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失衡

「你為什麼選擇我?」

「這是命!不是我選擇了您,是您選擇了我。當我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命中註定要被您主宰。」

「你還年輕,有才華,有能力,受過良好的教育,你有著非常光輝的前程。

而我只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妓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但這是上天註定的。」

「如果選擇走這條路,你會失去過去的一切,你也將永遠不會有未來。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包括你的命,你這一輩子都只能是我腳下一隻下賤的狗,你不後悔嗎?」

「我不後悔,是您讓我看到我活著的意義,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成為您忠實的奴僕,這是我的榮耀!」

「你真的明白『奴隸』的意義嗎?你不會有家人、朋友,你將永遠失去你所有的財富,甚至於你的身體,你的靈魂,它們都將屬於我。」

「我明白,『奴隸』這個詞對於我來說是一種光榮,特別是做您的奴隸!」

「你真的不後悔嗎!」

「是的,我不後悔,永生永世!」

「來,跪在我的腳下,戴上項圈,從這一刻起,你將永遠生活在我的腳下,做我的奴隸。你永遠不能背叛我,只能由我無條件拋棄你,否則,我,將會代表上天給你最無情的懲罰!做我的狗,這是你永世的宿命…」

「是,我最高貴、偉大的主人…」

男人三磕頭之後,女人取出狗項圈,慢慢地,套在男人脖子上。

突然間,那項圈卻變化成一條黑色巨蛇,從男人的脖子向外延伸,直至纏住它的全身。那巨蛇圓睜墨綠眼珠,獠牙閃爍陰森寒光,血紅信子猶如魔鬼的觸鬚朝男人伸去。男人以無半點反抗的能力,只得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主人,乞望主人的營救。而它的女主人,卻只是居高臨下地望著它,眼神裡流露的是鄙視、嘲笑和殘酷。她笑了,笑地那麼瘋狂,那麼恐怖…

「啊……」終於,男人叫出聲來,叫聲劃破長空,刺向那死一般的寂靜。

剎那間,主人、毒蛇、地牢…一切猶如濃煙遇到颶風般煙消雲散……

王朗睜開眼睛,一切都消失了,眼前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坐了起來,渾身覆蓋著森森冷汗。

「王先生,你怎麼了?做夢了嗎?」睡在他身邊的女人顯然也被他的噩夢吵醒,正用驚恐的眼神盯著他看。

「我沒事,你走吧,我要靜一靜。」

「但是,您…」

「滾…」王朗顯然已經失去耐性,不想做半分解釋。此時他心裡的焦躁是外人難以理解的。女人只得匆匆抱起衣服,半裸著身子跑出了房間。

整整十年了,他始終沒能擺脫這個噩夢,他抱著頭,陷入了沉思。如果說是噩夢,它總會預示著什麼——不管是否符合現實,夢總歸是現實的反映,是慾望的發洩。但這又不是噩夢。因為,這是的的確確存在的事實,那夢裡的每句話,每個細節,對於王朗來說就好象發生在昨天一般,真實,清晰。

幾乎每一天,他都是做相同的夢,為了擺脫心理的陰影,他瘋狂的工作,用金錢來麻痺自己。在許多人眼中,他囂張跋扈,做事不擇手段,卻也冷靜果斷,深謀遠慮,是個十足的「商界梟雄」。商界上的朋友或者對手們還是公司的員工們無不對他感到害怕的。

王朗的出生於偏遠的山區家庭,父母都是以種

田為生。他們深知教育對孩子的重要。於是含辛茹苦的培養王朗讀書,希望他能成為一個有用的人。王朗果然不辜負父母的期望,成了這個村子裡的第一個大學生,而且考上了全國最有名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他進入了江氏企業。

不到兩年時間,他就從一個公司的普通職員成了該企業老總江雄的得力助手,用自己的智慧提升了公司的業績和威望,被人稱為「打工皇帝」。江雄對其讚賞,將其視為心腹。為招攬人心,保證王郎永遠為自己所用,決定將愛女江雯許配給王朗為妻。江氏企業的勢力和財產在當地算得上是數一數二,再加上江雄只有江雯這麼一個獨生女,雖然一直想為她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但王朗的出現,卻讓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王朗雖然出生寒微,但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加上王朗在其公司裡展現的經商能力都被江雄看在眼裡,於是王朗也就成了江雄東床快婿的不二人選。

