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襪魅影

絲襪魅影

楔子

故事發生在十五年前。那年,他九歲,她七歲。

初春的一天早晨,他正要去上學。剛走到街口拐角,鄰居昨天才新搬來房客家的女孩哭著迎面向他跑來,他躲閃未及,兩個人撞到了一起,都摔到在地。女孩的腳剛巧磕在地面突起的石塊,血滲了出來。男孩錯愕的看著哭泣的小女孩,被這突發的狀況弄呆了。

女孩呆呆的看著男孩和自己流血的腳。忘記了哭泣。緊跟著,女孩又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大聲喊叫著:「你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男孩揉了揉發疼的耳膜,看著面前哭泣的女孩,只好想盡辦法哄女孩開心。

小女孩卻對他視若罔聞,任由他做鬼臉,扮小狗依然沒有停止哭泣。男孩懊惱的抓抓頭皮,無奈的坐在一旁,看著女孩哭泣。

半晌,男孩拿出自己的手絹,按在女孩受傷流血的腳上。女孩突然停止哭泣,抬起淚水漣漣的臉龐,問道:「為什麼你和他們一樣要欺負我?男孩子都是壞人」男孩無奈的接受女孩沒來由的質問,傻傻的答道:「我沒有欺負你啊。有人欺負你嗎?為什麼男孩子都是壞人?」

女孩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我媽媽說的,男孩子都是壞人,只會欺負女孩子。」

男孩子拍拍自己小小的胸脯:「那我幫你好了,以後我都保護你好嗎?只要你別再哭了。」

女孩天真的看著男孩:「真的,你以後都會保護我?」

「恩,以後我都會保護你不被別人欺負的。」

男孩信誓旦旦的保證。

女孩遍佈淚痕的臉露出甜笑:「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啊,我們來拉勾勾好不好?」

女孩伸出小小的手指:「如果你說話不算,那罰你以後都要被我欺負。」

沒有多想,男孩也伸出指頭:「一定,我會說話算話的。」

兩根小小的手指勾到一起,勾出了一生牽扯的緣。

那一天,男孩知道了女孩叫灩,男孩叫瀚。

那以後,他們成了好朋友。

灩的家庭很奇怪,因為她們只有母女二人,瀚從來都沒有見過灩的父親。而每次提到這個話題,灩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神態,也讓瀚不忍多問。

很快,已經是盛夏了。

那一天,女孩哭著跑來告訴男孩,她就要走了。灩的母親終於受不住丈夫背叛的痛苦,選擇用自殺的方式結束。灩的父親從日本回來,要接灩去日本生活。

今天,就是他們最後道別的日子。男孩默然,久久無語。

夏天的季節,女孩只穿著一條連衣裙,長長的發依舊飄散著。身上沒有多餘可留做紀念的物品。想了想,女孩褪下腳上的絲紡襪子。遞到男孩手上。

「我只有這個,你不會介意吧?」

男孩接過女孩手中的絲襪,「怎麼會呢?那,以後我們還會見面嗎?」

女孩笑著跑開,長長的發在風中輕揚。跑了很遠,女孩回頭,明媚的眼,紅潤的唇在陽光下閃耀:「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男孩呆呆的拿著手中的絲襪,看著女孩遠遠跑開的背影,那一刻,女孩的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他腦中。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男孩也漸漸長大。這時的瀚已經不是一個小男孩了。綠蔭場上的他叱吒風雲;創作上激揚文字,文采飛揚;學業更是優異。再加上一身古銅色的肌膚,稜角分明的臉。更成為無數女生追求的目標。

此時對瀚而言,幼時的

灩已經變成遙遠的記憶。只有在午夜夢迴,才能想起灩那明媚的笑容,那句話也飄蕩在他耳邊「我一定會回來的!」

終於,瀚畢業了。也有了一個溫婉柔順的女友,是他大學的同學。瀚終於很滿足。但是他也有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是灩臨走留下的絲襪的影響吧,瀚喜歡上了女人的腳和絲襪,他渴望著膜拜和親吻一雙雪足。這種荒謬的想法讓瀚恐懼。終於,瀚在網上了解了什麼是SM,也深深的渴求有一天能夠用自己最高貴的唇安撫一雙美麗的玉足。

瀚的內心獨白大家好,我叫瀚。今年24歲。你們想必已經對我不陌生了。

是的,我喜歡女人的絲襪和腳,也在渴望著能去膜拜一雙女人的腳。但是我不會隨便去找的,也許、也許只有一個人,她的腳才是我想要膜拜的吧。

她叫灩,現在在日本。我們已經15年沒有見面了。已經這麼久過去了,她還會回來嗎?就算真的回來了,灩又怎麼會讓我吻她的腳呢?

