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寵物
今晚的夜色,美麗且怡人。可是,卻偏偏有兩個心情不美麗的人溶在這美麗無邊的月色中。
「滾開,我再也不會讓你這樣纏我。」
Mark推倒苦苦哀求他的女友,忿忿的抽身離去。
只剩那個可憐的紅髮美女在拽著衣襟擦拭眼角的淚。
站在高而尖的屋頂,Mark還在對女友的愚笨生著氣,即使她真的是好愛好愛自己。
拉起寬大的斗篷遮住身影,他決定好好找個獵物享受一下,好忘記今天這件不愉快的事。
挑了一下額前的金髮,Mark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微笑,尖尖的牙齒反著冷冷的月光,看來今晚又有可憐的女孩要遭受他這吸血鬼的獵捕了。
Mark穿梭在繁華的都市夜景裡,模糊的身影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一會,他就盯上了一個落單的女孩。
小z真的氣壞了,只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理由,他居然就嫌棄自己,他居然……
「!$^……」
小z終於忍不住罵出了髒話,「剛才真應該揍他鼻子一拳。」
她揮舞著小小的拳頭,模仿著拳擊者的姿勢可笑的跳躍著。
就在她轉身揮出手臂的時候,突然籠罩下來一片巨大的烏雲,小z只覺得脖頸接觸到了溫軟的物體,就忽然間失去了意識。
看著女孩癱倒在懷裡,Mark溫柔的捋順她的頭髮,露出她完美優雅的脖頸,張開牙齒重新咬了下去。
好甜美的血液,這種溫潤的口感好久沒有嚐到了,Mark有些不想收口了,貪婪的又吸了幾下,他依依不捨的離開那股暖流的來源。吃飽了,喝足了,也該回去收拾那個不知趣的女友吸血鬼了。他平穩的放下女孩,裹好披風準備離去,突然,他覺得天旋地轉,於是……一切都不知道了。
「呃~~~」小z揉揉發漲的腦袋,從昏迷中醒來。
「我怎麼睡在這兒了?」
她摸不著頭腦,正要爬起身卻發現身上披著一件寬大漆黑的斗篷。「吖?這是誰的啊?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了?」
多心的小z瞬間想了種種可能,她扯著那件披風,卻突然發現除了披風,多出來的還有一整套的男人服飾,皮質的黑外套黑褲,優質的黑襯衫黑領帶,足有46碼的黑皮靴,還有男人的……內衣?
「這、這到底?」
小z不安的檢查自己的衣物,卻沒有看到一絲拉扯或解開的跡象。「這衣服到底是誰的?」
她快要暈倒了,這些事超出了她的想象力,她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來解釋這件事,難道是外星人留下的衣服?她想到這個可能,連忙開始翻找衣服的口袋,希望查到什麼蛛絲馬跡,或是可以讓自己揚名的奇怪東西。
「咦?這是什麼?」
在襯衣裡面,小z倒出來一個小小的東西,她連忙拾起來,可看了才一眼就尖叫著扔了出去!