幾年後,江雄逝世,王朗獨掌大權,短短几年內便將江氏迅速擴張為全國知名的大企業,其經營範圍也由當初單一種類向多領域、方向發展,取得巨大的成功。

當年那個山裡娃如今已成了聞名天下的商業鉅子——這是誰都沒想到的。

窗外已是旭日高照。王朗起床洗了個澡,清醒一下意識,免地被剛才的噩夢影響了一天的思緒。

「王先生早!」飯廳裡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恩!小少爺呢?」

「還在睡覺呢。」王朗有一個獨生子王子玉,現年8歲,正在唸小學。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睡覺,把他叫起來。」

「但是小少爺他…」傭人們顯然有些顧慮。

「還等著做什麼,給我拉他起來。」

「是…」

片刻之後,傭人帶著睡眼惺忪的王子玉下樓來了。

「吵什麼吵,覺都不讓人好好睡。」王子玉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昨天晚上都幹什麼去了,大半夜才回來。這都幾點了還睡覺。」

「跟幾個朋友玩了一會兒而已嘛,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王子玉顯然對父親的訓斥毫不在意。

「你這才幾歲,就學會徹夜不歸,這以後…」

「我們年輕人玩的東西你們不懂的,少操這份心啦!」

「你…你還要不要念書了你…」

「我今天不想去行了吧。」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打死你…」王朗抬手就想打下去。王子玉見父親生氣,倒是先哭鬧了起來。

「你打啊,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從小媽媽就走了,你也從沒管過我,打死我你也省了這份心了…」

聽到這話,王朗也沒勇氣打下去了,默默將手放下。七年前妻子江雯因病逝世后王朗便一直未再續絃,將年幼的兒子扔給傭人去照顧,很少盡到做父親的義務。兒子的這番話正戳中他的痛處。

「我現在去上班,你吃完飯給我上學去,再逃課我饒不了你…」王朗無奈地扔下這句話,離開了家。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雖然身處豪門,事業有成,但是家庭和生活上了不如意卻一直讓王朗煩心不已,只得讓工作和每日放浪於聲色場所來麻醉自己。

一天工作過後,臨近下班的時候,王朗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哪位?」

「你是王朗先生吧?」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請問您…」

「我要見你。」對方口氣很不客氣。

「對不起,請您先告訴我您是哪位。」

「我是誰並不要緊,你只需知道我要見你,順便帶上一百萬。」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如果你想惡意騷擾我的話,我會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情。」

「哈哈…我不介意讓警察來處理,不過如果那樣的話,五年前那批美國汽車走私,電腦走私,還有好些案件恐怕也會讓警察知道,到時…」

「你…你怎麼知道的?」

「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記得帶錢來就行。」

「我…怎麼見你?」

「還記得金霞路128號A座305嗎?」

金霞路128號A座305!這個地址猶如一個晴天霹靂,王朗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地址,那就像一個噩夢,纏繞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的…」

「今晚六點半,老地方見!只有你一個人!」對方沒等王朗問完,便將電話掛上。

「張秘書,馬上給我準備一百萬現金,我要急用。」王朗掛上電話,馬上叫秘書準備錢。片刻之後,一個裝滿鈔票的箱子放在了王朗面前。

「我現在要出去。」

「但是,今晚您跟張市長還有一個會餐…」

「推掉!」王朗不由分說,提起箱子便離開了辦公室,口袋裡還藏著一把槍。

獨自驅車,王朗很快來到金霞路128號。當初這一帶是貧民區,比較雜亂,但卻熱鬧紛繁。如今政府正在進行城區改造,這裡的居民都已遷離,只留下一棟棟外表斑駁的空樓。

找到A座305,門沒鎖,推門進去,裡邊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但這裡的一切一切對於王朗來說卻是再也熟悉不過了。這窗、這牆,彷彿又把王朗帶回過去。慢慢度步走進一個小房間,依稀還可以看見那牆上懸掛著的皮鞭和那安置在地上的大鐵籠子…

