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
這是重慶的一所大學。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通過七拐八彎的關係,才最終進入到這所高等學府,當了一名圖書館的協理員,說白了就是幫學校圖書館做點跑腿搬運工作。工資也不高。
但是,我不在乎,高興死了。因為,我仰慕崇拜已久的思雲女士在此工作,我一心想成為她腳下的奴隸。
說起來真是不可思意的。都四十幾歲的人了,儘管有女權思想,應該不至於會像小青年一樣頭腦發熱的。可是,我無法剋制自己的思想。我的心早已經飛向這個美麗的山城。
我甚至還沒有見過她。也沒有聽過她的聲音。但是,我讀了她許多許多的文字。她字裡行間浮現的都是她那迷人的氣質和高貴,美麗和幽雅。我相信,對一個愛好文學的人來說,這比親眼見到人更重要。她文章裡湧動的都是風景,都是神秘園的氣息,充滿詩情畫意。她的每個字都如同音符在鳴響,流進我的心田。
我希望自己成為她的一條狗,讓她開心的狗待續為著某些不便公開的原因,我姑且把這所大學稱為C大學吧。
一連幾天我都興奮難耐,晚上也睡不著。因為,我仍然無法確定思雲究竟是誰。我猜她應該是30多歲,接近40歲。她應該戴眼鏡,鑲邊的金絲的眼鏡,眸子裡充滿睿智,卻又不乏成熟女性的嫵媚。她還應該是喜歡穿那種精緻賊亮的高跟鞋,絲襪絕對不會出現皺褶-----如同街上常見的那些粗俗主婦,穿著絲襪卻又不理順那些皺褶,看上去很倒胃口。也許有時候雅興來了會一反常態,穿那種白底黑麵的布鞋,輕巧如燕地慢步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讓內行的男人們眼睛一亮。
思雲應該是學中文的,否則她的文筆不會那麼好,文字那麼講究。些微有些遺憾的是,她的文章學究氣太濃,想象力不夠。關於這個我一直不感對其直言,當然是怕她不高興了。而我自己,剛好與她相反,文字既不講究也不華麗,但我的想象力超凡脫俗,意境優美令人神往。
我最自鳴得意的就這個了。
雖然C大學30幾歲的女教師教授為數眾多,但是我相信,只要我細心觀察,我一定會認出她來。精神生活有另外一面的女人,她的臉上和眸子裡肯定會寫著不同的東西,我堅信這一點。
她無法將自己包裝的一絲痕跡都不漏。如果說普通人看她如同一群傻帽看一個智者的話,那我看她應該像懂音樂的人聽交響樂一樣,知道那些細微的奧妙所在,演奏的好會情不自禁地叫好。
果然,不久我就鎖定了目標。
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在咱們這個論壇發了這篇文章的原因還是思雲跟我一樣聰明抑或比我更聰明,當我感覺到有一束異樣的目光經常射向我而我卻發現不了的時候,我意識到一定是她!
為了證實我的判斷,我經常像獵犬一樣猛然回頭四顧,希望與她的目光對面相撞。然而,每一次我都失敗了。
由於自己只是想成為思雲的奴隸,這種意想向在不可告人,所以,我對目標的判定必須準確無誤才行。
我經過幾天的冥思苦想,終於出籠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打算讓自己新交的一個朋友幫我。
我告訴他,如果我在校園裡走動的時候,希望他注意一下,有誰在偷偷地注視著我。我說自己經常感覺到被一種奇特的目光追逐著,但卻
發現不了。我那朋友笑了一下說:你不會是神經過敏吧哈哈。就你長的這德性,別說女性,就是男人們也懶的多看你一眼。我訕訕地自嘲道,我這不是怕被人暗算嘛!你痛快點,幫還是不幫?幫的話,成了我請你喝酒!於是我們兩個擊掌成交。
這個主意還真的不錯,我那同室的做生活老師的朋友幾天後告訴我說,應該是*老師,我敢肯定,她經常用那種不經意的目光注視你,嘴角還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不過我很不理解,*老師那麼漂亮,那麼有氣質和學問,怎麼會注意你這樣的醜八怪啊?你們難道還有什麼曖昧感情不成?真是太讓人不可思意了!
我激動地反駁道:喂!你別老醜八怪醜八怪的好不好?我很醜嗎?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長什麼樣了?不過……(我故意沉吟幾秒鐘,做納悶狀)也是挺奇怪的啊?*老師怎麼會注意我呢?這不合理嘛!滑稽!太滑稽了!算了,知道結果我就放心了!星期天我請你喝酒!
知道了目標,我自然激動不已。我打算先不捅破,她一定還以為我並不知情,這樣我仍然相當於在明處,而她在暗處。這會避免一些尷尬,大家都能夠揮灑自如。
作為學校圖書館的協理員,有時候也是比較閒的,於是就主動幫著圖書管理員辦理師生借閱圖書的事務。這樣一來,我就有機會偶爾與思雲女仕答上話了。
有一次,思雲來還一本書,正好我在替一位女同事的班。思雲對我矜持地笑了一下:您是新來的?
我看了她一眼趕緊躲開自己的目光說是!您還需要借別的書嗎?恩,當然。
她說。最近進了什麼新書沒有?
我把這幾天進的一些書以及主要內容介紹了一下。她眉毛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種很有意味的笑容道:哎呀,看不出來,你對新書會這麼瞭解!我說,作為一名圖書管理員,這是基本的職業要求。
學校的圖書管理員素質都不高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她們都是一些領導家屬或者親戚什麼的,會使用電腦中圖書管理軟件就不錯了。個別文化程度高的,學過圖書管理專業的鳳毛麟角,基本擔任小領導職務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所以對我的表現露出讚賞。
敢問師傅多大了?
