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春影更新9-10章

竹林春影更新9-10章

竹林春影

第一集

楔子因兮非兮

正德五年,深秋夜寒。

朱仙鎮外這座荒棄多年的老宅之中,早已是枯草衰蓬,落葉滿地,觀之更覺荒涼。

尤其在這皎月半遮之時,竟還有幾分陰森之意傳出,令人不願踏進此地附近。

所以少女平日都不接近此地,然而如今,她卻不得不身處這恐怖之地。

其實,她不想來,但她卻來到了這裡。為什麼?因為她是被擄來的,而且,劫擄她的人非常兇狠,竟然殺死了她的父母,以及出手救她的兩個女俠。

「你們是什麼人?」少女雖然驚恐,但心志卻比一般女孩要強,所以她還能顫聲的問出心中疑問。

前方,燭光下,一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答道:「我們是來接你成仙的使者。」

少女雖然年幼,但也聽出黑衣人在說謊話,所以反駁道:「胡說。娘曾說過,仙人都是普濟世人的好人,而你們卻殺了我爹孃和那兩個姐姐,所以你們不是神仙,是壞蛋。」說著,少女想到父母慘死,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持刀黑衣人,怪笑一聲道:「仙人也會殺人的,而且殺起人來,比人還要兇狠。至於我們殺你父母,其實是為替你斬斷俗緣,以便更好的享受仙樂。」

少女哭著說道:「我不要修仙,我只要爹孃,而且,你們根本不是神仙,我知道,你們只是說書的所講的武林高手。」

「哈哈......」這時,旁邊一赤手黑衣人大聲笑道:「老二,你平時不總是吹噓自己的口才嗎?怎麼如今卻連個小丫頭都騙不了了?哈哈......」

「呵呵......」持刀黑衣人輕笑一聲,不理赤手黑衣人的嘲笑,對少女說道:「你真的很聰明,我很喜歡,只可惜卻活不了多久了。」

立時,少女止住哭聲,問道:「你們要殺我?」

持刀黑衣人點點頭道:「是的,我要殺了你。」

少女苦笑一聲道:「殺吧,反正爹孃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持刀黑衣人道:「其實你不必死的,只可惜你命不好,引來了杜芳怡與陳嬌。」

少女問道:「杜芳怡?陳嬌?是救我的那兩個姐姐嗎?」

持刀黑衣人道:「是的。那杜芳怡乃是玉蝶派掌門人,而陳嬌則是她的師妹,也是靈劍門掌門凌北霄的妻子。所以我們將她二人殺死,若是傳將出去,兩派還不得滿世界追殺我們。因此,我們便做出她們被姦殺的假象,以嫁禍給江湖第一奸魔食嬌雨。而你......」

自知必死,少女竟不驚慌了,往日的聰明也再度恢復,所以接道:「而我作為唯一的知情人,自然不可能再活在這個世間。」

「唉~ 」持刀黑衣人嘆了口氣,道:「你太聰明瞭,我都有點不忍心殺你了。」

少女道:「那在我死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究竟為什麼要來劫我?」

持刀黑衣人道:「我們乃是一個神秘組織,每年都要挑選五個資質上佳的少女,前去一個世外桃園,享受人間絕樂。所以先前我說接你去修仙,其實也不是全然騙你。」

少女冷笑道:「世外桃園?人間絕樂?哼哼,騙鬼去吧。」

持刀黑衣人哈哈一笑,他似乎很喜歡和少女說話,所以又接著說道:「騙不騙鬼,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少女問:「怎麼試?」

「哈哈,當然是找個男人來試了。」聲音突然從少女身邊響起,嚇得

她連忙轉頭望去,卻見赤手人不知何時已到她身邊。而且,他的大手正向她的俏臉上摸來。

「討厭,拿開你的臭手。」少女厭惡的避過頭去。

但赤手人卻不如她意,粗魯的用手夾住她的臻首,淫笑道:「我的手臭嗎?

你聞過?可我怎麼就聞不到呢?不如,你再替我聞聞吧。「

說著,他將大手捂在了少女的口鼻之上。

「唔......滾開,你們若要殺我,便快動手,卻又何必如此折磨於我。」少女搖晃臻首,卻始終躲不過赤手人的大手。

赤手人說道:「這哪裡是在折磨你呢,我這是在告訴你什麼是人間絕樂,不然你豈不枉走人世?」

聽此一言,少女登時想到母親曾言的人倫之事,也明白了黑衣人接下來要做之事。於是,她開始猛烈的反抗,高聲叫道:「禽獸,畜生,你們快快殺了我吧,我死也不容你們壞我貞潔。」

雖然少女反抗的很是強烈,但赤手人的一手卻死死抓著她的玉頸,使得她始終逃不出他的掌控。然後,他空閒的一手,就開始了它罪惡的征程。

「啊。」少女尖叫一聲,原來,她胸前的衣衫已被赤手人撕開,露出了那鮮豔的抹胸,而緊接著,抹胸並沒保留多久,便也被他用力揭去。登時,她那對潔白的奶子,就這樣毫無遮攔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哇呀呀,這奶子可真白、真大啊。」赤手人失聲驚歎,更用手測量,結果發現,以他的手之大,竟然還不能將奶子全握手中。

「媽的,極品,一個小丫頭身上,竟長著這般極品,真真是想不到啊。」赤手人不停的稱讚,而其他黑衣人,此刻也具是眼含綠光的看著少女的前胸,顯然都被她的奶子所吸引了。

「太陰,你來按住這丫頭,老子要好好玩玩這奶子。」赤手人呼喊一聲,旁邊的身背長劍的黑衣人立刻走了過來,畢竟,他早就按奈不住了。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身衫不整,隱秘之處更裸於人前,少女的心中,充滿了屈辱,眼淚更是洶湧而出。

可惜,這群禽獸,註定不會憐惜於她。所以長劍人緊緊抓住她的雙肩,赤手人則蹲於她的胸前,兩隻大手慢慢靠近那對極品的大奶子。

少女死命掙扎,即使上身被長劍人緊緊禁錮,她也不屈的踢動下肢,因為她不能坐以待斃,不然就成了母親口中說過的不貞之人,死後是會入十八層地獄的。

所以必須掙扎,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逃過失貞之劫。

但是,踢動下肢又能如何?赤手人輕易就將她的雙腿壓住,令她無法再動分毫。而因為她踢腿時的顫動,竟令胸前那對奶子,也隨之晃動,一跳一跳,好似兩隻白兔,活躍在眾人眼前,反而更加助長了他們的獸性。

所以,赤手人猛然抓住跳動漸歇的奶子,大手緊緊的捏著,大嘴則是撲上前去,放肆的啃咬著奶子,而且,他啃的非常仔細。首先,他將乳上那嬌嫩的小櫻桃,含進口中,用力地吸吮著它,同時,他的舌頭還會不時的在上面掃來掃去,靈巧的舔舐著乳頭的每個部位。

「啊......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好、好討厭啊,不要啊。」少女大聲哭叫,她全身泛起一陣惡寒,感覺著滑膩的舌頭,遊弋在自己的乳頭之上,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赤手人的大嘴,滿足的離開了

少女的奶子,而且,他的舌頭還噁心的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少女的奶香。而他的雙手卻沒有放過少女,依舊在奶子上不停的揉搓,甚至,他還捏著少女的乳頭,好玩的向外提拉,使少女那原本圓形飽滿的奶子,登時變成了尖尖的圓錐形狀。

「啊......痛,不要啊......」赤手人越玩越覺好玩,竟然將奶子更用力的外拉,幾乎拉成了長條形,少女立時忍不住大聲呼痛。

「哈哈,不好意思,我忘形了。」赤手人很是客氣的向少女道歉,然後雙手突然鬆開。登時,兩個奶子瞬間彈回原狀,而且,收回之後,那彈力仍使奶子跳動不已,可真是充滿了活力。

「哇,好棒的彈性啊。」眾男人大聲驚呼,尤以赤手人叫得最響。

「嗚嗚......」屈辱終於令少女崩潰,那晶瑩的珠淚,已然掛滿俏臉,而靈秀的雙目,也變得混濁、呆滯,小口中始終喃喃道:「不要、不要......」

而看到這般可憐的少女,眾男人竟然都沒有一絲憐惜之意,甚至還在旁邊鬨笑道:「哈哈,這小妞嚇傻了,哈哈真好玩。」

只有赤手人突然叫道:「好了,別笑了,你看把孩子嚇的。」說著,他雙手抱住少女的臻首,溫柔的說道:「丫頭,不哭,來,叔叔疼你。」說完,他低下頭去,然後慢慢靠近少女的俏臉。

眾人不解的看著他,心道他怎麼轉性要當好人了?

可就在眾人疑惑之時,赤手人終於露出了他的本性,就見他可惡的大嘴,猛地貼在少女的櫻唇上,然後,狠狠的親吻著。

「靠,我還道左大人改性了呢,卻原來是個哭耗子的貓啊。」一個腰纏軟鞭的黑衣人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赤手人卻不理他們,更將舌頭探進少女的檀口之中。少女無意識的,任由他侵略著自己的香柔之地,甚至連貝齒也沒咬緊,輕易就被他攻了進來。

赤手人貪婪的吸食著少女甘甜的津液,大舌亦挑逗著那小小的香舌,而他的大手更是不安份的在少女嬌軀上游走,如今,已然插入少女的褻褲之中,來到了少女那神聖、純潔的處女之地。

「咦?這麼多毛?」赤手人愣了一下,連忙離開少女的小嘴,然後雙手用力一扯,將少女的褻褲撕碎,使眾人看清了少女的神秘地帶。

登時,眾人又是一聲驚呼,連他們自己也想不到,一個少女竟能讓他們如此驚訝。而且,此次更算得上是最為驚訝。因為,少女那本該剛剛發育的陰部,如今竟已長滿了萋萋的雜草。

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手無兵器,卻雙手關節粗大,皮膚黝黑,似乎是擅手鐵沙掌或開碑手的人,不禁搖頭嘆道:「極品,極品啊,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濃密的陰毛,可見長大之後,定是一絕世淫娃啊。右大人,不如咱們別殺她了,留著慢慢調教吧?」最後一句,乃是對著持刀之人所說。

持刀人此時也很震驚,立刻答應道:「對,好好養著,媽的,這可是珍品啊。」

突然,就聽一聲大笑:「哈哈,這個好東西,我就先享了。」原來,赤手人見少女如此寶貝,便決定要先搶了她最寶貴的東西,不然日後怕要被人搶先了。

所以,他快速脫下褲子,肉棒對準少女的陰戶。

「不要......」說這話的,並非少女,而是其他男人,因為他們

也想獨佔花魁,可惜為時已晚。

赤手人已然將肉棒刺入了少女粉嫩的陰道之中。

「啊......」少女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若此時院外有人,恐怕一定以為是厲鬼嚎叫,定得給嚇個半死。

而少女也確實是痛,要知道,她可是一個還未發育成熟的小女孩,如今卻被赤手人那粗大的肉棒強行摧殘,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潤滑的情況下。所以,那痛苦可想而知。

但赤手人卻並不痛苦,反而享受著少女那緊湊的肉壁帶給他的絕頂舒服,只覺以往的女人,沒有一個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享受。於是,他抽插得更加有勁,那粗大的肉棒,每一次都是盡入盡出,而且,肉棒上已經染滿了少女純潔的處女鮮血,看上去特別猙獰。

「啊......不......啊......」少女聲音已經哭啞,她拼命的搖頭,想要緩解疼痛,但隨著赤手人的抽插動作,疼痛卻一次次的加劇。

在赤手人抽插了五十幾下後,少女已經連搖頭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微張著小嘴,偶爾發出一聲低微的呻吟。終於,赤手人難忍高潮的刺激,打開了精關,將一股股灼精,射進了少女的陰道之中。

「呼,爽啊,你們誰還來?」赤手人一臉滿足的將肉棒抽離少女的身體,頓時,陰道失去堵塞,流出了一道道鮮血與精液的混合物。

「我來。」長劍之人抱著少女許久,心中早已忍耐不住,於是,他立刻便出聲聲明。

可是,什麼事都講究先到先得。所以他雖出聲的早,但軟鞭之人卻在赤手人快要射精之時,便已脫掉衣服,此刻待赤手人一離開少女,他就立刻一言不發的跪在少女腿間,然後提槍就戰。

「騰蛇,你......」長劍人雙目圓睜,想必黑布的臉龐,此時定是滿臉怒火。

而軟鞭人卻笑嘻嘻道:「六哥別生氣,小弟實在是忍不住了。其實這肉洞已被左大人開了,所以不算新鮮,不如你用上邊的洞吧,那裡還是處女呢。」

長劍人重哼一聲,卻又無可奈何,而且,他也是箭在弦上,所以便脫下褲子,聽了軟鞭人的建議,用手捏開少女的小嘴,而少女此時氣息低弱,全身無力,自然任他們擺佈。

待少女小嘴張開一洞後,長劍人立刻便將肉棒刺入她的小嘴,登時,粗大的肉棒,將少女的小嘴,撐得鼓鼓的。

「呼,好暖和啊,滑滑的,竟然比陰道還好。」長劍人抽插幾下,便感到少女的小嘴,竟也能帶他強烈快感,簡直超過了其他女人的陰道。

「嘻嘻,六哥,我沒說錯吧,你也不想想,九弟我會讓你吃虧?」軟鞭人得了便宜賣乖,而胯下肉棒亦在快速抽插,享受著不同凡響的快感。

「哼。」長劍人忙著享受,所以不理會於他。但就在長劍人最最享受的時候,卻突然感到一陣巨痛從胯下傳來,他連忙俯身下看,就見少女的牙關,已經緊緊閉合,並將他的肉棒咬斷。

「啊......」長劍人一聲慘叫,他太大意了,原以為少女奄奄一息,所以就沒有用手控制少女的牙關,結果,竟鑄成如此大錯。

其實也該他倒黴,因為少女本來已經神志不清,但在他抽插之時,卻不知為何又恢復清醒,這才猛烈咬斷他的肉棒。

其他男人,一時驚呆了,看著口含半截肉棒,小臉染滿鮮血的少女,

他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逢此大難的長劍人,此刻已被怒心衝破理智,所以他拔出長劍,大喝道:「賤人,去死吧。」然後,那把長劍便刺穿了少女的心窩,待長劍抽離之後,少女的身體,便已無意識的倒下了。

長劍人還不罷休,又要舉劍刺向少女,但卻被回過神來的持刀人攔下,持刀人說道:「行了,人都死,再砍也沒有用,現在還是去治傷要緊。」

「對對對,快走。」眾人擁著長劍人走出了荒宅,沒人再理會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女。

而他們卻也不知道,在他們走後,又有一個人影,來到了這荒宅之中......

第一章朱仙遇敵正德十年,九月深秋。

朱仙鎮東的樹林內又一次疾風落葉,百草凋零。

此林名曰五楊,乃因林中五棵參天白楊而得名。其面積雖不過數百畝,但卻也樹木重生,好不茂密。甚至在枝葉濃密處,更覺有遮天蔽日之勢。可惜如今已是深秋,樹葉凋零,沒有了那般奇觀。不過,即使如此,入夜的林中還是較外面更加昏暗。故在林中砍柴或打獵的人們,也開始紛紛歸家而去。

但此時,卻有一少年,反從朱仙鎮上出來,大步向樹林走來。

這少年大約二十歲左右,身材瘦削,面貌清秀,玉脂般的臉上長著一雙靈秀的鳳眼,再看他雖大步流星,但卻步履輕盈,溫雅瀟灑,所以,若不是他一身玄色武士勁裝,更腰懸一把長劍,那麼,很容易會讓人誤認為是女扮男裝的紅袖淑女。

龍行數步,少年已至林外,可就在這時,林中忽然颳起一股疾風,吹蕩著他的衣襟,使其身姿更顯飄逸。而最妙的是,疾風從林中一路而來,其中所夾帶的樹葉拍打之聲,竟然聲威頗劇,令身處其中的少年,幾乎疑心林中有千軍萬馬在奔馳。所以這不禁讓他遙想起,岳飛當年在此大破金兀朮的壯觀場面,頓時他使心神激盪。

不過,在崇拜那位千古名將的同時,少年也不禁哀嘆他悲慘的結局,於是,他引聲高唱道:「拂拭殘碑,敕飛字依稀堪讀,慨當初倚飛何重,後來何酷,果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最無辜,堪恨更堪悲,風波獄!