「賤貨,滾進去。」

「是…主人。」

「這是我給你訂做的籠子。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住處。」

「是,謝主人恩賜。」

「記住,你只是我腳下的一隻狗,所以你只配住在這狗籠子裡。」

「是,奴才永遠是主人腳下最忠實的狗…」

當站在這裡的時候,眼前似乎看見當年的自己。一幕幕,如電影般展現又慢慢消失,那麼清晰,那麼真實。

「你是王朗?」

「是的。」

「幾歲了?」

「二十。」

「大學生?」

「是的。」

「為什麼想到要來做這個。」

「我…我需要錢…」

……

十五年前,剛剛二十歲的王朗離開貧窮的家鄉,來到這個城市念大學。他很懂事,知道只有靠努力學習才能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憑著優異成績所得到的獎學金足夠解決他的學費問題。但是因為家裡窮,卻無法負擔他的生活費。王朗只能在課餘時間自己到社會上打工做兼職,賺一點生活費以餬口。但是,光靠做家教每個月領的那幾百塊根本無法負擔這個城市高額的消費。

有一天,他在網絡上看到一篇招聘啟示:招聘一名男性家政人員,年齡20—25歲,工資2000元。署名是一個叫玉姐的女人,還留下聯繫電話。

2000元一個月,這在當時對王朗來說可是個了不起的數字,當即他就打電話聯繫了那個玉姐。電話那邊是一個聲音冷淡

的年輕女人,約定了當晚八點在金霞路大橋邊見面。

金霞路是這個城市出了名的紅燈區。那個時代不像現在有許多酒吧、會所、夜總會。那時的性服務場所多是一些打著髮廊、按摩廳招牌的街邊小店。一到夜幕降臨,這整條街便被一層昏靡的紅色燈光所籠罩,讓所有來到這裡的人們都感覺是進入一個童話般的世界。在這裡每個店門口都會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以此作為本店的活招牌。此外還有一些沒有根據地的流妓,只能站在路邊,對著路過的行人儘量施展自己的魅力。

王朗很早就來到指定地點,等著那個玉姐的出現。

「你是王朗?」

王朗正發呆,沒注意到身後站著一個人。轉身過去才發現一個女人,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身材高挑,樣貌清秀,長髮及腰,穿著一身黑色緊身連衣裙,腳下穿著一雙高根涼鞋,在朦朧的燈光映照下,幾份清純幾份妖豔。

「是的」

女人上下掃視了王朗,看得十分仔細。

「跟我來吧。」女人說話聲音依然冷淡無情。

他跟著女人進了街對面一家掛著「妙玉美髮」招牌的髮廊。髮廊裡邊有三四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圍坐在一起聊天看電視。看到女人進門都很尊敬地朝她打招呼。

女人帶著他直接進了裡屋。

「隨便坐。」女人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這…知道。」

「那你應該也就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吧?」

「我想您也是…」王朗欲言還休。

「妓女,用不著吞吞吐吐的。」女人很乾脆,「我叫妙玉,大家都叫我玉姐,是這裡的老闆。」

「我呢需要一個人去我家給我做家政,平時幫我做做飯,打掃衛生什麼的。

當然,按我心情的需要還得給我提供點特別的服務。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王朗立刻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恩,薪水你也知道的,兩千,當然我心情好的話或許會給你點額外的小費什麼的。情況大致都瞭解了?」

「瞭解。」

「做不做。」

「我…做。」

「哼哼!你一個大學生給我一妓女做奴才,不覺得掉身份嗎?」

「我需要錢…」

當下,妙玉就把王朗帶到附近自己的住處——金霞路128號A座305——一棟破舊的筒子樓裡的一個小單元。她房間裝修地還算是上的了檔次,傢俱電器等也很齊全,但卻顯得相當雜亂。茶几上推著幾盒沒吃完的快餐和啤酒瓶子,我坐著的沙發上也橫七豎八地扔著襪子衣褲,空氣中也彌散著濃濃的化妝品的味道。