瀚的眼前又閃過了灩的笑靨,風中飛揚的髮絲。還有灩臨別時的一句「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麼,灩,你在哪裡?

灩的內心獨白你們好,我是灩。我已經22歲了。此時的我,成熟而美麗,再也不是以往天真的知懂得哭泣的小女孩。

來日本多年,我的生活一片凌亂,周圍有無數男人追求我。但是我討厭男人,他們讓我噁心。

也正因為這樣,我變成了一個SM的女王,你們應該知道SM吧?對,我就是要看那些男人醜惡的嘴臉,他們受盡屈辱苦苦哀求的神態,折磨他們讓我興奮。我痛恨所有的男人,我要把所有的男人都踩再腳下。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值得我去愛。或許、或許只有一個是例外吧。他叫瀚,我一直記得他對我說過的話,「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瀚,你還會記得我嗎?

是的,瀚。我要回來了。為了我們曾經的約定。你還會記得我嗎?不要、不要不愛我。

故事才剛剛開始

一、重逢

初夏,這一天黃昏。瀚帶著女友從家中出來。女友叫緋,一個溫柔、美麗的小女人。緋的手挽著他的手臂,輕言巧笑。今天是緋的生日,兩個人約好要去吃一餐燭光晚餐。

路口的樹下,一個女孩站在那裡。一身白衣勝雪,長髮在晚風中飛揚,群袂舞動。彷彿天上的仙子。瀚並沒有特別注意白衣女孩,畢竟身邊的女友也算是絕色。瀚走過女孩身邊,帶著驚豔的眼色看了女孩一眼。女孩明媚的大眼,潤澤的唇。白衣下玲瓏有致的身材。

遠遠的,灩看到了瀚,這麼久了,他還是一點沒變。但是高大了,也帥氣了。但是,他身邊的那個女孩是誰?是他的女朋友?原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原來他已經忘記我了。灩的怒火一點點升騰,「瀚,你背叛了我!我回來了,而你…

…」

灩看著瀚和女友在她眼前走過,但是瀚卻沒有認出自己。「瀚!原來男人都是薄情的,你也一樣,我要讓你後悔的!」

灩暗暗發誓。

吸了一口氣,灩平靜了一下情緒,輕呼:「瀚!」

瀚疑惑的轉身,「小姐,你是?你是……灩?」

終於,瀚認出了灩,語氣中有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

灩按耐下怒火,柔柔的笑了,她知道,她的笑容是迷人的:「是啊,

瀚,我回來了。」

「灩!你終於回來了。天啊!我不是做夢吧!」

瀚仍然驚訝。

「沒有啊,我這不是站在你面前嗎?」

灩輕笑,轉向一旁的緋:「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怎麼不介紹一下?」

「是啊,是啊,你看我都忘了。我來給你們介紹。緋,這個是灩,我小時候的好朋友。灩,這是緋,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我們正在交往。」

掩飾住自己的怒氣和妒意,灩轉向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很漂亮,瀚的眼光總是最棒的。」

緋紅了臉,靠瀚更緊了一點,一臉幸福的說:「是啊,灩。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瀚人很好呢,很會照顧我。」

