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手
他的拳法很精,看得出,是下了一番苦工夫的,我已經能感到陳家溝太極拳名宿在評委席對他的頻頻稱讚。從普通人眼光看來,我未露敗跡,但在行家眼裡,我已被他的纏絲勁裹住,很難解脫,推手的場地不大,要麼我會被他當場掀翻,要麼被推出比賽圈。國際太極拳邀請賽上,數千雙目光緊盯著來我們兩個。
「你是陳照奎在南京收的徒弟麼?」
我凝視著他。
他沒料到我能在推手時發氣說話,勉強回答:是!
「昨天晚上那個女孩是你女朋友!」
我一式野馬分鬃棚開他的合力。
「不錯!」
他急忙倒退一步。
「你倒捨得啊,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孩,不怕我上了她」「哼--!」
隨著一式搬攔錘,我再次把他迫退一步,在他蹲檔拿架的瞬間,越過他的肩膀,我看到了在觀眾席裡的竹君……
我是昨天晚上才認識竹君的,一個江南女孩,身材嫋嫋婷婷,我聽出了她的江南口音,吳語軟滑,嬌媚可愛。」我不認識你,小姐!」
我準備關上402房間的門,對於深夜在賓館造訪的陌生女孩子,還能有什麼事情?她的姿色不俗,如果明天沒有比賽,我就接納她了。
「可我認識你,刑天先生!」
她擠了進來。
我想是我對自己的寬容放縱了她。
她一黑色皮裝打扮,腳上大概穿著長筒皮靴,因為太近,我沒仔細打量。
她進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膝蓋頂著我的睪丸,左手抬住我的下巴。大概還沒有任何人對我有這樣的攻擊力,但她的攻擊是挑逗性的,膝蓋其如其份地喚起了我的慾望,抬我下巴的手不緊不慢,非常自信,似乎我是順著她的手仰起臉的,顯得非常的馴順。
「我叫方竹君,是嬰迪的大學同學。」
她的嘴角帶著冷蔑的微笑。
「你知道我很多事情?」
我盯著他。(刑天的故事參看<<我的大學>>「當然!不止是嬰迪告訴我的,我還看到了你化名foots的文章!」
她用手翻看著我的臉,象是在不屑一顧地瀏覽一本雜誌,她的手很涼,因為她赤臂戴著一雙軟羊羔皮的手套。
「哦---我已經不和那些姑娘在一起了」「這個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我想你也一定很需要我,--否則你不會在文章裡那麼露骨地描寫「她鎖上了門,依然用手捏著我的下巴,將我「逼「屋裡。
「我不需要你!」
我看著她那張驕傲而自信的面孔。
「不,你需要!」
「可我現在不需要!」
我沉著地回答,或許,是該把她攆出去的時候了。
「你隨時都需要,雖然你隨時都想拒絕!」
「不!」
「那好!你看著我的靴子!」
她嬌叱道。
我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游移著,這是一個非常熟悉我的女孩,對我的秉性她瞭如指掌。
我極力迴避她充滿誘惑和性感的眼神,接著我聽到非常輕微的響聲,那響聲很奇怪,我差異了一下,坐在了沙發上,她走過來,衝我使勁「啐了一口。我伸手一抄,一開掌,手心裡接的是她吐出的口香糖。
「那上面有我的口水,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我抖手把口香糖仍到她身後,把手掌湊到鼻端,深深地嗅著。
我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微笑,她抬腿將靴在踩在我胯間的沙發上,居高臨下審視著我,漂亮的長髮從她的頭上垂下,掩
住了她的半邊臉。
「現在,看我的靴子「她命令道。
我恐怕無法不看,她的靴子赫然在我眼前,她的腿即便在靴子裡裹著,也依然可見修長筆挺。我輕攏雙臂抱住了她的長靴,把臉貼在她的腿上。兩年了,我已經很少有這種享受,或許,她的到來是必然的,那種久違的感覺立刻攫取了我的靈魂,我似乎得到了迴歸。崇拜漂亮女孩子的修腿玉足恐怕是我一輩子也擺脫不了的快樂,很難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的纖指插進我的頭髮裡,來回撫摩著,象愛撫崇物,我希望她撫摩的時間再長些,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頭皮一緊,我被扭著頭仰臉看著她。
「張嘴!」
她的目光帶著不屑與藐視。
我張大了嘴看著她,她輕啟櫻唇,一口唾液掛著長長的絲線落進了我的口中。
我大力地吞嚥,那是非常香豔的感覺。
我想去吻她。
她的皮靴馬上制止了我,靴底踩在了我的臉上。
我有舔她靴底的願望,很強烈,真的非常非常強烈,在那個時候,她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會遭到拒絕。
我的願望得到了滿足,那是以前經常重複的願望,也是永遠不能停下的願望,作為每一個資深的戀足者,都知道那些願望的內容和意義。她最終也使我男性的性根得到了滿足,當然,用我最喜歡的方式--女孩子的腳。
我知道她不會無目的的滿足我的,我問她的要求,她沒做聲。……在開場的第一個回合,和我推手的他提出了竹君的要求,在進行到第三個回合時敗給他,他的聲音充滿了威脅:你和竹君昨晚的情況已經被錄像了,那份錄象帶可以斷送你在武術屆的名聲,你恐怕沒有什麼面目參加以後的比賽。今天你是我最強的對手,如果你這次輸了,以後還有許多贏得冠軍的機會,這次對我卻很重要,你必須輸掉和我的比賽。
所以,在第三場時,他幾個雲手下來就用纏絲勁裹住了我。
當我幾個反攻下來,迫他連退幾步,他不得不提醒我。」
別忘了,昨天的事情!」
「哼!小人--海地撈月!」
我近身左手抄下,攻他右肋,他欲以如封似閉來封住,但我勢如破竹,他又推一步。
「海底撈月!」
我依然左手抄他右肋,我的全身手足膝全部相合相護。他無技可施,又推一步。
「海底撈月!」
我一聲斷喝,抄他右肋,右手一招雲手,將他直摜下臺!
臺下掌聲如雷,喝彩不斷。
站在人堆裡的竹君俏臉通紅,用手指著我。
我衝她笑笑,從口袋裡陶出一枚口香糖。
大概只有我和竹君明白是怎麼回事,竹君昨晚啐到我手裡的口香糖,已經被我扔到她的身後,沾住了她事先裝在隱蔽處的球型攝像頭。我當時聽到房屋裡有異樣聲響,是竹君啟動遙控拍攝的聲音,練太極拳最重眼管六路耳聽八方,如果我連攝像頭轉動的聲音就感覺不到,這十幾年的拳就白打了。我心裡很清楚,我的對手不大清楚,或許,竹君是剛才趁我比賽時去我房間裡檢查錄象帶才剛剛清楚的,我到真希望能和這個女孩再次見面。
引而後發,使敵引進,而後發制敵,這是推手常理,竹君不明白,我的對手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