「這麼亂,難怪要招人幫忙了。」王朗心想。

「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

「您說。」

「你是我僱來的奴才,在這裡我最大。以後在這房間裡,你得叫我夫人,自稱奴才。還有,以後看到我得給我跪下行禮。」

「這…這不大合適吧…」

「怎麼?不願意?那你可以走人。」

「不,不,我願意,願意…」為了錢,王朗勉強同意。

「很好。現在,試一下。」

「是。」

王朗不情願地跪下,四肢伏地,口中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奴才給夫人請安。」

「你說什麼,大聲點。」妙玉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刻。

「奴才給夫人請安。」幾次自我強迫下,王朗只得高聲呼喊。長這麼大以來他都沒有給任

何人下跪過,如今,卻要對著一個妓女犯賤自己,為的僅僅是那兩千塊錢。這種恥辱感此時比殺了他還要讓人難以忍受。但是,想想家人,想想自己的學業,他咬牙忍了下來。

「哼哼…你學得很快,我很喜歡你。哈哈…」妙玉放聲大笑,抬起一條腿,踩在了王朗的頭上…

你很準時,果然沒讓我失望。

逝去的回憶正佔據的王朗全部的思維,沒有意識到身後多了一個人。王朗回過身去,門口正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比自己高小半個頭,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裡?」

「哼哼,我是誰並不要經,這裡的一切我想你應該不陌生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只想求財而已。東西都帶來了吧?」

「我憑什麼要把錢給你?」王朗晃了晃手中的皮箱子。

「你可以不給我,不過我白天跟我說的那些事情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記不清話,你自己可以看看,回憶一些。」

男子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厚信封,扔給王朗。裡邊是一疊資料,王朗打開一看,頓時心涼了半截,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一片冰涼,似乎失去了任何知覺,手腳都無法動彈了。那資料裡記載了他這幾年來進行非法生意的所有詳細資料,這些資料連自己都無法掌握,眼前的這個男人又怎麼會了解地這麼詳細。

「你…這些你是怎麼得到的?」半晌,王朗嘴角才冷冷的飄出這句話。

「你不用管我怎麼得到的,你只要清楚,這上面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你調腦袋,我說的沒錯吧?」

「你…」王朗突然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了那個男人,「你去死吧…」

「哈哈…」男人面對槍口,絲毫沒有害怕的跡象,放聲大笑,「你可以殺了我,但是很快這些事情就會被全世界知道,你是個貴人,那我這條賤命來換,恐怕不值得吧!哈哈…」

這些話讓王朗始終沒有勇氣扣動扳機,最後只得推頭喪氣地垂下手,把皮箱遞給了男人。

「果然是個聰明人,你學得很快,我很喜歡你,哈哈…」男人打開皮箱,檢查了一下里邊的鈔票,合上,揚長而去。

「我們還會合作的,等我的消息吧…」

當天晚上,王朗徹夜未眠。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再次合作指的是什麼?這些謎團整晚困擾著王朗,讓他腦子無法得到片刻的清晰。只有一點,王朗清楚地很,他希望這件事早點結束,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了。

失眠的王朗在屋內踱步思索,依然理不出半點頭緒。只得點了根菸,來到樓下大廳,打算去後花園散散步,舒展一下心情。

「王先生,這麼晚還沒睡啊?」女傭張姨正打掃完衛生,收拾東西準備回房休息。

「恩,你先去休息吧。」王朗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先生晚安。」

「對了張姨。子玉睡了沒?」王朗叫住了正準備走的張姨。

「小少爺他還沒回來呢!」

「什麼,都十二點多了還沒回來,這個沒用的東西。」聽到這個事情,王朗剛剛舒緩的心情頓時又被他這個麻煩的小兒子給弄得一塌糊塗,嘴裡也忍不住罵罵咧咧的。

王朗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把他看成是自己事業的唯一接班人,除了自己,兒子是他最重要的人了。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小小年紀