瀚和緋相視而笑。兩人都沒有發覺灩眼中的憤恨和妒火。

灩轉向瀚:「你有時間嗎?好久不見了,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

瀚有些為難的看了下緋:「這個,灩……」

看出瀚的為難,灩出口打斷了瀚的話:「如果你們沒時間,那我也不打擾了,本來我還是有點其他的事情的。」

灩從包包裡拿出一張卡片,寫上自己的電話,遞給瀚:「這是我的電話,有時間的話,打個電話給我,好嗎?」

瀚接過,點了點頭,口中答應著:「恩,好的,我明天電話給你。」

灩微笑:「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緋,拜拜,祝你們玩的開心。」

轉身離去,灩的身姿依舊完美,白裙幽雅的飄揚在風中,但是她的內心卻有如利刃割傷般刺痛。

二、眩暈

已經夜了,緋早就已經走了,瀚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夜空,以為灩的歸來,他今晚沒有任何睡意,還有滿懷的興奮。

原來,灩她真的回來了,她還記得我們的約定,這麼多年了,她變的越發成熟、美麗了。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外面過的如何,異國他鄉應該很寂寞吧。今天看到的她雖然柔弱卻有著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想必她也不會再需要我的保護了吧。

瀚不禁嘆了口氣,覺得心裡一絲壓抑的難過,畢竟灩不是小女孩了,他也不用再向以前那樣陪伴她、保護她。這種感覺不禁讓瀚覺得失落了什麼。

與此同時,灩在自己的房間卻怒火沖天。幽暗的地下室凌空懸吊著一個男人,灩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揮舞的鞭子,抽打在男人身上。血珠已經映紅了鞭身,血水加汗水在男體上蜿蜒,哀號和呻吟充斥了整個空間,但是卻沒有求饒,因為他知道,求饒只會換來更殘酷的懲罰。

他就是灩的眾多奴隸中的一個,也是以往最受寵愛的一個,因為他長相英俊,並且乖巧、靈活。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接受灩一切殘忍的凌虐。換句話說,他是天生的奴隸。

此刻的灩正帶著滿腔的怒火盡力發洩,直到感覺到累了而停止,拋下了鞭子。灩轉身離開了地下室,根本就沒有理會仍被綁吊的奴隸。

靠在長沙發上,灩努力讓自己憤怒的心平靜下來。白天瀚和緋親密的神態有浮現出來,兩個人盈盈的笑意仍舊在啃噬著她的心。

多年性格上的偏激更讓她難以面對,高傲的她覺得遭到了背叛和羞辱,這是她絕對無法忍受的。

將手中的酒杯砸向牆壁,看著紅酒沿著牆慢慢流淌,灩在心裡發誓:瀚~我要報復,我不容許你的背叛,我一定要你跪下求我!

理智已經被憤怒完全壓制住了,灩天使般美

麗的面龐滿是煞氣,晶亮的眸子燃燒著來自地獄火焰。這一次她要灼痛的是自己深愛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亮了起來,瀚一夜未眠卻並未感覺太過疲倦,重逢的喜悅佔據了他的全部腦海。

站起身,瀚舒展了一下身體,心裡不禁想著要給灩打個電話,卻發現還早,現在剛剛早上六點鐘。擔心打擾灩的休息,瀚只好繼續焦躁的等待。

洗了個澡,略微休整了下自己,瀚呆呆的看著表,時間一秒秒過去,跳動的時針每一下彷彿都刺在瀚的心上。

在吃過早飯以後,終於捱到了九點,瀚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撥打著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瀚摒住呼吸,手心已經緊張的滿是汗水。終於,另一端穿來灩清亮動人帶著慵懶的嗓音:「喂?哪一位?」

「灩,我是瀚,早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吧?」

調整下呼吸,瀚說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對面穿來了灩的笑聲。

「那就好了。灩,你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能不能出來見個面?」

瀚話鋒一轉,終於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

「這樣吧,你11點來我住的地方接我好了,地址是……等你來了我們在說,好嗎?」

灩給了瀚一個地址。

「嗯,好的。」

瀚趕緊拿筆記錄。

「好了嗎?那我們就先這樣,等你哦。」

瀚還沒來得及說話,灩已經放下了電話。

放下電話,瀚看著手中的地址,不禁有一絲疑惑。灩住的地方是一處高檔別墅群,位於市郊,以環境優美而著稱。雖然不在市區內,但是依舊不是普通百姓可以住的起的。灩怎麼住那種地方?看來她這些年來應該過的很好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瀚陷入了焦灼的等待。而灩也正在為瀚的到來做著準備。

