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煮屍迷案(三-最終章)
不多時,水鬼的力量好像變小了,我們拖拽的速度也在加快,漁網的邊緣已經露出了水面。就在我們慶幸就要成功的時候,突然水面上憑空形成了一股狂暴旋風,狂風形成的風柱吸起了湖水,形成了一個參天水柱。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愣在當場。我心中暗道不好,這是水鬼在興雨呀。水鬼一旦法力高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將自己生活水域的水噴上天,然後水再降下來就好像下雨一樣,這樣一來水鬼就可以在大晴天暫時上岸活動了。“啊!”不知道是哪個村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叫出了聲,可這樣一叫引來的後果就是軍心渙散。“啊…”“快跑!…”“水鬼發怒了…”村民們紛紛放開了手,慘叫著調頭就跑。眼下就只剩下我、小王和查干三個人仍然在拽繩子,我的腳深深地陷進了泥土裡,雙手已經被繩子已經擂的鑽心的疼。“今天如果抓不到水鬼,你們全村都會交上厄運!水鬼會報復你們所有人!”查干聲嘶力竭的吼叫著。沒想到這一句話還真的管了大用,已經逃跑的村民紛紛回頭,再次加入到與水鬼的拉鋸戰中。號子再次響起,我們的優勢一點點的顯露出來。網子露出水面的部分越來越多,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了。這時湖面的旋風突然停了,我感到繩子那面的水鬼突然鬆了力氣。我們十來口人全都一個趔趄躺倒在地,與此同時乒乓球大的水點從天而降。我迅速翻身站了起來,只見那頭髮編織的漁網裡面裹著一個綠油油的東西從水裡騰躍而起,直接撲到最前面的一個村民身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那個村民被蓋在漁網下拼命的掙扎喊叫著。同時漁網裡看不清楚樣子的東西開始拖著那個村民向水裡移動。“不能讓他進水,要不然就沒救了!”我邊喊邊抓起了繩子,再次用力的拖拽漁網。大家也都站起身來幫我一起拉著繩子。天上的水仍然在不斷的往下落,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不過岸上的水鬼比起在水裡的時候力量自然小了許多,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必須想法儘快剋制住水鬼。沒有陽光自然也可以用火,我放開了手中的繩索,徑直跑向水鬼。
跑到近前我才看清楚水鬼的真面目,黑漆漆的漁網下面網住的是一團比籃球略大的水草樣子的東西,那團東西還在不時的蠕動。此時被蓋在地下的村民已經不再動彈了,救人要緊,我迅速脫掉了自己的防水外套罩在了那團水草的身上,然後掏出我號稱能夠防水的zippo打火機點燃後放在那團水草下面,出乎意料的是打火機的火焰剛一碰到那團水草,就聽見“吱”的一聲,水鬼猛地從哪個村民的身上彈了起來,徑直朝我的臉飛了過來。
第九十九章極陰之水4
眼看著水鬼被火焰燒的彈了起來,徑直朝我的臉上飛了過來,我猝不及防趕緊用手去抓那團爛草一樣的水鬼。我的手整個陷入了那團蘭草之中,頓時我就感覺鑽心一樣的疼痛。緊接著我的整條胳膊也開始感覺腫脹疼痛,我趕緊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再次向著水鬼燒去。我的反應似乎是救了我自己一命,只見我的手已經呈現出淡淡的青綠色。村民們見狀趕緊拉網,讓水鬼遠離湖水,同時也遠離我們。我顧不得自己的疼,俯身檢查那名受傷的村民,只見他整張臉已經
呈現出青紫色,呼吸時分微弱。我站起身去幫助其他人的時候只感覺到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上。這時我才感覺到我的手乃至整隻手臂全都已經麻木了,此刻的我雖然已經中毒,可是頭腦仍然十分清醒,趕緊拿過自己的防水外衣,用袖子將自己的右臂牢牢困住。我的眼睛已經開始模糊了,此刻我只能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其餘的人跟誰鬼奮力拼搏。天上落下來的水已經越來越少,水鬼的掙扎也越來越弱。陽光已經穿過雨水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拼著最後的意思氣力對大家喊道:“快把網拉起來!”眾人會意,迅速抓住網的兩端,把水鬼凌空懸起。我跌跌撞撞的拿著一個白鋼保溫桶撲到在漁網下面,水鬼在陽光的照射下滲出了淡藍色的液體……
右手上面傳來了一絲清涼的感覺,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小王的臉出現在我的眼前。“你醒了?”小王關切的詢問著我的情況。我搖了搖還有些發悶的頭說:“這水鬼好厲害。”“幸虧查干知道要怎么接你身上的毒,要不然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昏迷了。”小王說這一手指向一邊的查干。我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已經完全消腫了,顏色也正常,除了手指上面的兩個小破口,已經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了。順著小王手指的方向看去,查干正在用那水鬼化成的極陰之水給那名中毒的村民解毒。“這水鬼被陽光所照就會化作一灘清水,不過這水寒涼無比,對中了水鬼毒的人有奇效,對其他的陰邪之毒也有很好的效果。”小王聽了我的解釋連連點頭。不多時那名中毒的村民也坐了起來,眾人歡呼雀躍。我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沒有感覺那裡不舒服。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大步的走向查干,向他伸出了右手“謝謝!”就在一天之前我對眼前這人還是恨之入骨,沒想到短短的一夜之間我竟然會真心的對他說出感謝的話。查干並沒有跟我握手,而是將那個保溫桶塞到了我的手裡。
“裡面剩下的應該夠救你的表哥了。”不知道是因為之前我對他的態度不好,還是他想可以的跟我保持距離,查干的言辭顯得十分冷淡。我接過了保溫瓶,再次說了句謝謝,並且真誠的伸出了手。查干猶豫了一下,伸出了佈滿老繭的右手跟我握在了一起。這是我驚奇的發現他的手腕上還拷著手銬,只不過是中間連接的金屬鏈條被扯斷了。“哥哥,大爺變了,剛才他在救你的時候身上的氣是淡黃色的,而且很溫暖。”小鬼的話再次印證了我的猜測,查干真的是變了。我讓小王給查干打開手銬,小王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鑰匙,畢竟被掙斷的手銬只能是個擺設。查干卸掉了手銬之後活動了一下手腕,兩道清晰地血痕深深地烙在上面。查干抬起頭對著我憨憨的一笑,他的表情像極了表哥。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表哥還在醫院裡,不能在這裡多耽擱時間。我知會了吳支書一聲,大家決定一起離開。臨行前我發現沒人去收拾那張漁網,看來村民們都不願意去碰那么晦氣的東西。可這東西既然能夠對付水鬼,說不定日後還有用處。我拿起漁網一抖,木製的小人偶和水鬼的真身滾落出來。剛才的那團綠油油的水草已經變得乾枯,滾落地面的同時枯草轉瞬間就化成了灰,一顆
慘白的骷髏頭從草灰中浮現出來。查干緩步走到跟前,拿起了那顆頭骨,唏噓的對我說:“這應該是當年的那個女人,還是讓他入土為安吧。”我們就在楊樹林邊上刨了個坑將頭骨買下,至於墓碑就只能交給吳支書來辦了,也不知道村子裡還會不會有人記得這個二十多年前死於非命的女人姓甚名誰。