豈不念,中原蹙?豈不念,徽欽辱?念徽欽既返,此身屬誰?千載休談南渡錯,當時自怕中原復,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

唉~~,詩詞誦罷,少年不由再嘆惜一聲。

而在這時,那輛早已停在林外的馬車之中,突然傳出一陣掌聲,緊接著就聽一女子稱讚道:「好詞,好詞,凌師弟好文采啊。」

「哦?」少年一聽聲音,已知車內何人,於是,他笑道:「原來徐師姐早已到了,小弟還以為能搶個先呢。」

「呵呵,也不算早,僅比師弟早到片刻而已。」說著,車簾打開,就見一女子從車內走出。

這女子年約二十五六,生得杏眼桃臉,嫵媚之極,那豐臀的身姿,更是成熟火辣,尤其那對傲立在胸前的小山包,將白色的衫裙頂得緊繃繃的,望著便似是兩個熟透了的水蜜桃。令旁邊的車伕,再次為之驚豔、痴呆。而凌君威似乎因為與她熟識,見慣絕豔,所以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女子輕移蓮步,一邊向少年走來,一邊說道:「不過,若非早到,恐怕就無緣聽到凌師弟所作的這絕妙好詞了。」

原來這少年竟是陳嬌與凌北霄的

兒子——凌君威。他今年雖剛及弱冠,但已憑一手家傳絕技,闖下了不小的名頭,而且為人豪爽,急公好義,所以被江湖朋友排為' 十大新秀' 之六,人稱曲靈劍客。

不過,他之所以這般驚豔江湖,其實所為得並非什麼俠名,排位,而是希望藉此廣交朋友,以圖能夠早日找到奸魔食嬌雨,好令母親泉下魂安。

而這女子,姓徐,芳名素音,則是與陳嬌一同被害的,玉蝶門掌門杜芳怡的愛徒。她自幼隨杜芳怡學藝,已將玉蝶絕學飛蝶掌,練得青出於藍,在江湖中也頗有俠名,而且,排名亦在凌君威之上,乃' 十大新秀' 之四。本來以她的武藝,排名還可再升,但自杜芳怡遇害之後,她也一心只想報仇,但是,所用方法卻不似凌君威那般利用群力,而是靠自己的力量,滿天下的找尋兇手,所以也就不管什麼江湖排名,也不理其他江湖之事,以致排名沒再升,不過,幸運的是,排名也沒下降。

就這樣兩年一晃而過。結果,無論是靠集體的力量,還是自己的本事,凌君威與徐素音俱都沒有找點半點蛛絲馬跡,似乎那奸魔已經憑空消失一般。

但是,凌君威沒有放棄,依舊是一邊行俠江湖,一邊尋找兇手。而就在人們以為徐素音也要繼續找尋兇手的時候,卻發現,她居然在開封賣身為妓了。一時間,人們紛紛猜測,有的說她是被人脅迫,也有的說她是為調查兇手。不過,任江湖謠言滿天,徐素音卻不做任何解釋,竟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做起了玉臂千枕的風塵妓女。於是,人們也就慢慢的將她淡忘,也只有在聊天的時候,可能會偶爾提起開封怡情館內的紅牌,乃是當年行俠江湖的素音女俠。

春去秋來,至如今徐素音已落風塵三年之久。而每年的今日,她與凌君威無論如何都來到這裡,因為陳嬌與杜芳怡便埋骨此林,而今日正是她們的忌日。

待接過徐素音為兩位先靈準備的祭品提籃後,凌君威才笑道:「我哪有這般本事,這首詞其實是大才子文徵明所做的《滿江紅》。」

徐素音驚呼一聲道:「可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

「正是。」

「難怪能用寥寥數語,便道盡風波冤獄,原來是大家手筆啊。」

兩人並肩走入樹林。

凌君威點頭說道:「是啊。月前我在朋友處,偶然見到他們正在談論這首詞,於是就借來觀閱,結果閱讀之後,立刻就被它給吸引了。今日再臨這朱仙古鎮,不由得就將它誦了出來。」

徐素音道:「朱仙古鎮,因嶽王爺而千古聞名,我炎黃兒女,也因嶽王爺而感到自豪。恨只恨宋高宗昏庸無能,只為苟且偏安,便自毀長城,殘害忠良。可恨啊,可恨~~」

凌君威道:「是啊,昏君無能,本朝天子,亦不乏其人啊。但是,正如詞中所言' 念徽欽既返,此身屬誰?' ,所以嶽王爺在迎回徽欽二宗的事情上,未免有些愚忠。」

徐素音道:「雖說愚忠,卻也更顯嶽王爺精忠為國之心。而且你我二人所做之事,不也是執著於一個' 孝' 字嗎?」

「唉~ 」凌君威一聲長嘆道:「忠孝,忠孝,人之一生,但凡有點良心,便無法逾越這兩道坎啊。我為了盡孝,五年來踏遍大江南北。而師姐你更是偉大,居然以身伺魔,以圖找尋兇手行蹤。小弟自

愧不如啊。」

徐素音苦笑一聲道:「什麼偉大不偉大的。只要能找到兇手,別說以身伺魔,就算萬劫不復,我也心甘。」

說話間,兩人已到先人埋葬之處。

當看到長滿荒草的墳頭時,兩人俱是臉色悲痛,尤其是徐素音的俏臉上,此刻更是掛滿珠淚。不過,與徐素音不同的是,凌君威的臉上,除了傷悲之外,還有許多憤恨之情。

就聽他沉聲說道:「其實我根本就是不孝,非但不能替母親報仇雪恥,而且連她的屍骨,也沒能安葬在凌家墓地之內,使得母親死後還要淪為孤魂野鬼。」

說著,他撲通跪倒,額頭埋在地上,失聲痛哭道:「我好恨啊。那些老東西憑什麼說我娘不貞,沒資格入凌家祖墳?而他們家中那些偷漢子,養情人的婊子們,怎麼就沒人說要浸她們豬籠?」此時,凌君威情緒激動,口中大罵家族長老,而且在罵那句' 婊子' 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旁邊站著的徐素音,其實才是真正的婊子。

當然,徐素音知道凌君威乃是無心之失,所以根本沒有怪罪他,反而溫聲安慰道:「師弟,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看不開呢?江湖上所謂的名門正派,哪一個不是內裡骯髒汙穢,但卻容不得表面有一絲汙跡存在?唉~ 」說到這裡,徐素音嘆了口氣道:「其實你還算不錯了,至少凌掌門答應,待你家大長老去後,便為嬌姨正名。而我師尊卻就沒有這般好命了,本來若是我接掌玉蝶門,便也可將師尊的骸骨,送入蝶靈洞,但現在我因賣身為妓而被革除出玉蝶門,那麼,師尊恐怕要永遠埋骨於此了,所以若言不孝,我才是大大的不孝啊。」說著,徐素音更是悲痛,聲音亦變得哽咽。

而剛才被安慰的凌君威,此刻馬上止住哭聲,反過來安慰徐素音道:「師姐,咱不提這些傷心事了,咱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早日找到兇手,好替孃親與芳姨雪恥。」

徐素音點點頭,止住哭泣。兩人開始擺放祭品,進行祭拜。這一祭拜,少不得又傷心一回,直到夕陽盡落,林中黑暗如夜之時,她們才起身向林外走去。

可就在快要出林時,突然,一道寒光從樹間向徐素音襲來。而由於是來祭拜先靈,兩人都沒帶兵器,所以徐素音只能縱身躲開。但是,寒光太快,還是在她的右臂上劃出一道寸深的傷口。這時,兩人才看清,原來寒光乃是一把利劍,只因持劍之人穿著一身黑衣,所以夜色中乍看之下,才誤以為襲來的是物,而非人。

凌君威手刀一揮,將旁邊一棵小樹劈斷,然後作劍般持在手中,高聲問道:「來者何人?」

黑衣人落在兩人旁不遠處,亦正好擋住兩人的歸路,但聽凌君威問話後,他只是冷哼一聲,竟沒有回答凌君威。

不過,他雖不答,但卻另有人替他答道:「凌公子向我家老三問話,那可真是白費口舌了,因為我家老三的話可金貴著呢,往往一年也不見他說一句話。」

徐、凌二人尋聲望去,就見從樹間又走出一身著黑衣人,同樣也是臉罩黑布不知模樣,不過,從她曼妙的身姿,與先前清脆的嗓音,可以斷定,她是一個與徐素音年齡相仿的女人。

凌君威冷對女人,沉聲問道:「既然如此,那就你由來告訴我們好了。」

黑衣女人嬌笑道:「這恐怕又要讓凌公子失望了。」

凌君威道:「為什麼?難道你也惜字如金?可是不像啊。」

黑衣女人道:「公子說笑了,奴家並不惜字,反而是出了名的話多。只是公子所問的問題,奴家是不會回答。畢竟,若奴家回答了公子,那我們又何苦藏頭縮尾,還要暗施偷襲呢?」

凌君威道:「嗯,我這問題確實問得太蠢了。那麼,我若問你,你們為何偷襲我們,不知是否可以告知?」

黑衣女人道:「當然可以。其實公子不問,奴家也是要說的,不然我們豈不成了無理取鬧,沒事找事了?而且,我們就算是沒事找事,也萬不會招惹兩位。

畢竟,我們還想多活幾年呢,再者......「女人果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般話多,小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所以凌君威很不耐煩的截斷道:「說重點。」

「好罷,好罷。既然公子如此性急,那奴家就直接說了。」黑衣女人翻翻嬌媚的白眼,好似在嗔怪凌君威破壞了她說話的興致,然後才說道:「其實,我們此次前來,乃是想向徐小姐借一樣東西。」

徐素音奇道:「向我借東西?什麼東西?」

黑衣女人道:「竹林春影圖。」

徐素音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也是為那圖而來,那想必與前日來買圖的人,乃是同夥了?」

黑衣女人點頭道:「徐小姐猜得正是,只可惜我們誠心向小姐求購,但小姐卻無心與我們交易,還騙我們說沒有那圖,所以今日我們才出此下策,還望小姐不要讓我們再次失望。」

徐素音道:「我很奇怪,你們是怎麼知道竹林春影圖的?而且,又怎麼斷定它在我的手上?」

黑衣女人道:「其實,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乃是我家少主。他自幼便喜愛春宮圖冊,對夜雲飛大師的作品更是愛不釋手,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知道了夜大師在晚年竟花費十年,畫就了一套竹林春影圖,堪稱是夜大師的精華之作。

於是,少主開始調查竹林圖的下落,才得知當年圖成之後,夜大師將它贈予了他的好友,當時的刑部尚書徐瑞庭。可此後不到兩年,徐尚書便因病去逝,又一年他的兒子兒媳也相繼去世,徐家從此敗落,竹林圖也就不知所蹤。

但少主仍不死心,又遍尋當年與徐家有關係的人,結果,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少主在徐家昔日的鄰居處查到,原來徐尚書還有一孫女,在幼年便被玉蝶門掌門收為弟子。因此,少主略一思考,就想到大名鼎鼎的徐素音女俠,便是徐家遺孤。

於是乎,少主便令我們前來向徐小姐買圖,乃至如今的借圖。「

第二章林中激鬥徐素音微微一笑道:「貴少主真是有心之人啊,看來我是想

賴也賴不掉了。只是不知你們借圖,要借多長時間呢?」

黑衣女人卻答非所問道:「徐小姐可知道我家少主最崇拜誰嗎?」

徐素音不明所以,但還是說道:「還請見告。」

黑衣女人輕笑一聲道:「劉備。」

徐素音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似乎非常開心的說道:「好一個劉備,好一個借荊州,貴少主真乃妙人啊。可惜......」

徐素音臉色一沉,道:「我不是周瑜,也不是魯肅。那竹林圖乃家祖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所以,無論什麼人,無論以什麼手段,都休想從我手中拿走圖冊。」

被人拒絕,黑衣女人也不生氣,依舊聲音輕快

的說道:「嗯,竹林圖的意義對於徐小姐來說,確實要遠超它的價值,我們也不忍奪小姐所愛。但是,我家少主對此圖甚是鍾愛,所以,小姐既不願賣,又不願借,那麼,我們就只好請小姐去我家小住幾日,看看能否找一個皆大歡喜的解決辦法。」

凌君威在一旁,早已忍耐不住,這時聽了黑衣女人的最後一句話,立刻冷笑一聲道:「呸,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廢話,其實你們是想綁架吧。」

黑衣女人也不否認,嘆了口氣,似乎很是惋惜的說道:「其實,我們也不想弄成這般局面......」

「哼,多說無益,還是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沒有資格綁走我徐師姐。」

凌君威打斷黑衣女人虛偽的話語,也不做任何花梢招式,便徑直抬劍刺去,而剛才偷襲刺傷徐素音的黑衣劍客,想當然的,便是他劍尖所指。

劍乃樹幹,攻為直刺,兩者普通之極,但凌君威急步刺劍之際,那樹劍上,竟也風聲響動,隱有肅殺之意,使人不敢小覷,可足見他位列' 江湖十大新秀' ,絕非是浪得虛名。

然而,劍勢雖強,黑衣劍客卻不為所懼,依舊冷冷的立在那裡,只有在劍尖快要及胸時,才抬起寶劍,利用劍身擋在胸前,恰好就是凌君威劍尖所攻之處。

看情形,凌君威招已使老,勢必要撞上黑衣人的劍,而此次攻擊也定要以失敗而告終。

但是,高手過招,形勢總是瞬息萬變。所以在兩劍快要相撞,在凌君威進攻就要失敗之時,他的劍突然發生了變化。只見那支普通的樹劍,竟然神奇的彎曲了,使得劍尖由黑衣人的胸口,轉而攻向了他的右胸。

驚奇,樹枝怎麼會憑空彎曲呢?難道凌君威的內功已到了可以隨心驅物的境界?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畢竟隨心驅物,又豈是他小小年紀就能練就。事實上,他的劍,根本就沒有彎曲,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改變了方向,從而使人產生彎曲的錯覺。所以,此招便名' 扭直作曲' ,乃是凌家' 靈曲九劍' 中的第一式,可以在一瞬間,使劍攻向上下左右任何一方。因此,也可見凌君威雖怒,卻並無殺人之心,不然,劍曲方向就不是右胸,而是左胸。

不過,在凌君威的劍就要重創黑衣劍客之時,卻聽' 叮' 的一聲輕響,黑衣劍客的劍,竟然剎那間便移至右胸,正好接住凌君威的劍尖。

登時,凌君威心中一凜,眼中首度現出凝重之色。不過,卻並非因為黑衣人能夠封住他的進攻,畢竟,見他剛才偷襲的身手,凌君威便已知他的速度很快。

但是,凌君威卻沒想到,他的速度竟然快極,那一柄寒光寶劍,在移動之時,居然連一絲光影也沒發出,就好似寶劍原本就停在那裡一般,令自幼便苦練目力的凌君威,根本就沒清他的動作。

凌君威心中不服,一招' 曲徑通幽' ,快速攻擊黑衣劍客,此次劍曲不再僅限於上下左右四個方向,而是盡攻周圍各個方位,令人看去,滿眼都是彎彎曲曲的劍影,當真是眼花繚亂。

可惜,無論他的劍如何改變方向,如何彎曲的惑人眼目,可黑衣人的劍,總是能夠準確的接住他的劍,而且,真的沒有一絲劍影。

凌君威劍招越快,額上汗水便越多,看上去似乎因過招而勞累出汗,但他心中卻清楚這是冷汗。因

為他在後怕,他在想,如果黑衣人不用劍身來接樹劍,而是直接劈斷樹劍,那麼,恐怕僅一招,就可將他斃於劍下。萬幸,黑衣人似乎只在立威,不欲傷人。

可是,江湖何時出現這麼一位用劍高手?恐怕就連他父親,也未必能勝過他。

他是誰呢?

