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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日子過的相當悠閒。我幾乎已經忘了上班的感覺。原先的老闆打電話給我,說位置還給我留著,他招過幾個都不合適,乾脆就沒再招人,什麼時候等我傷全好了,再去上班。
說實話老闆對我很不錯。我喜歡被人器重的感覺,在這種老闆手底下幹活很舒服,你所做的每一項決定都可以得到重視,無論執行與否,起碼對你的成果是一種尊重,我是知恩圖報的人,所以我的工作勁頭比在別的公司要大的多。
本來想週一和貓貓她們一起去上班的,卻被她們兩個硬攔下來,說我還沒好利索,再休息一個星期後才能上班。我很是鬱悶,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電視裡播放的棒子電視我看著就煩,睡也睡不到一天,所以,整天就象被剁掉尾巴的猴子,上躥下跳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在家呆了兩天,實在是憋的不行了,我乾脆出去!陽光廣場那邊有網吧,很就沒有玩電腦了,不如就去上上網吧。
還是那條小路,不知道被我走過多少次,和小月,和貓貓,還有丫頭,就在那棵樹下,我又想起丫頭仰著小臉,嫣紅的小嘴向我輕輕努起,眼色迷離的對我說:“哥哥,你親親我吧!”我笑了,小丫頭這個鬼精靈,有時候想法古怪的真讓我感到頭疼!
今天好象跟往常不太一樣。走小路的人居然不少,旁邊民房裡也出來很多人,一股腦的向前跑去。怎麼了這是?前面有寶嗎?都跑過去幹啥?我緊走兩步,看看他們到底是去搶什麼好玩意。
在一個小路口,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我打眼一看,好傢伙,居然有幾百個。
奇怪的是旁邊還有好幾輛警車,難道是在抓人?這事在廣東可是見怪不怪了,人多地雜,全國每年上千萬勞動力一窩蜂似的湧到這裡,光這個小小的城市流動人口就有上百萬,有來打工出力氣的,也有撈偏門發橫財的,廣東的民警估計在全國都是最忙的,天天都在打擊罪犯,可惜屢禁不止,破案率永遠趕不上發案率高。
不過今天好象是動真格的了。透過人群我似乎看到幾個敏捷的身影,多年的部隊生涯讓我立即判斷出,這幾個是軍人!可能是特警,是誰居然把他們都招來了?
我本來不想看這種熱鬧的,我本就是一個不喜歡湊熱鬧的人。不過第一今天確實是閒的無聊了,第二又看到了幾個武警出沒,這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乾脆夾在人群裡優哉遊哉的看熱鬧。
從旁邊人們的七嘴八舌中,總算弄明白了整件事情。原來是一個外地人,居然大白天的敢在這裡跟人交易毒品,被警察抓了個正著。三名毒犯被擒,還有一名嫌疑犯逃跑時抓了一個小孩子做為人質,和警察對峙了兩個小時,說要一把槍和一輛車,讓他跑路。我冷笑了一聲,心道:“這也是個笨蛋!在國內,跟警察談條件等於自尋死路,人家寧可丟車保帥也不會答應你的條件!
人群突然有些騷動,警察在向外驅趕著這幫等著看熱鬧的閒人,我知道,他們要採取行動了!隨著後退的人流,我轉了一個方向,竟然無意中看到了那個劫持人質的歹徒,他面前緊摟著一個小女孩,坐在一條死衚衕的牆角,一把尖刀狠狠的扣在小女孩的頸間!我嘆了一口氣,真的是個笨蛋,退路都被自己封死了,挑也不挑個好點的地方,選了這麼
個死衚衕!哪怕你在大路邊,雖然可能四面受敵,至少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四周空曠,沒有這麼多的民房,警察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開槍,相比較的話勝算還多一下,這下可好,完全暴露在別人的射擊範圍之內,神經稍微有一點鬆弛,那就可以宣佈自己的死期了!
我順著旁邊民房的牆體向上掃了一眼,一棟二層小樓上的窗戶亮光閃了一下,沒錯,正如我所想的,那裡有狙擊手!
就在我搖頭嘆息著往後退的時候,那個劫持人質的嫌疑犯抬了一下頭,順著小男孩歪著脖子的肩膀,我依稀看到了他的臉,內心巨震,我靠!怎麼會是他!