10:50瀚終於來到了灩的房子,眼前是完美日式風格的小巧建築,院牆並不高,可以看到二樓的窗口還趴著一隻曬著太陽慵懶的黑貓。貓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微眯著,反射出了妖異的光,通體的純黑不似人間的生命,到象是地獄的精靈。瀚的心沒來由的一顫,灩住的房子讓他覺得有些詭異,但是究竟是那裡不對又無從談起。

從大門看去,院子裡種著些蔦絲草,輕輕的在風種搖曳。氣氛又是那麼的幽靜祥和。

壓下心底那種不適的感覺,瀚按響了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裝,想必是灩僱的傭人吧。隨著她來到客廳,灩從樓上走下,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今天的灩穿了一件低領無袖的黑色絲絨匝地長裙,下襬是不對稱荷葉縐邊。

足下是同色的黑色高跟涼鞋,小巧晶潤的腳趾塗了紫色的蔻丹,包裹在透明的肉色絲襪裡。豐挺但不誇張的胸口帶了一枚白色的珍珠胸針,黑色絲絨襯著白色珍珠的圓潤光滑顯得無比動人,卻也更加留意於佩帶它的主人。

灩臉上只畫了淡妝,但是卻不難看出是精心修飾過的。長長的飄揚到腰際的發作成捲曲的波浪,故意打散的披撒在胸前背後。如此的裝扮更顯示出灩成熟女人幽雅的風韻。也讓瀚看傻了眼。

如此美麗的灩一下子就擊中了瀚的心,瀚只覺得自己心跳加快,偷偷吞了口口水,灩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一隻手輕輕挽起他的手向客廳走去,顯得那麼的

自然。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瀚不禁為自己的失態暗暗惱火,灩卻不以為意的開口了:「瀚,你來了,我很高興啊,我們很久沒有見了吧?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吧?

「恩,還好,真沒想到你回來了,我感覺還是在夢裡呢。」

瀚也放鬆了下來,一向開朗的他回覆了自然。

「那好,我們就好好的敘敘舊吧,中午不要出去吃了,張媽一手廚藝很不錯的。」

灩走到吧檯前給他倒了一杯Gentiane Germain,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淡黃色的酒精襯托下更顯得柔弱無骨。

「先喝一杯吧。」

灩把手中的酒杯遞給了瀚,兩人指尖觸碰的剎那間,瀚只覺得有一股電流順著手指劃過,直穿進心臟。

「謝謝。」

低下頭啜飲了一口,瀚藉此掩飾自己的慌亂情緒,也回味著肌膚微觸的酥麻感覺。

灩含笑看著他,舒適的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酒精的入喉讓瀚覺得胃裡有火焰在燒,開始覺得有些微微發熱,額頭上也沁出細密的汗珠。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各自勾起了對童年往事的回憶……

突然,瀚覺得一陣眩暈,眼前有些發黑。他心中不禁疑惑,這是怎麼了?

灩的笑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瀚奮力抬頭看向灩,頭卻如加了鉛塊般沉重。灩的身影就在眼前,卻又遙遠的如此模糊。

瀚的眼前一黑,陷入無知無覺的黑暗裡……

三、恐慌

睜開眼,瀚終於清醒了,他疑惑著。我現在在哪裡?我死了嗎?灩呢?她對我做了什麼?

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奇怪?我想坐起來,卻發現根本不可能。手腳似乎都不聽使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轉頭看去,天啊!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會這樣?手臂的上臂和小臂都被摺疊起來,緊緊束縛在一起,那束縛我的居然,居然是長筒的絲襪!我的身體如受電殛,大腦一片空白。

長筒的絲襪層層疊疊的陷入瀚的皮膚。肉色的絲襪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澤,是那麼的美麗。瀚驚呆了,「絲襪」我為什麼會被絲襪捆綁?

瀚觀察了下全身,不止手臂,腿也被用同樣的方式束縛著。而且左右拴在床頭,此時的瀚,不能移動分毫。全身沒有任何衣物,赤裸著躺在床上,並且是用這種方式被捆綁。

心內的恐懼在提升,瀚張口欲呼,嘴裡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口中也不知添滿了什麼,並且從腦後勒緊。

瀚顫抖著,想擺脫這種困境。任憑他如何掙扎,絲襪溫柔但是緊緊的包裹了瀚,分毫不能移動,終於,他放棄了。全身虛脫的躺在床上,喘息著回憶。天啊!是灩嗎?灩把我弄成這樣的嗎?為什麼?為什麼?灩?