突然,凌君威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向後縱身,舞著劍花,以做防守,雖然他知道這是徒勞的,但此刻他心中充斥著一個人名,使得他本能的做出防守。

不過,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所以他問道:「前輩可是無影劍無常?」

黑衣劍客又是冷哼,但此次哼聲之中,卻充滿了傲氣,然後他輕輕頜首,以作答覆。頓時,凌君威心神一顫,他沒想到,面前之人,竟真的是那位殺神。

徐素音也是一驚,道:「無影?那你就是妖狐胡瑤兒?你們是幽冥殿的人?」

這話,乃是對著黑衣女人所言。

黑衣女人咯咯嬌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與老三,十數年不現江湖,竟還有人能記得我二人,這可真是太讓人高興了。是吧老三?」

黑衣劍客劍無常,還是冷哼作答,不過任誰都可聽出,他也很開心,畢竟虛榮之心,人皆有之。

兩人確是應該開心。但是,凌君威與徐素音則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要知道,眼前二人,可是二十年前便以成名的黑道高手,身為幽冥殿的四大護法,功力之高,絕非她們這樣的江湖小輩所能比擬。而且,幽冥殿何許組織?那可是建派數百年的冥教四門之首,殿內之人,無一不是嗜殺成性的凶神惡煞。

惹上他們,徐素音不禁感嘆,自己幸也不幸啊。幸,是因為幽冥殿索圖,先是求購,後是綁架,雖手法有些過激,但卻未真傷她及與她相關之人的性命,這以幽冥殿的行事做風來看,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仁慈啊。但禍福相依,被兇名遠播的幽冥殿纏上,誰能保證他們能一直心懷仁慈?所以不幸之事,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見徐、凌二人臉色,胡瑤兒知道二人心中所懼,所以她趁機問道:「徐小姐既已知我們的身份,那麼,不知是否會改變心意呢?」

徐素音沉吟不語,心中猶豫不決。

在這時,卻聽凌君威高聲說道:「知道你們的身份又如何?徐師姐家傳之寶,你們這些魔教妖人,休想染指。」此刻,凌君威已從驚懼中恢復過來,全身自散發著一股凜然正氣。

聽得凌君威的話,徐素音猛然清醒,立刻明白凌君威的心意,知道此刻若是屈服,那將會在她倆心中埋下極重的陰影,恐怕會影響她們日後的武學進境,所以凌君威說什麼家傳之寶、魔教妖人,其實只是為給自己增加信心而已。

於是,徐素音也壓下心中所懼,重展笑顏道:「還請兩位回告貴少主,讓他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劍無常寶劍一揚,徐、凌二人就覺一股寒氣襲面而來,全身不禁打個冷戰。

她們知道,數度無功,劍無常的耐性終於耗盡,他要真的動手了。

只是,胡瑤兒的笑容,卻依然不減,語氣也還是那樣柔和道:「徐小姐當真是固執啊,既然如此,那還是請徐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徐素音道:「小女子風塵之人,不敢打擾各位,再說,我們也沒什麼好商量的,那就此告辭吧。」說完,徐、凌二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施展身法,向樹林深

處逃去。

或許有人疑惑,逃,不一樣也是懦弱嗎?其實不然,有時逃也是一種戰略,正如《孫子兵法》中雲:實而備之,強而避之。

見二人奔逃,胡瑤兒與劍無常也不著急,直到二人消失在夜林之中,他們才慢吞吞的追上前去,似乎不將兩個江湖小輩放在眼中。

相對於他們的悠閒心態,徐素音與凌君威卻是緊張萬分,俱都用起十二分功力,施展輕身功法,以圖能儘快逃出魔掌。可是,常言道禍不單行,此刻徐素音便這般倒黴。本來她全力行功,身法如流雲般輕快,但不曾想,奔行數百米之後,身體忽然出現一股燥熱,然後羞處也現出一陣麻癢,登時令她功力一滯,身法也慢下一拍。

凌君威發現她的異狀,立刻回首目詢。徐素音雖然也是心中驚疑,但此刻形勢緊迫,所以她對凌君威搖搖頭,銀牙一咬,提升功力,壓下不適,然後再度施展身法,並超過凌君威,以示讓他安心。凌君威以為她真的無事,便又全力奔行。

可又行數十米,徐素音身上的燥熱越來越盛,那股麻癢更是遍及全身,無論她如何運功壓制,不適感反而越來越強,更糟糕的是,她每次催發功力,功力就如流水般快速流失。終於,徐素音功力不支,腳步一錯,便撲倒在地。而這一倒,她的意識也隨之一昏,身上的麻癢立時更甚,令她不由伸手撫摸癢處,果然,撫摸之下,麻癢立減,竟還轉變成舒爽的快感,絲絲傳入心扉,使她雙手欲罷不能,甚至還伸進了雙腿之間,隔衣按揉那已溼潤的玉門關口。

凌君威從後趕上,扶住意識昏沉的徐素音,緊張問道:「徐師姐,你怎麼了?」

經凌君威這一問詢,徐素音的意識瞬間清醒不少,略一思考,再看看已經點穴止血的傷口,心中登時明白其中原故,於是,她嬌喘著說道:「劍無常真是卑鄙,他竟然在劍上塗了春藥,如今我全身無力,恐怕是走不成了。所以,師弟你先走吧。」

凌君威不依道:「那怎麼行?我是絕不會將師姐留在這兇險之地的。」

徐素音搖頭道:「不行,你必須走。你要儘快趕回怡情館,告訴其她姐妹,做好防守工作,以防幽冥殿大舉來犯。而若是幽冥殿真的來時,千萬不要與他們硬碰,可以燒圖為要挾,使他們投鼠忌器,然後讓秋紋趕去洛陽,請白牡丹她們前來幫忙。」徐素音交待一番話語後,眼神又開始渙散,所以她焦急的催促道:「走吧,你快走。」

凌君威猶豫不決道:「可是......」

徐素音打斷他的話語,大聲道:「沒有可是,快走。否則不僅我倆難逃敵手,而且怡情館的姐妹勢必也難倖免。再說了,在沒交出竹林圖前,我的安全是沒問題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好,師姐保重,我很快就會回來救你。」凌君威猛一咬牙,放下徐素音,便展開身法,奔行而去。

看到凌君威的身影消失,徐素音的心神立時放鬆,隨即,那羞人的慾火,便再度侵蝕她的意識,令她的雙手,又如無主一般,忙碌於淑胸、玉谷之間。

這時,胡瑤兒與劍無常,才緩步出現,見凌君威沒了蹤影,她們也不慌張,畢竟大魚被困眼前,她們又豈會再費心於一條小魚。

胡瑤兒看著激情自慰,檀口更發出嬌吟的徐素音,得意道:「徐小姐對我家老三

的劍上佐料,可是滿意?」

迷糊間,見敵人得意的樣子,徐素音強守一絲清明,沉聲道:「虧得二位還是成名前輩,卻想不到,手段如此卑鄙。素音,真是自愧不如啊。」

聽得徐素音的反話,胡瑤兒反而更是開心道:「徐小姐過獎了。只是用藥這般妙計,卻並非我倆所能想到,其實真正高手乃是我家少主。據他講,這藥無色無味,初入體時,並無症狀,只有劇烈運動之後,毒素才會慢慢發作,漸漸入骨。到這時,除非與男子交歡,不然三個時辰後,便會爆體而亡。另外......」

胡瑤兒聲音一頓,然後俯在素音耳邊,曖昧地說道:「此藥還有一特性,那便是黃花處女若沾染此藥,卻不會有任何症狀,但若是已嘗雲雨的婦人染毒,那此藥便會引起她心中淫慾,燃起她體內慾火,而且,交歡經驗豐富,雲雨次數愈多的婦人染毒,那藥性便會成倍發作,使她的慾火燃燒更甚。所以,此藥便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淫心蝕骨散。」

第三章阱中虐慰一聽此語,徐素音心中苦楚,要知道,她乃風塵妓女,交歡

雲雨便是家常便飯,所以此藥對她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剋星。

尤其在聽胡瑤兒一說之後,徐素音更覺麻癢加劇,就尤如數萬螞蟻在體內瘋狂肆虐,幾乎連靈魂都要被它們撕扯的支離破碎。而這到底是藥物作用?還是心理作用?徐素音不得而知,也不想追究。

因為無論什麼原因,最重要的還是解毒。所以她運起纖纖玉手,開始靈巧地、忙碌地、拼命地撫弄全身敏感地帶,試圖使春藥通過皮膚而排洩出來。但毒藥就是毒藥,若簡簡單單就能排洩出來,那還有誰會用它來害人呢?所以,她那般自慰,除了最初還能夠緩解麻癢外,至後來,卻變得如抱薪救火一般,反使慾火越燃越烈。

「啊......啊......」徐素音口發嬌吟,淫聲繞耳。其實她並不想喊,但體內的慾火,卻令她不由想要通過呻吟來得到發洩。而且,她內心的無助,也使她不吐不快。

望著徐素音痛苦的樣子,胡瑤兒說道:「徐小姐,這淫心蝕骨散的滋味還不錯吧?如果你肯答應將竹林圖賣予我家少主,那麼我家老三就會立刻奉送你一個絕頂快樂,並順便解了此藥。不然,三個時辰後,小姐這絕世之姿,就要變成一堆血肉,殘不忍睹啊。」

徐素音面露苦色,無奈的道:「好吧,我答...啊...」突然,就在' 應' 字快要出口時,那可惡的藥虐似乎又加重了,使得徐素音再發嬌吟,甚至連身體也捲縮成一團,而她的右手,更是伸進懷中,去安撫那雙雪峰。

徐素音雖中途停頓,但勝利就在眼前,胡瑤兒也就不催促於她,畢竟讓她多吃點苦頭,才能增加合作的誠心。

可在這時,卷如蝦子的徐素音,竟突然坐起,把那伸在懷中的右手,快速的抽出,而且手中還握有一球。胡瑤兒與徐素音相距最近,見她如此舉動,便本能向後退去。徐素音要的便這般效果,所以她立刻將手中之球,用力拋在地上,登時,球落而爆,產生出極其刺眼的強光。胡瑤兒與劍無常立知不妙,連忙閉眼,但還是晚了一步,就覺眼睛刺痛陣陣。與此同時,又聽得一陣噼噼啪啪的爆竹聲響,直震得二人耳膜欲裂。

良久,

爆竹聲滅,兩人耳中的嗡鳴聲,亦慢慢地消失,於是,他們試著睜開了不再刺痛的雙眼,漸漸地視力恢復,便發現,四周已然沒有了素音的蹤影。

登時,胡瑤兒恨聲說道:「可惡,沒想到,徐素音手中竟還有雷日珠這般逃生之利器,真真是大意啊。」

劍無常也重哼一聲,而其中自然是滿含怒氣,畢竟,讓一個身中春藥的江湖小輩從他們面前逃脫,這傳出去,還不笑掉他人大牙?

不過,他們也是無奈,要知道,徐素音放出的雷日珠,可是江湖第一保命法寶。它發出的強光,足以刺瞎一個孩童的眼睛,而那持續盞茶時間的爆響聲,更是能令任何高手的聽聲本領失靈,從而為施術者提供良好的逃跑條件,所以,雷日珠的別名就叫:晴空霹靂,千里無蹤。

望望四周,無法判斷徐素音向何方逃去,所以胡瑤兒提議道:「分頭追,諒她也逃不出此林。」

劍無常輕輕頷首,雙腿一縱,就已消失在北方林中。而胡瑤則是眨眼間便衝進南方林中,亦顯示出不俗的輕身功法。看樣子,不消片刻,他倆便能將此林尋遍,到時徐素音仍是他們甕中之物。

但可惜,事無絕對。所以,就算胡瑤兒兩人輕功再好,也註定不能捉到那個身中春藥,不能及遠的徐素音。原因為何?因為,徐素音此刻並沒有向遠方逃去,而是就在胡瑤兒他們曾站過的不遠處。

什麼?若是如此,為何胡、劍二人沒能發現?原來,當雷日珠爆炸之時,徐素音確是強壓春藥,想要快速向遠方奔逃,但不曾想,她剛行幾步,就腳下一空,身體迅速下落,將她摔得七犖八素。待她醒過神時,才看清,所落之處,竟是一個陷阱,而且此阱深達兩人多深,洞口長著許多雜草,甚是隱蔽。素音猜想,這應該是附近獵人用來捕捉野獸的陷阱吧。接著,她又轉念一想,此洞頗深,又什隱蔽,在此夜深林暗的時候,絕對是藏身之佳所。而且任胡瑤兒與劍無常再如何聰明,也定想不到,她會藏在附近,所以她打定注意,靜神斂息,便藏在了這裡。

結果,果如徐素音所想,胡瑤兒與劍無常真向遠處追去。於是,她終於鬆了口氣。可是,就這麼心神一鬆,那剛被壓下的春藥卻又發作起來。一時間,慾火焚心,神昏意亂,徐素音就覺此次發作更超先前,而且體內血液亦奔行加速,幾度欲要衝出脈管,使得她想起胡瑤兒的警告,心中登時便出現了一絲恐懼。

不過,很快,徐素音便將那絲恐懼壓下,畢竟,此時險境未脫,若她心中存有恐懼,那就註定要淪為敗者,所以她強定心神,決定先盡力緩解藥力,然後再想法逃出,去尋找可以解毒的' 男藥'.可是,此藥如此強勁,如何能夠緩解呢?

徐素音略一思索,便銀牙一咬,將身上衣衫解開,露出裡面的粉色抹胸,以及下身的白色褻褲。然後,她的雙手從抹胸兩邊插入,用力的握住內中雙乳,而所握力度之大,竟使她痛得秀眉微蹙。那麼,徐素音為何如此用力呢?其實原因還是那要命的春藥,因為,她知道,普通的自慰在此時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還會增加她的痛苦,所以,她決定,在此非常時期,要行非常之事。而這非常之事,便是以重度手法,換取異樣高潮。

因此,她那對嬌嫩的雪乳,便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虐待。

天幸,世間註定沒有白受的苦。所以,疼痛過後,徐素音終於感到有些許快感,正從乳房升起,漸漸地傳入她的心靈,頓時,使她飢渴的靈魂,就有如干涸的大地,迎來了久違的雨水一般,令她全身清爽,心醉神怡,甚至,更讓她不由得呻吟出聲:「啊......嗯......啊......」

而如此一來,徐素音的自虐便愈加有了動力。於是,她又將那兩顆紅豔的小櫻桃,緊緊的夾在指間,然後時左時右,時上時下的對它們進行拉扯,令它們在這般粗暴的虐待下,可憐的改變著自己的形態,從而變得更加紅豔、更加堅挺。

並且,最重要的是,它們終於屈服的將快感傳給了飢渴的徐素音。

登時,徐素音再得快感,心中更是歡愉,以致口中嬌吟也更加的大聲:「啊......好、好舒服......好......嗯......」

一時間,淫聲縈繞,滿洞春情,徐素音的右手,更是放開雪乳,一路撫摸而下,來到了淫水縱橫的陰道口前,畢竟,這裡才是慾望之火的根源,絕頂快樂的天梯。

徐素音伸指撥開肉唇,食指按在已然勃起的肉粒之上,然後重重的、狠狠的揉搓著它,頓時,她的嬌軀一震,就覺快感已如潮水一般,正一浪接著一浪的衝擊她的靈魂,彷彿要將靈魂衝向九天之上,享受那無與倫比的高潮。

這使得徐素音心中一陣激動,不禁大聲淫道:「加油,加油,高潮就要來了......啊......」

為了加速高潮的降臨,徐素音食中二指併攏,終於擠進了溼潤無比的陰戶之中。然後,二指藉著潤滑的淫水,開始快速的抽插起來,同時,二指還不停的彎曲扭動,給肉壁以強烈的刺激。

「哦,好美......好舒服......客官的肉棒好大啊......奴的小穴都要壞掉了......

啊......「被強烈快感衝擊,徐素音意識中不禁浮想起往日接客時的情景,而一想之下,發覺所獲的快感竟然更多,於是,她便主動憶起往日雲雨,配合手上動作,將體內快感,抬到了高潮的臨界點。

高潮,勝利在望。沉醉間,徐素音微微一笑,加大手上力度,準備迎接這救命的高潮。

一點、一點、又近了一點,高潮,高潮......

徐素音開心的期盼著。可這時,意外發生了。原來那已接近高潮的快感,此時竟不再前進半分。於是,她心中萬分焦急,手上力度再加,但如今除了疼痛之外,便再沒有一絲快感。而且,更可怕的是,原有的快感,在沒有了後續快感的補給之下,竟開始漸漸消退,而後,慾火迅速取代了原有的快感,再一度遍及她的全身,折磨她的靈魂。

「不要啊......」徐素音悲呼一聲,她知道這一定是淫心蝕骨散的另一功效。

於是,她放棄了自虐,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想要起身,跳出此阱,去有人處找尋解藥,但是,她剛一起身,心中便升起一陣絕望,因為她的身體,在春藥的燃燒下,已經連站立都非常吃力了。

難道真要向她們屈服?可是徐素音怎麼也心有不甘,所以她決定呼喊求救,看看能否幸運的引人來救。於是,她輕啟櫻唇,呼聲就要脫口而出,結果,就在此時,陷阱口竟

然傳來一道火光,將阱中照得有如白晝。

難道上天聽到自己的心聲,所以派人前來搭救自己?徐素音神情一愣,心中意測著自己是否真命天佑。

不過,接下來從阱外傳來的少年之聲,卻打破了她的猜測,就聽少年說道:「咦,這個洞被破了,看來今天也不算白忙一場啊。」

徐素音失笑一聲,原來來人正是陷阱的主人啊,不過,這應該也算老天保佑吧?

