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f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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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意外的旅客第十一章大戰結束(1)意外的旅客九姑在懷裡睡得香甜,鼻翼一張一闔發出均勻的鼾聲。
窗外隱約透現天光卻沒聽到雞啼。九姑向來睡眠甚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但近幾次我發現她睡得愈來愈安穩,不但一覺到天亮,還常常睡過頭惹得其他姐妹訕笑。
看著她那蘋果似的臉頰和嘴角神秘的微笑心中不覺莞爾。不知怎地最近穿梭變得很密集,以前常常一到這邊來就是半年一年才會回去,然後在廿一世紀又要待相當一段時間才會再到這邊來。
但最近很明顯地間隔縮短了。
廿一世紀的韻妤還在躲著我,讓我昨晚發狠把九姑幾乎操翻過去,搞到大半夜在她身體裡射了四次,卻沒想到剛闔上眼就回去廿一世紀,才走出房門韻妤見著我就像看到鬼似地躲回自己房間中.........
忙了快一個星期回到這邊天還沒亮.........
布魯克博士說得對,我現在在廿一世紀的家庭生活就像住在修道院一樣,連在家裡DIY 都不敢.........
好在這邊的九姑不知道還停留在哪一次夢境,似乎還沒受到廿一世紀那邊精神狀態的影響。
每個人會到不同的時間點,兩邊的認知會有落差...這樣挺好的...至少在這邊她還不會拒絕我.....
....
「嚶...」九姑輕哼一聲扭過身去,光溜溜的屁股正好頂在小弟弟上。
不知她今晚做了什麼美夢...這麼甜.........
滑膩的柔膚在胸口磨蹭,纖腰微微扭動,小屁股一蹭一蹭,九姑像只在我懷中滿足的小貓。剛起床的小弟弟伸著懶腰,龜稜正好被肉辦來回刮搔,不一會就整個硬了起來。
「嗯...」九姑發出嬌柔的鼻音,不知是耍賴還是舒服地抗議。龜傘已完全撐開,隨著小屁股扭動龜稜不時勾卡在蜜穴之中。
「主人不要呀...啊...不要...」豐腴的臀肉不斷扭動,溫暖的肉瓣在龜頭上不斷磨蹭。我雙手捏著九姑細嫩溫軟的豐乳,一口含住耳珠輕咬吸吮,舌尖也不住地朝耳穴打轉頂蹭。
「啊啊...」九姑微啟芳唇夢囈似地呻吟,小手也不自主地反轉撫摸我結實的腰線。火熱的肉杵堅挺地頂颳著洞口,我揉捏羞赧膨脹的乳頭,耳中聽得是她紊亂急促的嬌喘。
「好壞...嗚嗚...別逗我了...進來...進來...」九姑半夢半醒地抗議掙扎,我雙手穿過腋下握住彈性慈族的豐乳,掌間力道時輕時重,豐腴無骨的身軀隨著挑逗挺送,彷佛期待著那即將來臨的抽插。
沸騰至極的龜首瞬間突破秘境洞口嬌羞的屏障,肌肉緩緩張開吞噬了我的巨大,發春的美臀不停地翹起反推,微張的小嘴發出一聲聲口是心非的蕩啼。
「嗯...啊...」龜首突進陰道更深處,嬌嫩不堪的花心已無處可逃,只能拼命分泌剔透的蜜汁掩飾自己的行蹤。火熱的肉棒堅定地逼近,迫得花蕊只能求饒地四處逃竄。
女人已被情慾逼到盡頭,再下去只能把一切理智與尊嚴交給我任意處置。
「李老師...啊...饒了我吧...」九姑微睜秀目,纖長的手指無意義地想推開我的身體。
【李老師】三個字讓我愣了一下...我知道那是遲早的事,卻沒想到來臨的時刻這麼急促。
這不是談理智的時候...現在不徹底征服,以後只有講不完的空言贅語,猜測、揣摩、不捨與遺憾。
「不要...」子宮頸被龜頭緊緊壓制,G 點裹著陰莖不住顫抖,身體背叛了理智,九姑臉頰淌著廖韻妤不甘心的清淚。
「唉...」九姑輕嘆一聲道:「不管在這裡還是那邊,我都逃不過的,是嗎......?」
「你是我的...」莫名的強橫從我口中吐出:「不管在這裡還是那邊,你都是我的。我會給你幸福!」
九姑緊緊閉上雙眸,小手象徵性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了抵抗.........