兩分鐘後,我找到了一輛路虎車,幾個中年人和一個穿著武警上尉軍銜服裝的年輕人正在研究著一張草圖。我想過去,卻被旁邊走過來的一個警察給攔住了。
我對那個警察說:“請你轉告領導,嫌疑犯我認識,請允許我跟他談判!”那名警察臉色緊張來,看了一下我,招手叫來另一名同事,道:“看著他!我去報告局長!”我暈!把老子當共犯啊!
就在我跟那名看守的警察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的時候,前面那名警察過來了,對我說:“我們局長請你過去!”
我大搖大擺的走到那輛路虎車旁邊,對著裡面一個看似總指揮模樣的中年人說道:“領導,劫持人質的犯人我認識,我想試一試看能不能說服他。”那中年人看了我一眼,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我沒好氣的說道:“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住院的時候是一個病房的!”看著他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火了,用手一指嫌疑犯的位置,低聲說道:“你有把握一槍擊中他嗎?他現在在一個死角,身體有人質的掩護,狙擊手的位置離他最近的也超過了二十米!四面的牆都是混凝土堆砌的,老百姓為了省錢,用的基本上都是空心磚,抗擊打性能超差!罪犯後面牆的那邊是一個農貿市場,一旦子彈發生偏移,肯定能穿透牆體,萬一要是射中其他人,你怎麼象在場的老百姓解釋?”
那中年人眉頭緊縮,點燃一根菸低著頭思索著。我所說的也正是他心裡一直擔心的,現在在場的群眾有差不多近千人了,一旦發生了意外,不用媒體報道,這一千個人就相當於一千個小喇叭,後果影響不是他這個局長所能承受的!
上尉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我說:“你很專業!當過兵?”我衝他點點頭,道:“首長,我曾經是T支隊的戰士!”那上尉一臉驚奇,道:“怪不得!從那出來的人可都是高手啊!哪一年的兵?”“97年的!”上尉笑道:“那我還是你的班長,我96年的!”我一陣驚喜,問道:“您也是T支隊的嗎?”上尉搖頭道:“差一點是,部隊去你那學習的時候差點就留在那了,後來關係上卡了一下,沒留成。”轉身對中年人說:“局長,我相信他!”
中年人把菸頭一扔,用腳狠狠的一踩,道:“好!請狙擊手做好準備!隨時應對!”
我離嫌疑犯不過百米遠,現在走來,卻好象跑五公里那麼長。身後是一幫人期望的眼神,頭頂上有狙擊手警惕的目光,從我一個人邁入小巷開始,嫌疑犯就發現了我,一直惡狠狠的看著我靠近,可能是因為我著便服,穿的隨意,身上也沒地方藏傢伙,所以他
並沒有喝止我,也不吭聲,看著我一點一點的走近。
我在他面前十步左右站住。抬起頭來對他叫了一聲:“唐進!”
唐進楞楞的看著我,道:“石頭,你來幹什麼!”我知道他現在很緊張,握著刀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其實他並不知道現場有多少警察,但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迫使他把身子縮成一團,本能的藏到男孩的身後。
我往前走了走,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然後脫下了上身的外套,只留一個小背心,我是想讓唐進明白,我沒有任何武器。唐進看出了我的語氣,道:“兄弟,我相信你!”
“他怎麼樣?”我看了看他懷中的孩子,問道。唐進一付哭笑不得的樣子,說:“媽的!這小子比我舒坦,哭累了就睡著了!”小孩沒事就好,我鬆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又問道:“你今天拿了多少貨來?”唐進笑道:“就一包,50克!”
我皺了一下眉頭,張嘴罵道:“你他媽是不是被我打壞腦子了?50克能關你多久?你搞這麼多事出來幹嗎?把孩子放了,跟我自首去!”唐進看著我嘿嘿笑了,我氣的大罵:“你笑毛啊!這個時候你還笑的出來?!”唐進收起笑容,低聲對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我嚇得往後一縮,這個動作讓外面的警察緊張起來,二樓小窗戶上的亮點增大了許多,那是狙擊槍發射在玻璃上的影子,估計我再一動,那小子就要開槍了!我連忙打了個平安的手勢,亮點又縮了回去,遠處的上尉也退後了一步,對局長耳語了一陣,大家放鬆下來。
我裝做很驚恐的樣子,捂著屁股說道:“你小子不是兔子吧?我警告你,老子有痔瘡!”唐進啐了一口,衝我罵道:“去你媽的!少噁心我!”嘆了口氣又說道:“你跟我弟一樣,都是這個德行,脾氣臭的要死,心腸卻好的要命!”我楞住,問道:“那他人呢?”唐進的目光暗淡下來,聲音居然有些哽咽,“在醫院躺著。白血病,要治病得要幾十萬!幾十萬啊,我打工掙一輩子也得不到!我不幹這個行嗎!”原來這個世上並沒有真正的壞人,每一個走向歧路的“壞人”
背後,總有一種令他無法抉擇的辛酸。所以,我更不能看著唐進一錯再錯!