這時,那少年探頭而進,查看陷阱。徐素音藉著火光,看清這少年大約十六七歲,長得濃眉大眼,鷹鼻高額,雖然皮膚太過黝黑,但卻並不覺醜陋,反而將他的五官,襯托得更加具有男人氣概。

男人?徐素音眼睛一亮,臉上登時綻放笑容,心道:真乃天賜解藥啊。

而這此時,少年也看清阱中情形,登時驚呼一聲,然後顫聲問道:「你是誰?是人還是妖?」

徐素音知道少年平日定沒少聽長輩說什麼山精樹怪,所以疑心她是妖精所變,於是,她嬌聲說道:「小哥莫怕,我是人啊。」

少年問道:「你是人,怎麼落到了我的陷阱裡呢?」

徐素音道:「小女子今日前來祭拜先人,不想天色已晚,又不熟識林中之路,所以一不小心便落入這陷阱之中。還望小哥能夠救救小女子。」

「哦,也是,我做的陷阱,那是出了名的隱蔽,連村頭的老張爺都比不過我,所以你肯定逃不過去。好吧,我這就拉你上來。」少年聽徐素音一說,也就相信了她,同時,他還不忘吹噓自己的捕獵本領,可見真是個單純的傻小子啊。

他將火把插於旁邊樹上,然後取出長繩,讓徐素音縛在腰間,繼而,他那兩條粗壯的手臂,左右交替,幾下便將徐素音拉了上來。待將徐素音放於樹下後,他才正式打算徐素音。結果,一看之下,他的雙眼再也無法移開。畢竟,以他一個鄉野少年,又何曾見過這般絕色呢。而且,此時徐素音衣衫半解,春光乍謝的樣子,更不是他一個毛頭少年所能抗拒。

看到他這副表情,徐素音心中開心,便想要再加些誘惑,令少年快點來替她將毒解了。

但此時,卻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擊碎了她心中的希望。

「徐小姐真是好運氣啊,竟能找到這等藏身之處,害得我和老三白白跑遍樹林。而且,小姐的毒,似乎也用不著老三了,唉,老三你可真沒福啊。」

第四章虎頭蛇尾徐素音心中一悲,她聽出了這個聲音,正是妖狐胡瑤兒。

果然,話音未落,胡瑤兒就已瞬間來到徐素音的身前,而她身旁竟還有無影劍無常,再看她們同從東方而來,徐素音便知道她們果然是找遍了樹林,最後從東方匯合,才又回到此處。

徐素音不禁苦笑道:「嘿,兩位回來的好快啊。」說著,她心中已然絕望。

可說來也怪,在她絕望之際,那肆虐的春藥,竟然減弱了不少,使她得以清醒的面對胡瑤兒兩人。看來,性與心情相依啊。

而在這時,突然就聽見旁邊的少年,發出一聲悽慘的驚呼:「啊,鬼啊......」

接著,又響起重物墜地之聲。

徐素音連忙轉頭望去,就見少年已經昏倒在地,而且,看他滿臉的驚恐之狀,想來是被胡瑤兒與劍無常的突然出現,給驚嚇而昏。不過也是,在如此漆黑的林中,突然有兩個黑影飄然而至,那麼任誰也要被

嚇一跳,更何況是一個不知輕功為何物的鄉野少年呢。

徐素音不由失笑。

胡瑤兒也笑道:「罪過,真是罪過啊。所以還請徐小姐將竹林圖交予我倆,我倆也好趁早離開,不然若將這位小哥兒嚇出好歹,那可就不太好了。」

胡瑤兒笑語盈盈,似乎並沒有逼迫徐素音的意思。但徐素音卻心中煩躁,因為她已經無路可走,唯一的出路,便是向她們屈服,乖乖交出家傳之物。

但就此屈服,她將來又如何還有面目去見泉下家人,所以她決定另闢一條出路。於是,她的頸上,便出現了一把半尺短匕,然後就聽她聲音決絕的說道:「家傳之物,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兩位若要再迫,素音便只有一死,以絕各位所想。」

說著,徐素音手上一重,頸部登時破出一道傷口。

然而,胡瑤兒卻並不受她威脅,依舊眼含笑意的說道:「徐小姐真是孝女啊,既然如此,那就請小姐上路吧。而至於竹林圖的事情,我們可以和怡情館的另外兩位大家談談,畢竟,以她們和小姐關係,應該能夠知道竹林圖的下落吧?」

徐素音冷笑一聲道:「是的,秋紋姐妹確是知道竹林圖所藏之處,但是,我若有事,她們就會立刻將圖燒燬,所以我死圖亡。」

突然,胡瑤兒眼中射寒光,看來她也動怒了,所以連聲音也變得低沉:「若是如此,那怡情館內之人,就準備迎接我家少主的怒氣吧。」

徐素音笑了,笑的很是開心,並說道:「若剛才你們截住了君威,那我或許還會害怕你的威脅,但你們卻大意的放走了君威,所以,我不害怕。」

胡瑤兒疑道:「凌君威能夠對抗我們幽冥殿嗎?難道你們指望靈劍門來替你們撐腰?哼,恐怕凌北霄他還沒這個膽量吧?」胡瑤兒語氣甚傲。簡直不可一世。

而徐素音卻並不覺得她自大,畢竟,靈劍門雖也算是個名門大派,但與有著數百年曆史的冥教四門相比,他們便相差甚遠。所以徐素音一開始就沒考慮過求助靈劍門,而是求助一個完全可以和幽冥殿相抗衡的千年大派。

因此,徐素音如今才敢信心十足的對胡瑤兒說道:「不,君威沒有實力對抗你們,而且,我也不想將靈劍門拉進這場是非之中。所以,我讓君威他們去求助另一個人。」

「誰?」

「白牡丹。」

胡瑤兒一愣,皺眉道:「洛陽歌神白牡丹?你和她認識?」

徐素音笑道:「兩年前曾有緣相識,後來結為異姓姐妹。」

胡瑤兒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啊。不過,徐小姐覺得白牡丹能夠保住怡情館?」

徐素音道:「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牡丹。」

胡瑤兒大聲笑道:「徐小姐好大的信心啊。不過,我告訴你,你錯了,白牡丹她保不住怡情館。因為,我們兩派鬥爭數百年,她們始終未能勝過我們半分。」

徐素音道:「可你們也未能勝過她們半分,所以,我決定賭一賭。」

胡瑤兒急道:「你真固執,難道,你就不怕賭輸了?畢竟,你輸了就代表怡情館內,將不會再有活口。」

徐素音不語,只是表情堅定的看著胡瑤兒。

「你......」胡瑤兒見她如此鐵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突然,徐素音大聲說道:「劍無常,你老實別動,畢竟,小女子自殺的速度,還是自信能夠快過你的速度。」

原來,劍無

常身體微動,試圖以他絕卓的輕功,奪下徐素音手中之匕,然而,徐素音早已提防於他,所以在他將要行動時,呼聲制止住他。

結果,如此一來,胡瑤兒與劍無常便空有一身高超武功,卻對徐素音這個身中春藥的弱女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三人就這般僵持著。

而胡瑤兒與劍無常心中還暗存一分僥倖,希望淫心蝕骨散的藥力再次加重,好令徐素音難抵藥虐,給她們製造個可乘之機。

但是,徐素音似乎真的有上天保佑,因為此時突然出現一道聲音,打破了這場僵局,而且,還令徐素音看到了生的希望。

就聽那個聲音說道:「老三、老四,你們也太胡鬧了。」

當聽到這個聲音時,徐素音登時一愣,心中疑惑,會是什麼人敢在此時現身為她說話?而且,聽語氣,來人似乎與胡、劍二人甚是相熟。

再看胡瑤兒與劍無常也是一愣,想來也想不到會有人來替徐素音解圍。

於是,三人尋聲望去,就見林中慢慢走出一箇中年男子,長得眉清目秀,身上穿著一件紫色長袍,手中還輕搖著一把摺扇,令人一看,便會猜想此人定是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客。不過,他扇中的圖畫,似乎有點與他不附,因為書生應該不會拿著畫有骷髏的扇子吧。

一見此人,胡瑤兒立刻笑道:「大哥怎麼也到此處?難道還信不過我二人的辦事能力?」

聽胡瑤兒一說,徐素音頓時知道來人的身份,原來他便是幽冥殿四大護法之首——紫衣判官吳心人。只是,他為什麼要訓斥胡瑤兒她們呢?徐素音心中戒備,以防中了魔教妖人的奸計。

這時,就聽吳心人開口說道:「你二人的辦事能力,我自知曉。不過,我此來卻不是幫助你們,而是奉夫人之命,命你二人速速回去。」

胡瑤兒一愣,問道:「門中可有急事?」

吳心人道:「沒有。」

胡瑤兒道:「那為何召我們回去?」

吳心人道:「少主胡鬧,你們也推波助瀾,所以夫人很是生氣,限你們立刻回去,日後不得再來打擾徐女俠。」

胡瑤兒不服道:「少主最愛的便是竹林圖,所以此次我定要替他取回,以償他多年心願。」

吳心人道:「四妹,你不要太縱容少主了,你不覺這些年來,他已被你寵得太過分了?整日間只顧沉醉紅粉之間,不思精習武藝,日後,如何能夠當起幽冥殿的大任?所以,此次你若不擺手,那我只得向夫人建議,另選他人來教導少主。」

胡瑤兒急道:「什麼?你要我離開少主?吳心人,你妄想。」

吳心人道:「那你就回去。」

「你......」胡瑤兒恨恨的望著吳心人,卻又無可奈何,於是,她狠狠一跺腳,對劍無常說道:「老三,我們走。」說完,就展開輕功,消失於林中。

劍無常一向以胡瑤兒之命是從,所以見胡瑤兒走,便向吳心人略一施禮,然後,也隨胡瑤兒而去。

吳心人待兩人走後,才轉身對徐素音道:「家妹無禮,得罪了徐小姐,還請徐小姐不要記恨,在下替她賠罪了。」

由於吳心人替她解圍,又如此態度謙恭,所以徐素音也就很客氣的說道:「吳前輩客氣了,小女子不敢記恨在心,只望胡小姐日後勿要再來侵擾於我,小女子便感激不盡。」她說話也很謙卑,畢竟如今能得脫大難,她已經慶幸不已,

又哪敢再不知死活的,說什麼報仇、埋怨之話。

吳心人滿意徐素音的態度,笑道:「徐小姐放心,在下一定會看好家妹的。

那麼,在下便先告辭了。「說完,他也立刻消失於林中,因為,他知道此刻徐素音最迫切的事情,乃是——解毒。

三人無影。徐素音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雖然心中也疑惑幽冥殿這般虎頭蛇尾,會不會有什麼陰謀,但一想到,以紫衣判官的聲名,應該不會欺騙她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女子吧?所以,她終於放鬆心情。

而她拿著匕首的手,此時也放了下來,其實,若吳心人晚來半刻,她的手也會無力的垂下來的。畢竟,那淫心蝕骨散,在她絕望的時候,雖然有此減弱,但後來藥力很快就再度發作,若不是她強行忍著,恐怕她早已癱軟在地。

不過,如今解藥就在身旁,她終於不用再受春藥的虐待了。

於是,她蹣跚地爬到少年身旁,看著他那充滿英氣,卻又非常樸實的臉龐上,此時仍掛著幾分驚恐之意,顯然在昏迷中,他還未從恐懼中解脫出來。

「嘻嘻,好可愛的小男人啊,長得這麼強壯,卻竟怕一些虛幻無形的神鬼之物,呵呵,真是太討人喜歡了。」徐素音越是越喜愛,玉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龐。

慢慢地,她的手一路向下,靈巧的解開了少年的衣帶,然後露出他寬闊的胸膛。徐素音看著那一塊塊凸起的肌肉,雙眼頓時放亮,喃喃道:「好一個充滿野性的少年啊。」

然後,她俯下身來,將瓊鼻貼在少年的胸膛,用力的嗅著少年的體香,不,應該說是體臭,畢竟少年忙碌了一天,身上滿是汗臭之味。可是,徐素音聞著,卻覺比任何香味,還要吸引她。頓時,她就覺連她的心神也被這充滿陽剛的氣味所迷醉,而那可惡的春藥,也尤如被火油加註一般,燃燒得更加猛烈。

「啊......嗯,好熱,好難受啊......」強烈的慾火,立時衝擊徐素音的靈魂,她禁不住大聲淫叫。而一手也再度插入衣內,用力的揉搓著胸前雙乳。至於另一手,則直衝少年的胯下,畢竟,那裡才是她的救命珍寶。

衣褲褪下,少年胯下一覽無餘。

登時,徐素音一聲驚呼:「哦,天啊,真是太棒了。」

原來,她稱讚的乃是少年那依然沉睡的大肉棒,因為,它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此刻依舊沉睡,但卻比他人勃起時還要威猛。所以就連見慣肉棒的徐素音,也不禁為之驚歎。

「好好看啊,我要......」徐素音不能抗拒誘惑,她猛然撲到少年胯下,雙手扶起那軟軟的棒棒,然後,將肉棒輕輕地貼在臉上,感觸著它的溫度,而且,她覺得,就連如今肉棒柔軟的感覺,都令她覺得特別刺激。

而少年的肉棒,似乎也感應到了她的心意,所以在滑嫩俏臉的刺激下,它漸漸地甦醒過來。

感到肉棒溫度在逐漸升高,徐素音的心情也隨之興奮、期待。她抬起俏臉,緊緊的注視著漸漸雄起的肉棒,而眼中的淫光,亦越來越盛。甚至,為了早些看肉棒威武的樣子,她的雙手還不停的套弄著那可愛的肉棒。

終於,猛龍覺醒,其威驚人。徐素音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有這般雄偉的肉棒。天啊,它簡直如小兒手臂般大小,這若是插入洞洞,恐怕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承

受。

「哦,我太喜歡了。」徐素音歡呼一聲,猛地褪下自己的褻褲,然後跨馬蹲坐,將大肉棒置於她那早已淫水縱橫的陰戶入口。接著,她並沒有直接將肉棒吞入自己的肉洞,而是輕輕地用龜頭在陰戶上摩擦著,畢竟,她雖有自信吞入這個肉棒,但卻也不敢太過心急。

「啊......嗯......好癢......啊......」龜頭摩擦,完全不同於自己的自慰,徐素音就覺那絲絲快感,尤如一條條小蟲般,快速的從肉唇上向肉洞花心傳來,令她越來越癢,越來越熱,終於再也不能忍受。

所以,她用力一坐,龜頭已經衝開肉唇......

第五章激情解毒

「啊......好痛啊......」

徐素音用力下坐,但龜頭才剛剛進入一半,她便被痛得又彈了起來。天啊,太大了,此刻她才知道,原來就連她那久經爭戰的小穴,也無法承受少年的巨棒啊。

「唉,我太自信了。」徐素音低頭看著雄立的肉棒,臉上充滿了苦笑,心中不禁埋怨道:老天,您要救小女子,小女子很是感激。但您將這般絕品解藥給了小女子,弄得小女子只能看,而不能吃,卻又是何用意呢?

埋怨歸埋怨,但肉棒還是得吃,無論多麼「難」吃,也必須把它吞入體內。

畢竟,那要命的春藥,還在她體內折磨著她。而且,如今情況愈加嚴重,她只覺全身血脈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的在體內奔行,甚至,還與那強勁的慾火,交織在一起,共同衝擊著她的靈魂。若非她意志堅強,恐怕早已意志淪陷,成為一具發情的美肉,無意識的等待著解救,或是滅亡。

不過,據今看來,她若再不解毒,那淪陷也就在頃刻。所以,她必須得儘快吞下這巨大的肉棒,得到那絕美的解藥。

徐素音一咬牙,臀部再次下落,但當龜頭又進入到一半的時候,她就難耐那種脹痛,所以又立刻彈了起來,令龜頭脫出陰道,致使前功盡棄。

「不行,再來。」慾望逼人,徐素音痛下狠心,雙目一閉,臀部猛然落下,於是,龜頭終於全部進入了她溫滑的陰道,而且,不知是速度太快,還是因為有了前兩次的刺激,總之,此次龜頭的進入,居然不是甚痛,僅有一陣怪異的麻脹感,充斥著她的陰道。

不過,雖不甚痛,但徐素音卻不敢繼續下落,畢竟,能有如此成績,已屬不易,所以她不敢再操之過急。於是,她開始緩緩的搖動臀部,令龜頭在陰道內慢慢的活動,以圖早些令肉壁適應龜頭的粗大。果然,在搖動了幾下後,肉壁不再覺得撐脹,反而在龜頭的摩擦下,竟然還產生了絲絲快感,而後,這快感越來越強,竟如條條小蟲一般,彙聚於她的花心,令她感到一種美妙的舒爽。

「啊......好爽、好美啊......」慢慢地,快感越聚越多,徐素音搖動臀部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淫蕩的聲音,亦越叫越響。同時,她也漸漸的下落臀部,令肉棒一點點的擠進陰道。

終於,肉棒完全進入陰道,滿滿的充斥著肉壁,龜頭更是頂到了花心。

而且,當龜頭頂撞花心之時,那些彙聚在花心的快感,被它這麼一撞,登時,如受驚嚇一般,四散的奔逃而去。而它們這一逃,頓時便苦了徐素音,畢竟,它們再怎麼逃,也終究是在

她的體內竄行,而它們瘋狂的奔行,所到之處,無不酥麻難耐,令徐素音忍不住要張口淫呼,但僅發出一個「啊」聲之後,便又噶然而止,因為,那些快感已經刺激得她,連呼吸都覺艱難,所以她只得大口的、用力的吸氣。

「啊......好......難......」徐素音大口大口的呼吸,玉臉已然豔紅欲滴,雙目更是向上翻白,而靈魂,如今也像處於狂風暴雨之中的小舟,似乎隨時都可能被欲浪打翻。

「不行,我要高潮......」徐素音知道,若不達高潮,恐怕她就要崩潰了。所以她用盡全力,慢慢抬起臀部,令肉棒緩緩向外拔去,而在拔的過程中,肉棒摩擦肉壁,立時又有無數快感,聚向花心,使她覺得更加難受。

可她卻還繼續抽動肉棒,因為,她知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終於,在肉棒抽出大半的時候,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承受快感與慾火的雙重摺磨,而且,她估計花心積蓄的快感也應足夠了,所以,她放鬆身體,臀部立刻下落,肉棒快速回到陰道深處,龜頭亦又一次的撞擊在了花心之上。

頓時,花心處的快感,再度分散全身,刺激著徐素音的體內。

「啊......到了......要丟了......」徐素音放聲大叫,她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高潮,而強烈的高潮,使得她雙手緊握,秀目翻白,全身的肌肉更是緊繃,然後,花心突然大開,從中噴出股股陰精,撒在了少年的龜頭之上。

而巧合的是,龜頭在經陰道這一刺激之後,肉棒竟也忍受不住,將少年的元陽之精,射進了徐素音張開的花心之中,而且,一股接著一股,足足射了十數股之多,同時,也將徐素音的高潮,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而那一直折磨著她的慾火,亦如一卷殘雲一般,被高潮的風暴,給吹的一乾二淨。

「啊......我死了......」徐素音最後一聲高亢,然後全身瞬間軟了下來,趴在少年的身上,小口不住的發出嬌喘之聲。而此時,她的陰精與少年的陽精,終於同時射完,從而宣示了這勁猛的高潮,終於結束了。

