我期待的東西。我就沉迷在天堂與地獄中的夾縫中,無意義的不停強逼自己重複著。直到那一段DV終於超過了我能承受的痛,打碎了我最後的幻想......」
「你就這麼在乎小穎的性?」
「不是,是取捨。也許如只是肛交,我是會接受的。但她再次穿上了婚紗,用這樣的手法來告訴我她的決定,那代表我在她心中已非無可
代,。這才是我沒法接受的事。
隨著我的沉迷,我越來越堅信我們的愛情可以經得起這次考驗,但這次她的態度已表明她已接受了失去我的結果。」
「所以你認為她愛上了那人渣而不愛你了?」
「這不是愛不愛的的問題,而是選擇。一個人愛你,但不代表她便會選擇你,這就如愛情和麵包的道理一樣。其實到了現在我也不認為小穎骨子裡會真的愛上父親,她只是不願接受自己的淫蕩,逼自己愛上他,用感情來掩飾自己的慾望而已。
如果要細說,就是我在小穎心中的價值是十,而性在她心中的價值被她壓在九,所以她願意為我去堅持是因為這個價值仍沒超越我。但當她遇上刺激起她性慾的人,她便會給對方設下一個心理關口,就是她可以給予對方和性愛同等的價值,即她向對方最多隻能投入九的感情。
如果單對單比較,姦夫或性愛自然比不上我,但加在一起後卻比我高太多。
所以她面對我時對我不離不棄,但當生活回覆正常後,她仍是會把我拋棄。事實上,她所給父親的愛並不是因為對父親本身,而只是性而來假像,所以她實際上追求的是那十八分的性。過去不過是她把那九分埋在心底,需要一個打開她性慾的人才會表現出來。
其實我一直明白這道理,只是無視著而已。但那個DV雖是她仇恨下的產物,卻代表她開始接受沒有我這十分的世界。我在她心中的堤已崩,那怕小穎真的不愛父親,她都會選擇他。所以也終於敲醒了我,讓我不再自欺欺人。那一刻,我的世界在崩潰,但我卻有重再世為人的感覺。我不再是行屍走肉,而是真真正正有感情的人。「
聽完我的解說,冷冰霜陷入了沉思。我沒有去打擾她,而是安靜的躺在椅子上,看著天花,享受著我人生路上最後的平靜。隔了不知多久,冷冰霜才從思考中醒來,再次問出了她的疑惑。
「雖然我大既明白了你的感受,但你憑什麼認為小穎不是真的愛上了那人渣?」
「這點在他們日常生活中便能體現,我留意到她們的對話,除了關於我、就是一些對虛寒問暖,那怕父親想和她說些其他,她都是敷衍了事,這不是避嫌,而是她真的不感興趣。雖然她因被父親征服了肉體而表現出如妻子的恭敬和順從,但她卻從沒有想過去和父親培養共同的話題,也沒向他表達自己是怎樣的人,喜歡或討厭什麼。她們有老夫老妻的默契、卻沒有伴侶的交流。
如果你真心愛一個人,會不在意兩人的生活和共同價值?那怕再大方的人,都必然會了解對方或讓對方瞭解自己,但小穎卻從來沒有和父親有過任何價值觀上的同步,這點別說夫妻或情侶,他們連親近的人都不像。
這代表在小穎心底裡其實不願意把父親當就對等的人去看待。坦白說,試問一個出生於城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年輕美女會看上一個農村汙穢不堪的老頭?
由審美觀開始便開始便註定不可行,那怕發生了什麼事,發生的感情也只會是感恩和尊敬,而不是男女之愛。所以她心中真正在乎的是父親的所給的性而不是父親這個人。
我和她決裂快一年,但我父親卻是在我們決裂後差不多兩個月才回來。回來後父親一直就一個人住在家中,而小穎則一直和浩浩住在岳父母
家,沒有回過家一次。父親找了一份廚房幫工的工作,除了每天上班外就是偶然會去看小穎和浩浩。在剛開始時,小穎每兩天會帶湯水去看他,陪他吃一小時的飯,而不到一個月後就只是半小時,到第二個月後便只等父親喝了湯便走,到第三個月小穎便找了工作讓外父母幫忙送。
而其他時間,小穎是從來沒有主動去找父親的,甚至主動打電話給他也少,短訊也都只是虛寒問暖多,與其說關心不如說客套來的多。即使兩人見面,小穎也會帶著浩浩,而且和父親的話也越來越少,沒有任何越過正常公媳的親密舉動。
而且因為我和父親已沒有往來後,兩人的話題越來越少,外出的次數也越來越疏落,由開始的一星期一次,到二個月後兩星期才一次,甚至有時小穎還會藉故讓外父母代她帶浩浩跟父親外出。現在小穎已三個月沒和父親外出,連見面都是父親到外父母作客或吃個飯,完全看不出兩人曾發生過感情。
按理說如果小穎真的愛父親,那為什麼在跟我決裂後不馬上找父親回來呢?