就學會夜不歸宿,不僅不念書,還成天根一般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王朗很想好好管教這個兒子卻苦於有心無力。一直以來自己都沒好好關心過王子玉,對他始終都存在一種愧疚心裡,所以有意無意都在縱容子玉的一些做法,期望能獲得一些心裡的安慰,可沒想到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

「張姨,這掃把要拿哪裡去?」王朗注意到張姨手上拿著的掃把。

「這些是剛打掃完衛生的,那拿去收起來。」

「拿給我吧,我來收拾。」

「先生這…」

「拿來就是了,你先去休息吧!」

「好的先生。」張姨把拖把遞給王朗疑惑不解地離開了。

多少年沒碰過這個東西了。拿起掃把,一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貫穿了他的全身,往事一點點重上心頭。

每天上完所有的課,王朗都得匆匆收拾了一下趕緊往夫人家跑。

夫人對時間要求非常嚴格,只要遲到一秒鐘,以致有任何細微的差錯,得到的都是一頓無情的辱罵與指責。一開始,王朗還會懷著怨恨,暗自責怪夫人太過於苛刻,埋怨她的無情。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朗卻開始慢慢習慣了這些辱罵,反省自身的不足,甚至認為夫人的辱罵是自己應得的懲罰。

每天晚上,王朗都呆在夫人家裡擦窗掃地,收拾垃圾。總是有拖不完的地和洗不完的髒衣服等著王朗。夫人雖然自己總是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卻近乎苛刻地要求王朗要將房間打掃地一塵不染。

曾經,妙玉夫人也是一個勤勞的姑娘。她比王朗大八歲。18歲那年,她獨自離開家鄉來到這個城市淘金。但是,沒怎麼念過書的她在城市裡根本無法生存。最後,百般無奈之下只得利用自己那張美麗的臉在一家小發廊當了妓女,一做就是兩年。在這期間,她認識了一個男人。她懷著對愛情的美好憧憬為他付出了很多,還懷了他的孩子。最後,這個男人將她騙地一無所有之後銷聲匿跡。但是,她最終還是選擇生下那個女兒,將她寄養在遠方一個親戚家,回來重操舊業。

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年齡也不小了,最終還是得面臨人老珠黃的現實,於是運用自己手中所有的積蓄從各地招募了一批年輕女子,開了一家髮廊。很快,不用親自從事皮肉生意的妙玉獲得了比以往更多的收入,月入數萬,生活漸入佳境。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為男人服務,如今,她也要享受一下男人為自己帶來的快樂。而王朗就是這個能給她帶來快樂的人。

「沒用的東西,把房間給我打掃趕緊了,要是留下一點灰塵,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夫人。」

王朗口中喃喃自語,揮動著掃把,在自己家的地板上熟練地掃了起來…

此後兩個星期,男人再也沒有聯繫過王朗。雖然王朗一直派人打聽男人的消息,卻杳無音訊——那男人似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這樣,王朗原來緊張的心也慢慢放緩了下來。

下午,王朗正在辦公室裡做事,秘書張娟送來一些合同以待王朗簽字。

「王總,這是昨天剛談成的兩項進出口項目協議書,請您簽字。」

「放著吧。」王朗忙得頭也沒抬。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張娟超王朗稍稍鞠了個躬,正打算推出辦公室,王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住了她。

「小張啊,這是我一個朋

友從意大利帶回來的,送給你吧!」王朗從辦公桌櫃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張娟。

「這…王總,我不能要。」

「拿著,你幫我做事很辛苦,獎勵你的。」

張娟推辭不下,只得接受。

「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在王朗一再要求下,張娟打開盒子,裡邊是一雙黑色精美高跟鞋,細跟尖頭,扣帶上還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磚石,透著幾分高貴與典雅。