瀚迫使自己鎮定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怎樣的屋子啊。屋子不大,只有30坪左右。

地板和牆面都是青磚徹起。一邊牆角放著一個很大的櫃子和一個門型的鐵架,大概有兩米高。

屋子的四角亮著四盞小燈,淡黃色的燈光柔和的撒下,在青磚表面染出淡淡的光澤。另一邊似乎是一間小小的盥洗室。這間屋子根本就沒有窗,一道不太長的階梯上面,是一扇小門。

門上包裹著黑色的皮革,用鐵釘釘緊。睡的這張是木床,瀚知道,後背已經感覺到了木質的堅硬。床欄的四角也是木質,瀚的手足被緊

緊捆綁在上面。

陷入迷亂中,瀚恐慌不已,手腳的傳來麻痺和刺痛的感覺。我被綁了多久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沒有時間的概念,我猶如身在地獄。

慢慢回憶著發生的一切,瀚努力鎮定著自己。應該很久了吧,腹中已經感覺到飢餓,下腹也隱隱漲痛的尿意,但是這種場合卻逼迫他不敢釋放。灩呢?她什麼時候會來?瀚想著,既希望她來,又怕她看到這個樣子。恐懼和矛盾中,種種念頭逼的瀚快要發狂。

昏昏沉沉中,意識漸漸消失,瀚陷入了黑暗裡,遠離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

…

鐵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灩走了進來,已經換成一身漆皮的緊身短裙,長髮依舊披散在腰際。

黑色皮革在燈光下發出幽暗的光,彷彿是從地獄行來的幽靈。同色的黑漆長筒皮靴,踩著抑揚頓挫的聲調。

瀚迷茫的睜開眼,閃亮的眸子已經不在有往昔的風采。努力移動著、掙扎著、尷尬著。口唇裡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懇求著灩。

灩冰冷的雙眸不帶一絲情感,冷冷的注視著分毫不能移動的瀚。

瀚的眼神裡閃過疑問,然後轉化為憤怒。天,不可思議,灩怎麼能如此對我。血液在沸騰,噴火的眸子彷彿能點燃空氣。卻不能消融灩冰雪般的無情。

灩走到瀚身邊,坐下。手輕輕的拂上瀚的髮絲。憤怒中,瀚用力甩頭,試圖甩開灩的手。

灩的眼睛裡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挫傷,隨後變為惱怒。

看著瀚桀驁的臉,灩笑著開口:「瀚,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告訴你,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我給你下了一點點藥,沒想到你睡了這麼久。

怎麼樣?睡的還好吧。」

瀚用力甩頭,身體帶動床也跟著搖動,灩的手被甩在一旁:「混蛋,你竟然敢反抗我!」

灩憤怒了。

她站了起來,冷笑著看著瀚開口,「瀚,你背叛了我,我要你永遠做我的奴隸。一個叛徒能得到如此高的榮耀,你應該覺得慶幸。你現在不聽話不要緊,總有一天,我要你求我讓你跪下舔我的腳趾。」

瀚不可思議的看著灩,簡直不敢相信如此的話語是從灩的嘴裡說出來的。他心裡的灩還是那個可愛俏皮,只會哭鼻子和躲在他身後尋求保護的小女孩。雖然午夜夢迴中不止一次幻想親吻灩的雙足,但是當如此的話語真的從灩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還是給了他莫大的震撼。

這是灩嗎?真的是灩嗎?

四、鞭打

轉過身不在理會瀚,灩徑直走到牆角的櫃子,打開。入眼滿是瀚久已熟悉但是卻從來未曾接觸過的SM道具。瀚心裡倒吸了一口冷氣,灩?她到底在做什麼?

瀚心裡在狂喊,但是也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調。心裡的恐懼也提升到最高點。灩,你究竟要如何對我呢?

