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四皇
街角,冷風呼嘯。
她終於從店裡冒出頭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就又不見了蹤影。
甚至眼角都沒有向梁帆的地方瞄一下。
梁帆哆哆嗦嗦的蹲下去,不就是一個承諾嗎。
咬了咬牙,堅持吧。
看來等她出來還得會兒。
現在梁帆看起來就是一個乞丐,瘦骨嶙峋,只穿著褲頭。
「過來。」她拎著一個兜在不遠處站著對梁帆說道。
風吹起她的風衣,獵獵作響。
梁帆的鼻涕都砸到地上了。
一臉幽怨的看著她。
「吃吧。」她此刻面無表情,把兜扔在地上,馬上被風滾進塵土。
梁帆哆嗦著打開,裡面是冒著熱氣的飯菜,夾雜著衛生紙和些許泡沫。
梁帆蹲著,把兜雙手拎起來把嘴伸進去,鼻涕都沾在上面,不過他仍吃起來。
「你最好快點,」她的皮靴在水泥地上微微的搓出聲音,「一會兒就要去赴約了。」
街上偶爾走過行人,興許還在感嘆她施捨乞丐的好心腸。
只有梁帆知道,眼前的人現在的角色是自己的妻子。
而妻子說的約會就是他們今天承諾的重頭戲。
「赴約也不必把這些都吃下去吧?」
梁帆終於發出了不平,胃裡咽喉充滿了嘔吐的感覺,如果不是……哎。
「這只是你進入角色的前戲,到那裡之前你還有很多戲要演。」
她用手支起風衣的高領,遮蓋住她秀美的下頜。
「我就是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把你的感覺加深到最大程度。」
梁帆能隱隱感覺到她淺淺的冷笑,抬起頭目光囧囧的看了她一會兒。
風瞬間吹乾了他臉上的油菜漬,他胡亂的抹了一把,憤憤的低下頭。
她半轉了個身,幽幽的看著遠處,「是你自願拜倒在我腳下的,我沒有強求你。
如果你有一點覺悟也不必應下這麼一個喪失自尊的承諾。
當然,你信守承諾,你是個守信的漢子。
不過現在你最好明白自己所處的身份。
我給你一分鐘,吃完後把你的新衣服穿好,我在車裡等你,記住,叫門的時候是要說暗號的。」
說完她一扯後襬,瀟灑的消失在梁帆的眼前,梁帆的雙手幾乎按進了地裡。
一分鐘……天色忽然黑了下來,街邊的燈火廖落。
一隻靈巧的小鳥飛過長空。
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裡伸出一隻潔白的手,近乎無暇。小鳥輕輕的落在她掌中,清脆的鳴叫著。
梁帆此刻西裝革履,刀砍斧鑿的面孔說不出的壓抑。
他走到車旁邊,猶豫的看了看四周,小鳥從手裡飛走,那隻手溫柔的搭在半開的車窗上,微微敲打著。
梁帆慢吞吞的貓下腰。
「你越慢就越容易被別人看到,反正都要做,何必裝出靦腆的樣子。」
她在車裡說。梁帆跪下來,從嘴裡艱難的發出汪,汪的叫聲。她探出面孔,溫柔的笑著。卻不急說什麼,而是拿起電話。
「你的信我收到了,居然用這麼原始的方式,我還是比較喜歡用手機。呵呵,都準備好了,我都等不及看你們的表演了。我這個還是個雛兒,丟不丟人也得看你們帶來的什麼貨色。放心,絕不是什麼普通的玩意兒,我要不是找了好久也不會一再的推遲約定。好,一會見。」
她收起電話,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打開車門,把修長的大腿抬起來,「從這裡鑽進去。」笑容變得有些殘忍。
姚瓊是市裡一家花店的老闆。
是個沒有人知道背景的
神秘女人,她除了開花店還有著暗地裡的特殊職業。
看不出多大歲數的她,溫文爾雅,氣質脫俗,一個人在諾大的市裡居然左右逢源,黑白兩道都有薄面。
是這裡有名的花仙子,只是礙於她神秘而頗有手段,大家都叫她黑玫瑰。
梁帆接觸她是因為一出命案,一出幾乎找不到任何線索的命案。
一個市裡頗有前途的年輕公務員神秘的死亡,屍體慘遭蹂躪,似乎有極大的仇恨一般,可離奇的是他死後居然臉帶著滿足的笑容,讓人對他的死法浮想聯翩。
局裡對這件案子壓力很大,一些極其微弱的線索表明他的死亡和這個黑玫瑰有一定的關係。