她之前不是為了報復我而去找父親的嗎?難道父親不是她的備胎?難道這就是小穎口中愛父親的表現?或許這是因為顧忌我的關係而保持了距離,又或許有了下輩子再繼的承諾而熄了激情,但也不可能這麼冷淡,甚至瞞不了她父母。
小穎會因為愧疚而暫時放低自己,但父親不會因為我或沒了下面而放下對小穎的情。一個五十多的老頭,本就到了放棄激情的時候,但這時卻有美女投懷送抱還帶感情的和他來個第二春,他的投入程度自然是瘋狂的,足以令他拋棄所有。
否則我第一次離婚後他也不會有膽子去偷偷用性愛來征服小穎。這段時候父親更是一直用盡方法去討好小穎的,電話和禮物一直沒少過。
而父親為了小穎連命根子都可以不要,加上這一年來的付出,如果小穎對父親的感情是真的,那她應很感動,跟我離婚接受父親才是。但她沒有,反而到了今天仍想努力去挽回我。而我雖然跟岳父母說是我變了心而離婚,但他們也不是笨蛋,不會不去猜測原因。
父親對小穎的表現超出了正常公媳太多,即使父親拿著我對不起小穎和浩浩這幌子,但他們也不可能不起疑。要他們接受父親當他們女婿,我是怎都沒法相信的,但他們卻一直放心小穎和父親接觸,甚至兩人單獨帶浩浩外出也沒阻止,那就是他們是相信小穎不會和父親發生什麼事。如果說,小穎曾在他們面前表現出對父親有多於兒媳的感情,那一年下來他們很難不發現。
但這一年來每個月兩老都會帶浩浩來見我兩次,我和他們相處得很好,甚至一起吃飯聊天,而他們明裡暗裡也會幫小穎說好話,暗示希望我再給小穎機會。
這顯示他們認知中小穎並沒有再出軌,也沒和別的男人發生感情,而是覺得我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才會再提離婚的。
所以一切都表明小穎對父親的感情根本不是她所說愛上父親的程度,她過去其實只是把對我的各種好和關懷複制一次給父親,事實上她根本沒將對方視為伴侶。即使她有時和父親很像一對相敬如賓的老夫老妻,但她不過是心理上想給予對方一個「愛人」的身份,對父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偽善遠多於愛情
。如果兩人真的結合了,沒了性,他們也根本撐不下去。「
這時冷冰霜忽然站了起身,一手用力的拍在臺上,向著我怒哮道。
「你既然明明已看透了所有事,便更應該放下。如果你愛小穎,便應該搶她回來!如果你心中有恨,那即管讓人殺了那對狗男女就是,這事情我會幫你兜著,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你還有孩子!為什麼就是犯傻呢?