灩隨手取了樣東西,走到瀚的身前,美豔絕倫的臉龐上掛著冷冷的笑。

目光轉到灩手中的東西,瀚不僅瑟縮起來。那是一條硬皮的皮鞭,長度大概有一米半左右,鞭身上佈滿了細小的鱗片,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深藍色的幽暗光芒,刺痛了瀚的眼睛。

灩冷冷的看著瀚,他的身體在燈光的掩映下顯得如此的完美。從胸膛到腰際的肌肉泛著光澤,優美、勻稱的線條讓她覺得手癢。臉頰泛起迷人的紅暈,灩的驗光從裸胸移向沐浴在橙黃色燈光下的俊美臉龐。有種奇

異的光華在灩眼裡流轉,有碼定、勢在必得的冷靜,以及無休止擮取的狂熱。

輕輕的,第一鞭無比柔和的撫在瀚的身上。儘管不疼,還是讓他驚懼的發抖,鞭梢掃過的肌膚突然變的無比敏感,皮膚已經起了戰慄。

灩滿意的看著他的神態表情,她豐富的經驗知道,鞭打的難捱只是在恐懼下一鞭的時刻,那種難以自制的恐懼會完全佔領他心裡的每一分角落。輕重緩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她知道該如何征服這個狂傲的男人。

第二鞭並不如期的落下,劇烈的疼痛一下子就佔據了瀚的全部感官,儘管被堵著嘴,還是從喉嚨深出逸出了暗啞模糊的呻吟。鞭子落在瀚的大腿上,最初的疼痛過去後是火熱的灼痛,彷彿被烈焰燒灼一般。他緊閉著眼,因為他知道只要睜開眼睛,怒火就會從血紅的雙眼噴吐而出,像個盛怒的惡魔般撲向灩,將她生吞入腹。

看著自己美麗的獵物,灩完全沉浸在虐待的快感裡。慾望開始在空氣中飛舞,鞭子如雨點般落在瀚的身上。

顏如美玉眼如漆的美人,泰然自得的手揮揚出傲人的曲線,隨著鞭舞風聲的蠱惑,瑩瑩轉動的美眸中人慾醉,舞出一個深若無底的旋渦。

那舞者高貴的面龐如野地百合般清新,只有那如火的雙眸灑出痴迷的神色,晶瑩如夜星。如此的暴虐,已經讓灩的血液沸騰到最高點。

瀚咬牙忍耐,翻滾著逃避,可是已經被束縛的難以掙扎的他卻怎麼也躲閃不開灩揮動的長鞭。

只能讓靈動的鞭子更多的劃過他身體的每一部位。排山倒海而來的狂怒與暴戾,幾乎要凌駕過他理智。一種刨心刻骨的疼痛,使得積鬱了滿腔的怒火燒的更加慘烈,流竄在他的血液裡,燒進了他的骨髓。

隨著力度的俞發加重,瀚壓抑的呻吟已經變成了嗚咽,憤恨的眼睛變的迷亂,他只願灩能馬上停止對他的暴虐。可是對灩來說卻並不如此,隨著瀚身上輻射出的熱力悄悄浮起,在灩的血液裡流動,凝聚的熱力已接近燃點。

停了下來,灩輕輕喘息著,姿態依舊美麗動人。凝視著眼前的男體,灩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瀚的身體已經遍佈鞭痕,似群蛇在身體上盤踞錯雜,一條條血痕,隨著瀚的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妖異的光。在灩的眼裡,這是一幅最能讓她迷戀的絕美圖畫。

輕輕的嘆息著,灩問:「疼嗎?怕我嗎?願意乖乖的聽我的話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瀚滿是怒火的眼睛。