「天地良心,你知道我不是好色的男人,更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我緊摟九姑在她耳畔呢喃道。
陰道里不停抽搐.........
「唉...」不一會九姑從高潮中恢復長嘆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但可以只...就我一個就好嗎......?」
我沒答話,只是稍稍退出菇首,讓龜稜來回反勾搓搔G 點。
「別這樣...啊...我會瘋掉的...嗚嗚...」九姑的口氣混揉了小女人的嬌媚和母親的堅強。「喔喔...唉...我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唉...那樣我也沒辦法向他們交代...答應我兩件事好嗎......?」
「嗯
......?」
「答應我...喔...以後我發誓一切都聽您的.........」「說.........」「您要對韻妤怎樣都可以...您是好人韻妤知道...韻妤會放心把自己都交給您...」九姑不能剋制體內的慾望,來回扭動著身軀道:「但拜託千萬不能讓我懷孕...不管這邊或那邊...拜託...千萬不要...您要對我怎樣都可以,但拜託千萬不能讓我懷孕.........」「我答應你,但我是男人,懷孕這件事你也要幫我注意.........」「不能開玩笑唷...如果在這邊,韻妤...不...九姑只有死路一條.........」「我是認真地答應你...」我親吻她的臉頰道:「我要讓你快樂幸福,我不會讓你死的.........」「第二,她們倆都還小...」九姑身體整個倏地放鬆道:「瑞琪看起來傻傻地卻比誰都精,秀琪看起來聰明卻比誰都傻...她們姐妹倆都是我心頭的肉,但做媽媽的我知道,遇到您我們母女三人誰也逃不掉.........」「嗯...」我放開身體讓她自然扭動道。女人生殖器軟潤溼滑,自動地迎合讓龜頭摩擦花心更加激烈。
「或許您會笑我,但...這就是宿命吧...我知道她們心都已經在您身上...」九姑沒法剋制自己身體蠕動道:「她們倆雖然是雙胞胎,兩個人心裡都只顧著對方,但卻嘴裡不說心裡非常介意會互相比較...一定要公平,小心別讓她們吃對方醋...別人她們可以容忍但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親生姐妹.........」「我答應你...」我故意抽出陰莖讓龜頭在陰蒂上搓揉道。
「呵呵,不用說我也知道您可以的...」九姑聲音中帶著絲絲苦意,翻身將一雙美腿盤在我腰上,下身連連挺動道:「或許您不相信,但我深信這就是宿命...您是好人...無論在這裡還是那裡...只要您願意用點心,就是我們母女天大的福氣了.........」「你這樣說我壓力好大...」眼看她淫性大起,激發我徹底征服她的慾望,我將一雙美腿扛上肩膀,快速挺動屁股大力抽插。
「少來...啊...」九姑挺起腰肢迎合,嘴裡模糊不清道:「今天是安全期,用力射給我吧.........」「看看紹山那個樣子,船中午才到整個人就魂不守舍...」桃香端茶過來笑得極溫柔道。
「別欺負年輕人,初戀還能這麼鎮定已經相當不簡單了」我放下文件接過茶杯道:「等下一起去碼頭嗎?」
「我不用去吧?」桃香微笑道:「帶上九姑吧,她們母女那麼久沒見了,讓她們早點見著不是更好?」
「你真細心...」我摸摸她的手道。
「還摸呢...」桃香嬌嗔道。
「滑滑細細的,很好摸呀.........」「不正經...」桃香笑道:「少爺等下記得接到人就快點回來,別在碼頭上耽擱,什麼事情先回家再說。最近市面上不是很安穩,儘量減少暴露在外面的時間。」
「我知道...」我故意摟住桃香將臉頰貼在她腰上道。
「您是一家之主,這是嚴肅的事...」桃香捏我一把道:「夫人特別交代要我看好您,別嘻皮笑臉的
,這些事容不得一點閃失。」
「是,遵命!」
「咳咳咳~!」周紹山身子半掩門後,故意咳嗽。
「紹山...紹山...!」桃香笑盈盈地揮手道:「來一下!」