即使你是始作俑者,也不應為這事負上最大責任。人是有獨立的思考能力,而且每天都是獨立在思考。的確,在個別傷害中你的推動給了小穎很大的痛苦,但往後的事都是她自已主動!還有那虛偽的老人渣!那怕你給了他們一個十的傷害,但他們卻給了你上百個的一,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你為什麼還要逼自己走上絕路啊?」
我平靜的看著冷冰霜,心中默數了十秒,等了她冷靜下來後,我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有人看了小穎的病歷。」
「什麼?」
「就是有人在查我,而且已查到小穎身上了。」
聽到這裡,冷冰霜又打量了我兩眼,重新坐了一來。
「誰做的?」
「暫時只知道是盛宇晴做的,但他查到多少,幾多人參與,這些我沒法確定。如果我的秘密被他們拿來做文章,我們這一年所做的便白費了,而且可能輸得更多。」
「這的確很麻煩,但你也沒必要犧牲性命。大不了先離開一段時間避一下風頭就是,我也可以幫你和浩浩移民到別的國家,讓你重新來過。錢財是身外物,但人生只有一次,你不能不珍惜。」
「謝謝你,但我欠你太多了,不想再欠下去。你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在中國這社會一個女人能挑起這擔子已經不易,你幫了這麼多,萬一出了事很難和家族交待,我不想連累你。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說著我站了起來,解開自己的上衣和雙手的手袖,露出了裡面縱橫交錯的傷痕。冷冰霜看到我的傷痕感到十分驚訝的,對我露出疑問的目光。我示意她坐下,然後我才開始說這一年的事。
222章、亮與璐
「就在我和小穎分手後,除了工作外,我又一次選擇了放縱來麻醉自己。只是,這次我比過去那次更瘋,我直接和別的女人上床了。由第一晚的妓女、到之後在酒吧中認識的單身女子,我每晚都必然和一個女人翻雲覆雨。由於多了父親的陽具、及過去這段日子的觀察,我在床上的表現得到了脫胎換骨的提升,把每一個跟我上床的女人都搞得欲仙欲死,每一個都想約我再去找她們,而我自己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覺得自己已經不輸於父親,如果再和父親比,小穎一定不會再迷失,我的家便不會散。只是時間能回到過去嗎?不可以,這想法除了小小滿足了我男人的自尊心外,給我的,只是苦澀,和一份莫名的空虛。但是放縱,還是令我暫時忘了小穎的事,直到第三十一天遇我上了一個人,改變了我的想法。
就在那前一天的晚上,我在一家嘻哈酒吧搭訕了一個叫小璐的女人,她當時笑我像她丈夫,所以雞巴一定雞很小。那時我酒喝了不少,正是膽子最壯,而且已上了十三個女人,自信心正值爆棚的時候,聽到她這樣小看我,我二話不說便解了褲頭,讓她看看我那已經昂首挺胸的大傢伙
。她看到後兩眼放光,一手便抓著它拖著我到廁所做了起來。那女的很蕩,是我有生以來玩得最盡興的一個。我們在酒吧的廁所裡做了兩次仍不滿足,還纒著我到酒店又做了三次,在第二天還未亮便已給我口,到我忍不住爆了她的菊才罷休。雖然我不相信,但她說那是她後面的第一次,還說心中已經是我的人,要我以後會經常找她。
本來出於風度我是打算送她回家的,但奇怪的是,她說她已讓她丈夫在樓下等她。當時我並沒想太多,只以為是一對性開放的夫妻在各有各玩而已。只是當我從酒店的電梯出來我便知道自己錯了。
我看到一個和我很像的男人落寞地坐在大堂的一角,他的臉沒在表情,眼神沒有焦點,很憂鬱,也沒有生氣。我看著他,感覺就像看著過去的自己一樣,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令我知道他是誰,他是小璐的丈夫,叫亮。「
「亮?就是那個發明了新技術的人?」
「沒錯,就是他。他研發的數據壓縮傳輸技術,能大大壓縮數據影像流量,提高視頻品質。以前是用在他自己的小型監控公司上,現在被我們註冊成專利,走上了國際平臺,為我們帶來了大量財富。」
「想不到.........他也是個可憐人,那你們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那天,我不知為什自己會這樣做,我就走了上去,坐到他面前。他回過了神,看了我一會,然後避開了我的眼晴,苦笑的問我:」是你吧?想來看我笑話?