她拾起來的是一個一丁點大的小人兒,才不過手掌大,卻長的有鼻子有眼。
難道這就是外星人?小z鼓足勇氣又重新拾回那個小不點兒。
「好漂亮的人啊。」
小z終於看清了手裡的小人兒,這是一個光裸的小男孩,不對,應該是男人了,他的面孔很秀氣,都藏在長長的金髮下面:挺直的鼻樑配著飽滿潤澤的唇,長長的睫毛垂蓋下來,濃密的眉毛卻囂張的張揚著,是五官中唯一最象男人的地方。小小的身體雖然不過手掌大,卻是健壯有型,小z紅
著臉將目光移到他雙腿之間,看到那小小軟軟的東西沒有精神的耷著頭,象它的主人一樣。
「這就是外星人吧?」
小z不知怎麼的,突然不想讓他暴光了。捲起所有的衣服,她用手掌小心的抱著小人兒,用最快的速度打車回家。
砰的一聲關上門,小z把衣服皮包扔在一邊,先找了一個小籠子把小人兒塞了進去。這是以前關小動物的鐵籠,對他來說足夠大,可是卻不是很舒適,於是小z開始檢查門窗,她把所有的門窗都鎖上,把所有能容他通過的風口通道都堵好,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z再一次隔著籠子觀察這個小東西,看他趴在籠子裡還在睡著,一時半會醒不了,於是決定利用這時間去洗個澡。要知道,即使自己和男友吵的再不開心,也不能耽誤自己每天晚上必看的《流星花園》喧鬧的電視音響吵醒了昏沉沉的Mark,他只覺得頭疼身子疼,好象渾身的骨頭都被碾碎掉再粘起來一樣,不情願的動動手臂,他勉強撐著身體翻坐起來,又喝醉了嗎?可是不記得喝過人類的酒啊~~,他嘀嘀咕咕的揉著眼睛,覺得這副棺材太硬太亮太吵了一些,不是囑咐過那個笨女友要換張舒服點的「棺材」嗎,看來又得教訓她一頓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誇張的笑聲嚇到了Mark,他適應著明亮的燈光看向笑聲來源。
「哇!」
Mark嚇到了,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房間,比他們族裡的城堡還要大的多,巨大的桌椅,巨大的吊燈,巨大的電器,巨大的鐵籠……「等等~~我怎麼會在鐵籠裡?」
Mark察覺有些不對,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居然被困在一個的鐵籠子裡,而四周也是相同的鐵籠,關著比自己大許多倍的巨貓巨鼠巨大的鳥。
「這、這裡……這裡是哪裡?」
Mark嚇到了,他終於理解了一件事,不是那些東西大,而是自己變小了,更可怕的是自己還光著身子!
Mark抓著籠子,看著遠處沙發上那個龐大的粉紅身影:一身淡粉紅的棉質睡衣裹著同樣粉紅的肌膚,晶瑩玉潤的肌膚上蒸騰著層層的霧氣,修長的雙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光裸著一雙漂亮的腳正在隨著電視的音樂一翹一翹的。Mark把目光上移,看到了美麗的脖頸,向後仰成完美的弧度,他禁不住嚥下口水,終於看到那張轉回來的秀美臉龐了。吶?那個女孩不是他今晚獵捕的食物嗎?怎麼這會兒成了自己的「飼主」了?
「喂!你過來!」
Mark不悅的喊著,這怎麼成,自己可是堂堂的吸血一族啊,怎麼這會竟然跟貓啊狗啊的相提並論,一定要這個小、不對,現在可是大女人把自己放出來。於是他大聲的喊小z,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可惜他的嗓子敵不過電視劇的音量,以至他喊的口乾舌躁,喉嚨嘶啞都換不來她目光的轉移。無奈的坐在籠子裡,他只能期盼她早點想起自己還被困於這個該死的囚籠。
沒有衣物的遮蔽讓他感覺自己象是狼人一族,呸!那種象狗的種族有什麼資格和他高貴的血統相比啊,他忿忿然的抱緊身體,無趣又委屈的縮在籠子一角,對於此刻的困境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
「哎呀~~~你醒了?」
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小z終於想起這隻小「外星
生物」了。她還抱著一包大薯片靠在籠子邊上。她低下頭,鼻子近的幾乎可以貼在籠壁上,她饒有興趣的逗弄著Mark:「喂~~小傢伙,你是外星人吧?你怎麼長的這麼漂亮呢?」
Mark聞言猛的抬起頭來,剛想開口罵她就被一陣迎面而來的酒氣嗆的幾乎暈倒。
「怪不得我會醉倒,原來她喝過酒,還喝了那麼多,可是我沒理由變小啊?