灩嘆了口氣,順手理了下略微紛亂的髮絲:「你會投降的,我知道。」

灩的口氣帶著絕對的碼定。

看著瀚不屑的把頭轉向一邊,灩冷笑著一個耳光打過去,瀚怔住了,他被這一巴掌打窘了。

灩揮鞭的時候,他只覺得疼痛和憤怒,但是這一巴掌卻提醒了他現在的屈辱狀態。從來驕傲如他,怎麼可能會被人打耳光,並且是灩打的,而且是在這種狀態。

巨大的屈辱感一下子擊中了他,瀚腦子裡嗡嗡直想,亂成一團。眼前是模糊的灩帶著恥笑的面龐。男兒淚不爭氣的流下,瀚趕緊把頭轉向一邊。

灩還是注意到了,儘管心裡帶著不捨,依舊帶著嘲笑的口吻羞辱著瀚:「怎麼?哭了?這麼不禁打啊,真是夠笨的。怎麼樣?決定聽話了嗎?」

瀚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口中不知道堵了什麼,身上的鞭傷

被汗水侵浸過以後越發的刺痛,火辣辣的燒灼著皮膚。

看著瀚笨拙的樣子,灩取出他口中的物品,牽動兩腮痠痛的肌肉,重新可以暢快呼吸的感覺讓瀚不禁大口的喘著氣。食指挑著瀚的堵口物品,灩戲謔的在瀚面前輕晃著,瀚看到差點沒暈倒,那是他自己穿的內褲,現在已經被口水浸溼。

猛的漲紅了臉,瀚在也忍不住激動的情緒,對著灩破口大罵:「臭女人,你變態啊!快點把我放開,想要我求你,你做夢。你腦子有病啊,是不是?還不快點放開我!……」

瀚幾乎暴跳如雷,更用力的掙扎起來,但是絲襪的緊緊束縛卻讓他無能為力,喘了口氣,也是喊的累了,瀚終於停口。灩只是微笑著看著他,並沒生氣或者震怒的表情,彷彿在欣賞著由他自己演出的獨角戲。而灩只是一個觀眾。可是這種笑意更讓瀚覺得無地自容。

柔柔的,灩開口了,順便將溼溼的內褲摔到瀚身上,冰冷的涼意不禁讓瀚瑟縮了下:「放開你嗎?可以啊。我現在就放了你。」

灩俯身按了床頭的一個黃色按鈕,側低著頭的灩,頸部呈現出美好的線條,白皙的肌膚類似半透明,可以隱約看到內部的血脈。低垂的髮絲從瀚臉上劃過,癢癢的酥麻的感覺,使他的心猛的一跳,不由自主的騷動起來,男性的剛強也不禁有了反應,畢竟灩是他思念了很久的女人。

門吱呀一聲開了,爬進來一個幾乎全身赤裸的男人,身上遍部著紅色夾雜著紫黑色的印記。

只有胯下的私密部位包裹著黑色的皮革,但是看的出那是束縛用的,男人的後面還插著一條類似馬鬃的尾巴。

瀚不禁看呆了。

男人快步爬到灩的腳下,英俊的面龐充斥著卑賤的表情,匍匐在地,伸出舌頭舔舐著灩的靴尖。不但如此還搖晃著屁股做出小狗對主人撒嬌時的樣子,尾巴也隨著搖擺不已。

灩並沒有看腳下的男人,她注視著瀚驚異的面孔,冷冷的開口:「你不是想走嗎?那好吧,現在你就可以走了。」

瀚大張著嘴還沒有來得及從這種震驚中反應出來,灩已經對那個男人冷冷的下了命令:「就這個樣子,開車帶著他去鬧市,然後把他丟出去。」

男人順從的答應,準備過來帶走瀚。瀚嚇呆了,大聲喊著:「不要,千萬別這個樣子。灩,你別這樣,別這樣啊!」

「哦?你不是想走嗎?現在不是正合你意?」

灩冷笑著不意為動。

眼看著男人的手已經快碰到了自己的身體,瀚心裡充滿恐懼:「沒有,沒有!灩,停止啊,我不走了。不走了!」

話聲已經帶著哭腔,可見瀚此時心中是如何的害怕。

「是嗎?那好吧,求我讓你留下來啊。」

灩嘴角閃過一絲嘲笑,我就不相信拿你沒有辦法。

瀚咬著下唇不再說話,男人已經解開了他連在床欄上的束縛,正準備將他背在背上。瀚趕緊大聲喊著:「別動,求你,我求你!」

瀚的眼角終於流下了屈辱的淚水,小聲的啜泣著。被束縛的四肢無力的揮動,瀚為自己的命運感到悲哀。

灩滿意的笑了,揮了揮手譴走了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