「
我說:「不是......對不起,我以為你們夫妻都是玩家才......反正我只是想跟你說句對不起。」
他聽到後好奇的再看向了我的眼神,確認我不是在戲弄他後終於從他苦澀的神情中擠出了一絲溫暖,說道:「謝謝,您是這一年來唯一一個會和我說對不起的人。」
我問他:「其你根本不快樂,為什麼不試著放手呢?其實在不久前我也是和你差不多的處境,但現在我還是放手了。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再執著也沒用。除了令自己痛苦外什麼也沒得到。」
他搖了一下頭,回答我:「的確,痛便應該放手,這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又有幾多人真的做得到。有些東西就是在人的心裡生了根、甚至可說是與生俱來,你把它挖走了,你的人也不完整了。
也許,它早已經壞死了,但人就是害怕它被挖走後自己會變得和別人不一樣,也害怕留下的抗會做成更多的破壞。
我的確愛她愛得無法自拔,但同時我也愛我們的女兒、我的父母、岳父岳母,這個家的一切,我寧願自己受苦也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受傷害。我不想自己成為一個沒有家的人。
我們說人是會成長,但事實上,當人改變了,這還是自己嗎?今天的我註定會被明天的我打倒,只是這一分鐘,我仍不想被打倒。「
亮的神情很憂鬱,但卻沒有猶豫。而他的話,觸動了我心中的某根弦。一種苦澀的味道在我口中漫延,苦得令我發酸,也產生了一種想逃離的衝動。我慌忙壓止住自己的思想,問亮:「我不知道怎安慰你,但如你有事需要幫助,可以告訴我。」
他再次給了我一個苦笑,對我自嘲道:「可以怎幫我呢?幫我滿足小璐還是你可以給我一條大雞巴?」
聽到他的話,我想起自己的經歷,我
想,說不定我真能幫他。所以我把我的名片給了他,對他說:「第一個便免了,第二個也許我真能幫你,你明天來我公司找我吧。」
說完,我便沒理亮的反應,逃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後,我沒有回公司,而是開車回家。和亮的相遇,令我重新打開了心裡的一道門,令我急不及待的想去追逐著某些東西。我衝進了人去樓空的家,一頭倒在我和小穎的床上,回憶就如海嘯般沖進我的腦海中,我失聲痛哭。我哭得很大聲、很用力,想發洩出心中所有的痛。這一刻,我終於自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我失去了對家的信仰。夫妻相愛、父慈子孝、三代同堂、天道倫常,這些都被我一手毀滅了。
小時候,我的家境不好,而且因為生得瘦小,常被欺負,所以對於父親從事勞動工作養家總是崇拜。而且他和母親的感情也很好,是村中有名的好丈夫。所以從小到大,我便以父親為榜樣,希望做一個頂天立地、為家人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我很自私,但卻真的戀家。我很愛小穎、很愛浩浩、也很愛父親和這個家,所以沒法接受這個家已經散了的事實。也許我可以因為自私而出賣所有,但我不能沒有家。那段自欺欺人的日子留給我的東西實在太多,足以把我的靈魂也掏空。
我不停問自己,為什麼還要留戀這些?他們根本不值得我去愛,為什麼我就不能放開點重建另一個家?我想恨!但我又偏偏沒資格去恨!我想忘記,但我沒法忘記!我告訴自己要接受現實,但卻受不了我最愛的妻子背叛了我,而我最敬愛的父親變成了要來搶我幸福的狼,而偏偏這都是我一手做成的。我想的越來越多,卻就是沒法原諒自己。
這時窗外的天空下著雨,我看著看著窗外,想起了小穎生下浩浩後出院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那天我問朋友借了車,和父親一起接她。我駕著車,父親在副駕,而岳父母和抱著浩浩的小穎就在後座。我還記得我在倒後鏡中看到了小穎,隔著鏡子,我們對視著一起泛起了幸福的微笑。朦朧間,我感覺自己被定格在那車廂內,我彷彿又變回那個幸福的男人
回憶的大門被打開,一個月來被我積在心底的負面情緒把我吞噬,這份糾結的痛苦,壓得我無法呼吸。然而,這些痛,卻令我空虛的心感到了踏實。我不是沒有腳的鳥兒,我的心又一次落到了它的小窩上,那怕已經如此不堪。