回程的路上,查干和小王依靠在車子的後座上睡得很香甜。我看著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保溫桶,只希望這極陰之水能夠救活表哥。車子很快就回到了醫院,我們興沖沖的衝進病房。表哥仍然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我迅速的將雄黃、乾白芷和天南星碾碎了灑在表哥的小腿上口上,然後輕輕的將淡藍色的極陰之水緩緩的倒到藥上。表哥傷口上的藥就好像泡騰片一樣吱吱的冒出了許多小氣泡,然後一點點的滲入了表哥的傷口。不多時箭頭貫穿的傷口的另一面一滴滴的滲出了黑色的液體。我繼續在傷口上撒藥粉,倒極陰之水。這樣反覆了幾次之後,眼看著極陰之水就要用光了,從表哥的傷口滴下的黑色液體漸漸的變得澄清了。我笑著對查干說:“應該差不多了,現在就把表格的魂魄放出來吧。”我的語氣平和,並不存在命令的成分。可是查干這時候顯得有些畏縮了,略顯為難的看著我往後退。“怎么了?你不願意交出魂魄?”我的語氣仍然柔和,現在的查干是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一旁的小王此時已經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做好了隨時射擊的準備。查干低頭不語,過了一會,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我從他的眼角看到了一絲淚痕。查干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了表哥的床前。我知道他這是要施法了,於是對著小王使了個眼色,我們一起退後了幾步。查干利落的脫掉了上衣,背對錶哥,我看見他的腹部在劇烈的抖動著。不多時查干放了一個非常響的屁,小王在一邊皺起了眉頭。
第一百章查干之死
我明白這魂魄也就相當於陰氣,是要從後門排出來的。放過這個響屁之後查干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幾十歲,蹣跚的往牆角的走去。我趕緊上前扶他到牆邊的凳子上坐下,扶著他的肩膀真誠的對他說了句:“謝謝!”查干又一次對我憨憨的一笑,然後就無力的靠在了椅子上睡著了。當我回身望去,一股淡黃色的氣正在慢慢的滲入表哥的身體。我靜靜的站在表哥的床前,等著他醒來……
“哈……”表哥的身體毫無預兆的痙攣般的彈了起來,貪婪的呼吸著久違的空氣。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小王連連後退,險些摔倒。我高興的抱起了表哥“沒事了!你回來了。”表哥的呼吸均勻了,他緩緩的睜開雙眼,淡淡的看著我。“他死了。”表哥的聲音微弱,可是足夠讓我聽見。“誰?誰死了。”我驚恐的盯著表哥問道。表哥的臉緩緩的轉向牆邊,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查干低著頭,平靜的坐在那裡。一絲淡黃色的氣緩緩的從查干的頭頂升起,很淡很淡,不一會就看不到了。我放下表哥,緩步走到查干的面前。他就那樣平靜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安詳,就好像是睡著了。小王也悄悄的走了過來,輕輕的將手放在查干的頸動脈上。“他死了。”小王的話音未落,查干的身體就失去了平衡,緩緩的倒了下去。我趕緊樓主
了查干的身體,將他扶正。此時他的身體還是溫溫的。我伸手撫摸著查干手腕上被手銬擂出的血痕。“他是掙斷手銬跳進湖中去救你的。”小王平和的講述了那時候的一切。那時候我在湖裡往回劃得時候,大家眼看著我失去了方向一般的原地打轉。
眾人大聲的呼喊我,可是我好像聽不見一樣仍人員地划著水。直到看見我用船槳拍打水面,查干突然撿起一塊小石子丟到我的船上,然後就帶領大家往水邊扔石頭。直到看見我已經將船划到岸邊,可是仍然在划水的時候,查干奮力掙斷了手銬,不顧眾人的阻攔衝到水中把我拉了上來。後來我被水鬼襲擊失去知覺之後,又是查干第一時間把那水鬼化成的水滴在我的手上,才使我又逃過了一劫……我聽著小王的敘述,看著那個安詳的老人,默默的留下了眼淚。“他走的很安詳。”表哥這時候居然已經走到了我身後,看來極陰之水的方法的確管用。想想表哥說的話的確沒錯,也許對查干來說這才是比較好的結果。最後的那團白色霧氣證明了他的確是善良的。小王給陳剛撥打了電話,彙報了查干的死訊。我不知道陳剛是怎么跟小王說的,總之放下電話之後小王對我說讓我和表哥先走,他會處理後面的事情。臨出門前,我依依不捨的看著安詳的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放心吧,我會給他一個好的歸宿。”小王鄭重的看著我。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扶著表哥走出了病房。沒想到的是,昨晚搶救過表哥的醫護人員全都沒有走,他們看到我和表哥走了出來,一個個驚恐的張大了嘴。或許對於他們來說,讓一個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十多個小時的人復活的確是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放在一個月以前,我也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回家的路上,我平淡的對錶哥說:“查干變好了。”坐在副駕駛的表哥默默的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我再次開口問表哥:“他問什么會死?又是為什么會突然變得善良?”表哥把臉轉了過來,語氣平和的對我說:“吸陰氣的人會很損陽氣,他們一旦失去了陰氣的支撐就會很快的衰老死去。經過這一番折騰,查干的陽氣已經用盡了。至於他為什么會變得善良,我只能說查干本身就不是什么壞人,他是被劉靈松誤導、利用。而在此之前他所吸得陰氣都是鬼魅,也就是說三魂之中的命魂。凡是可以形成鬼魅,長久不散的,全都是心懷冤屈或者仇恨的,所以查干也會受影響,只能是越來越邪惡。而這次他所吸收的陰氣是我的魂魄,在無形中我已經影響了他。你應該看到了,他走的很安詳。”表哥說完這番話之後我們都沒有再開口。
經歷了這么多事之後我們都已經筋疲力盡,回到家之後就是一頓矇頭大睡。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反正外面的天是亮的。表哥搖醒了我,看他的臉色還不錯,見到我醒了,表哥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餓了,有沒有東西吃呀。”我心中暗喜,看來表哥已經徹底康復了,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正午時分,原來我們都已經睡了一圈了,難怪會覺得肚子餓。洗漱乾淨之後我就打電話叫了幾個菜,然後又動身出去買了一份香河肉餅,這是我答應過陽陽的,對他一定要守信用。飯桌上,陽陽十分開
心的享受著他的午餐,表哥讓然是那副沒吃過飯的樣子。看著他們的樣子我的心裡暖暖的,大家能平安的在一起真好。這時一個影子浮現在我的腦海,一絲酸楚席上心頭。小潔你在哪裡呀!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你!突然,身邊的揚揚停止了歡笑,激動的對我說:“哥哥!我感覺到妹妹了!她就在附近!”地下手裡的碗筷,我兩個箭步衝到了陽臺上,就在我家樓下不遠處停著一輛紅色的老式桑塔納。“宋茂軍!”我大喊一聲就衝出了房門。身後響起了表哥和陽陽的呼喊聲。這時我已經來不及帶上他們了,這次要是能夠抓住宋茂軍,我肯定就能找到小潔的下落。我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樓下,不遠處的宋茂軍發現了我的蹤跡,只聽桑塔納的引擎嘶吼著,朝著大路的方向疾馳而去。我也竄上了小潔的polo,飛一般的追了上去。
第一百零一章決戰