不過,她不時抽搐幾下的四肢,卻還顯示著,那超強的高潮,其實尚有餘韻未散。

這時,少年忽然一聲呻吟,竟然甦醒了過來,想來是被射精的快感給刺激醒的吧。只是不知,他意識中對射精的感覺是否還有記憶。

「咦?你怎麼在我身上?那兩個鬼呢?我們是不是被他們殺死了?」少年醒來,雖奇怪徐素音為何趴在他的身上,但他真正關心的,其實還是那兩個「鬼」,可見他真的好膽小啊。

「嗯?你不要吵,我很累。」徐素音雙目迷離,意識尚未從高潮中清醒過來,所以沒有聽清少年的問話,只是懶散的揮揮手讓少年禁聲。

可是,少年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如何能夠放心的讓她休息,所以,少年扶住徐素音的雙肩,輕輕搖晃著問道:「喂,你別睡啊,你快告訴我,那兩個鬼呢?」

被少年如此打擾,迷糊中的徐素音,頓時芳心大怒,沒好氣的說道:「滾了,被我打跑了。」

「哇,你太厲害了。」少年以為徐素音說的是真話,所以便用很崇拜的眼神看著她。

而此時,徐素音秀目迷離,玉臉如霞,那小巧的瓊鼻,還在不停

的喘著粗氣,使得那兩個可愛的鼻翼,一下一下的煽動著,處處透著風情豔婦的誘人氣息,令少年不禁看得呆了。

他大口的吞下一口唾液,然後痴痴地道:「天啊,你真美,竟比戲裡的仙女還美。」

少年實在是傻得可愛,竟然將徐素音比做仙女,可見平日一定沒少聽書看戲,只是虛幻之人,哪有人極具誘惑,所以,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體內的慾火也在不知不覺間漲起,那剛剛射精的肉棒,如今竟然又變得灼熱起來。

而肉棒變熱,那將它緊緊包裹的肉壁,便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登時,刺激得徐素音嬌叫一聲,而那原本迷糊的意識,竟瞬間變得清醒了,秀目亦又一次放出亮光,而這時,她才感覺到,原來少年的肉棒,在射精之後,竟然一直沒有變軟。

天啊,真是人間利器啊。

這時,少年也發覺,他的肉棒似乎正被某物包裹,於是,他連忙低頭看去,卻只見到了肉棒與陰道的結合處。

登時,他驚奇道:「咦,我的雞雞怎麼插到了你的尿尿裡?對了,剛才在夢裡,我好像覺得我尿床了,該不會就是尿在你的尿尿裡吧?」原來,他模糊間將射精感覺成了尿尿啊,唉,可惜了,錯過了享受那絕美快感的機會。

清醒之後的徐素音,聽到如此好玩的話語,頓時抿嘴一笑,張口想要說話,但在話音將要出口之時,她便又眼珠一轉,然後又是一亮,好似想到什麼好注意,所以,就聽她暱聲笑道:「嘻嘻,你確實尿在了姐姐的洞洞裡了。」

「啊,這......」已成大人,卻在睡夢中尿床,而且還是尿在人家身上,這讓少年滿臉羞紅,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所以,他用手去託徐素音,想要將肉棒從她體內拔出,減少點自己的尷尬。

可是,徐素音卻制止住他,說道:「別拔,姐姐喜歡你插在我的洞洞裡。」

「這......這有什麼好啊?我......我覺得好丟人啊......」少年別過臉,不敢對視徐素音,語氣更是結結巴巴。

但徐素音就想看他這可愛的樣子,所以用手掰過他的臉,媚笑道:「丟人嗎?

我怎麼不覺得?」

少年以為徐素音在故意嘲笑他,所以雙眉微皺,眼中就多一絲怒火,可見,他的自尊心,還是蠻強的。

「呵呵,生氣了?好可愛啊。」徐素音捏捏少年的臉龐,咯咯的嬌笑著,那樣子實在俏麗之極,令少年剛燃起的怒火,瞬間便被撲滅,所以他只得無奈的撇撇嘴,也不理會於她。

徐素音也少年無奈的樣子,雖還想逗逗他,但也怕他真的生氣,所以便解釋道:「好了,別生氣了,其實姐姐沒有騙你,這真的不丟人,因為你剛才尿的不是尿。」

少年奇道:「不是尿?那是什麼?」

徐素音道:「是精。」

少年不解:「什麼是精?」

徐素音曖昧的道:「是用來喂蟲蟲的精液。」

「喂蟲蟲?什麼蟲?」少年聽得一頭霧水。

徐素音道:「是姐姐肚子裡的淫蟲。」

少年頓時嚇了一跳,叫道:「媽呀,你肚子裡有蟲?它咬你嗎?」

徐素音裝可憐道:「當然咬了,如果沒有精液來喂,它們就會咬死姐姐的,所以姐姐才把你的雞雞插在裡面,尿出精液,這樣,它們吃飽之後,就會老老實實的睡覺去了。」

少年登時放心,說道:「哦,是這

樣啊,那我這算是做好事了?」

徐素音道:「對啊,所以姐姐說這不丟人的,而且還會受人表揚呢。」

小孩子都喜歡做好事,聽人誇獎,所以少年也不例外,臉上露出了開心的傻笑。而且,小孩子越受表揚,就越是再想被人表揚,而少年更是這樣,所以,他大聲的問道:「姐姐,你肚子裡的蟲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喂一次?」

徐素音在剛才被少年的肉棒一燙之後,那敏感的身體,已經又有慾望的萌芽,所以她才會很邪惡的引誘少年。果然少年上鉤,說出了她最想要的話。因此,她開心道:「你真好,其實,那些蟲蟲剛才沒有吃飽,所以現在它們正在啃咬姐姐的肚子呢。」

少年驚道:「天啊,那怎麼行?咱們趕快餵它們吧,不然,把姐姐的肚子咬壞了,那得用多少雞蛋才能補好啊?」

雞蛋在農村是最寶貴的營養品,其價值絲毫不次於肉品。所以在農村除了節日外,也只有得病、受傷時,才會吃上一個補補身體。因此,少年在想到受傷的時候,首先是想到要浪費多少雞蛋。

徐素音過慣了錦衣玉食,吃雞蛋更是吃常便飯,所以此刻聽了少年的關心,不禁覺得非常有趣,而且,也更喜歡少年的純樸。於是,她說道:「是啊,所以我們快點餵它們吧。」

少年點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尿。」說著,少年咬緊牙關,雙目圓睜,擺出一副極其用力的樣子。

徐素音連忙問道:「你幹什麼?」

少年說道:「我要尿尿......啊不,是尿精。」

徐素音頓時失笑,說道:「你這樣只會尿出尿,根本尿不出精。」

少年問道:「那怎樣才能尿出精?」

徐素音道:「來,讓姐姐教你。」

第六章縛鎖嬌鳳

徐素音媚笑一聲,勉強地活動著高潮無力的身體,然後慢慢抬起臀部,令肉棒與肉壁再度發生摩擦。

頓時,少年驚叫一聲:「唉呀,怎麼雞雞好麻啊?」

徐素音微笑道:「舒服嗎?」

少年點點頭道:「嗯,很舒服啊,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這是怎麼回事?」

徐素音不答,卻問道:「你知道,小雞是怎麼吃蟲子的嗎?」

少年說道:「知道啊,不就是一啄一啄的吃嗎?」

徐素音道:「沒錯。所以你的雞雞喂蟲蟲時,也要一啄一啄,這樣它啄的高興了,便會噴出精液,來喂蟲子。」

少年恍然大悟,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現在是不是因為雞雞高興,所以我也就跟著覺得舒服?」

徐素音點頭道:「你真聰明,就是這樣。而且,在你尿精的那一剎那,你還會享受到比這更美妙的快樂呢。」此話剛一出口,徐素音登時便心中一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這麼邪惡的勾引一個純潔少年。要知道,她雖為妓多年,卻一向端莊典雅,就連雲雨之時,她也仍保留著一分清純。

可是,如今的她,哪還有一絲莊重,完全就是一個荒淫無恥的女淫賊。而且,她的內心,竟然沒有一分羞慚,反而還隱隱覺得興奮,所以她真是太震驚了。

而少年在聽到她拋出的巨大誘惑後,立刻叫道:「哇,真的嗎?那我們快來動吧,我好想嚐嚐那快樂到底有多麼美?」

徐素音雖驚於自己的無恥,但對這新鮮刺激的遊戲,卻是欲罷不能。所以,她笑道:「好啊。不過,剛才姐姐已經累

壞了,所以現在就由你來抽動雞雞吧。」

少年爽快的道:「好,我一定讓它啄的比雞還快。」

「嗯,姐姐相信。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徐素音真的很擅於引誘,她一邊慢慢的躺下身子,一邊媚聲的誇獎著少年。

「我叫大牛,我娘說我從小就跟牛一樣壯。」少年隨著徐素音而動,在她躺好之後,他便也跪在了她的腿間,而他的肉棒,也始終沒有抽離她的陰道。

「大牛?真是好名字,來吧,讓我再感受一下,你那像牛一樣的身體吧。」

徐素音拋出一個媚眼,向這個不僅人長得純樸,就這名字也如此純樸的少年,發出了求歡的信號。

少年大牛得到信號,腰部立時用力,肉棒登時開動起來,嗖的一下便從陰道拔出。

「啊......大、牛......你太大力......小、小點......」肉棒快速抽離,幾乎瞬間令肉壁從頭到尾,同時摩擦出快感,所以徐素音一時有些吃不消,於是,她張著小嘴,嬌喘著提醒著大牛,讓他不要真的使出蠻牛的力氣。不然,她真有可能被他插死。

而肉棒抽離,龜頭同樣也受到摩擦,同樣也產生出一股股快感,所以,大牛在受到那般猛烈的快感之後,身體不禁顫抖一下,然後,長長的呼出口氣,才閉目回味著剛剛那般快感帶來的舒爽。不過,這快感來得太過猛烈,所以他也覺難以承受。

於是,他便聽從徐素音的話,將肉棒對準她的陰戶,然後,慢慢地擠了進去,在全部插進之後,他又慢慢的將肉棒拔出,整個過程,真的很緩慢。

可是,此次又太過慢了,產生的感覺,根本無法得到滿足,所以,徐素音便說道:「太慢了,你可以再快一些,而且,不必每次都將雞雞拔出,那樣太麻煩了。」

「哦。」大牛點頭應道,其實他巴不得徐素音這麼說呢,因為,剛才那緩慢的動作,他也未能從中得到快感,所以,此次他便加快些速度,而肉棒也僅將龜頭退至陰道口,便又插了進去。

果然,如此抽插數下,兩人均得到了滿意的快感。

徐素音更覺快感如大河一般,奔流在她的體內,於是,她快樂的淫叫著:「啊......好美......好爽啊......大牛,你太棒了......」呻吟間,她的雙腿盤住大牛的腰部,也不顧嬌軀泛力,竟忘情的扭動腰部,以迎合大牛的抽插,來加增所得的快感。

「好麻......好、好軟和啊......姐姐、這種感覺真的好好啊......」大牛的肉棒時時與溫軟的肉壁,做著最親密的接觸,並且不斷的將快感傳到他的全身,只爽得他心潮澎湃,抽插亦不知不覺的加快了速度。

而他這一加快,徐素音的快感立時就由奔流,化成狂潮,靈魂亦再度受到了衝擊。

「啊......好大牛......你、你輕點......我、我受不了......我......要死了......啊

......」徐素音秀目翻白,小嘴緊促的呼吸著,以緩解快感帶來的強烈衝擊,所以,她的話語便是斷斷續續。

可是,大牛卻對她這幅痛並快樂的表情,無動於衷,畢竟,如今這般速度的抽插,所產生的快感,令他非常非常受用,根本就捨不得減弱速度,讓這般絕美的快感從而減少

。

所以,他腰部動作的速度,不減反增,那肉棒抽插的頻率,簡直要比先前快過數倍之多,看勢頭,如果他能承受住更猛的快感,那麼,他非得把速度提升至最初的那猛然一下。

不過,他倒是快樂了。可徐素音卻可謂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那一浪猛過一浪的快感,已然將她的靈魂淹沒,令她的意志昏沈,從而使得她的全身,就被淫慾所掌控。

「啊......爽......美死......我、我的花心......要被你......頂爛......啊......」徐素音緊閉雙目,小嘴大聲的淫叫著,美麗的臻首,快速的搖晃著,似乎想要將這又愛又恨的快感,從她體內搖晃出去。可惜,快感真是太多了,肉棒每一次的抽插,龜頭與花心的每一次碰撞,都會使快感越積越多。

好在,由於她先前已經高潮一次,所以身體一直處於極度敏感之中。因此,在大牛又抽插數下之後,她的苦難終於結束,絕頂的高潮,終於再一次降臨在了她的身體。

「啊......我死了......丟了......啊......」徐素音秀目大張,檀口極開,全身瞬間緊繃,而那盤在大牛腰間的雙腿,此時亦更加用力的夾緊,然後,她的花心便又一度噴出了甜美的花汁,而且,此次的花汁絲毫沒有因為上次的噴發,而有所減少,它仍然是那樣一股一股的澆注在了大牛的龜頭之上。

直到數息之後,花汁才逐漸停止,高潮也告一段落。所以,徐素音終於全身癱軟在地,意志也因高潮的疲勞,而陷入了深深的休眠之中,不過,從她含笑的嘴角可以看出,她真的很快樂。

而大牛依舊還在抽插,而且,如今的快感更加強烈,因為,徐素音的肉壁,在高潮之時,發生了一陣緊促的痙攣,直夾得他的肉棒,比抽插還要快樂十倍,令他幾乎就要尿出精來。

可是,他卻硬硬的忍住了,因為他還想要繼續享受抽插的快感。不過,似乎他在此之前,還是個不懂春事的小處男,應該沒有這般強的忍耐力吧?可為何他能忍住如此強的陰道痙攣?而且,他怎麼知道尿精之後,就不能享受抽插快感了?

難道,性事真的無師自通?這問題可真耐人尋味。

不過,就算他有著非凡的忍耐力,但在又抽插了十幾下後,他終於再沒能守住精關。那灼熱的元陽之精,便又噴發出來,射進了徐素音正在關閉的花心之內,並且,他噴出的精液,也沒見減少,仍像先前那般,一股接著一股,射了良久方歇。可見,兩人的體質,均異於常人啊。

「哦,爽死了,姐姐說的真沒錯,我好想再尿一回啊,哈哈......」美妙的高潮,令大牛興奮無比,他張開雙手,仰面大笑,笑聲久久迴盪於夜林之中,可見他真的是「得意」之極啊。

清晨的陽光,真的很明媚,從窗間的縫隙中,照進了這間小屋,亦照在了徐素音熟睡的俏臉上。

「好亮的太陽啊,粉心,快把窗戶遮住。」

陽光照在臉上,雖然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但照在了眼上,卻就不那麼舒服,而且,更無法令人安睡。所以徐素音翻了個身,背被陽光,並在迷糊間,還指使著自己的丫環。可這裡哪有她的丫環。

突然,她猛地坐起,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也

想起了昨夜之事。

「咦?我這是在哪裡?大牛呢?」徐素音望望四周,發現她此刻正處於一間簡陋的小屋之中。

說這小屋簡陋,其實太過含蓄,因為,在這不到兩間的小屋內,除了徐素音正坐著的土炕之外,就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兩個斷腿的板凳。而再看那扇大門,竟不知為何也破出幾個大洞。窗上的窗紙,更是所剩無幾,難道陽光可以輕易的照射進來。

此時,徐素音不禁心想,如今已是深秋時節,夜晚總是多有寒風,而這屋的主人,為何還不修補門窗呢?難道他不懼深夜寒風?

想到寒風,徐素音又想到,自己昨夜應該也是睡在這裡,怎麼沒覺得冷呢?

於是,她低頭向身上看去,卻見身上原來正蓋著兩床大棉被,雖然已經很舊,而且還有些壞損之處,但厚度倒是不小,防這秋風倒也足夠了。只是,這棉被上傳來的酸臭之味,卻有些令她難以忍受,她再聯想到自己竟蓋著它睡了一夜,於是,她全身就立時感到一陣難受。然後,她立刻將棉被從身上掀開。

而此時,她也確定了這裡便是那個少年大牛的家,因為,只有像他那樣的獵戶,才有可能住在這樣的地方,蓋這樣的棉被,而且,昨夜自己是昏在了他的棒下,所以她不可能住在別人的家裡,除非,在她昏迷之後,又有意外發生。

徐素音再一看自己的身上,見衣衫依然敞開,只不過,褲子已經穿好,想來,應該是大牛為她穿的吧。

大牛?想到那個可愛的少年,徐素音不禁失笑一聲,同時,她也想起了,昨夜那不同尋常的自己,到現在,她還無法相信,自己竟會如此放蕩。若第一次,還可說是春藥所迫,身不由已,可第二次的「雞雞喂蟲」,卻真的是太過邪惡,太過淫蕩。

如果被熟識自己的人見到,恐怕非得驚掉他們的下巴。

可是,到現在,她仍然沒有一絲後悔與羞慚,只覺得那種感覺太刺激了。在那一刻,她就覺自己彷彿回到了純真的少女時代,沒有師仇、沒有貞潔、沒有名譽等等的一切煩惱,有的只是輕鬆、無慮、自由的心情,令她就想一直與大牛玩樂到底。

唉,徐素音歎了口氣,心道:或許自己活的太累了,所以在見到大牛的純樸之後,不由得被他感染了吧。嘻嘻,大牛,真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啊。

徐素音越想越是喜愛大牛,而且,想著想著,她便又想到了他的肉棒之上。

天啊,她敢發誓,自她從妓以來,所經過的那些男人之中,絕對找不到一個可以與他相抗衡的肉棒,哪怕是相近的也沒有。

唉,他是如何長成那般雄偉的肉棒呢?徐素音感歎一聲,不過,她不想研究這個問題,因為這是男人們才該考慮的問題。而她,想的只有那肉棒插入的時候,能夠給她帶來多麼美妙的快感。

不過,她其實連這個問題也不必再考慮了,畢竟,昨夜大牛已經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答案,而且,令她滿意的無以複加。

肉棒,好美。徐素音不禁閉目再想起昨夜的情景,而心神一動,下面的陰戶,立刻便起了反應,她就覺陰戶中又有淫水開始流出。而這時,她才注意到,原來昨夜的戰場,還沒有人來清理,所以,此刻她的陰部充滿了粘膩,很是難受。

於是,她想要起身下床,看看有哪裡可以清洗一下戰場上所遺留的

-精液與淫水。

可是,當徐素音剛要下床的時候,突然,頸部傳來一陣緊束的感覺,差點勒得她無法呼吸,於是,她連忙用手去摸頸部。結果,頓時吃了一驚,原來她的頸部正束著一條皮帶,而皮帶的的一端,竟還栓在了土炕內側的木樁上,長度正好只可以讓她坐在床上,卻無法走下床去。

第七章情萌心動

是誰?是誰將我鎖了起來?難道是幽冥殿的人不守信用?