「啊...?」周紹山被桃香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
「來...」桃香取來一個小紅包裹,塞入周紹山手中道:「姐姐方才動作不禮貌,請多包涵姐姐沒讀過書,不是很懂規矩.........」「這...?」周紹山訝道:「夫人...不...不會...別這樣說.........」「這是姐姐幫你準備的,等下見到人別忘了...」桃香將小包裹壓在周紹山手中道:「人家從北方特地專程來看你,對女孩子千萬不能空手...記得要在沒人注意時塞給她.........」桃香回頭瞧瞧我道:「你們幾個臭男人記得轉頭去忙別的事,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故意扳起臉回答,不讓周紹山太窘迫。
「下午姐姐幫你安排好了,等等就別管你們司令,好好陪陪人家姑娘...」桃香也故意壓低聲道:「有好的伴侶才能搞好革命,知道嗎!敢一個人來南方的小姑娘,絕對值得你放下一切好好陪她,懂嗎?!」
周紹山臉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唷,搞政治一把罩,遇到女人就傻了,多用點心!」桃香笑道:「沒讓姑娘滿意姐姐絕對不饒你!」
「明白...」周紹山看來完全摸不清頭緒,只能點頭稱是。
「好啦,不吵你們兩個了,我去看看九姑準備好了沒有,呵呵呵...」帶著銀鈴般笑聲桃香轉出房去。
「政學系開始動作了...」周紹山道:「張群、李根源她們昨晚召集滇系和歐事研究會的老幹部,研討對付孫先生的方法。」
「嗯.........」「之前孫先生到日本籌組中華革命黨,過程中答應了日本人許多條件換取資金,日本人現在拿這個條件要求承認在山東的特權,同時進一步要求在福建的權利.........」「這不是新鮮事了...當初孫先生給日本人開出的條件,內容比日本人開給袁世凱的條件更多、對中國更苛刻......」「重點是孫先生現在又拿山東的事情來與德國人談,政學系打算拿出來當新聞題材,阻撓孫先生與德國人達成協議...」周紹山續道:「孫先生向辛慈開的條件包括繼續承認德國人在山東的特權,交換德方援助對北京開戰。政學系這兩天就會把之前孫先生跟日本人的協議公佈出來.........」「好讓岑先生與陸老帥和德國人達成協議嗎?」我笑笑道:「德國人不是傻瓜,德國人在亞洲現在更沒有能力提供什麼幫助。」
「是這樣沒錯...」周紹山道:「這整件事的重點在誰能取得與德國人的公開協議,誰就可以挾洋人公開對抗北京。」
「這樣佈局太險了吧.........」「德國人現在在亞洲的情況連紙老虎都談不上,但目的不是對外而是對內...」周紹山解釋道:「與德國人協議成不成,與對抗北方都沒有幫助。但現在南方自己糧餉不濟,誰能抓住德國人,在宣傳上就先贏了一著。」
「沒錢沒槍也要搶面子?」
「怕是這樣...」周紹山說明道:「陳炯明的動態很值得玩味。他現在能
在福建漳州立足,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之前孫先生答應日本人的部分包括了承認日本人在廈門與福州的特權,所以日本人不但明著壓抑北洋軍在福建的力量,同時也半公開地提供陳炯明金錢與軍火的支援。」
「你的意思是?」
「如果政學系那些人真的成功讓德國人與岑先生達成協議,那孫先生必然下野...」周紹山分析道:「但就意味著日本人勢必全面支持陳炯明的粵軍與桂軍開戰.........」「粵桂開戰是必然,但不需要拿與德國人達成協議當前提。」
周紹山聽到我的話沒出聲,但顯然非常訝異。
「陳炯明部隊雖然是日本人在養,但對廣州局勢更敏感的是英國人...部隊開拔去九龍比去福建漳州近多了...」我笑笑道:「所以你放心,只要孫先生下野,就算岑先生在歐戰局勢中保持中立,英國人也會動手的。現在歐戰德國人佔上風,英國人無力東顧,孫先生和德國人鬼混,但廣州的軍隊不在孫先生手裡,對英國人沒有直接的威脅,還可以靜觀其變,但如果孫先生下也、掌握部隊的桂繫上臺,要收拾掉港九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英國人現在在遠東沒有能力對抗桂系,但轉頭讓日本人叫陳炯明動手卻很容易。所以桂粵之戰不是機率問題,是必然。」