我剛一衝出單元門就被不遠處的宋茂軍發現了,他的紅色桑塔納立即發動起來,咆哮著向著大路的方向疾馳而去。我也竄上了小潔的polo,飛一般的追了上去。宋茂軍的車子直接開過了樓房拐角,而我的車子還在單元門口,我們之間的距離至少有五十米。這五十米的差距代表著我將有可能看不到他在大路上的行駛方向。我把油門踩到了底,朝著樓的拐角猛衝過去。可就在我馬上要轉向的時候,一個老太太牽著一條寵物狗突然出現在前方。我迅速的把剎車踩到了底,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響聲,我的車子在距離老太太還有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這一下顯然把老太太嚇得不輕,她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輛紅色桑塔納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老太太從驚恐中回過神之後,不依不饒的批評教育了我足足半個小時才肯放我走。等到我接受完教育哪裡還有追上宋茂軍的可能,無奈我只能灰頭土臉的回了家。陽陽焦急問我是否看見了他的妹妹,我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表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關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不要太擔心,咱們會找到她的。”這使我想起了表哥的卦象,難道真的要等到我們收服鬼妖的那天,我才能見到小潔么!“表哥,咱們今晚去捉鬼。”我的語氣低沉而堅定。表哥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月朗星稀,涼爽的秋風吹在臉上格外的舒服。“哥哥,咱們能找到我的妹妹對么?”陽陽在我的懷裡用意念輕聲問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只要咱們能找到劉靈松他們,我就一定會找回你的妹妹……還有我的小潔。”車子開到了上次我和表哥一起翻越的院牆邊,檢查了一下裝備,我們還是依照上次的樣子先後跳進了廠區。
明亮的月光下,整個裝置區都好像籠罩在一團黑霧之中。鬼妖一定會出現的!一股救出小潔的衝動爆發而出,我伸手在口袋裡抓起一把墳土向空中撒去,然後大踏步的穿過了彌散在空中的煙塵,走進了裝置區。剛走進裝置區十幾步,我便拿出了抓水鬼時用的小木人向廣場中心拋了出去。表哥這時跟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拖向一旁的隱蔽處,嚴厲的訓斥道:“你瘋了!不要太心急,你這么明目張膽是會被鬼妖發現的!”我也知道我的
行動有些太魯莽,可是此刻我的心裡全是小潔的影子,只有快點收服鬼妖,我才能見到小潔。這時廣場上突然颳起一股黑風,表哥趕緊拉著我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小心地觀察著那股黑風的動向。黑色的霧氣很快的聚攏起來,一個周身雪白的女子隱隱出現在霧氣中。不多時霧氣已經全部凝聚在那女子體內,這時那女子警惕的左右張望,動作十分詭秘。當她回過頭面對我們的時候,一張半人半獸的臉出現在我和表哥的眼前,一對閃著寒光的小眼睛靈活的洞察著周圍的一切,尖而翹的鼻子不時**著。只見那女子蔫手蔫腳的向那桃木人偶走了過來,同時張開了那開度很大的嘴,月光下它那兩排尖利的牙齒反射出陰冷的光芒。
“鬼妖合體了!”表哥說話的聲音雖小,可從他的話裡面可以嗅到驚恐的味道。與此同時我已經給彈弓裝好了一枚鐵彈,瞄準了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傢伙。“別!”當表哥發現我的動作時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鐵彈帶著仇恨激射而出。可不知道為什么,力道十足的鐵蛋竟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那醜陋的半人半獸的傢伙。鐵蛋重重的撞在牆上,蹦出一道火光。與此同時鬼妖發現了我們的存在,裂開大嘴,嘶叫著向我們撲來。我立刻感覺到脖子後面發涼。“結界!”表哥驚呼著拿出彈弓,一枚泥蛋瞬間射出。不過表哥射出的泥蛋歪歪的,估計他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慌了手腳。就在我裝第二枚鐵蛋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顆不是朝著鬼妖發射的泥蛋,竟然劃出了一道弧線朝著撲過來的鬼妖飛去。電光火石之間,泥蛋已經距離鬼妖近在咫尺了,這下一定可以重創鬼妖。可就在泥蛋碰觸到鬼妖身體的一瞬間,它竟然化做了一團黑煙,泥蛋從黑霧中間筆直的穿了過去,看不到一絲效果。表哥的這一下沒能阻止鬼妖的逼近,那團黑風毫不停歇的向我們吹來。“哥哥快跑!”陽陽對我發出了警告,可是憑我的兩條腿怎么能跑得過旋風一般的黑霧。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霧鋪天蓋地得向我們衝來。就在這時,表哥眼疾手快,掏出一瓶童子尿向近在咫尺的黑霧潑灑過去。童子尿的威力出乎我的想象,那團黑霧在碰到童子尿的瞬間疾風般收攏後退,在距離我們五六米遠的地方再次凝結為半人半獸的妖身。只見那鬼妖四肢著地,弓著背,呲著尖利的牙齒,惡狠狠地盯著我和表哥。在它的身上星星點點的冒著白煙,看來它已經被童子尿傷到了。我們保持著這五六米的距離,誰也沒有輕舉妄動。“小鉦,鬼妖的結界是扭曲的,彈弓要往左偏一米才能打到它。”話音未落表哥就一個箭步竄了過去。鬼妖見有人衝過來,後腿一蹬,朝著表哥撲了過來。見此情況我來不及多想,拿出一顆鐵彈,照著表哥說的方法射了出去。我的鐵彈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帶著風聲射向了鬼妖。撲在半空的鬼妖,再次化為黑煙,鐵彈也不例外的穿過了黑霧。不過這時表哥已經衝到了那團黑霧前,同時大力將瓶中剩下的童子尿一股腦的潑灑出去。童子尿再次將黑霧逼退,趁此機會我幾步趕了上去,跟表哥並排站在一起。
第一百零二章決戰2
表哥帶的童子尿已經見了底,我
將自己帶的那瓶遞給了表哥。我拉緊了彈弓,雙眼一直死死盯著眼前的黑霧,任由它在十幾米外的半空中翻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和表哥保持著高度的戒備,可是那團黑霧卻始終都沒有再次凝聚。就在這時陽陽突然開口對我說:“妹妹來了,我感覺到了!”劉靈松就在附近!陽陽的感覺是不會錯的。我的視線掃視著裝置的每一個角落,想要找到劉靈松等人的蹤跡。可就在我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鬼妖也發現了我的變化,黑風夾帶著一股寒氣向我撲來。慌亂中我手裡的鐵蛋胡亂的射了出去。那團黑氣在半空中突然化作了兩股,分別向我和表哥撲來。“當心!”表哥喊叫著把手裡的那瓶童子尿潑到了我的身上,當他想要將剩餘的部分坡道自己身上的時候,兩股黑風已經來到我們眼前。一股黑風將我包圍,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徹骨的寒冷侵襲著我的身體。我感覺自己就好像在三九天裡,光著身子站在室外,冷的無處躲藏。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陷入了麻木的狀態。不過幸虧我的身上被表哥撒上了童子尿,那股黑氣進不了我身,只是在我的周圍盤旋。我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錶哥的狀況,可是周圍漆黑一片,所有的光源都被這股黑風吞噬了。這使我想起了上次遭遇鬼妖的時候表哥對我的提醒。於是我雙手合十盤腿坐在地上,閉上雙眼努力的讓自己平靜。