「怎麼樣,喜歡嗎?」

「很漂亮,我非常喜歡,謝謝王總。」

「恩,那就好,出去做事吧。」

「好的。」張娟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離開了辦公室。

張娟進公司剛剛一年,憑著卓越的工作能力,很快便被王朗識中,成了他的的貼身秘書。她今年22歲,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其實王朗的公司不乏美女,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者俯仰即是,為得王朗寵愛美女們明爭暗鬥也隨處可見。憑長相張娟在這裡邊並非粗類拔萃者,可偏偏能夠擊落群芳獨得王朗青睞,其原因只有王朗心裡明白。張娟氣質獨特,身材及其完美,公司那毫無特色的女性套裝穿在她身上似乎是專門為她設計一般,特能脫顯出她那細腰翹臀與修長玉腿,這使得張娟每次離開王朗辦公室時總能深深吸引王朗目光。更重要的是,王朗從張娟那臉型眉目之間,找到了一個讓他割捨不掉的人的影子,這使得平日裡嚴謹冷峻的王朗唯獨對張娟表現出難得的和顏悅色。

下午下班時分,王朗正欲離開公司,走到樓道轉角處,正好看到張娟從更衣間走出。她沒有看見王朗,直接進了電梯下樓去了。

此時的公司應該已沒什麼人留著了。王朗四處打量了一下,偷偷拐進了女更衣間。他找到了張娟的更衣櫃,驚喜的是櫃子居然沒有上鎖。櫃子裡有張娟換下的公司制服、一雙黑色長絲襪和一雙黑色高跟鞋,已經張娟的一些死人物品。

王朗一把抓過絲襪,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上,那久違了的熟悉的氣味,充滿了誘惑。他輕輕捧起高跟鞋,送到了自己鼻子邊,閉著雙眼用力吮吸,那皮革混合腳香的未到順著他的鼻孔飄進王朗體內,迅速控制了他的大腦。王朗再也無法把持主自己了,用手從褲襠掏出自己那根肉棒,用力揉搓,嘴裡爆發出幸福的呻吟聲。很快,一股濃濁的白色粘液如炮彈般發射而出,重重打在衣櫃鐵板上,發出「啪!」的響聲。王朗一下子癱跪在地上,不能自已。

在他記憶深處,隱藏這另一段往事…

那天妙玉夫人回家,王朗剛把衛生做好。

「狗東西,過來!」

「是,夫人。」王朗急忙跑過去,跪在夫人面前。

「我累了,給我揉腳。」夫人癱坐在沙發上,翹著個腳。

「是。」王朗伸手想幫夫人把鞋子脫下,沒想到夫人伸腳對著王朗臉部就是一下,踢得他臉上火辣辣地生疼。

「狗東西,我讓你用手了嗎?」

「可是夫人,不用手我…」

「留你那嘴什麼用啊?拿嘴脫,用嘴揉。」

「這…是,夫人。」王朗只得稍稍偏頭輕輕咬住夫人的鞋跟,一用力,算是把鞋子給脫下來了。還沒等王朗把鞋子放下,夫人已經把腳插進王朗嘴裡。

這是王朗第一次給人舔腳,那腳上散發著一股微微的酸味,含在嘴裡又泛著淡淡的鹹。王朗想擺脫,可是夫人似乎發現了他的意圖,站

起身來把王朗踩在了地上,赤腳在他臉上使勁搓動。

「狗東西,給我好好舔,老孃讓你舔我的腳是看得起你。」

從那天起,王朗又多了一個工作項目,給夫人做足部按摩,幫夫人擦鞋。當然,這一切都是用他的嘴來完成。

從開始的被強迫與不情願到後來成為一種嗜好,這中間的轉變王朗自己也說不清。這麼多年了,王朗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戒掉了這個不良嗜好,可沒想到,今天的衝動讓他的這一廂情願的想法徹底破滅。

恢復清醒的王朗連忙把張娟的物品收拾好,小心翼翼地擦去櫃子上殘留的精液,離開了更衣室。

王朗剛跨出更衣室,手機鈴聲響起。

「您好,哪位?」

「王先生,是我。」電話那邊是那個如噩夢般的聲音。

「你…你又想怎麼樣?」

「打個招呼而已,剛才的滋味一定很享受吧?」

「剛才…」王朗徹底奔潰了,一切居然都在他的監視中,「你,你到底在哪?」

「哈哈…用不著知道我在哪,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你只要記住,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所以你也用不著費心思派人去調查我的。」