「所以?」周紹山能理解我的分析,卻一時間還想不到下一步。
「打仗對我們是壞事嗎?」我反問道。
「不是壞事,現在粵軍不是我部的對手」周紹山不加思索回答道。
「當然是大壞事...」我提點他道:「開打要出兵、要出錢,對地方上都是騷擾,對人力都是耗損,絕對不是好事,是天大的壞事.........」「那......?」
「上策是不出兵也不出錢。」
「這...不容易吧.........」「那中策呢?」
「出兵不出錢嗎?但只要出兵就得要出錢吧?」周紹山試著回答道:「有辦法出錢不出兵嗎?」
「呵呵...中策是不出錢也不出兵.........」「啊?」周紹山張大嘴道:「不懂!」
「不懂就先別懂,聽夫人的,先好好照顧好你的小姑娘吧!」
「啊啊...」周紹山居然臉紅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資產,未來幾天你先好好陪人家,但我已經交代王濟全面佈置你的保安工作...」我肅起臉道:「這是考驗,你絕對不能讓人家小姑娘發現我們的佈置,一定要讓她快快樂樂地在廣州好好玩幾天;同時你自己也要提高警覺,不但要保護自己,同時也要保護你的愛人...只要讓她察覺到自己涉入危險中,你的工作就算失敗了!」
「......」周紹山沉思不發一語。
「女人撐起半邊天,但好男人是要先幫女人把天搞好、搞安全,再讓女人安全地發展女人的才智...」我命令口吻道:「事情要做得無痕無跡,才是男人的肩膀,懂嗎!」
兩三分鐘不發一語,周紹山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
「好樣的!」我拍拍他肩膀道:「那接下來就看你表現羅!」
九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這樣子真美...」我握緊九姑一整個冰涼的小手道。「整個碼頭上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在盯著你看.........」「
喔嗚...別說了...」九姑皺緊秀梅,整個人彷佛要癱了下去。
「這也是小梅的一番心意呀!」我將她扯過身邊讓她倚在我身上道。九姑這身旗袍胸部以上是半透明的紗網,連帶腳下超過10公分高的細跟涼鞋,都是小梅親手製作寄來的禮物。
「在這個時代很不合適吧.........」「這時代的人沒想到傳統的女裝可以穿成這麼美吧!」我安慰九姑道。我心知肚明問題不在暴露,而在於那蜜穴中的銀球。高跟鞋不但會讓女人看起來更高、更修長,讓女人小腿蹦直,高跟鞋更會讓女人縮腹提臀,同時也讓陰道周邊肌肉縮緊。雖然君兒現下不在廣州,但桃香還是忠實地執行君兒指令,就算肚子裡孕育著曲家的小生命,每天也是要讓每個女人乖乖地將銀球在陰道中塞好,讓銀鈴隨著身體行動發出細細清脆的響聲。
「他們都在看我的腳踝...」九姑快哭出來道:「好羞唷.........」小梅依照廿一世紀版型設計的改良旗袍正好可露出九姑腳踝上的梔子花刺青。
其實不要說刺青了,這年頭的男人連女人腳趾也沒看過;九姑塗了紅色蔻丹的十隻修長腳趾,連女人看了也會怦然心動。
九姑像降入凡間的美麗神獸,萬人只能用欽羨的眼光膜拜。
碼頭上人潮洶湧,周紹山努力墊高腳尖找尋他的女神,臉上滿是慘綠少年的青春思戀。
「少爺,有客人...」王濟突然掩至我背後道。
「朋友嗎?」我維持原本姿勢道。
「有趣的人,但不是衝著我們來的...」王濟彷佛只是被人群衝到我身後的苦力道:「佈置了20多個人,似乎是來接某人的。」
「知道了,讓弟兄們儘量隱藏身形」我扶著伸長脖子的九姑,目光焦急興奮地掃著每一位在艙口出現的旅客。
「明白...!」王濟扛著扁擔故意從我身邊擠向前道。「讓讓!讓讓!借光呀!」
「啊!這邊!這邊!」九姑難掩情緒激動興奮地叫了出來,玉手捏著手絹高高揮舞。我順著目光望去,那對梳著大油辮子,穿著元寶領校服百褶裙的儷人,不正是我們家的小春小梅嘛!