在這無邊的黑暗和寒冷中,我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道到底過了多長時間,我還是感覺到冷風刺骨,我的心不知道是真正的一片空白,還是我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著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就在這時,我腦海裡的白色似乎在緩慢的變化,慢慢的一道七彩霞光映現在我腦海中白色的背景上。絢麗的七色光芒交替變換,讓人感覺好美,而且還似曾相識。我完全沉浸在這美輪美奐的霞光中,那還中浮現出很多美好的回憶,突然我發現已經感覺不到那徹骨的寒冷了。難道我已經死了?死亡難道是這么美好的?漸漸的有一個影子出現在霞光的中心,若隱若現……是小潔!那個影子就是小潔!這霞光就是我在第一次見到小潔的時候縈繞在他身上的七色光彩。我不能就這么死去,有太多美好的事物令我難以割捨,表哥被圍困在鬼妖的黑氣之中生死未卜,還有小潔仍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我的救援……想到這一切的時候那七彩霞光變得更加絢麗多彩,她充滿了我的腦海。小潔我來了!彷彿有一股炙熱的火焰在我胸中燃燒,“吒!”隨著一聲暴喝,我睜開了眼睛,那團圍困我的黑霧應聲而散。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表哥仍然被一團黑霧緊緊包圍,我張開了雙臂,讓胸腔裡的烈焰再次爆發。又一聲“吒”,圍繞表哥的那團黑氣也應聲散去。我抱起了表哥,冰冷的感覺頓時傳遍我的全身,表哥的身體就好像被冷凍過一樣,全身泛著白霜,而且手腳已經呈現出黑紫色。我趕緊拿出極陰之水喂表哥服下,這水鬼所化的極陰之水對付鬼魅的陰寒之毒最為有效。黑色的霧氣彌散在我的周圍,看起來沒有要凝聚的樣子,應該沒什么危害。眼看著表哥臉上的白霜逐漸退去,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可當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那些彌散在空中的黑氣卻消失的
無影無蹤。難道鬼妖又會像上次一樣消失么?我不能再次失去收服他的機會。表哥還沒醒,我不能離開太遠,以免鬼妖隨時出現攻擊他。我提高了戒備,上好一顆鐵蛋,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明亮的月光照射在廣場上,放眼能及的地方都是一片平靜,沒有一點黑氣的影子。這時陽陽再次對我發出了危險警告,我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鬼妖究竟會從什么地方對我發起進攻?就在這時,身邊的表哥突然翻了一下身。我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表哥的身上,可是看樣子表哥並沒有甦醒的跡象。緊接著表哥的身體有輕微的翻轉了一下,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我這才注意到表哥的身子底下是一個汙水井蓋,難道下面有東西?就在我上前把彪哥搬開的同時,金屬井蓋就被一股李陵從下面頂了起來,一股黑黑的東西從井下冒了出來。我趕緊抱著昏迷的表哥後撤。“吱…吱…”我剛剛站穩腳跟就聽見嘈雜的叫聲,定睛一看原來井下湧出的竟然是成千上萬只老鼠,它們瞪著暗紅色的小眼睛尖叫著四散奔逃。廠裡這幾年野貓多了,很少看到老鼠,本以為它們都絕跡了,可沒想到井下竟然還有這么多。突然腳下的地面猛烈地一顫,我感覺大事不好,趕緊抱著表哥跑開。就在我的腳力開那塊地面的同時,堅實的水泥地面翻了起來,無數只黝黑的大老鼠從底下鑽了出來。
裝置的地下盤根錯節著許多條地溝,有的用來排水,有的用來鋪設電纜。地溝上面都是用厚度接近一尺的水泥板覆蓋的,上面再抹水泥。沒想到那些老鼠的力量居然會如此之大,竟然可以把那么重的水泥板翻開。無數只黑鼠就像潮水一樣湧出了地溝,我來不及看清楚情況,直接抱著表哥站到了一個消防栓的金屬護欄上,這個時候只有佔據制高點才能保障安全。我把表格放在了護欄上,看著那潮水般的老鼠,只見它們瘋狂的四散奔逃,就好像在躲避世界末日。他們一個個的瞪著暗紅色的小眼睛,相互踩踏著,啃咬著,一切阻擋在他們跟前的事物都會被消滅。不多時整個廣場都被黑色的大老鼠覆蓋了。就在這時,一團黑氣從地溝裡冒了出來,飛速的圍繞著廣場旋轉,就好像牧羊犬在聚攏著自己看守的羊群。而那些老鼠好像見到了天敵,相互擠壓著向廣場中心靠。只見得有些跑得慢些的老鼠被那股黑風掃過立刻變成了毫無生氣的鼠幹,難怪它們會如此瘋狂的逃竄。我所處的位置正是中心地帶,只見腳下的老鼠越聚越多,它們相互啃咬著,死掉的同伴就被無情的踩在腳下,驚恐的嘶叫聲震耳欲聾。
這些瘋狂的老鼠攻擊著眼前所有的東西,就連我腳下的金屬消防栓和護欄都被啃咬的吱吱作響。看來這鬼妖是想讓這些老鼠至我於死地。坐以待斃根本就不是辦法,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對著那股黑氣大吼一聲。可是我的聲音竟然被無數老鼠的嘶叫聲掩蓋了,黑氣肆無忌憚的驅趕著老鼠,讓它們更加瘋狂的向我湧來。腳下的金屬護欄猛地一顫,昏迷的表哥險些滑落下去。我趕緊俯身扶住了表哥,金屬護欄這么會功夫都快被咬斷了,人要是掉下去,瞬間就會化作一堆白骨。可是我現在根本就奈何不了鬼妖,而這些老鼠只是普
通的生靈,它們又根本不會怕我的哪些手段。金屬護欄再次劇烈的震動,我趕緊扶穩表哥的身體。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表哥胸前好像有什么東西鼓鼓的。我探手進去一摸,居然是一面小小的撥浪鼓,唯一不同的是繩頭上繫著的並不是小球,好像是生么東西的骨頭。看見這面小骨我心裡這叫一個美,這次我們有救了。要是我沒看錯的話,這東西應該就是薩滿鼓。太爺爺的書裡曾經寫到過,薩滿鼓是用桃木做鼓身,多年的老狐狸皮做鼓皮,然後取詞狐狸的骨節做鼓槌。狐狸乃獸中最有靈性的動物,根據狐狸的靈性大小,做出來的薩滿鼓可在一定程度上讓百獸聽從人的調遣。剛想到這裡,腳下的護欄再次劇烈的搖晃。“咚、咚”眼前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多想,我急忙搖響了手中的撥浪鼓。鼓聲很輕柔,並不像普通的撥浪鼓那樣清脆。不過不算大的鼓聲竟然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鼠叫,滑進了我的耳膜,這鼓聲讓我感覺好像有一根羽毛從我的耳朵裡鑽了進去,一直慢慢地滑進我的心裡。我不禁身體一顫,這聲音太奇怪了。不過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剛才還處在驚恐中的鼠群突然間安靜了下來。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這么神奇,竟然真的可以控制動物。難怪東北的薩滿法師敢獨自一人進到老虎猛獸經常出沒的森林裡。據記載這薩滿鼓是讓動物按照持鼓人的意志行事的,於是我心裡想著讓這些老鼠回到地下去。可不知道為什么,那些老鼠就是不動。情急之下我再次搖動那面撥浪鼓,這下所有的老鼠都開始行動了。它們整齊有序的向著地溝鑽了回去,地上只留下的成群的被同伴咬死的,或是被鬼妖吸乾的死老鼠。鬼妖瘋狂了,黑風夾帶著寒氣向我猛撲過來。
第一百零三章決戰3
黑霧夾帶著寒氣向我猛撲過來,想再要對付它我心裡已經有底了。於是我深吸一口氣,打算再以吒字將它擊退。可我還沒有喊出聲音,一張黑黑的打網就灑向了那團撲過來的黑氣。表哥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看來說這薩滿鼓能夠招魂也是真的。鬼妖的黑氣直直的撞到了網上。這張網來之前我們已經用雞血和硃砂浸泡過了,黑氣一撞過來就被死死的困在了網中。看到表哥醒來,我興奮地大吼出來。“吒!”網中的黑氣掙扎翻滾著,不多時便化作了兩團。表哥把手裡的網繩交給了我,然後從揹包裡拿出了個他說是天機的小木桶,對我憨憨的一笑,然後大踏步的走到網前,打開了小木桶的蓋子。網下的黑氣瞬間就被吸進了小木桶裡。