我在床上哭了很久,終於鼓起了勇氣,打了電話給岳父母。我強裝作鎮定,和他們說了幾句,然後跟浩浩玩了視像。透過震動的畫面,我知道拿著手機的是小穎,我很想對浩浩說:「給媽媽說話吧!」
但最終我還是開不了口,只是對他說:「男生應該照顧女生,所以你要好好照顧媽媽。」
我掛上了線,淚水終於也沒再忍住。我知道小穎一定和我一樣做著相同的事,但我沒法再接受她。我沒法捨棄這個家,但脆弱的靈魂卻再容不下本來應有的人。
那天我一直在家中沒離開過,我貪婪地呼吸著家中的空氣,去記憶著家中的每個細節,對著家中的每一件事物,一件一件的去回憶著它們的故事,希望從中找到原諒的理由。
就在這天開始,那該死的心癮便又再找上了我。只是,這次不再是賭,而是一種苦。我沉迷在自我的
心靈安慰上,迷失於複雜的回憶中。
第二天,亮來找我。在一番交流後,發現原來他就是賣監控給我的人。他經營一家小型的監控公司,產品都是他自己研發改裝,功能和隱蔽性比市面上的同類產品強很多。而這些監控雖然為他帶來了財富,卻也帶給了他痛苦。他正是在家安裝了監控發現自己的妻子和他們的乾弟弟有染。而當事情揭發後,小璐不旦沒有認錯,反而直言嫌棄亮滿足不了她,之後更開始明目張膽的找別的男人鬼混,甚至後來還在和別的男人上床後還要丈夫去接送的情況。
我聽完亮的故事後,十分同情他。同時偷偷慶幸小穎即使出軌了但仍然很愛我,想重歸於好的心又濃了幾分。而在知道亮開發的技術時,我馬上看出它的價值,當下給了他一筆錢併入股了他的公司,還讓他兼任了公司的一個顧問的職務,讓他進入公司的管理層。
同時我連繫了幫我做手術的醫生,以電話會議的形式讓他幫亮想辦法。他介紹了不同方法和風險,並最終定下了一個方案,令亮的陰莖由12公分增多四公分到16公分。
「你就是從這發現了你的陰莖是由你父親而來的秘密?」
「沒錯。按醫生說,非移植的方法只能以物料填充,最大隻有兩寸也就是五公分左右,而且是基於海錦體完好的情況下。而我當時海錦體已經壞死,而我卻有一條22公分的陰莖,在短時間內找到捐贈者而又有這個尺寸,如不懷疑到父親頭上我真是白坐這個位置了。
所以當我幫亮安排了陰莖整形手術,從中瞭解到自己當日的處境後,我的心中再被抹上了陰霾。聯想起小穎的表現,我開始懷疑自己的陰莖其實是父親的。
而幾天後當我逼那醫生說出了他所知的情況後,我的心靈又一次被擊落。雖然,醫生的話是不能盡信,但意義已不大,因為陰莖是父親的和他們對我的隱瞞已令我沒法再原諒她們。
這個打擊,令本來在我心中剛點起的一絲幻想,也因此而熄滅。我明白,我所貪戀著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在一起的那份幸福和甜蜜的畫面,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我擁有的,只是令我心酸卻無法磨滅的回憶。
那一刻,我感到世界是如此陌生,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也就由這天開始,我產生了自我折磨的想法。
我為了追求空虛,每晚到酒吧喝著最烈的喝,換著不同女人。
我為了虐待自己的心靈,我讓亮幫我補了一個加密狗,每天要去看一下自己的家。我還經常開著車在我家或外父母家的附近徘徊著,在遠處偷偷看著小穎和浩浩卻又沒去找他們。我又連繫了私家偵探讓他們去跟蹤小穎和尋找父親的下落,又黑了小穎的手機,偷看她會和誰接觸,還有會和父親說什麼。
而在工作上,我也開始追求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所以我更加投入和瘋狂。
讓亮在公司上下安裝了上百個監控,刺探所有人的秘密,在暗中以威脅利誘的恐怖主義來管理公司。
在短短八個月的日子,我變成了一個過去不曾想像的人。每天帶著虛偽的面具、欺騙別人、欺騙自己。我想的,就只有毀滅前爆發的光芒。我沒有愛、沒有憐憫、沒有感情。我就是一隻只會狩獵的野獸。過著不人不鬼的生活。我想,我就會一直無情的過下去,直到我把自己
毀滅。
然而,在這時候,上天又給了我一把,又一次改變了我的所有。
就在三個月前,亮自殺了。
「自殺?我倒聽說是交通意外死的。」
「不是,亮不想讓他女兒傷心,自殺前喝了酒,警察沒發現遺書找不到原因便說是意外。其實他是自殺的,這事只有我知道,因為他的遺書在我這裡。我收到時,他已經開著車和小璐葬身在松花江底。」