「這邊!這邊!」九姑不顧旁人眼光,高聲喚著女兒。
兩位小姑娘也看到了母親,雪白的藕臂配上白潔蕾絲的小洋傘優雅地從舷梯上向下揮手,青春美麗的姿態惹得人群一陣譁然。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那位【貴客】。
就算化了妝,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他。那年我還在當「陸軍總掌見習副官」時(詳見第23回「陸軍總長專屬侍者的嘍羅」),這位「陸軍部次長」是每天都得見上十回八回的──徐樹錚,字又錚、幼錚,號鐵珊,自號則林,人稱【北洋小諸葛】,歷史上他7 歲能作詩、13歲中秀才,25歲被清廷保送日本留學,日本士官學校第七期步兵科畢業。
徐樹錚在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是率兵直驅漠北,迅速和平壓迫外蒙古「撤銷自治」迴歸中國。1912年溥儀退位後,外蒙古在俄羅斯的唆使下企圖脫離中國獨立建國,在北洋政府多方外交折衝下,才透過恰克圖條約使外蒙古成為中華民國的一個「自治區」,1919年蒙古發生內亂,北洋政府派遣徐樹錚率領4000人迅速進入外蒙古,宣佈「收復蒙古」、取消大蒙古國自
治,徐樹錚的功績被孫文稱讚為可比擬班超的千古奇功。段祺瑞伯伯能被世人推崇為「三造共和」,每件事情都少不了徐樹錚的謀劃參與。
徐樹錚化妝到廣州......?
想了半天終於給我想起來端倪──在原本世界的歷史中,徐樹錚一直是執行段祺瑞【武裝統一】路線的頭號戰將,1920年直皖戰爭之後,段祺瑞戰敗下野,徐被直系公佈為「十大禍首之首」通緝,後在日本人的幫助下逃到上海租界居住; 1921年孫中山、段祺瑞、張作霖組成【三角同盟】討直,其中就是由徐代表段祺瑞到桂林與孫中山會談。
所以這次徐樹錚到廣州要找誰......?
在我原本的那個世界中,走到這個時間點直皖戰爭早就打得不可開交,段祺瑞下臺、安福國會解散、徐樹錚段芝貴逃亡,徐世昌徹底坐穩總統大位;但在這個當下總統是徐世昌沒錯,但北洋實權還是牢牢掌握在段祺瑞手裡.........
小春小梅姊妹倆步下舷梯,高貴的氣質與美麗的形影讓碼頭上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沒人敢越雷池一步。
「媽媽!」兩女優雅地緩步走向母親,但走到一步之遙時再也無法摁奈激動心情,一個箭步就撲向母親懷中。
「我的女兒呀...」九姑再也控制不了情緒,思念的淚珠沿著臉龐滑下。
回頭見紹山他們一對小鴛鴦也聚首了,正垂著頭誰也不敢正眼看誰。
此刻碼頭上不宜久留,我打個手勢便領著眾人離開上車而去。
不愧是中國第一政治動物,周紹山顯然在碼頭上也察覺有異,一回家把小女朋友引薦給桃香諸女後,便立刻跑來向我報到。
寄居處是家族在廣州的別墅,廣大庭院中三層的洋樓主屋頂上修了座西式圓頂小亭,站在亭中望著遠方觀音山不禁讓我回憶起當年的惡戰。
「方才那位北洋大員您認識吧?」周紹山直接破題問道。
「徐樹錚...」我笑笑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北洋大員的?」
「一上碼頭紹山就發現除了我們的人外,內內外外還有起碼3 、40的練家子在就讓紹山起了疑心,特別注意船上有什麼特別人物下來...」周紹山回答道:「那位先生一出現,碼頭上的陣型就改變成對外圍警戒的姿態,紹山就知道是他沒錯。那位先生高頭大馬、圓臉厚肩、粗腰肥腿,雖然戴著帽子卻難掩帽簷下軍人光頭,同時他身後右側那位雙手緊提著一個皮包,一副秘書模樣,左方、後方三個人眼神隨時往高處、角落警戒,顯然是保鑣。這位先生不怒而威,步伐沉穩自信,顯然是位武人而且是位不小的官。綜合這些線索,紹山就妄自猜測應該是位北洋大員.........」「呵呵,這一路到廣州來你沿路看福爾摩斯探案,顯然讓你學到不少偵探技巧呀!」我笑著誇獎道。
「看點閒書打發時間也給您發現了...」被我這麼一說,周紹山顯然不太好意思。
「我也喜歡看小說的...」我安慰一下續道:「徐樹錚來你怎麼看?」
「廣州不管是車站還是碼頭,都是各方眼線聚集之處,動見觀瞻,就連我部平時也派有眼線蒐集來往行人資料,更不用說粵系、桂系各方人馬了...」周紹山吞口口水道:「就算眼線們層級太低,不知道來人是徐樹錚
,但想必【北洋某要人來廣州】這件事現在已經傳遍穗城各方勢力了吧!」