徐素音大驚失色,再度環顧四周,但這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屋,實在無法給她提供有力的答案。

難道是大牛?

嗯,從目前來看,也只有他的嫌疑最大,可他一個鄉野少年,為什麼要鎖住我呢?

徐素音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她決定去外面,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

她伸手去解頸部皮帶,卻不想,繫帶之人的手法,竟然頗為奇妙,令她怎麼也找不到破解之處。於是,她便去解木樁的那端,結果,那端所繫的方法也是這般,亦令她無可破解,而這,也就難怪鎖她之人,敢不鎖她的雙手,而放心的拴她頸部了。

無奈之下,徐素音雙手抓住皮帶,然後用力一扯......

可惜,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她的身體竟然是那麼的軟弱無力,只不知是昨夜高潮所致,還是因為淫心蝕骨散的後遺症。亦或是有人下藥制住了她的功力,所以才敢如此放心的用皮帶來拴她。

若是前兩者,徐素音倒還可放心,但若是後者,那她的處境,可就堪憂了。

於是,徐素音試著凝聚功力,卻發現內力所行之處,並無任何阻礙,看來身體無力,應該就是昨夜所致。如此,徐素音也便放下心來,靜靜地運行內力,待積蓄一些功力後,猛然用力,終於將拴著她的皮帶扯斷。

而這時,徐素音心中便有九成確定,鎖住她的人,便是大牛。不然,有誰會在不制住她功力的情況下,用這等普通皮帶來拴鎖她呢?

這樣一來,徐素音也就不再那般緊張了,只是她心中還是很好奇,大牛為什麼要將她拴在炕上?

她心中做出很多猜測,可惜,猜測終究還是猜測,而答案也只有當事人才能揭曉。所以,徐素音便不再想,開始穿鞋下炕。鞋,仍舊是她那雙粉色繡花鞋,此時正被整齊的放在炕邊。

徐素音穿好鞋子,剛站在地上。突然,就聽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此腳步聲頓地有力,顯示著這聲音的主人,必是一個健康雄壯之人,而在徐素音聽來,還可知道,這人並不會武功。

房門打開,就見大牛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而且,他手中還提著一堆大包小包。

「咦?你怎麼把帶子弄斷的?難道你真要跑?」當大牛看到徐素音站在炕下,頸中掛著半截斷帶之時,他頓時大驚,聲音很是焦急。

徐素音欲知他的目的,所以裝作一冷冰冰的樣子,問道:「你為什麼要鎖我?」

大牛快速的將房門關上,再用身體頂住房門,擺出一副誓死不讓徐素音走出屋門的架勢,然後,他才大聲的說道:「因為你騙我。」

徐素音奇道:「我怎麼騙你了?」

大牛道:「你告訴我說,雞雞插洞洞,是為了喂蟲子。但我仔細一想,才想起,以前娘給我說過,兩口子生孩子的時候,才會把雞雞插在洞洞的。」

徐素音登時失笑,她沒想到,大牛的孃親竟然這般開放的給兒

子講這種事情。

不過,就算是她騙了他,他也不應該鎖她啊?

所以,徐素音便問大牛。

大牛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娘說,男人的雞雞,只能插在自己媳婦的洞洞裡,所以我插了你,你就是我媳婦了。」

「啊?」這理由,令徐素音哭笑不得,那臉上的冷冰也無法再繼續裝演。

然,接下來,大牛的話,卻令她笑不出來了,反而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就聽大牛說道:「可是我知道,像這樣天仙般的美人,是不會跟我這樣的窮小子的。但我真的好想娶你當媳婦,所以......」說到這裡,大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只不知是因為羞愧,還自卑。

徐素音看著大牛,忽然覺得這個傻傻的少年,此刻是那麼的惹人憐愛,所以她溫聲說道:「所以你想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跑掉。」

大牛微微的點點頭,然後低聲說道:「嗯。我娘還說過,孩子是孃的心頭肉,所以我就想、就想讓你生個孩子,那時、你就捨不得跑了。」

「嘿,你這傻小子,竟然還有這般心機,呵呵......」徐素音聽得大牛的想法,頓時笑出聲來,不過,她的笑聲中,卻沒有一絲嘲笑之意,反而有著許多的溫馨之情,甚至,她心中不禁想道:如果沒有師仇要報,我或許真的會為這少年生兒育女,從此過著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而大牛此刻,似乎也看出徐素音心中大好,所以他立刻跑到桌前,一邊將手中的包包一一打開放在桌上,一邊對她說道:「姐姐,你不走行嗎?其實我雖然窮,但也可以養活你的。你看,我剛才去集上買了好多東西呢,有梳子、鏡子,還有這塊大花布,你看多好看啊。」

徐素音看著大牛展現在自己眼前的藍花棉布,眼圈不由得變得紅潤,她猜想,這些應該花費了大牛不少的積蓄吧。

「哦,對了,還有......」大牛似乎想起什麼,連忙將布放下,然後從胸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後,雙手託著,對徐素音說:「姐姐,這是那種從雲南來的白色藥末,聽說專治傷口。所以我就買了點,給你治胳膊上的傷口。」

徐素音仔細一看,原來那是一包雲南白藥。看其成色,雖不是上等,卻也算中等,而價格想來也不便宜。所以她的眼圈便更加紅了,眼淚也開始在眼中打轉。

不過,她心中感動,但卻還是埋怨道:「大牛,這些東西花了你不少錢吧?

其實,你不必為姐姐這般浪費,姐姐根本用不著這些東西。你看,這傷口已經結疤了。」

說著,她揚起手臂,將衣袖破損處呈於大牛眼前,令他看見裡面的傷口,果然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其實,這很正常,畢竟,劍無常只為下毒,無意傷她,所以傷口雖近寸深,但長度卻不足一寸,而且,當時她止血及時,所以一夜過去,傷口便已開始癒合。

這時,大牛憨憨一笑道:「嘿嘿,結疤了再上點藥,那不就好的更快了?來,我給你上藥。」說著,大牛將徐素音扶回炕上,然後,又去外面端了一盆清水。

想來,屋外應該有水缸之類的蓄水器皿,不然,他也不會回來的這般快。

徐素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忙碌的大牛。她發現,在這一刻,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正快速的流淌在她內心的每一個角落,令她的

心情,感到了一陣久違的甯靜。是的,久違,很久很久的久違,在她的記憶中,這般甯靜、祥和的心態,也只有在師父生前,還曾屬於她,但在師父死後,它卻也一去不再複

返......

可此刻,這個少年卻又重新給她送了回來,令她不由感歎:這簡直比送她十幾二十個高潮,還要令她開心啊。

她依舊看著大牛,看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為她洗去傷口附近的血汙,然後,將那包雲南白藥,輕輕地撒在傷口之上,最後,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條長布,小心地開始包紮傷口,一圈一圈,他包紮的很仔細,只是,男孩子做這種事情,終究是不擅長啊,所以徐素音的胳膊上,便多了一道厚厚的、淩亂的白色風景線。

「嗤」徐素音看著胳膊,不由得嬌笑一聲。

而大牛卻已窘得低垂著頭,從側面可以看到,他的臉已經羞得很紅。

「很好看,謝謝你。」徐素音聲音非常輕柔,非常真誠。

大牛聽出了徐素音的真誠,所以也就抬起頭,但還是赧然的笑道:「嘿嘿,我就是這樣粗手粗腳,姐姐,別笑話我。」

徐素音微笑道:「沒有,姐姐真的很感謝你。對了,你爹孃呢?」她從清醒到現在,也只見到大牛,所以,她心中奇怪。

大牛聽她一問,眼圈忽然一紅,低聲道:「我爹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是我娘拉扯我長大的。可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娘又得了場大病,也死了,嗚嗚...

...」說著,大牛聲音哽咽,眼淚潸然而下。

原來,他跟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孤兒啊。徐素音心中憐意頓生,眼淚也瞬間流下,她將大牛摟在懷裡,出聲安慰道:「大牛不哭,大牛要堅強,這樣你娘在泉下才會安心。」

聽她一說,大牛立刻從她懷站起,擦乾眼淚,一臉堅韌的說:「嗯,我不哭,我都十五了,是個男子漢了,所以,我要好生活,讓娘放心。」

原來他才是個十五歲的小男孩,真看不出來。徐素音一聽大牛的年齡,登時小小的吃了一驚,畢竟從體形與相貌上來看,他簡直就是個十七八的少年,而且,他那肉棒,也根本令人無法與十五歲的少年,相聯想到一起。看來,真是那句老話說的:人不可貌想,海水不可斗量啊。

呀,我怎麼想到那裡去了?徐素音玉臉一紅,她沒想到,怎麼經過昨夜,她的心中竟然出現了這等淫蕩的想法。

這時,大牛仍然說著,而且,是用無比殷切的語氣對徐素音道:「姐姐,你做我媳婦吧,我保證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咱倆好好過日子,然後,早點給娘生個大胖孫子,讓她在下面也能笑醒過來,好嗎?」

徐素音看著大牛的眼睛,就見他的眼睛是那樣的清澈,眼神中的溫情,更是令她心神一顫,幾乎想要答應了他。不過,她知道,自己與他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真的嫁給了他,恐怕反會害了他。所以,她小心地說道:「大牛,姐姐並不適合你,所以,你還是找個好人家的姑娘,一起過安安穩穩的生活吧。」

大牛一聽,頓時急道:「什麼?姐姐你還想走?不行,我就要娶你當媳婦,我娘說過,男人要對自己的女人好,不能三心二意,所以,你是我的女人,我絕不讓你走。」

看著大牛急怒的表情,聽著他霸道的宣稱自己是他的女人。徐素音竟然沒有

一絲責怪,反而心中更覺得溫馨幸福,不過,她還是拒絕了他,甚至不惜詆譭自己道:「大牛,你知道姐姐是什麼人嗎?」

大牛脖子一歪,大聲說道:「知道,你是我媳婦。」

「呵呵......」徐素音看著大牛賭氣的樣子,臉上頓時笑顏如花,但她的臉色,隨即便黯淡下來,因為,接下來的話,令她實在無法開心的說下去。就聽她說道:「姐姐是妓女,妓女你知道嗎?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娼婦、婊子,所以,你若娶了姐姐,那你就一輩子也抬不起頭的,你娘在泉下也不會開心的。」徐素音又抬出大牛的孃親,希望大牛能夠退卻。

但大牛的脾氣,似乎真的像牛一樣倔,所以就聽他說道:「我不管,我就要娶姐姐,別人敢說壞話,我揍死他們。」

徐素音問道:「那你娘呢?」

大牛道:「我娘從小就疼我,她一定會喜歡你這個兒媳婦的。」

「你......」徐素音頓時無語,她發現,原來口才再好的人,一旦遇到一根筋的人,那便是有十張嘴,也說不通他們啊。

這時,大牛忽然跪在徐素音面前,聲音又複哽咽道:「姐姐,我真的想讓你做我媳婦,你不知道,昨天夜裡,我摟著你睡覺,就像小時候娘摟著我一樣,感覺好好啊,所以,你不要走好嗎?只要你不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姐姐,我求求你了。大牛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嗚嗚......」說完,大牛號啕大哭,那聲音,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徐素音一時愣在了那裡,她想不到,原來大牛對她的依戀這麼重,竟然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其實,她心中何嘗捨得這個令她溫心的少年呢。

突然,她心中一道靈光閃過,然後,她語氣堅定的對大牛說:「大牛不哭,姐姐帶你走。」

是的,帶大牛走,她想通了,五年前,大牛與她都失去世間的最後一位親人,而五年後,大牛又在她最危難的時刻救她一命,那麼,這一切一切的,就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緣份。

而既然是緣份,那又何必去逃避它呢?

第八章蠻女秋紋

所以,在上午時分,朱仙鎮外的小道上,便出現了一輛牛車,緩緩向北而行。

而車上坐的,自然就是徐素音與她的小情人大牛。

本來,依徐素音的意思,想要僱傭一輛馬車代步,那樣速度既快,坐著又很舒適。但大牛卻不同意,堅持要用自家的牛車代步,因為,那頭牛乃是他母親留下的唯一件值錢的東西,所以他向來視若珍寶,從不讓它受一點勞累。

而如今他就要離開家鄉,不知何時能夠回來,那麼,黃牛便無人照料,若是送人,他卻又捨不得,所以他便要將它一起帶走。

徐素音一見大牛如此堅持,也就依隨了他,因為她想,牛車雖然慢些,但應該也能在晌午之後,到達開封吧。

可是,當她坐上牛車之時,才知道,她想錯了。原來,大牛母親所留下的,竟然是一頭又老又弱的老牛,看它那緩步慢行的樣子,徐素音猜想,日落時若能到達開封,便真得謝天謝地了。

而此時,徐素音也明白了,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大牛的母親都已去世五年,那麼黃牛的年齡便絕對是五年以上,而五年以上的黃牛,可算是牛中老者了,又豈能再堪伏櫪?可惜,自己一時

糊塗,就這麼上了這輛牛車。

而若任它這般慢慢地走到開封,那秋紋姐妹與凌君威她們,恐怕已經急得滿世界找她,甚至還有可能驚動洛陽的白牡丹,那樣一來,整個事態就得擴大,弄得人人不得安寧,所以,她必須儘快趕回怡情館。

於是,徐素音滿臉笑容,聲音溫柔的對大牛說道:「大牛,咱們換乘馬車好嗎?你看,你的老牛,都快累壞了。」

大牛側坐車邊,似乎已經對徐素音的美麗笑容有了免疫力,所以他不無她所惑,依舊神色如常地說道:「沒事,老牛壯著呢,不會累壞的。你不知道,前幾天它還拉著我去了趟市集呢。」

因為剛才有經過市集,所以徐素音說道:「市集距你家不過兩三里路,所以它能夠堅持,但你知道嗎?開封距此四十多里,相當於從你家到市集,來回二十幾趟,那麼,它還能撐得住嗎?」

大牛仍堅定的說道:「沒問題,我家老牛可沒那麼弱,是吧老牛?」

老牛似乎聽懂大牛的話,居然『哞』叫一聲,像是在回應大牛。

徐素音哭笑不得,心道:就算它不累死,那我也得急死了。確實,此刻她就心中焦急,但卻又不敢對大牛發火,畢竟,她可不忍心訓斥大牛這樣的純真少年,所以,她只得苦惱的思考著讓大牛換車的方法。

想啊,想啊。突然,徐素音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對大牛說道:「轉向,去五楊林。」

大牛不解其意,但既然不是拋棄老牛,他就沒有異議,所以很聽話的指揮老牛,轉向東方而行。

原來,徐素音在思考之時,忽然想起,若凌君威他們尋找自己,五楊林肯定是他們必到之處,所以她想,趁如今尚未離開朱仙,不如先去五楊林看看,說不定真能遇到凌君威他們,那樣,便可少去許多麻煩與意外。

或許,真的是天佑徐素音。

所以,當牛馬,剛剛接近五楊林時,徐素音就見有一男一女,正騎馬從林中出來,而那男的,正是她最想見的凌君威。

再看那女子,一身紅衣,長得眉似柳葉,目如秋水,一張白嫩的鵝蛋圓臉,看似嬌美可愛,令人猶憐,不過當細看她眉宇之間時,卻可見有一股英氣顯現,顯示她的內心,並不像外表那般憐弱。而這人,則正是徐素音的好姐妹——秋紋。

這秋紋今年二十二歲,乃是徐素音最小的師妹,與其姐姐秋桐,同是杜芳怡的關門弟子。由於兩姐妹是孤兒,所以,杜芳怡與徐素音對她倆很是疼愛。故而,在杜芳怡遇害之後,兩姐妹悲痛不輸徐素音,而後,與徐素音四處尋兇,後來,徐素音與人交易,賣身為妓時,她二人也毅然追隨,與她共同賣身在開封怡情館,成為僅次於徐素音的紅牌姑娘。

而她們的武功,也是不俗,俱都是十大新秀榜中人,姐姐秋桐位列第九、妹妹秋紋卻比姐姐厲害,排位在第七名。

所以,在昨夜,凌君威趕回怡情館,將事情告訴秋家姐妹後,姐姐秋桐立即做出決定,一面遣人向洛陽救援,另一面,則讓武功比自己高強的秋紋與凌君威一同返回五楊林。然後,若發現徐素音遇害,那就不想別法,只要著手報仇便是。

而若徐素音被抓走了,那他倆就要盡力追上他們,而後緊緊跟蹤,並沿途留下記號,等待洛陽白牡丹的援兵,然後營救徐素音。

結果,今晨凌君威與秋紋

趕到五楊林,一番查探後,除了猜到徐素音被綁架外,卻沒能再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更不知道敵人向何處而去。於是,兩人便存著僥倖心理,想到朱仙鎮上碰碰運氣,雖然,她們知道幽冥殿的人,不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朱仙鎮,但如今她們只能這麼做。

真是一切自有天佑。

當她們剛出樹木,立刻就看到了徐素音,頓時,兩人激動不已,快馬迎了上去。

「師姐,師姐,你沒事吧?」秋紋不待接近徐素音,便已大聲向她詢問,而且,眼淚也不禁流了出來,可見兩人感情之深。

徐素音見到好姐妹,眼淚也迅速流了出來,回應道:「秋紋,我沒事。」

馬近牛車,秋紋勒馬站定,跳下馬來,猛地擁住徐素音,二女頓時哭作一團。

凌君威則比她們要冷靜的多,所以,他下馬之後,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雖然他心中有許多疑問,但這些都要等兩個姐妹發洩之後,才可詢問。

而且,此時他的目光,也被車上的大牛給吸引住了,他很好奇,這少年是車伕?還是有什麼別的身份?