“哈、哈、哈,好一個混元金斗!”一個尖利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順著聲音我猛地回頭,果然是劉靈松那個敗類,在他旁邊還站著宋茂軍那個人渣。“小潔呢!”我大吼著就要衝上去,表哥卻一把拉住了我,然後笑著對劉靈松說:“沒想到你這陰人居然還認識混元金斗這聖物,真是不簡單。”是人都能聽得出表哥話裡諷刺的意味。宋茂軍就好像是一個狗腿子,張狂的指著表哥的鼻子叫道:“呸,竟敢對大師不敬,上次我沒有射死你真是便宜你了。”劉靈松佯裝很有風度的阻止了了宋茂軍的話。“當年姜子牙所創的混元金斗有誰會不認識呢?只不過現而今還會有人從一生下來就用桃木桶來方便還真是
難得。”劉靈松說的沒錯,混元金斗在太爺爺的書中也有記載,它其實就是馬桶,需要一個男人從一生下來就將所有便溺拉在這隻桶中,直至年滿十二週歲。馬桶可以收納所有的穢物,同時童男的便溺也具有一定的靈氣,所以這隻馬桶在收納鬼魅方面會有奇功。不過我現在可沒有閒心聽他們在這裡論道,“把小潔交出來!”聽了我的話劉靈松微微一笑,然後指著表哥手裡的小桶說:“把鬼妖交給我,我就把你的心上人還給你。”
劉靈松要鬼妖做什么?我的心裡話這大大的問號,不過如果可以真的還回小潔的話,我會把鬼妖給他的。“先讓我見到小潔!”我對著劉靈松大喊。“哈哈哈…”劉靈松刺耳的奸笑聲讓我渾身不舒服,“沒問題。”說罷他把目光轉向高處。順著他的目光我看見在裝置的三樓護欄邊站著一個女人,照明的燈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那人就是小潔!“小潔!我來救你!”說把我便要往上跑。劉靈松突然開口對著小潔大叫:“跳下來!”沒想到小潔真的聽話的跨上了護欄。“別!”我對著小潔大喊一聲,趕緊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告饒般的對劉靈松低下了頭。“妹妹在上面!”陽陽突然的這么一句讓我心中大喜,小鬼是分備份的,有陽陽在,我就不怕制服不了月月,現在就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了。我假裝六神無主的哀求表哥把鬼妖交給劉靈松。表哥並沒有說話,而是對我壞壞的一笑。表哥應該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過他這一笑似乎還另有一番含義。表哥緊緊抱著混元金斗,裝出一副防備我搶奪的樣子,然後竟然跟劉靈鬆開始討價還價了:“把鬼妖交給你沒問題,不過有幾件事情我想要問問清楚。”
老奸巨猾的劉靈松低頭思量了一會,然後提高尖利的嗓子胸有成竹的對我們說:“諒你們也刷不出什么花樣,問吧!”“都是修道之人,養鬼本是一大禁忌,你要這鬼妖做什么?”我心中有些納悶,表哥在這個時候問這些做什么?“哈哈,告訴你也沒關係,我派的神功需要鬼魅陰氣,這鬼妖陰氣非同一般,我要是能的道它,肯頂會大有所成的。”沒想到這劉靈松倒是直言不諱。表哥稍加思量,再次發問:“你就是上次那個黑衣人吧,而他就是用箭射我的人。”表哥邊說邊用手指著宋茂軍,“你本來有機會要我的命,可是為什么沒有下手呢?”表哥越問越離譜,我聽得都有點冒汗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救下小結,在這裡東拉西扯的翻舊賬算怎么回事?“我不光沒有殺你,就連你這小兄弟我也是有機會除掉的。可是你們對我來說還有用。有你們來幫我收服這鬼妖再合適不過了。”劉靈松這一說,我才明白當時他在農家院後面的墳地發現了我卻沒有對我下手的用意。他一定是擔心自己收服不了鬼妖,想借我們的手收掉鬼妖,然後只要通過小潔要挾我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達到他的目的了,這人真是陰險至極。
不過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放到以後再報,現在當務之急是就出小潔。我上前捅了捅表哥,示意他趕快進入正題。可是表哥非但不理會我,還用手肘用力的給了我一下。我當時就疼得蹲在了地上,這算是怎么回事!你要不是我表哥,現在我肯定讓你躺下說話了。可就
在我想要發作的時候,我發現腳下的網裡有點東西。這一下令我豁然開朗,興奮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語。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表哥的用意,站起身來大聲質問道:“那你們殺死小蓮也是因為想要修煉邪功!”聽了我的話劉靈松先是一愣,然後放聲大笑。“那個姑娘叫小蓮么?這純粹是個意外,我只想跟她交0,方便我練功。可沒想到竟然造就了這么一個極致的陰物。不過這還要感謝宋先生想到了這么一個毀屍滅跡的好方法,不然我還真的得不到這鬼妖了!”聽了劉靈松的話,宋茂軍這廝竟然把這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做讚美,陪著笑臉說道:“哪裡,能對大師有所幫助是我的榮幸。”看著他們那副得意的嘴臉我的憤怒上升到了極點。表哥嘆了一口氣低聲的自言自語道:“善惡到頭終有報。”我領會了表哥話裡的意思,一把掀開了地上的網:“小蓮,冤有頭債有主,去報仇吧!”一股黑氣從地上的一道剛剛被老鼠擠破的小洞裡噴射而出,帶著仇恨嘶叫著衝向了劉靈松和宋茂軍。表哥這時候也打開了那個混元金斗的蓋子,“帶著你的小雕一起去報仇吧!”兩股黑風盤旋而出。劉靈松和宋茂軍頓時愣在原地,他們絕不會想到表哥已經先知先覺,並沒有收掉小蓮,而是把她封印在網下,讓她親耳聽到這兩個敗類害她的真相。
第一百零四章決戰4
小蓮真真切切的聽到了這兩個禽獸的每一句話,仇恨使她再次化為鬼妖,它咆哮著、翻滾著衝向了它的仇人,黑風瞬間就將宋茂軍吞噬。我只能聽到宋茂軍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憤怒的鬼妖逐漸平息,濃烈的黑氣變成了白色,緩緩的伏在地上,宋茂軍已經被吸乾的屍體顯露出來。“既然已經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就超度了你吧!”尖利的聲音從劉靈松的嘴裡發出。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項鍊,那正是小潔的佛舍利。“害你的真兇還在!”我急迫的喊出了這句話,可還是晚了一步。只見劉靈松輕輕一拋,佛舍利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宋茂軍的身上。圍繞在屍體周圍的白氣幽幽的隨風散去。這次換做我和表哥被驚呆了,鬼妖為什么沒有殺死害它的真兇?“我早就算出今天我會有一劫數。”說著,劉靈松信步走到了宋茂軍乾癟的屍體旁,從他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塊小木牌,然後一把就將木牌捏碎了。“你們應該聽說過替死鬼吧?”劉靈松邊說邊將頭轉向了宋茂軍,鄭重的對他鞠了一躬。“宋先生,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會好好的厚葬你的。”