「你…你到底要怎樣?要錢?我可以給你,別再玩我了。」

「哈哈…你很聰明,你到對面的煙雨樓餐廳,我等你。」

王朗急忙跑到公司對面的煙雨樓,很快找到了等著他的那個神秘男人。

「王先生,坐!要吃點什麼嗎?」

「我沒空跟你廢話,你到底要什麼?」

「你先看看這個。」神秘男人將面前的筆記本推向王朗,屏幕裡播放的正是他剛才抱著絲襪自慰的那不堪畫面。看來更衣室已經事先被人安了監視器,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進更衣室的,這個謎團越來越大,已經無法控制了。

「後天晚上我有一批貨物要上港,需要你們公司的幫忙。」男人說出了他的目的。

「貨物?什麼東西?」

「什麼你不用管,這兩天請你以你們公司的名義幫我們辦好上港手續,後天晚上八點,請親自到港口接應,到時我會聯繫你的。」男人說完,拿了自己的東西,二話沒說就離開了。

王朗知道這批肯定不是一般的貨物。辦好了自己難免會被牽扯進去,但辦不好的話恐怕是難逃一劫。此時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只得硬著頭皮做下去,靜觀其變了。

隨後兩天,王朗忙著在海關,海防等關鍵部門走動,疏通關係,為這批貨物上岸做正當手續。交貨時間當天晚上,王朗提前來到港口,等著神秘人的出現。

八點一過,遠方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亮點火光,火光漸漸靠近,映照出一艘小油輪的輪廓。很快,油輪停港靠岸,輪上跳下幾個男人,將幾個大木箱子搬上岸後,立刻跳回去,駕駛著油輪匆匆消失於黑暗中。

這裡邊到底是什麼東西。王朗很想把箱子打開來看個究竟,但是怕再出什麼意外,只得將好奇心壓住。

十分鐘後,小貨車駛入港口,神秘人從車上下來,讓王朗指揮手下人將東西搬上車。

「王先生,非常感謝您的合作。以後每個月15號我們都會有貨上岸,所以還望王先生長期關照。」

「你這裡邊到底是什麼東西?」

「呵呵,王先生,好奇心有時不是一件好事,再見!」

神秘人跳上車,「對了,我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就在您的辦公室

,希望您能喜歡。」說罷,離開了港口。

「禮物?萬一又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王朗心裡暗自肚量,急忙驅車趕回公司,火急火燎地衝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沒有什麼禮物,只有一個女人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玩電腦。

「喲!王先生,您回來了啊!」女人看到王朗一把推進門,連忙迎了上來,摟著他的胳膊裝親暱。

王朗上下打量了這個女人,她很年輕,但是打扮地花枝招展,衣著暴露低劣,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在街上拉客的妓女。為了避免被別人看到造成不良影響,王朗急忙將門關上。

「你是什麼人?」王朗狠狠掙脫開這女人。

「喲,真粗魯。呵呵,有人讓我給您帶來一份禮物。」女人超王朗使了個狡黠的顏色。

「什麼禮物?拿來,趕快走。」王朗有些不耐煩了。

「別急嘛!這禮物一時半會兒還不好出呢,您先等會兒啊。呵呵!」

女人踱步走到茶几邊,提起一隻腳踩在茶几上,左手伸到自己下體,撥開內褲,右手持起茶几上的一個被子,放在陰道口。只聽「嘶嘶」的流水聲,一到黃色的尿液從陰道內噴湧而出,瞬間注滿了整個杯子。

「呵呵!」女人尿完,整理了一下,走回到王朗面前,將杯子遞給他,「王先生,請您品嚐!」

「你…混蛋…」王朗簡直怒不可遏,伸手就想給女人一巴掌。

「王先生,有人說了,您如果不喝,明天的報紙上可有好東西看呢。」女人看王朗想動手,搶先說話了。這番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炸得王朗頭昏腦脹,那一巴掌始終沒有勇氣打下去。