痛哭一陣,發洩了心中的苦楚之後,徐素音當先止住哭聲,拍拍依舊哭著的秋紋,說道:「秋紋,咱不哭了,你看姐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秋紋聽徐素音的話,漸漸的止住了哭聲。

這時,徐素音又轉頭看向凌君威,微笑道:「凌師弟,辛苦你了,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連夜奔波。」

凌君威輕聲笑道:「徐師姐說哪的話,咱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如今,看到師姐平安,小弟也就安心了,只是,小弟不知師姐是如何脫身的?」

徐素音笑道:「我哪有本事從妖狐與無影手下脫身呢,其實,是他們放過了我。」

秋紋奇道:「放過了你?師姐你答應給他們竹林圖了嗎?」

徐素音搖搖頭,然後,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就連大牛解毒之事,也沒有隱瞞。

聽得徐素音敘述,凌君威沉吟道:「這,會不會是幽冥殿的陰謀?」

徐素音道:「不一定,畢竟,紫衣判官乃武林名宿,應該不會為了一個小孩子,而欺騙我們吧。」

凌君威道:「魔教中人,陰險詭詐,不可不防啊。」

徐素音道:「嗯,正是如此。不過,如今我能夠平安脫身,便已應該慶幸萬分了。至於其它的,就到時再說吧。」說完,徐素音嫣然一笑,煞是動人。

凌君威也笑道:「師姐說的對,向來只有千日做賊,哪能千日防賊。」

這時,徐素音問道:「怡情館可曾有什麼情況嗎?」

「沒有,昨夜我回去後......」凌君威將昨夜她們的商議,告訴了徐素音。

一聽果然驚動了白牡丹,徐素音苦笑道:「唉,為了我,到底還是麻煩大家啊。」

凌君威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師姐不必愧疚。」

徐素音道:「師弟,如今師姐安然無事,所以,煩請師弟再辛苦一下,先一步趕回開封,給秋桐報個平安,然後,再讓她送信給牡丹妹妹,讓牡丹不要為了我,而勞動她的手下了。」

凌君威道:「嗯,師姐說的是,那小弟這就出發。秋紋師姐,徐師姐就勞你隨行照顧了。」最後一句,乃是對秋紋所說,可秋紋卻沒有回應。

於是,凌君威與徐素音,一起轉頭看她,心中好奇這平日跟百靈般,喳喳說個不停的秋紋,此刻怎麼不說話了?

兩人一看,卻見秋紋正臉色低沈的盯著大牛,那眼神之冷,竟暗含殺氣,直將大牛看得滿臉懼意,身體躲在徐素音的背後。

徐素音奇道:「秋紋,你怎麼這麼看著大牛?」

秋紋不答,仍看著大牛,突然,就聽她大吼一聲:「奸細,拿命來。」說完,秋紋玉掌擊出,攻向大牛腦門。

徐素音大驚失色,連忙一掌護住大牛,一掌迎上秋紋的手掌。『啪』一聲響,徐素音的功力,尚未全復,所以她的身體立時被秋紋擊退,幾乎要落下牛車,由此可見,秋紋是真要殺死大牛。

徐素音臉色立變,彷彿被觸怒逆鱗的龍一般,沈聲問道:「秋紋,你想要幹什麼?大牛如何惹你了?」

秋紋一見徐素音被擊退,馬上看出她身體有恙,所以,她立刻緊張的問道:「師姐,你怎麼樣?沒傷著你吧?」

徐素音不理會她,語氣冷冷的道:「說,為何要殺大牛?」說完,徐素音轉頭去看大牛,想確認他的情況。

結果,一看之下,就見大牛已因她的後退,而被擠下牛車,好在徐素音護衛有當,所以沒見他被兩人的掌力所傷,此刻只是呆呆地躺在地上,似乎現在才想起,剛才那一幕是多麼的可怕。

徐素音將大牛拉回車,也不顧忌凌、秋二人在場,就緊緊將他摟在懷裡,柔聲安慰道:「乖大牛,沒事的,別怕,有姐姐保護你呢。」

這時,大牛才緩過神來,所以,他頓時一聲大叫,然後失聲痛哭道:「姐姐,她打我,她好可怕啊,姐姐,大牛怕,嗚嗚......」

大牛這一哭,徐素音心中憐意更堪,一邊輕輕拍擊大牛的背,來安慰他,一邊卻眼神犀利的看著秋紋,沈聲又問道:「說,為何要殺大牛?」

秋紋見徐素音這般可怕的樣子,心神為之一顫,聲音怯怯的說道:「他、他是奸細。」

奸細?徐素音心中一愣,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說大牛是奸細?」

一聽這話,秋紋膽氣又長,畢竟,她可是有信心斷定大牛就是奸細。所以,她語氣又復如常地說道:「有,證據就是因為他出現的太巧了。巧的在師姐最需要男人的時候他出現了;巧的他出現之後,幽冥殿的人卻偃旗息鼓的撤走了;更巧的是,他竟然是個孤兒,卻又對師姐死纏不放,令師姐一時心軟,就要帶他回怡情館。所以,這一切的巧合,令我很難相信,他就是一個普通少年。」

聽到秋紋的分析,凌君威的神色如常,並沒有任何驚訝之情,看來他也在懷疑大牛,只是他比秋紋要冷靜。

而徐素音卻被驚呆住了,是啊,這一切太巧了,只是她從沒有向這方面想過。

那麼,大牛會是幽冥殿派來的奸細嗎?

徐素音轉頭對視大牛,就見大牛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們,待見她看他時,他用不解的語氣問道:「姐姐,你們在說?什麼是奸細?是岳飛傳裡,金兀朮派到岳家軍的奸細嗎?」大牛似乎沒少聽書,所以,一聽奸細,就聯想到岳飛傳裡的故事。

徐素音沒有答他,只是靜靜的注視他的眼睛,大牛見她不答,也就不說話,也疑惑的與她對視。

「不是,大牛不是奸細。」徐素音突然開口,語氣很是堅定,因為,她始終相信,大牛是上天送給她的寶貝。

秋紋不服道:「師姐為什麼這麼肯定?」

徐素音道:「因為他的眼睛。」

秋紋不解道

:「眼睛?」

徐素音道:「是的,如果他是奸細,他的眼睛就絕不會這般純真。而且,你剛才也看見了,大牛根本不會武功,你想想,幽冥殿怎會派一個身無武功的少年做奸細呢。」

秋紋也向大牛看去,果見大牛的雙目,有如寶石般閃亮,除了如今的疑惑之情,便只剩下一片清澈的純真,於是,她心中也開始有些動搖,畢竟,沒有人能夠將眼神隱藏的這般巧妙,哪怕是心智堅定之人,也不可能有這麼純潔的眼神。

而徐素音後面所說的大牛身無武功,秋紋並不認同,畢竟,做奸細未必需要武功,有時婦孺反而是最好的細作。

只是,她心中還是無法相信,大牛是清白的,所以,她開口說道:「師姐,我們現在這般都是猜測,真相只有這頭牛才能知道,可他未必肯說出真相,所以,師姐若不忍殺他,那就給他些錢,讓他離開。這樣,必能以防萬一。」

徐素音立刻反對道:「不行,大牛是我的人,我絕不會將他拋棄。」

秋紋見徐素音如此頑固,所以急道:「師姐,你......」她還想說些什麼,凌君威卻突然插嘴截住了她。

就聽凌君威笑道:「兩位師姐何必要爭呢。這位大牛小兄弟,小小年紀,又身無武功,我看完全不必擔心,所以帶回去也是無妨。」說完,他對秋紋微微一笑,拋出一個隱秘的眼神。

秋紋立刻明白,凌君威的意思是告訴她,大牛這個身無武功的小毛孩,只要嚴加防範,就算他是奸細,也休想有何作為,所以,何必為了他,而傷了她們姐妹的情意。

於是,秋紋點頭說道:「好吧,既然凌師弟也這麼說,那我也沒話說了。」

接著,她的臉色變得鄭重,然後對徐素音說道:「師姐,剛才小妹太過魯莽,所以還請姐姐勿怪。」

徐素音自然知道凌、秋二人的想法,可她也不點破,畢竟,她們也是為了她好。而如今秋紋向她道歉,她又怎會真怪罪於她,所以,她笑道:「你也是一番好意,姐姐又豈會怪你,而且,我和大牛也沒傷著,所以你不用內疚。姐姐更不會像那次你偷師父寶劍時,那般打你的小屁屁。」說完,徐素音咯咯嬌笑,顯然當年之事,很是好玩。

而秋紋也失聲嬌笑,因為當年之事,實在是太可笑、太幼稚了。

兩姐妹一提當年之事,剛剛的一點陰霾,立刻煙消雲散,感情又度加深。

凌君威一見無事,也就立刻暫別兩人,騎馬趕回開封,畢竟,消息再不傳回,那邊就得翻天了。

而徐素音她們,則依舊坐著牛車,慢慢前行,秋紋更不騎馬,也坐上車,與徐素音嘻笑聊天,讓那匹白色駿馬,委屈的跟在老牛之後。

第九章嬌女秋桐

白馬很是委屈,畢竟它可是一匹堂堂的千里名駒啊。

可如今它卻要跟在一頭老牛之後,而且,還是一頭速度極慢,慢的連它信步慢行的速度都不如的老牛,所以,它覺得很是屈辱,於是,它開始發出抗議的鳴嘶,希望主人能夠明白它的悲哀,然後,給它一片自由奔馳的天地。

可惜,它的主人只顧著和她的好姐妹聊天,竟然沒有聽懂的鳴嘶。

於是,白馬生氣了,然後,它停止鳴嘶,決定止步不走,以示抗議。

只是,它忘了,它的韁繩,此刻正與牛車相連,所以,它這一停,老牛所拉的負擔巨增,而速度

也立時變得更慢,不過,這老牛也確實厲害,別看它行走不快,可力氣卻不小,竟然硬拖著白馬與車上三人,繼續向前行駛,只是那速度,簡直如蝸牛一般。

在這時,車上三人也察覺到了這一變故,而白馬的主人秋紋,更是立刻明白白馬的意思。所以,就聽她問徐素音道:「師姐,難道咱們就要坐這牛車回開封?」

「是啊。」如今凌君威已回去傳信,徐素音便不再著急,所以在聽秋紋問話後,就一臉笑意的望著她,似乎非常期待看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果然,秋紋驚道:「就這老牛的速度,那要幾時才能到開封啊?」

「那沒辦法。大牛非要帶走這頭牛,所以我只能依著他了。」徐素音語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可是秋紋卻沒有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無奈或沮喪之意,反而看出了更多的溫馨幸福之意。這令她很是不解,她不明白,平日精明果決的師姐,如今怎會變得像個小女人一般呢?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是,若要她坐這麼慢的牛車回去,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所以,她對徐素音道:「不行,這小子身份不明,豈能這麼由著他。」

雖然秋紋又一次提到大牛身份的事情,但徐素音卻沒有說什麼,畢竟,秋紋的心意不壞,而想法也並不荒謬。只不過,素音始終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才如此袒護大牛,不然,以種種巧合之事,她恐怕早就懷疑大牛了。只是,她的感覺對嗎?徐素音不敢斷言,不過,她決定跟著感覺走。

所以,她避開秋紋對大牛身份的話題,轉而道:「不由著他?那你試試吧,反正我不行,因為這牛可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所以任誰也不可能讓他放棄。」

見徐素音避開大牛身份的話題,秋紋也覺目前在這個問題上,不宜再多做糾纏,所以,她也就不再提起,而是冷笑道:「遺物?任誰都不行?

哼哼,我倒要看看他真那麼堅持嗎?」

說完,秋紋轉身對著趕車的大牛,大聲說道:「喂,大牛,轉頭回朱仙鎮。」

「回去幹嘛?你是不是要我的老牛扔了?那可不行,我不會聽你話的。」顯然,大牛已經聽見兩姐妹的對話,而且,也聽懂了秋紋的用意,所以態度很是不好。

一見大牛果不買帳,秋紋臉色立變,怒聲道:「不聽?哼哼,本小姐說話,你不聽也得聽。」

大牛果然是牛,他倔強的扭過頭去,自顧自的駕著牛車,根本不理會發怒中的秋紋。

而他的這一舉動,想當然的,便更加激怒了秋紋,於是,秋紋一手伸出,惡聲問道:「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

「啊。」大牛一聲慘叫,就見他的一隻耳朵,已落入了秋紋的魔手,而且,秋紋還在不停的加力,令他的耳朵,就要變成一個麻花。可是,大牛仍不屈服的說道:「不聽,你這個惡女人,我#@%^罵,種種難聽的鄉村式辱罵,都俱從他的口中吐出,而其中,還包括最經典的「生個孩子沒屁眼」。

頓時,秋紋的怒火,簡直無以復加,而手上的力度自然也變得更重,所以大牛的耳朵不僅變成了麻花,而且還是一個紫得黑紅的麻花。其疼痛可想而知,於是,大牛的罵聲頓止,接著,就又是一聲大呼,而後,就見他淚如湧泉,聲音悲切的喊道:「姐姐,好疼啊,你快幫我打走這個惡女人吧。」

徐素

音本來只是微笑的看著兩人打鬧,沒有準備插手,但當聽到大牛的哭聲時,她的心神忽然一顫,令她下意識的伸手打掉秋紋折磨大牛的玉手,然後將大牛摟入懷中,並略帶責怪地對秋紋說道:「秋紋,你對一個小孩子,何必下這麼重的手啊?」

秋紋見徐素音如此緊張大牛,心中極是無奈,甚至還有些嫉妒。於是,她恨恨地看著大牛,嘲笑道:「一個大男人,卻要趴在女人懷裡痛哭,哼哼,你可真讓我大開眼界啊。不過,你以為這樣我就治不了你了?