「嗯,繼續說.........」「以各方人馬的佈置來說,徐樹錚想必也知道,就算喬裝易容也一定會被發現...以皖系當下的勢態來說,徐樹錚要與某人密會大可約在香港,不需要到廣州來.........」「嗯,分析得不錯.........」「現在廣州城是岑雲帥與陸老帥管事,徐樹錚如果來穗要見的是孫先生,就得避諱兩位老帥...」周紹山故意賣關子沉吟半晌道:「敢這樣大搖大擺到廣州來,最大的可能就是【徐樹錚是來見岑雲帥或陸老帥】的.........」「呵呵...」與我的推斷相同,這小子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皖系的敵人是直系,不是桂系;英國人的敵人是德國,但與日本名義上同盟卻不一定有相同的利益...」周紹山繼續分析道:「英國人要中國的人力,皖系要英國人的金錢與軍火支援來消滅直系...皖系要對國人交代,最重要的核心是收回山東,但日本人好不容易流血流汗打下山東,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還給皖系做面子?皖系要解決直系,最重要的工作是爭取南方的認同,南北夾擊才能一舉解決。對段祺瑞來說,如果解決直系又能收回山東權益,這就好比鯉魚躍龍門,以後就是飛禽、不是走獸了。如果老旦可以做到這兩件事情,想不趕走徐世昌當大總統都不行.........」「呵呵,好個不想當大總統也不行.........」「照您之前教導紹山的來看──皖系的目的是打倒直系,參不參加歐戰都只是幌子,所以南方誰有實力可以一起出兵打直系,誰就是直系的朋友;對英國人來說,能出人力幫忙英國人打德國人的都是朋友,但是再怎麼說香港都不能丟掉,丟了英國人在遠東就玩完了,所以對英國人來說只要南方的政權不會妨礙北洋出兵去歐洲、不會覬覦香港,就是英國人的朋友;但對日本人來說,北洋政府是誰當家一點也不重要,南方政府是誰當家同樣也一點也不重要,只要能保住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山東,誰保日本人擁有山東,誰就是日本人的好朋友。」
「分析得很好,但你還沒說出最後一局...」我故意取笑周紹山道:「不用拍我馬屁,說出正確答案我就放你去跟小女朋友約會。」
周紹山臉紅道:「所以您的標準答案應該是──徐樹錚在英國人同意下來找岑雲帥和陸老帥,確保桂系不會跟著起鬨去找香港的麻煩,但同時日本人不管孫先生是否同意這樣的安排,都會慫恿陳炯明從福建出兵回師廣州,牽制英國人的如意算盤,好讓英國人同意日本人保有山東利益──而這一盤棋中有沒有德國人都不重要,因為出一張嘴的比幫人跑腿的還不重要.........」「答對了!」我笑著拿出一個小信封塞給周紹山道:「我這樣比較粗俗,但接下來不出三五天我們就要回去準備打仗了,這場仗打起來會拖多久也沒人知道。這裡是我的一點心意,趕快拿著去帶著人家小姑娘好好遊山玩水,最重要的是買點首飾、做幾套好衣服.........」周紹山顯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人家小姑娘願
意隻身從天津跑來找你,心裡肯定是認定你了...」我笑著將信封塞入周紹山口袋道:「作為一個男人,面對女人這樣的心意...要麼你就好好帶她玩幾天,以後去打仗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在人家少女的心理留下一個美好的愛情回憶...要麼你就拿這些帶她去好好辦辦,照舊社會標準女孩道十六七歲嫁人也不算早了.........」「這...」周紹山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她願意跑到廣州來,心裡肯定是做好了建設,這輩子就打算跟你了...」我笑道:「鄧小姐是中國難得一件的傑出女性,你與她把婚結了,不要急著有孩子,先讓鄧小姐好好在學習個幾年,把大學唸完,她將會是你一輩子最好的伴侶!」
「真...真的嗎...?」周紹山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舊社會人們說男人要先成家才能立業,你是個人才,但鄧小姐何嘗不是位氣吞山河的巾幗奇女子?」我拍拍周紹山肩膀道:「你不像陳仲弘、趙國富他們,可以逢場作戲來排解年少的輕狂,紹山你需要的是能滿足你男女情愛需求,又能契合心靈的伴侶。鄧小姐何嘗不是這樣?」
「......」周紹山低頭不語。
「有花堪折直須折...」我朝他頭上用力拍下道:「好好做個男人!把肩膀拿出來!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