梁帆奉命調查這件案子,他細微的調查和姚瓊有關的一切細節,越深入越覺得這個女人深不可測,而和她有關聯的案子似乎不止這一件。
梁帆將要面對的似乎是一個幾乎難以逾越的高山。
姚瓊慢悠悠的開著車,梁帆極其痛苦的蜷在副駕座前的空隙裡,呼吸都很困難。
姚瓊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朝他打個響指,笑盈盈的說,「警官大人,麻煩點顆煙。」
梁帆貓起腰來拿起車上的煙,抽出一顆。
一抬頭,姚瓊反手用手背抽了他臉一下,啪的一聲。
「你擋著我鏡子了。」梁帆被打的一愣,臉瞬間紅了。
姚瓊哼了一聲,「很不適應嗎,你應該感謝我的賞賜,我任何對你的觸碰都是對你莫大的榮幸。」
她潔白的手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的摩擦著。
「謝謝。」梁帆低聲嘟囔聲。
「什麼?」姚瓊側了側耳朵,「我怎麼教得你。」
正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說謝謝你。」梁帆提高了聲音,眼睛有些充血。
「姿態!」她不屑一顧的說。
梁帆不得不重新匍匐在座前,「謝謝……」
「哼,煙。」梁帆不得不歪曲著身子把煙遞過去,用車上的點菸器點燃。
姚瓊舒服的吸了一口,吸的很深。
然後把手伸出去,梁帆伸出脖子張開嘴。
姚瓊笑著把菸灰彈進他嘴裡,「對嗎,教你的東西就得記住。接下來該做什麼?」
梁帆努力的把菸灰嚥下去,「我,不知道。」
「不知道難道不會問?難道我要我問你,我玩你還要問你怎麼玩嗎?」
梁帆不可質否的想張嘴,卻什麼也說出來。
他沒想到看見與做到有如此大的差別。
他努力控制著情緒,看著姚瓊。
開車的樣子也是優雅的,側面的臉龐精緻極了。
鼻樑高挑,下頜圓潤,眼眸閃爍著燦爛的色彩。
這個女人為什麼會是這樣。
姚瓊轉頭看向他,直視的目光讓他低下頭去。
「扮演好你的角色,我的老公,否則你什麼都得不到。」
「我接下來該怎麼請教該做的事情。」
梁帆微微的抖了抖。
「卑微,虔誠,或者說你認為自己最賤的模樣,表達出你最真誠的意願,求得我最低微的恩賜。你要在車上把這些練好,然後你自然有用的到的時候。」
姚瓊再次把菸灰彈進他的嘴裡,「說吧,用你最好的求我最差的。」
她拿著煙的手捏著他的下巴,煙霧刺激的梁帆睜不開眼睛。
「我很享受別人沒有底線的巴結,像狗一樣,踹都踹不回去。」
「那,……我可以親親你的鞋子嗎?」
梁帆也似乎進入角色,他明白,自己是在她的掌控中。
而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開始微
微的激動,身體也在變化。
「抱歉了,」
姚瓊一笑,「我的腳現在很忙,我不能踩著油門還能踩著你。」
被拒絕的梁帆有些失望,「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吻你的腳,其它的……」
「其它的你都不配是嗎?」
「是的。」
「可我連鞋都不想讓你親。」
姚瓊說道。
「你知道你剛才吃得是什麼嗎?是餿飯和我身體裡所有液體的混合物。我嫌你髒。你知道你現在只能得到我什麼賞賜嗎?」
姚瓊夾著煙的手一個大嘴巴扇過去,火星四濺。
「是羞辱!」
梁帆啊的一聲,被燙的叫起來。
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姚瓊一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抬起她的大腿伸過去,「你有五分鐘,我不想我的鞋底上看到一點泥。」
梁帆不顧臉上的疼,慌忙的在鞋底上舔舐起來。
姚瓊笑著,「你會慢慢喜歡這種滋味的,直到你永遠離不開。這是你私自闖進我世界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