我說四十多了。
怎麼大了還出來做這個?
恩……這個嘛,人各有志麼。我這個人學歷不高,大事做不來,小事又不願意做,暗思忖,還就做這個事情比較得心應手。
思雲詭秘地一笑,真的?沒有別的原因?
我臉一紅,看了她一眼,趕忙搭下眼簾道:這個……當然……還有個比較…
…比較隱私的原因啦……
思雲一邊在電腦上查詢著書目,一邊側頭看我,突然像小姑娘一樣爆發一串格格的笑聲。
我惶恐地看著她,登時臉紅耳赤:您……笑什麼呀?我穩定了一下情緒,故作鎮定道:您這樣笑法我心裡有點發毛知道不知道?
她眼睛一乜道:是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好象很鎮靜沉著的啊?
讀者老爺,寫到這我不得不告訴你老實話,我是真的發毛,心虛呀!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在冒汗。我感覺襯衣都溼透了!
前面所講的其實還有好多需要補充的地方。比如思雲那天來借書的時候,已經都快下班了的。
圖書館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了。C大學圖書館分成兩個部分,學生和
老師借書是在不同的地方。
所以,當時,我們所在的教師借書處十分安靜,就剩下兩三個人。不一會,其他人就都走光了。當我意識到只剩下我和思雲女士的時候,我陡然激動起來,心突突地跳的厲害。幾次我都想張開口說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時間一分一秒地滑了過去,我也越來越感覺機會稍縱即逝。突然我又想到,假如她並非思雲女士怎麼辦?看起來像並不等於真的就是她呀?
*老師?我說。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恩?你怎麼知道我姓*?
哦,是這樣的。那天我看見您在溜狗,就順便問了一下我同室的王老師。作為學校的職工應該瞭解各位老師的姓不是嗎?見了面也好稱呼,不然人家還以為我不懂禮貌呀!
思雲淺笑了一下,閃爍其詞地說:現在就懂禮貌了?我看遠遠不夠呢!呵呵。
我不解道:您是說我對您還不夠禮貌嗎?不會吧?我覺得自己對您的態度無可挑剔呀?
恐怕不是吧?就你這種對待現代知識女性的態度也算無可挑剔?她調侃道。
我聽出點話外之音,狂喜。那您說應該怎麼樣對待您這樣的現代知識女性?
難道我還要像十七世紀英國紳士那樣吻您的手指頭?
思雲笑的更厲害了,有些花枝亂顫:還知道吻手的禮節,不錯。不過,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
現在世界各地上流社會都流行吻鞋禮了。
這話讓我幾乎敢肯定她就是思雲了。可我還是不敢貿然捅破窗戶紙。我想,也許她只是意識超前的知識女性呢?也許她只是那種偶爾風騷一下其實並不放蕩的女人呢?我如果立即表現出下賤的姿態,她一定會被驚嚇壞了。
我含蓄地笑了一下:哦?是嗎?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就我們兩個,膽子大了些說: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倒願意給您補上這種禮節。
她吃的一笑: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說你想吻我的鞋?
當然!現在這也沒有什麼人,就當我們現在正處於上流社會吧。
她快活地大笑起來。那好哇!讓我看看你有多紳士!
我不慌不忙地步出柵欄門外,走到離她一米開外停住,然後單膝跪下,雙手撐在地上,然後俯身,埋頭,在她那錚亮的鞋尖上親吻了一下。「很高興認識您,尊敬的*女士。」
思雲臉紅了一下,隨即嬉笑道:唔,感覺不錯哦!呵呵……好了,我得回去了。再見!
聽著思雲漸遠的腳步聲,我的魂彷彿被她栓住了脖子,牽在她身後,一步一趨跟著走了。
關於我親吻思雲女士鞋尖的事也有需要補充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吻一個女人的鞋。雖然我在網上已經看過不少的文章圖片和電影,幻想過比吻鞋更下賤的事,但是真正做,這還是第一次。
我的那一吻,把自己的賤暴露無遺。同時,一種深深的滿足感幸福感充滿了我整個心田。就像多年的夙願今朝得以實現了一樣,我精神亢奮,對未來更是想入非非。
思雲快活地離去,高跟鞋敲擊地板磚的噠噠聲久久迴響在我的耳旁。她的步履是那麼的輕盈,那麼優雅。我腦海不斷閃現這樣的幻想畫面:我的脖子上被她栓著狗鏈牽著在她身後爬行……
我故意拖拖拉拉,她就回頭使勁拽,還同時嬌斥幾句,拿腳來踢我屁股……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此後一連兩週我都沒有見著思
雲的身影!我都快要絕望了。整天無思亂想。她肯定是不想要我的。我的檔次太低了,長的又醜,個子又矮,連給她舔鞋底都不配。
我想起在網上與她交流的情形,對自己越來越喪失信心。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答應過要收我為奴。
也許,她怕認了我收了我會給自己帶來不好收場的麻煩?我試著深入想了這個問題。也許,她本來也有意讓我做幾次或者幾年的奴隸,但是,一考慮到我是否可靠,是否能夠做到揮之即去,從此不再來煩她,對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乾脆連一次機會也不給我。
我在心裡呼喊道:您為什麼就不相信我呢?您完全可以讓我先將致命的把柄落在您的手裡啊!
比如:叫我吃你的大便,拍下照片等等諸如此類的手段多的是啊!我的住址,姓名,家裡的社會關係都告訴過您啊。您完全可以去證實啊。
我想的簡直都快瘋了!
半個月後,我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是女聲,我一聽就知道是她。
她以命令式的口吻叫我晚上8點到校外一家高擋咖啡屋赴約。我高興得說了句日語: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