我掏出一盒煙,點了兩顆扔給他一顆,看著他用另一隻手拿起地上的煙放進嘴裡,說:“唐進,你相不相信我?”
三十八
唐進深吸了一口煙,吐了一個菸圈,歪頭看我,“把孩子放了,你進去頂多三五年,這段時間你兄弟治病的錢我來想辦法!等你出來有錢了再還我!50克不是大數目,你犯不著賠上一條命!別他媽電視看多了,你真以為警察不敢開槍啊!”唐進嘴角抽動了一下,低聲對我說:“你真以為我怕坐號子?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看我一臉不解的樣子,唐進又道:“今天接到一個老主顧的電話,說要一包貨。我剛來,還沒等交貨,條子就撲上來了!你說,怎麼會那麼巧?”我不以為然的說道:“可能他們早就盯上你了吧!”唐進怒道:“就算是被盯梢,老子也能感覺到!我一路上都看過了,沒人盯,一來這就被封,你說這是怎麼會事?”
我也楞了,毫無疑問,唐進是被人出賣了!
我試探著問:“是不是你的那個老主顧?”唐進搖頭道:“不
可能是他!他是個老癮,在這個城市,只有我能給他供貨,我被抓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除非——”我看著唐進的臉色,替他說道:“除非他找到了另一個供貨渠道,那邊想獨佔這裡的市場,把你擠掉!”唐進點點頭,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我思索了一下眼前的形式。唐進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知道,他絕對是個講義氣的人,對於跟他關係好的,他極其看重,否則他也不會為了自己的弟弟甘願犯法。是誰對這樣一個傢伙起了歹心?看來也不是想故意整死他,否則也不會在他只帶這麼少貨的情況下漏風給警察了,看樣子只是想關他幾年,並不想要他的命,這人是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張口就要叫出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證據,說出來反而不好。只好對他說:“唐進,這樣吧。你安安心心的跟警察走,通風報信的事情我幫你查,我絕對不會給他好日子過,我讓他去號子裡陪你,你相信我就把孩子放了,跟我出去,要是你不相信,也把孩子放了,我做你人質!”
唐進緊緊的盯著我,臉上陰晴不定,我看他拿刀的手已經有些鬆動了,趕緊說:“叫我兄弟就應該相信我!你真把條子惹毛了,他一槍崩了你,你兄弟在醫院誰給他籌錢?”唐進哆嗦了一下,道:“你要用多長時間?”我想了一會,道:“半個月!”唐進沉默了半天,咬了咬牙,道:“好,我信你!”說著,把孩子一推,送到我面前。
小毛孩子猛然被推醒,撇了撇嘴又想哭,我連忙嚇唬他:“不許哭!是個男人嗎?堅強點,你媽媽在那邊看著你呢!自己走過去!”小男孩被我嚇的一楞,抽抽咽咽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外走,走兩步回頭看看我和唐進都沒有追他,撒丫子跑了起來。
我長舒一口氣,對唐進罵道:“你媽的,沒事搞這麼一出!害得老子病剛好也能輕鬆輕鬆!”唐進陰陰笑道:“誰讓你他媽的來的?我求你了!”我氣不打一出來,老子剛救你一條小命居然還不領情!下次你跪地上求我老子也不來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一邊站起來一邊問道:“你上次話沒說完,現在告訴我,駱駝是什麼?”唐進笑著說:“看你今天這麼幫我,告訴你。駱駝就是幫我們往內地運貨的人。他們回家的時候我每人給他兩百塊錢,幫我帶點貨回去。別的地方的人信不過,老鄉跑了跑不掉,自己也放心。”
我氣得大罵:“原來你要我幫你招湖南的就是為了這個啊?還他媽說不犯罪!靠,幸虧老子還沒上班,被你騙了也不知道!”唐進慢悠悠的站起來說:“我又不去你們廠裡,我直接找他們,只是讓你多招點新血而已,不會讓你參與的!”
我恨不得踹他兩腳,問他:“你說唐勇用的是女駱駝?他也幹這個嗎?”唐進撇嘴道:“那小子是混蛋。自己的外甥女朋友也想沾手,後來那女孩子聰明,跟你了,才逃過一劫!”我心裡把唐勇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全都問候了一遍,總有一天我要讓那個肥豬栽到我的手裡!