「為什麼?因為他老婆?」
「沒錯,的確是小璐。本來亮在手術後已經能滿足小璐,加上事業上的飛躍,為了優越的生活,小璐也安心做回了良家婦,沒再出外找男人。兩人幸福的過了半年好日子,直到一天他們的乾弟弟又來偷偷找小璐。不但問小璐借錢,還想再和小璐上床。
起先小璐是不願意破壞自己的好生活所以拒絕的,但那個叫江的男人卻就在亮的新家,強上了小璐。亮雖然手術後的雞巴已比江大了一點,但體能上這個江卻比亮強上不少,所以很快小璐便被幹得投降求饒,不但給了他不少錢,還答應以後繼續和他偷情和包養他,其至配合江拍下不少淫照。「
「好一對狗男女,這個叫江的男人很賤,這小璐也夠婊,就是亮不值得為他們自殺,而是應讓他們付出代價才是。」
「的確。我當時也是這樣想,所以亮找到我商量時,我便直接找你的保鏢隊長專治扒灰給我連繫了一些混混去收拾那個江,打斷了他雙腳和下體和取回所有照片。至於小璐,亮沒說話,我也不好對她怎樣。只是幾天後我收到亮郵寄給我的遺書。說謝謝我給了他新生,還有財富,令他重新做回了男人,但有些事發生了便發生了,改變的人是永遠變不回去,他受不了小璐已經不是他愛的那個小璐。他一輩子為了小璐而無私,這次想自私一回。
我看著亮的遺書,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害人的主,不停禍害身邊的人。小穎、父親、浩浩、還有亮。都是我害的,如不是我,他們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都是我犯下的罪。」
這時冷冰霜越過了辦公檯,走到了我身前,抓起了我的手安慰我道:「你不用自責,這不關你的事。每人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不管對與錯,都是選擇的人需要承受的。不管小穎、你父親、甚至亮,都不是你的責任。而且你的出現事實上已經救了他一次,如不是你,但可能繼續沉淪在被那婊子的虐待中,或者早已崩潰消亡。」
感受著冷冰箱手上傳來的溫暖,令我的心出現了一絲柔情,但卻迅速被我內心的黑暗吞噬,同樣化為苦澀。我淡淡的搖了一下頭,給了她一個微笑,繼續說之後的事。
「謝謝,這些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但這是給我的打擊還是很大。在這段日子,除了每星期和浩浩的見面外,會令我感到溫暖的,就是多了你和亮這兩個朋友。
我本來的真心朋友便不算太多,而我坐上這位置後更是全都離我而去,所以對我而言有你們是真的令我感到溫暖的事。
特別是亮,不單是朋友,甚至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夥伴。本來在公司的明爭暗鬥中,除了數字上的小錯外,我根本鬥不過那些老狐狸。但因為亮的加入,令我反而慢慢佔了上風。他在大學畢業後曾服役了兩年,做過通訊兵,雖然對於情報工作也不算有經驗,但對通訊器材的知識很好,加上
我對這方面似乎很有些天份,而且在有心算無心下,我們取得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成果。
我們每天都一起工作,一起發掘老狐狸們的隱私和犯罪證據,一起為新技術帶來的利益而寸土必爭。而且因為他最隱私的事也被我知道了,我又給了他大恩,對我也毫無顧忌,所以我們的話題也越來越多,私下也很親密。我常帶著他們夫妻出入會所和上流場合,又為他保駕護航沒給別的男人來招惹小璐,我們相處的日子越來越久,我們的友誼也越來越深,我已把他當是我的親弟弟一樣看待。只是他卻忽然離我而去。」
「你既然認為他是你兄弟,那你更應該為他振作啊!我相信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自暴自棄的樣子!」
說著冷冰霜有點激動,抓著我的手也更緊。只是我的心也變得更堅決。
「謝謝,但我就是個害人精,我不想再連累你。在我收到亮的遺書那天,我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我坐在凝視著手上的香菸,看著菸頭那點點星火,鉤起了當日用錘子敲自己下體時的感覺!
那是解脫的感覺!沒錯!那痛楚令我感到解脫!