」
Mark想通了頭疼的原因,可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狼狽相。
「我沒把你送給研究機構,你應該三跪九扣報答我的,不過本小姐心情好,不必你送什麼金山銀山給我,只要……當我一陣的寵物,直到我厭倦為止。」
小z說出自己頗滿意的要求,至於被要求的一方是不是願意,她才不管哩。
「你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堂堂吸血一族的男爵,怎麼能隨便被你一個人類的小丫頭當寵物。你到底用了什麼邪法把我變小,快點說出來,否則等我變大以後一定吸光你的血。」
Mark氣憤的咆哮著,可卻傷不了小z一絲分毫。
小z咯咯笑著,一點都不把他的恐嚇當一回事:「呵呵~吸血一族?好嚇人的哦~~~,有你這麼小的吸血鬼嗎?你又不是蚊子。而且,你現在沒有任何能力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要是不乖一點,可是會沒東西吃的。」
她把手伸進籠子逗著他,對他的踢打根本沒有一點感覺。
突然。
「哇啊~~~~!」
小z慘叫了一聲,把手甩了出去。
「你竟敢咬我!」
小z疼的掉了眼淚,「看我怎麼收拾你,死東西。」
她衝了過去,一把拎出Mark慣在地毯上,然後把對他來說大了許多的腳丫踩了上去。
「呃~~我的骨頭……」
Mark被摔的昏沉沉頭暈暈,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時候就感覺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壓住了渺小的身體。壓力在逐漸增大,他的意識非但沒有清醒,反而越來越模糊了,眼前一片昏花,看不清任何東西,可是奇怪的是,他原本遲鈍的嗅覺卻似乎覺醒了,被那壓力揉的左右亂轉的時候,他始終能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氣,淡淡的,如蘭花的清香又似玫瑰的馥郁,象極了唇齒間殘留著的存香,讓他的味蕾再一次回憶起她血液的溫滑。
在這前後左右的碾壓中,Mark從抽離空氣的環境中漸漸習慣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小z腳底那肌膚紋理的變化,軟軟柔柔細膩溫潤,他覺得身上的壓力慢慢減弱,她小巧的指頭甚至直接踩在了他的頭上,然後夾住他的脖子,用兩個腳趾給他上絞刑。
「怎麼樣啊?小東西,要是我的腳趾一使勁,你的小命可就嗚呼哀哉了哦~~~,哼!」
小z的腳漸漸開始使勁夾他的脖子,「說,以後還咬不咬我了?知道錯了沒?說啊,想死還是想活?」
脾肺受到壓迫,空氣明顯不夠用了,Mark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再去分析她的腳長的什麼樣子,好看不好看,咳了幾下,他努力的震動聲帶擠出幾個字:「求求你,別、別殺我,我不咬你了,不、不咬了……」
身上的壓力忽的減輕,Mark就象從深海猛然浮出水面的泳者,瞬時恢復了輕鬆的無壓狀態。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讓空氣遊過肺中的每一個細胞。
身體被一雙手掌輕輕柔柔的託了起來,
就在女孩的鼻子尖底下停住了,他額前柔順的金髮隨著她的氣息輕拂著自己的臉,癢癢的。
「當我的寵物沒有壞處啊,我會寵你疼你。因為你是我的寶貝啊。」
小z用一根手指分開Mark的頭髮,露出他漂亮的臉,「不想再受苦就一定要聽我的話,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你不能抗拒的命令。」
託著他謹慎而細心的放進鐵籠,小z周到的給他備好糧食和清水,甚至找了一塊海綿墊給他當作小床……不過,Mark今晚卻沒有福氣睡在上面。
「你居然還是不聽話。」
小z沒有如願的讓Mark聽從自己的命令,她很生氣,想到自己那麼為他周到的設想還沒能換來乖巧的順從,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解下發辮上的頭繩,她氣沖沖的把Mark捆成個名副其實的小粽子,她把多餘的繩纏到籠子的頂端,讓Mark頭下腳上的倒吊著。
雙手叉著腰,小z就象個茶壺一樣在腦袋頂上蒸騰著怒氣:「蝙蝠可都是這樣睡覺的,你是吸血鬼,一定也習慣了這樣的睡眠方式,祝你『晚安』,睡個『好覺』!」
「乓!」
臥室的門關上了,小z看來是決不會心疼這個小寵物了,寂靜的夜裡,只剩下後悔的Mark盯著「溫暖」的床流口水,陪伴他的只有旁邊籠子裡,那隻沒有吃飽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