一番假慈悲過後,劉靈松再次把頭轉向我們,他的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現在該你們了!”突然他對著三層平臺上的小潔大叫了一聲:“跳下來!”尖利刺耳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夜空中。我第一時間從懷中掏出了陽陽的那段肋骨,奮力拋向了小潔。“去救她!”劉靈松的這招替死鬼用的實在精妙,完全超出了我和表哥的意料。我現在所有的希望全都寄託在陽陽的身上了,希望它能夠幫我救下小潔。陽陽的肋骨徑直飛到了三樓平臺,此時小潔已經站在了欄杆上,肋骨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小潔的胸口。這時劉靈松猛地向我們撲來,我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小潔的身上,表哥急忙上前招架。骨頭撞擊的聲音在耳
邊響起,已經跨坐在欄杆上面的小潔停止了動作,整個人就像是石膏像一樣定在那裡。我在心中暗暗為陽陽加著油,然後轉身參加到戰鬥中。表哥也是不會什么功夫的,不過常年在黃土高坡的勞動使他擁有靈活的身手。在我轉身的同時,只見劉靈松一記有力的側踢,表哥迅速後撤,躲開了這一擊。見此空擋,我把渾身的力量都爆發了出來,以一個標準的橄欖球的撞擊動作徑直衝向劉靈松。
我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劉靈松的胃部,他整個人都被我頂了起來。我抱著一下就要撞斷他腰的想法照著不遠處的一根水泥柱子衝了過去。“嗨!”隨著劉靈松尖聲一喝,一個手肘重重的敲在我的背上。我頓時感覺喘不過氣來,嘴裡發甜,不過我並沒有停住腳步,繼續向那根柱子衝了過去。隨著“嗨”的一聲,劉靈松的手肘再一次重重的敲在我的背上,我感覺好像被大錘砸了一樣,終於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我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前倒去,可是手還是死死的抱著劉靈松的腰。眼看就要撞到那根柱子了,我忍著疼痛用力的蹬踏著地面。此時劉靈松的雙腳已經找了地,他隨著慣性後退了兩步,然後雙臂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胸部。我只感覺天旋地轉,自己兩百多斤的身子足足被扔出了五六米遠,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劉靈松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猛地向我衝了過來。我忍著胸腔內的疼痛,一個翻滾站了起來,架起雙拳做好了防禦的準備。就在劉靈松衝到我的面前時,啪的一聲,一枚泥蛋準確的擊中了他的臉頰。只聽,劉靈松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熬的一聲慘叫,捂著自己的臉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當他站穩身子的時候,我欣喜的看到在他的臉頰上出現了一塊很大的淤青。這劉靈松果然是陰毒至極,看來只有這對付鬼魅的方法才能夠降伏他。我和表哥嚐到了甜頭,交替射出彈丸。可是沒想到劉靈松這老傢伙的動作快的也像是鬼魅,鐵彈和泥蛋在他快似閃電的躲避下紛紛落空。眼看著口袋裡的彈丸已經見了底,可劉靈松除了臉上的那塊淤青之外仍然完好無損,他就好像是一個幽靈一樣,跟我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我有些心急了,加快了手上發射的速度。可是我忽視了跟表哥之間的配合,這微小的頻率變化試了劉靈松抓住了機會。就在我和表哥同時上彈丸的時候,只見劉靈松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表哥的面前,左腳踏地,右腳直奔表格的腹部而來。表哥猝不及防,被劉靈松踹在了噴門上。表哥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足足五六米才落地,噴門受到重擊,剛剛倒地的表哥就把沒消化乾淨的晚飯全交給了土地公。我還沒回過神來,劉靈松就已經到了我的眼前。只見他一記擺拳打了過來,我趕緊用胳膊擋住。天哪,這廝的力氣真是大得出奇,我的整條胳膊都陷入了麻木狀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扶住了我。我穩住腳步回頭一看,當時就差點流下淚來,扶住我的正是小潔。還沒來得及讓我敘舊,小潔就一個箭步衝向了劉靈松。看得出來劉靈松對小潔的參戰十分不解,在他注意力不集中的空擋,小潔狠狠的給了他兩拳。出乎我意料的是,小潔的這兩下居然對劉靈松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又一塊淤青出現在劉靈松的臉上。這時表哥已經站了起來,看他的臉色還有點發白忙不過應該沒有什么大礙了。表哥站到了我的身邊,遞給了我兩塊溼噠噠的布條說:“纏在手上,捶他!”說罷便先行加入了戰鬥。我也來不及多問,纏上了布條也跟了上去。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劉靈松的雙拳要對付我們六隻手。剛進入戰鬥我就瞅準了一個機會,照著劉靈松的下巴就是一拳。沒想到的是纏上了布條之後我的拳頭竟然威力大增,劉靈松整個人都被我一拳打的得飛了起來。“牛!”我不禁叫出聲來。“童子尿專門對付這般陰人!”表哥在一旁附和道。一聽表哥這話我的額頭就冒出汗來,童子尿,那也就是說這是表哥剛排出來的。
我不禁有些反胃,回家一定要用84洗手才行。不過這招還真是管用,劉靈松站起來的時候身子都有點晃悠了。乘勝追擊,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想要再給他補上兩拳,可就在我揮出拳頭的同時,突然感覺到背上捱了一個重擊,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撲向了劉靈松。不過我還是抓住了機會,在接觸劉靈松的同時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劉靈松被我打翻在地,我自己也重重的倒在地上。身後傳來了打鬥聲,當我翻身站起來的時候,小潔正和表哥打做一團。劉靈松倒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還沒站起身來就狂笑著大喊道:“月月,殺了他們!”難道陽陽並沒有把月月帶離小潔的身體?剛才對劉靈松發動攻擊的是陽陽?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表哥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小潔的臉上,同時自己也捱了小潔的一記旋踢。兩個人一起倒地,看樣子表哥傷的不輕,捂著自己的肋骨痛苦的喘著粗氣。“哥哥,我快控制不住月月了!”一個稚嫩的童聲從小潔嘴裡發出,這應該是陽陽,他應該還在小潔的體內跟月月做著鬥爭。小潔的身體在地上痛苦翻滾著,就好像是在跟自己打架。此時我已經顧不得別人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抱起了痛苦掙扎的小潔。小潔的身體在我的懷中扭曲著,我可以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高度緊繃,堅硬的就像是石頭。突然我被小潔扼住了喉嚨,巨大的力量讓我的臉立刻感覺腫脹。我並沒有抵抗而是人有這個我心愛的女人抑制我的呼吸。淚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滴落在小潔的臉上。小潔的手鬆開了,僵硬的懸在半空。我可以感覺到小潔此刻的痛苦,她的手指都因為用力在格格作響。“躲開!”小潔喊叫著一把推開了我,這聲音是小潔的。這久違的聲音,讓我心裡酸酸的。看著小潔仍然在地上痛苦的掙扎,我的心都要碎了,只感覺有一股氣堵在心裡,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小心!”表哥在一旁對我高聲喊叫。劉靈松那廝正從我背後衝過來想要偷襲,憤怒使我爆發,胸中鬱結的那口使我窒息的氣夾雜著仇恨迸發而出,我對這劉靈松暴喝:“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我撼動了,劉靈松捂住了耳朵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一股股的黑氣從他的七竅中噴出。