看唐進還拿著那把刀,沒好氣的罵道:“你還舉著那玩意幹什麼!好玩啊!交給我,跟我走!”唐進氣鼓鼓的把刀一下子遞過來,說:“你媽的,跟我好好說話行不行啊!”我冷汗一下子就飆出
來,大聲衝他叫道:“不要把刀尖對著我!”
已經晚了。二樓窗戶上亮點突然紅了一下,“撲通”一聲,站在我面前的唐進躺在了地上!
我呆呆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唐進。他的眼睛還盯著前方,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腦門上有一個花生米大小的彈孔,紅白相間的腦漿流了出來,婉蜿蜒蜒的爬到我的腳下。樣子恐怖而又詭異。
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衝了過來,彎腰檢查了一番,在唐進的頭上蓋上了一塊破草蓆。警察也圍攏過來,中年人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沒事吧?”我神色木然的盯著他,道:“誰開的槍?誰讓你們開的槍!”剛才那個替我傳話的警察衝我喊道:“他要對你動手了能不開槍嗎?你小子是不是想被他捅死啊!好心當做驢肝肺!”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個“抱膝壓腹”他放翻,騎在他的身上舉起拳頭照著他的腮幫子就是一拳,然後左右開工,發瘋似的把他一頓好揍!
幾個戰士衝了過來,想拉開我卻被我連捶帶踹近不了身,一個戰士急了,舉起手中的八一半自動對著我的腰眼就是一槍托!我一下子岔了氣,渾身也使不上一點勁了,被幾個人聯手拉開。那警察滿臉是血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掏出腰間的手槍,衝過來頂在我的腦門上,“我他媽一槍打死你!你敢打我?!”
“王隊,把槍給我收起來!”中年人威嚴的衝他吼道,被喚做王隊的警察張了張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恨恨的盯著我,把槍又插回槍套。我絲毫沒有感覺的看著中年人,漠然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他已經答應自首了?他都把孩子給放了!他就是想把刀交給我啊!他還要掙錢給他弟弟看病啊!你們竟然把他給打死了!我草你媽的!”說到最後,我已經止不住眼中的淚水,抱頭痛苦起來。
中年人搖頭說道:“他是個毒販子,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有必要對他憐憫嗎?”我狂怒的喊道:“就算是個毒販子,他也有改過的權利!你非要制他於死地嗎?你他媽是警察還是劊子手!”“夠了!”上尉走過來向我罵道:“你也曾經是一名軍人!這種場面你見的不比我們少!我們要徹底保護人質的安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開槍!這是職責!沒得選擇!”
我楞住。是的,我也曾經是個軍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在不確定歹徒行動目的的時候,一切以人質安全為第一,開槍是必然的!可是——幾名醫護人員抬來擔架,把唐進的屍體放了上去,抬起來向救護車走去,蓋在他頭上的草蓆因為走動滑落下來,我又看到了唐進睜大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我,微帶笑容的臉上看起來竟是滿臉譏諷,我嚇得打了個哆嗦,眼淚又流了下來,慢慢的閉撒謊能夠眼睛不敢與他對視,只能在心裡不斷的念道:“進哥,對不起!——”
晚間新聞有我的身影,大致內容是一位外來打工者不顧個人安危力勸一名挾持人質的毒犯放出人質,並配合武警戰士和公安部門擊斃歹徒云云。我坐在電視機旁邊的板凳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屏幕,一動不動。貓貓和丫頭興奮的叫著,“老公你好棒!”“哥哥是個大英雄!”我置若罔聞,只是傻傻的坐在那裡。
貓貓抱住我的脖子,爬在我後背上在我的臉上香了一下,問道:“老公,你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低沉的說道:“死的那個人,是唐進!”
貓貓和丫頭同時楞住了。那個昨天還在我家裡跟大家開懷暢飲的人,此刻就象電視裡那個蓋著破草蓆的投影,竟然永遠的離我而去了!貓貓滑坐在我的身邊,怔怔的說道:“怎麼會是他?!”我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嗎?他本來是想跟我去自首的,卻被那幫白痴以為要對我下手,給打死了!他怎麼會對我動手!他還說我象他的弟弟,哥哥怎麼會對弟弟下手?!”我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立刻自己的眼睛,貓貓把我攬進懷裡,雙手緊緊抱住我,丫頭也從後面摟住我的腰,把臉貼到我的後背上說:“哥哥,如果你真的難過,就哭出來吧!”
我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摟住貓貓,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