我舉起了煙,用力向自己的手臂按了下去,菸頭上傳來那火辣的感覺令我精神為之一振。然後我會出了火機,燙熱了外殼,然後又往自己手臂上按下去,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我燙了四次,我才把自己從悲傷中拉了回來。
我的手很痛,但人卻清醒了。而且隱隱中,我開始喜歡上這痛楚的感覺,它開始像毒癮一樣在我心中生了根。從那天起,我開始了自殘身體的行為。我沒有再去找女人,而是以傷害自己來安慰自己的心靈。我感到這樣才能使我的罪孽減少。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唯有這樣才能令我的心找回一點自我。而且由那天開始,我的味蕾開始退化,現在除了苦,我對大部分的味道變得很遲鈍。我找了醫生,說我這是一種創傷性後患,認為我的精神狀態很不健康,現在正在接受治療。但即使我吃的藥越來越多,但我心中的罪惡感卻越來越重,虐待自己也越來越狠。
但看著小穎在沒有性的情況下對父親越來越疏遠,我心中也越來越後悔。我又開始想著原諒小穎,和她重建家庭,但每想到她最後的報復和自欺欺人人的性格,我根本沒自信能跟她過一輩子。
我沒法再接受她,唯一可選擇只有逃避,所我就只能繼續借自虐來麻醉自己。
只是有句話:出來混、終要還。沒有了亮的幫忙,我對公司的控制力開始變得足襟見爪,而盛宇晴這個漢奸更是開始了對我的調查,我在公司的日子都差不多到頭了。
我想,既然我已活得如此痛苦,不如直接給自己一個痛快吧。反正我這輩子就這麼窩囊,早點解脫也是好事。而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浩浩。
我知道自己的選擇很自私,每人都有選擇和追求自己生活的權利,所以我們和父親間的事其實很難認真去分清誰對誰錯。你用我的朋友身份在我的角度去看這件事,自然會同情我,也許我也真是我們三人中最大的受害者,但事實上真正的受害者卻是浩浩。
由我實行計劃開始,他便要背上了出生於亂倫家庭的包袱。即使如芬蘭這種母子都可以合法婚姻的地方,人們也不過是基於人權而容許亂倫,但實際上都是受社會道德所排斥的。所以
小穎和父親是絕不能結合,也不能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而以父親的表現,我是不相信這秘密能逃過有心人的眼睛。日子久了,恐怕連岳父母都隱不過。
事實上,到今天為止,我都沒看出他有對自己的行為是真心後悔的,更別說為浩浩想過什麼,他眼中除了小穎,什麼都沒有。我在監視他的過程中已不止一次看到他想拖小穎的手,都被小穎避開了,而且在家中也經常對著小穎的東西發呆,甚至把小穎遺下的衣物放在沒法勃起的陰莖上懷念。
我明白,完整的父母對孩子是多重要。也許,只要父親一死,或你幫我把他關起來,而我又退出這名利場的圈子,我和小穎便可以還浩浩一個完整的家。但我實在太累了,也不想再回頭,我和小穎是註定回不了過去。
予其讓浩浩生活在沒有愛的虛偽家庭內,我寧願把愛停留在現在這個純真的年紀。我現在只希望把我們這些自私的人和秘密都帶入棺材內,留給他將來有一個自由的天空,這是我這失敗的父親唯一可以給他做的。
而且我受你的恩太多了,不想再害你。也不希望亮的心血所帶來的利益被那群人搶去。只有我消失了,他們不能拿你怎樣,利潤在你手上才會公平的留給他女兒。
如果你也當我是朋友,我請你成全我吧!」
冷冰霜聽完我的話,表情痛苦的看著我。我知道她的心一定不好過,但作為家族的掌旗手,她也有自己的責任,自然明白當中利害關係。排開情感關係,只有我死了,對她的家族、浩浩和亮的女兒才能得到最大利益。所以,終於在糾結了很久後,冷冰霜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
「你想什麼時候?怎安排?」
「時間越快越好,給我一個地方,事後弄成我們是被綁架撕票就行。」
「好的,我會讓八神安排好一切後連繫你,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這樣做。」
「謝謝,但我已決定了。已發生了的事是沒法當沒發生的,我想這才是對浩浩和你的最好的結果。」
「嗯.........保障箱的密碼是1495。那是一把06式微聲,有二十發子彈。」
「謝謝,珍重。」
說完,我便起身離開。而當我準備出門時,冷冰霜卻叫住了我。
「等等!!」
我回過了身,和我這生最後一個朋友對望著。我們相對無言,因為我們都明白這時再多的說話也沒有意義。這一次,我們將就此永別,我會自私的躲入地獄中,卻又要麻煩她給我收拾殘局。
看著她比小穎還美的臉容,我想起自己過去對她的幻想,忽然覺得很可笑。
其實以我這種人渣,能跟她做朋友已經是了不起的事,竟然還對她幻想。想到這,我不由的對她微笑起來。這一刻,我忽然感到很釋懷。然冷冰霜看到我,大概明白這才是我的歸屬,也沒再強求。
「一路好走。王錦程!」
「你也保重。希望下輩子我還可以和你做朋友。」
這次,我終於沒有再停留,離開了冷冰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