“別喊了。”表哥艱難的走過來捂住了我的嘴巴,“你再叫就回吧小潔和兩個小鬼的魂魄一起震出來的。”這時我才注意到剛才還在痛苦掙扎的小潔現在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寧靜的躺在那裡一動
不動。我撲過去試探了一下小潔的鼻息和脈搏。“她只是暈過去了。”表哥在一旁拍著我的肩膀安慰道。“咱們怎么樣才能讓小潔恢復?”表哥低頭沉思了好久才回答我:“身聚七彩靈氣之人,體制異於常人,鬼魅可以很好的與其結合,想要再分開恐怕不容易。”我緊緊的抱著小潔,淚水再次滑落我的臉頰。都是劉靈松小潔才會變成這樣的!我輕輕的放下小潔,回頭怒視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劉靈松。劉靈松跟我四目相對,恐懼寫在他蒼老的臉上。我大步衝到劉靈松跟前,揮手對著他的小腹就是一拳,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夜空。我抓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提了起來,“說!怎么才能救她。”“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顫抖的聲音從劉靈松嘴裡發出。仇恨湧上心頭,“不知道,那我就廢了你!讓你不能再作惡!”“啊!”我剛剛抬起拳頭,身後一聲慘叫,小潔醒了,不過她仍然是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掙扎。我把劉靈松甩在了一邊,緊緊抱住了小潔掙扎扭動的身軀。“或許這個會有用。”表哥把小潔的佛舍利放到我的眼前。我輕輕的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把它戴在了小潔的脖子上。小潔停止了痛苦的掙扎,再次平靜的睡去。我含著淚問表哥:“她會永遠這樣?”“在找到辦法超度那兩個小鬼之前或許只能是這樣。”表哥的聲音低沉,可是提到這樣的結果我的心如刀絞。劉靈松這個魔頭,就因為他,我失去了同事、朋友,現在我心愛的女人也有可能一輩子這樣睡去。憤怒燒紅了我的眼睛,這樣的人怎么能留他在世上。我舉起一塊水泥板向劉靈松走去。失去了陰氣的支撐,劉靈松就好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劉鉦,別這樣。他固然該死,可是如果你殺了他,你的心就會受到玷汙,仇恨會讓你變成魔鬼的。”表哥出言勸說,可是並沒有阻攔我。我的心裡也在做著激烈的鬥爭,劉靈松雖然十惡不赦,可畢竟也是一條的生命。就在我猶豫之際,警笛聲由遠及近。或許這就是天意吧,我丟下了手中的水泥板,就讓他接受法律的懲罰吧。
呼嘯的警車停在了我的身邊,陳剛帶著人封鎖了現場。看著堅硬的水泥地面都被掀翻了,還有滿地的死老鼠和被抽乾宋茂軍陳剛驚訝的合不攏嘴。他似乎有話要問,我知道他想要問什么於是先開了口:“不要問我這是怎么回事,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只能對你說一切都結束了,現在我要送表哥和小潔去醫院,劉靈松就交給你了。”說罷,我抱起了熟睡的小潔向外面走去。陳剛並沒有阻攔我,他能這樣做我真得很感動,很想開口對他說聲謝謝,謝謝他能這樣的相信我,可是直到我們離開車間也一直都沒有說出口。
第一百零五章結局
兩個小時之後小潔的父親趕到了醫院,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毫無知覺的躺在病床上,那個中年男人流下了淚水。我只是默默的站在一邊,不知道此時應該說點什么來安慰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潔的父親厲聲質問站在一旁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來解釋這一切。“說話呀!”小潔的父親大喊著抓起了我的衣領。我的內心萬分的自責,如果小潔沒有認識我,那么她就不會變成這樣,我愧疚的低下了頭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臉上,“都是因為你!…”我沒有做任何反應,這都是我應得的。表哥趕緊上前阻止,拉開了有些失控的小潔父親。表哥在一旁訴說了事情的整個經過,小潔的父親也恢復了理智,只是坐在凳子上默默的流淚。表哥提出我們或許可以去五臺山看看,那裡是中國的佛教聖地,高僧眾多,或許會有人能幫忙讓小潔醒過來。“對了!清風寺!那裡的至聖禪師曾經幫過小潔!不過……他已經圓寂了。”剛剛興奮起來的小潔父親再次陷入了低沉。“沒事的叔叔,五臺山廟宇眾多,肯定還會有高人的。”表哥的勸慰讓小潔的父親點燃了一絲希望,我們決定明天一早就出發。這裡的事情解決了,表哥也決定回家,而我們要去五臺山,大家方向相同,於是決定同行。小潔的情況根本無法使用公共交通,我和小潔父親輪流開著他的君威轎車載著表哥和昏迷的小潔駛向五臺山。
我們一路暢行,只用了不到五個小時就到達了繁寺縣。五臺山位於山西省忻州市的五臺縣和繁寺縣之間,車越近五臺山窗外的風景越美,滿眼的綠色真的讓人難以想象我們現在正處在黃土高原的腹地。我們的車子直接開到山腳下,再往上就需要步行了。然而小潔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我們要想揹著她在這人聲鼎沸旅遊勝地爬山還真的是一件難事。表哥以前曾經在五臺山做過工,對這裡相當的瞭解。小潔父親說大概的形容了一下到清風寺的路徑,表哥心裡就有了數,指引我們驅車向一條小路開去。五臺山是由五座山組成的,所以得名五臺。而一般的遊客或者信徒所去的是條主線,可以說五臺山所有的著名寺院全部都能一覽無餘。可是我們這次要去的清風寺根本就不在名寺院之列,所處地點也十分偏僻。根據表哥的指引我們的車子開在一條崎嶇的山間小路上,坑窪不平的路面讓小潔的父親這位老司機都有點應接不暇。我們就在一路的顛簸中艱難挺進,直到小路再也無法容得一輛車通過的時候我們才停下。“這裡就是葉鬥峰的後山了。”表哥指著眼前巍峨的大山對小潔的父親說到:“您還能記得那寺廟的具體位置么?”顯然這讓小潔的父親悠閒犯難,他沉思了一會說:“我也不確定,上次來的時候走的是大路,不過我可以肯定就是這葉鬥峰。”山路崎嶇,荊棘叢生,表哥走在最前面開路。我揹著小潔走在中間,小潔的父親殿後,我們一行四人踏上了去往清風寺的征程。說也奇怪,崎嶇的山路我還揹著一個人,可走起來卻一點也不會累。可是看看走在前面的表哥和後面的小潔的父親,他們都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也不知道我們走了多長時間,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小潔的父親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要求休息一下。就在這時周圍的霧氣蒸騰,小雨不期而至。小潔的身體十分虛弱,是不能淋雨的,於是我知會了一聲,便揹著小潔去找能夠躲雨的地方。我邁開步子,感覺腳下十分輕快,他們二人很快便被我甩在了後面。我不知道跑了多遠,身後已經看不見小潔的父親和表哥的身影了,可是一直也沒能找到合適的避雨的地方,不過我感覺越往山上跑雲霧就越稀,雨也越來越小,於是我加快了步伐,繼續向山