哼,你錯了,我有的是辦法。」說著,秋紋輕身一跳,躍下了牛車。

大牛見她向老牛走去,立刻從徐素音懷裡坐起,緊張的問道:「你想幹什麼?」

秋紋立在牛頭前,伸手撫摸著牛頭,樣子很是溫柔,可是大牛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果然,秋紋接下的話,證實了大牛的想法。就聽她說道:「我不幹什麼,只是看這牛實在太累了,所以想讓它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還是去閻王那裡,永遠的休息。」

「去閻王那裡」,這話真是太直白了,直白的令誰都能聽出其中真意,而且,秋紋眼中的殺意,任誰也不會懷疑她這話的真實度。所以,大牛頓時就從牛車上跳下,也不走路,直接就撲向秋紋。

此時,秋紋正抬起手掌,準備擊向黃牛,要結束它蒼老的生命。而對於大牛的撲來,她自然是感應到了,不過,她又豈懼一個不會武功的小毛孩。所以,她連看也不看,只是將她空閒的一掌,橫在了身前,準備攔住撲來的大牛。結果,正當她以為可以攔住大牛,成功擊殺黃牛的時候,卻發現,她失算了。

原來,大牛撲得過早,所以在接近秋紋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下落,因此,當他撲到秋紋身上時,正好從她防禦的手臂之下穿過,從而令秋紋的防禦落空。

而這樣一來,大牛所接觸到秋紋的身體,便正是她纖細的腰部。

於是,大牛在接觸到秋紋的那一剎那,雙手便用力的抱住了秋紋的小腰,而他的頭部,又正好因為慣力,而撞在了秋紋的小腹部上。

「啊」,頓時,秋紋輕叫一聲,不只是疼痛,還有小腹在受到撞擊之後,竟產生了一陣奇怪的感覺,絲絲匯聚於小腹,然後鑽入她的花心之中,更令她不禁心神一蕩,以致那已積蓄在手掌上的功力,頓時化散消失,打在牛頭上,也只變得軟弱無力。

而這時,大牛才真正發威,就見他頭也不抬,仍舊抵著秋紋的小腹,然後,雙手用力的秋紋背後拍打。結果,也不知是位置正好,還是別的原因,總之,大牛的雙手,每一下都落在了秋紋翹翹的小屁屁上。

頓時,秋紋滿臉通紅,心中大羞,畢竟,她雖是一個妓女,但被一個小毛孩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拍打屁屁,那可真是要羞煞死人啊。所以,秋紋猛一用力,立刻將大牛摔了出去。

只聽「咚」的一聲,大牛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但大牛卻毫不退縮,爬起身來,就又向秋紋撲去,口中還吼道:「誰對我的老牛,我就跟誰拼命。」

只是,這次他並沒有能夠碰到秋紋,因為,他的身體被一隻素手拉住了。不過,這手的主人,卻不是秋紋,而是徐素音。

原來,徐素音在見兩人實在鬧得不象樣了,而且,很明顯,再鬧下去,吃虧的就是大牛,所

以,她走下牛車,一手拉住大牛,厲聲說道:「幹什麼呢?兩個人為了一頭牛,就這樣打打鬧鬧,成何提統?」

大牛與秋紋見徐素音發怒,俱都低下頭去,不敢再鬥。

兩人既已罷鬥,徐素音的神情也就和緩,然後,她溫聲對秋紋說道:「秋紋,反正凌師弟已回去報信,我們也就不急著回去,所以就讓大牛駕著牛車,慢慢前行吧。好嗎?」

徐素音的語氣似乎是在商量,但秋紋卻知道,大師姐其實是在委婉的命令於她,所以她只得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然後當先坐回了牛車。

徐素音與大牛也坐回牛車,大牛揚鞭催牛,老牛便抬腿要走,可是,後面那白馬卻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停在那裡抗議。

此時,秋紋心中正是不爽,所以,頓時如找到發洩點似的,大聲對白馬吼道:「臭馬,你還不走?再不走我就讓你拉車。」

白馬被主人如此辱罵,心中可真委屈極了,但聽到主人要它拉車,它立刻抬腿就走,畢竟,若是讓它堂堂的千里名駒拉車,那傳出去非得被同類笑死。

就這樣,牛車又恢復原來的速度,慢慢地向開封行去。

而徐素音見秋紋陰沉著小臉,也覺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所以,她微笑著在秋紋耳朵問道:「怎麼樣?被大牛打屁屁,有沒有產生感覺啊?」

一聽徐素音這般邪惡的問話,秋紋更是大羞,而且事實也正被徐素音料中,當大牛的大手每一下拍擊她臀部的時候,她就覺有陣陣熱感,流向全身,令她很是舒服。可這些怎麼能夠被說出呢,所以她的小手立時便攀上徐素音的臂下,咯吱她的腋窩,以懲罰她邪惡問話。徐素音被咯的大聲嬌笑,於是,也不示弱,亦對秋紋進行咯吱攻擊。一時間,這輛簡陋的牛車上,傳出了陣陣清脆如銀鈴般的笑音。

而這一番打鬧,秋紋那本就不算大的怒氣,瞬間便煙消雲散,兩姐妹又開始有說有笑。只是在秋紋的心中,卻對大牛更加厭惡,因為,由於他的原因,她們兩姐妹已經鬧過在一日之內,鬧過兩次不愉快,所以,她心中非常怨恨大牛。而也因為這樣,大牛以後在怡情館的日子,也就變得麻煩不斷。

牛車走得很慢,所以就如徐素音先前所料的那樣,到達開封時,已經是掌燈時分。

牛車沒有停在怡情館前,因為此時怡情館已經進入一天最忙碌的時候,所以徐素音不想從正門進入,弄得人們盡知她已歸來,那樣她今夜就別想安寧。

而與她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一人,那便是秋紋的姐姐-秋桐,所以,秋桐很早就在怡情館的後門等候,而她身旁,還有凌君威。因為凌君威事先已告訴她,她們是坐牛車回來,所以秋桐與凌君威並不意外,她們回來的這麼晚。

而當大牛見到秋桐的時候,卻是大吃一驚,因為他看到了另一個秋紋站在自己面前,徐素音見到他這般驚訝的樣子,便向他解釋,原來秋桐、秋紋乃是一對孿生姐妹。

這時,大牛再一細看,便發現,眼前的秋桐,一身白衣,樣子比秋紋要文靜多了,而且,她一見面,並沒像秋紋那樣,對他又打又殺,而是微笑著對他說道:「這位就是大牛小兄弟吧,敝師姐受小兄弟相救,秋桐甚是感激,還望受秋桐一拜。」說完,她真向他拜了一禮。

大牛頓時不知所措,傻傻道:「敝師

姐是誰?我怎麼救她了?」

徐素音失笑一聲,她知道大牛鄉村少年,聽不懂文言官話,而且,大牛根本不知道他怎麼會救她,說不定他心中還會覺得,是她從厲鬼手中救了他。而她也不準備向他解釋,所以,她只是握住秋桐的手,然後說了三個字:「謝謝你。」

這句話讓人聽起來很莫明其妙,什麼都沒說,卻要謝什麼呢?

其實,徐素音是在謝秋桐的聰敏與氣度,因為,她知道,向來睿智的秋桐,在聽了凌君威的敘述後,肯定也會對大牛起疑,而如今她卻什麼也沒說,反而感謝大牛,這其實是在給她徐素音保存顏面。

秋桐聽懂了徐素音的意思,卻只是笑了笑,然後便將累了一天的三人,送回房間休息。這時,大牛強列表示要與徐素音同房,但卻遭到秋紋的極力反對,而徐素音也考慮到這裡是怡情館,如果大牛與她同房,恐怕對他沒有一分好處,所以,她好話說盡,大牛才極不情願的被凌君威帶到一間空閒的廂房內休息。

第十章雙姝論情

大牛走後,秋紋還忿忿難平,秋桐只得強行拉她回房。

徐素音便獨自一人,回到了她位於二樓盡處的房間之內。

「唉,又回來了。」

徐素音環視著這間居住了三年的地方。雖然它葬送了自己的貞潔,但住得久了,自然免不了會有些感情,所以,在此次幽冥殿奪圖之事上,她便動用自己的好姐妹-白牡丹的力量,來保全怡情館。其實,她知道,就算沒有白牡丹的力量,這怡情館背後的勢力,說不定也能抗衡幽冥殿,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等到背後勢力出現時,怡情館恐怕早已不復存在,故而,她才會勞駕白牡丹。

不過,如今回來了,當再度回到這房間後,她心中忽然出現了一絲後悔。她後悔自己又回到這裡,後悔自己曾在這裡出賣自己的肉體。而這一變化,讓她很是奇怪,畢竟,以前雖然也曾為自己賣身,而感到心疼、悲哀,但她卻從沒有後悔過。因為,她心中始終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她,那便是:為師仇,縱萬劫不復,亦無懼矣。

可如今,她心中的這個信念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不是為師報仇的信念產生動搖,而是對賣身為妓的舉動,出現了一絲動搖、一絲後悔。

「唉,怎麼會後悔呢?這三年來可從未後悔過的。」徐素音疲憊的躺在床上,苦思著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突然,她心中一亮,喃喃道:「難道我是在擔心自己的不潔,配不上大牛?」

徐素音似乎抓住了重點,所以思緒立刻展開,許多問題從腦中一一閃過。

而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考。

接著,就聽門外響起一女子的聲音:「師姐,你睡了嗎?」

是秋桐。徐素音應道:「沒有,門沒插,你進來吧。」

房門打開,就見秋桐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徐素音拋開思慮,連忙坐起身來,歉聲說道:「秋桐,你怎麼親自給我端水呢?這些事讓粉心做就行了。對了,怎麼沒見粉心?」粉心是她的貼身丫環,徐素音這才想起,自從回來,還沒見到她呢。

秋桐將毛巾在水中洗好,遞給徐素音,然後微笑道:「沒關係的,我給師姐端水侍奉,難道還有錯嗎?粉心昨日染了風寒,你回來的時候,她正好剛剛服藥睡下,所以我沒驚動

她。」

一聽粉心染病,徐素音立刻問道:「怎麼病了?厲害嗎?我昨日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說著,她接過毛巾,輕輕地擦拭著風沙弄髒的俏臉,然後又將毛巾還於秋桐。

秋桐接過毛巾,一邊將毛巾放回盆架,一邊回答道:「沒什麼大礙,只是普通的風寒,服了藥,已經輕多了。而粉心染病,其實,是因為昨夜在外面等了你一夜,所以不小心受了風寒。」

「啊,這傻頭。」徐素音一聽粉心的病因,頓時苦笑一聲,眼睛不禁有些紅潤。不過,她並不意外粉心的忠心,畢竟,四年前,自己只不過是替她出資葬了父母,結果,她便一直追隨自己,大江南北,從不畏苦。而昨日之事,想來若不是她不會武功,恐怕也定已快馬趕往朱仙了。

秋桐走到床前,坐在徐素音身邊,說道:「是啊,粉心傻的可愛啊。

另外,我知道師姐如今不想見其她人,所以也就沒讓其她丫環前來,而且,我還對媽媽說你此次歸來,身體有恙,所以她就準師姐休息幾天。」

「謝謝你,秋桐,你想的真周到。」徐素音又一次向秋桐道謝,而她同樣也不意外秋桐的周到,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每當這個時候,徐素音總是不由得思索,這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性格怎麼會相差如此之大呢?

簡直可以說是一天一地,一水一火。而這火自然就是秋紋,從她對大牛的態度,便可見一斑;而秋桐這灣碧水,卻總是波瀾不驚,但熟知她的人卻都清楚,其實她的深處總是暗潮洶湧。就比如現在,她心中實有無數想法,卻仍平靜如常。

不過,她雖不說,但徐素音卻急需她的智能,所以,徐素音長長出了口氣,然後慢慢說道:「秋桐,我好累啊。」

這話似乎是在述說她身體的疲憊,可秋桐卻聽出了徐素音的心聲,所以,她輕輕地說道:「我知道,因為,師姐有了牽掛。」

徐素音問道:「他真的已經進入我的心嗎?」

秋桐微笑道:「我從凌師弟的轉述,與師姐看他的眼神中,基本可以確定,他已成功進駐了你的心。」

徐素音自嘲的笑道:「是嗎?這麼輕易就能看出了嗎?那我是不是好傻?竟然連他是誰都還不確定的時候,就已經成了他的俘虜,成了一個註定的敗者。」

秋桐道:「不,師姐並不傻。其實,是他出現的太是時候了。因為,那時的師姐正處於絕境之中,而他的出現,對師姐來說,無疑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所以他在師姐心中的地位,從一開始便是很高,也因此師姐從來沒有將他往壞的方面想。我想你的內心,也不願意將他想作壞人。故而,他就一步步的走進了你的心。」

秋桐一番解說,徐素音心中豁然開朗:是啊,自己的感覺,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點點累積而成的嗎?

想通之後,徐素音只覺全身輕鬆,往日的機智也再度歸來,所以,就聽她微笑道:「看來,此事真的很妙啊。」

秋桐應道:「是的,很妙。如果他真的是奸細,那我真的對想出這個計謀的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只是,世間總有巧合,所以,誰知道這會不會也只是個巧合呢?」

徐素音點頭道:「是啊。看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希望,老天不要對我太殘酷了。」

秋桐忽然笑道:「其實,就算他

是奸細,對師姐來說,也未必就是壞事,若他能真心對師姐,還管他是什麼目的呢,大不了,就將竹林圖給他,反正出嫁隨夫,師姐也不算對不起令祖啊。」

徐素音一愣,心道:咦,還真是呢,原來事情這麼簡單啊。於是,她的臉上,不禁露出喜悅之色,可忽然,她又想到一件事,臉上剛有的喜悅之色,便又消失,然後她神情沮喪的對秋桐說:「若是把竹林圖給他,那他不就得交給他主子,而我豈不一樣有愧家祖?」

秋桐搖頭道:「師姐此言差矣,自古道: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若他對師姐真心,那區區一本竹林圖又算什麼,我想令祖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

徐素音笑了,她首次心服,秋桐的智能,確實遠非自己可比,

而這時,秋桐又道:「其實,這也許真的是天意,因為,眼看我們與血玲瓏的三年之期將至,到時我們就又是自由之身,而他卻正好出現,那時,師姐就可放心的與他雙宿雙棲,所以這不是天意,卻又是何?」

天意。徐素音早就將大牛的出現,歸為緣份,而秋桐如今又說是天意,看來,大牛的出現,似乎對徐素音來說,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想到血玲瓏,想到三年之期,徐素音的神情又深沉了,就聽她說道:「三年之期將至,希望血玲瓏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秋桐道:「以血玲瓏的實力,她應該沒有必要騙我們吧。」忽然,秋桐停頓了一下,遲疑地說道:「師姐,若到時血玲瓏將奸魔的下落告訴了我們,我希望這報仇之事,由秋紋與我去執行。」

徐素音頓時一愣,問道:「為什麼?」

秋桐道:「為了師仇,我們已經耗掉五年光陰,而如今師姐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幸福的希望,所以,我想讓師姐好好把握住他。至於報仇之事,就交給我們吧。」

徐素音立刻反對道:「不行,當年我曾在師父墳前發誓,為報師仇,可不惜一切代價。如今別說是看到幸福的希望,就算大牛真能與我白頭,我也定要去殺死奸魔。另外,就憑你們兩人,能夠殺得了奸魔?要知道,他出道三十年來,犯下無數罪行,不知有多少人想殺死他,其中不乏比我們還厲害的高手,可卻沒有一個成功啊。所以,就算我們三人出手,不拼著同歸於盡,恐怕也難傷他性命。」

秋桐道:「對啊,既然是同歸於盡,那麼能活一人,日後也好在節日、忌日,為師父和我們燒紙掃墳啊。」

徐素音道:「好,若是這樣,留下的那人就是你了。」

秋桐頓時不同意了,那張一直平靜秀雅的俏臉上,首度出現驚容,而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大了,問道:「為什麼是我?」

徐素音道:「因為,咱們三人之中,就你的武功最差,所以不留你留誰?」

秋桐道:「我是師父的徒弟,就算是武功不如你們,但為師報仇,我也是份所應當。」

徐素音笑了,說道:「是啊,你份所應當,難道我這個當師姐的,就是局外之人?」

秋桐頓時無語,最後無奈的說道:「好吧,既然你願意犧牲自己的幸福,那我這做師妹的,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時,徐素音雙手撫住秋桐的肩膀,然後面對著她,柔聲地說道:「師妹,師姐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報師仇,在這些年裡,已經是我們生命的全部,而我若

退縮,你讓我今生何安?」

秋桐低下頭,輕輕說道:「對不起,師姐。」

徐素音搖頭道:「沒關係。而且,我們其實也不必這麼悲觀,畢竟,我們還有凌師弟這個幫手,到時憑我們四人的實力,想來也不見得不能活著歸來。」

秋桐點頭道:「嗯,師姐說的是。」

而這時,徐素音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接著就聽她用很憧憬的語氣說道:「等報了師仇,我們三人便放膽追求自己的幸福,然後在家相夫教子。」

聽得徐素音如少女般的夢想,秋桐知道,她是在為她和她自己,緩解心中的壓力,畢竟,如今仇人未見,豈可先自傷志氣。所以,她也配合徐素音道:「幸福自然要去追求,不過,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麼好命,竟然掉一次陷阱,就能得一個郎君。」說到這裡,秋桐忽然有些落寞的說道:「唉,說實在的,我真嫉妒大牛啊,竟然能得到師姐這朵美麗的花朵。」

一聽此語,徐素音頓時笑道:「少會這種口氣說話。好像你就是個男人,在跟大牛爭風吃醋一般。」

秋桐反駁道:「就是在爭風吃醋,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女人。」

徐素音道:「那是遊戲,要這麼的話,你還是我的女人呢。」

秋桐秀眉一立,好似生氣的說道:「什麼?連自己的相公都不認了,看來我真得好好給你長長記性。」說著,她便猛然撲向徐素音。

徐素音知道遊戲又要開始,所以也不躲閃,任由秋桐將自己壓在身下,然後再象徵性的做著微弱的掙扎,口中還說道:「不要臉,說自己是人家相公,也不看自己長沒長相公該有的東西。」

秋桐道:「就算我沒長那東西,但卻也一樣能治你這小浪貨。」說完,秋桐的俏臉對上素音的玉臉,然後便嘟著小嘴,親吻素音的櫻唇。

而此時,素音也不再「掙扎」,反而輕啟櫻唇,與秋桐吻在一起,還不時的伸出香舌,勾引著秋桐的小舌。

天啊,她們這是在幹什麼?若是讓外人看見,豈不要驚掉下巴。要知道,她們可是怡情館內最端莊、最溫雅的素音小姐與秋桐小姐啊,她們的形象不知有多少男人所追捧,因為,她們的端莊、高潔,乃是發乎自然,不似其她妓女那般虛偽做作,所以,男人們俱都喜歡她們這種高潔的妓女,喜歡她們在床上,也堅守一絲聖潔的心性。

可是,如今她們卻如此淫蕩的相互嬉戲,這可真、真、真......

真是太美了......

作品相關

萬分抱歉

因為生計問題,本人要另挖新坑,所以此文今日起,進入閉關狀態,等新書寫完,本人將再重新續寫,所以,請各位讀者朋友,多多包涵。

夜雲飛鞠躬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