頂進發。突然間強烈的陽光刺進了我的雙眼,我只覺的眼前一片白光什么也看不見了。可就在前一步的時候周圍還是雲霧繚繞,怎么就這一步之遙竟然就會陽光明媚呢?就在我納悶的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前方說道:“老衲在此恭候多時了。”過了一會,我的眼睛開始適應了周圍的亮度。我慢慢的睜開眼睛,在我前方不遠站著一個清瘦的老和尚。剛才說的話的人一定就是他,“您怎么知道我們要來?”我很奇怪老和尚為什么會對我說恭候多時。“有佛舍利之人定是有緣之人,老衲當然會有所感覺。”
說罷老和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走在前面領路。這時我才發現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座寺院,不過與其說是寺院倒不如說是四合院,透過低矮破舊的灰色院牆,可以看到裡面的一排正房和東西配房。當我們走到院門前的時候,一塊已經露出本色的匾額掛在大門正上方,上面蒼勁有力的寫著清風寺三個大字。正要進門的時候我突然想起被我甩在後面的表哥和小潔的父親不知道跟上來沒有,剛要回頭去看。前面的老和尚頭也沒回的突然說了一句:“有緣之人自會找來,施主大可不必擔心。”我心中暗想,這老和尚也太神了,我還沒來就知道我要來,我剛想回頭他就知道我要回頭,而且還知道我回頭的目的。看來這次我還真是找對人了,他一定能治好小潔。進了院子,破敗的景象映入我的眼簾,對面的連們都已經沒有的正房裡有一尊觀音泥塑,上面接滿了蜘蛛網,地上的蒲團也已經露出了棉花。東西配房的牆上已經有了裂縫,窗戶紙也就會沒有一點完整的部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如果沒有院牆的話,還真的很難分辨那裡是裡那裡是外。老和尚直接把我引進了西邊的配房,我把小潔放在了一張破舊的青磚炕上,轉身對那老和尚說:“大師……”“施主不必心急,正所謂進廟就應該燒香。”老和尚打斷了我的話,做了個請的手勢接著說:“請隨我來。”客隨主便,既然這老和尚能夠未卜先知,想必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我的確不應該太心急。
跟著老和尚進了正房,老和尚對著蒲團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幫我點上了一炷香。我虔誠的跪在了蒲團上,接過了老和尚手裡的香,暗自在心中許願,希望可以治好小潔,然後對著觀音像雙手合十拜了三拜。禮畢之後我站起身,我突然發現泥塑觀音似乎對我笑了一下。我覺得可能是眼花,趕緊揉了揉眼睛,再看之下,觀音像還是那副慈善的表情。“施主乃是有緣之人,不知老衲有什么可以幫你。”我覺得老和尚有點明知故問,既然可以未卜先知必然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治好小潔的。不過我還是恭恭敬敬的作了回答:“大師,我的朋友被兩個小鬼附體,現正躺在配房前途未卜,希望大師可以超度兩個小鬼,還我朋友真身。”老和尚略作思量,然後開口對我說:“施主可知因果報應,有所得也必有所失?”老和尚的話說的我似懂非懂,所得值得如果是小潔的話,那我願意有所失。“大師,如果您嫩那個就回我的這位朋友,我願意付出一切。”老和尚聽完我的話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施主請在此稍後,我去去便來。”說罷老和尚就
轉身出去了。
正房裡就只剩下我和那尊泥塑觀音,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只能靠來回踱步打發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不見老和尚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小潔不好治?懷著忐忑的心情我跪到了觀音的面前,虔誠的為小潔禱告。一番念道之後我的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這時候我注意到觀音塑像上面的那些蜘蛛網,心想求人辦事自己也要付出嗎,於是我拿起了角落裡的雞毛撣子開始清掃觀音塑像……
“啊!”我被一聲驚叫喚醒,陽光刺得我無法睜開眼睛。“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裡?”這個聲音是小潔的!忍著刺痛我努力睜開了雙眼,小潔俏麗的臉龐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小潔!你醒了!”我興奮張開雙臂,想要擁抱我的愛人。“啊!”隨著小潔的一聲尖叫,我感覺到臉上**的疼。就在我搞不清出狀況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呼喊聲。“小潔!……”“劉鉦!……”表格和小潔的父親在兩名管理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我們。小潔興奮地撲進了她父親的懷抱。摸著臉上**的掌印,我似乎清醒了。看看周圍,哪都不見老和尚的影子,我正蹲在西配房的青磚炕上。而西配房則不是昨天我見到的模樣,房頂和一面牆都不見了,地面上還有幾根經過焚燒的椽子。陽光毫無阻礙的照在屋子裡,我透過倒塌的牆壁能看見整個院子的情況,東配房的樣子也和這裡差不多。眼前的一切令我更糊塗了,昨晚的景象可不是這樣!我急匆匆的衝到院子裡,除了放有觀音像的正房,其餘的一切都失去了昨晚的模樣。“你這女娃娃上個月是不是來過?俺都告訴你了清風寺兩年前就毀於一場大火,你要找的主持也被燒死了。你咋又來了。”一個工作人員嚴厲的訓斥著小潔。
我們被工作人員帶離了清風寺,臨走的時候我默默地對著觀音菩薩鞠了一躬,這時我驚奇的發現在觀音像的兩側多了一對童男童女塑像。
下山後表哥告訴了我昨天的事情,天下小雨的時候,我揹著小潔跑在前面,可是轉了兩個彎後就找不到我。後來雨越下越大,他們被迫下了山,直到今天早晨雨停了才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清風寺。
在那之後小潔失憶了,她完全想不起來我是誰。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上次他來五臺山還願的時候。我把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一遍遍的說給她聽,可她就是想不起來我是誰。這或許就是老和尚說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治好小潔是我的所得,而我失去的則是這份刻骨銘心的感情。
回到北京之後,一切都恢復了出事之前的平靜。車間整修一新,重新開始了生產。只是周圍的野貓都胖了好幾圈,那些被吸乾的老鼠成了它們的營養品。只有大白還是執著的每天都來操作室,祈求一頓貓糧和一個相對乾淨的窩。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劉靈松的案子因為缺少證據,所以只能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起訴,最後他被判處據以三個月。不過應了那具因果報應,在他出獄的當天他就死於心率衰竭。陳剛升值做了分局局長,他對我說那兩個河北警察被撤職查辦了,據說找到了不少他們收受賄賂的證據,這次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這段時間裡小潔一直也沒有聯繫過我,看來她是的的確確的把我忘了
。2008年8月,奧運會在北京如期舉行。我有幸得到了一張開幕式的入場券。在我排隊安檢的時候,一男一女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男人首先看到了我,他對身邊的女孩耳語了兩句。女孩子緩緩的回過頭,對我嫣然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