「呵呵,王先生,我知道您喜歡這一口。忍了這麼多年,今晚可得好好享受噢。」

王朗無奈之下,只得接過女人手上的杯子,慢慢移到嘴邊,一股濃重的尿騷味撲鼻而來,這熟悉的味道,多少年了,一直在他鬧鐘揮之不去。

王朗忍住了,正準備舉杯飲尿,誰知女人伸手阻止了他:「王先生,完了規矩了嗎?」

「你,你怎麼…」王朗沒有再往下說,他知道說再多都沒什麼用了,這一切要不是個夢,要不就是場瘋狂的鬧劇,連他自己都難以想象的鬧劇。

「規矩!」王朗無奈的嘆了口氣,跪在了地上,超女人磕了三個響頭,一仰頭,將尿液一飲而盡。

「呵呵,這就對了。還有好東西噢!」

女人脫了內褲,爬上王朗的辦公桌蹲下,只聽「噗」的一聲,整個房間頓時瀰漫了一股腐朽的氣味,隨之一條黃綠色的大便從她的屁眼裡慢慢鑽出,越拉越長,整齊地盤繞著疊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似的聳立著。

「過來,舔乾淨了。」女人翹起屁股,直接對著王朗。

「好吧!」這次王朗很合作,走過去一頭埋進女人的屁股裡,伸出舌頭,靈活地在屁股溝裡,屁眼內外來回穿梭,將屁股上的大便殘漬舔得乾乾淨淨。

這種味道,王朗再熟悉不過了,沒有半點不適,甚至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呵呵,王先生,技術真不錯。好舒服噢!」女人跳下桌子,穿上了內褲。

「下次還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噢。」女人丟給王朗一張卡,「哦,對了!有人說了,桌上的這些您可一定得全部吃完啊,一點都不能剩哦!哈哈…」

女人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王朗盯著桌上的這堆大便看了

許久,深深嘆了一口氣,埋下了頭…

「王先生,剛才的禮物不知您是否喜歡?」電話那邊依然是那個神秘人。

「你還想要什麼就直說吧,有種你就直接殺了我,用不著搞這些東西。」

「哈哈…王先生,您消消氣,不用發這麼大的火啊!我知道您喜歡這些東西,特意為您準備的。只要您聽話,乖乖合作,我不會為難您的。」

「你…好吧,你要我做什麼?」

「很好,您不是想知道今晚那箱子裡放的是什麼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

「是什麼?」

「海洛因。」

「什麼?你居然利用我販毒。」神秘人這番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王朗雖然一直在從事走私等非法活動,但毒品卻一直是他不敢插手的,「你太過分了,居然…」王朗渾身在顫抖。

「先別激動,王先生,這件事只要您肯合作,一定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的。

今天晚上只是想試試您是否肯合作,現在看來,我很放心。」

「你還想怎樣?」

「我要你全部的海外走私網絡和路線。」

「這不可能。」

「哼哼!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的能力,相信經過這段時間王先生您應該也看得很清楚了吧。如果不合作,後果如何相信也不用我多說。我給您兩個月的時間安排,退出全部走私業務,由我們全面接手。」

「這…你未免太貪了。」

「哈哈,這只是公平交易,我手上掌握的任何一個關於您的資料都既有足夠的價值換取您擁有的這些。」

「好吧!拿去吧!」王朗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不再強求。

一年過去,相安無事…

神秘人沒有再出現,卻在暗中慢慢控制了王朗所有的走私業務。他一直在暗中調查神秘人,但是始終毫無結果。

直到一天。

一個姓劉的男人找到了王朗。這人是王朗僱來的私家偵探。王朗苦於自己小兒子王子玉不聽管教,整日不歸家、不上學,卻也苦於不知道兒子終日在做什麼,只得請了個私家偵探調查兒子的行蹤。

經過兩個多月的調查,劉偵探獲得了一些成果,回來向王朗報告。

「王先生,經過我這兩個多月的調查,貴公子已經很久沒上過學了,他加入了一個叫做狗幫的組織。」

「狗幫?」

「是的,具我調查,這個狗幫是由一個被稱作娟姐的女人成立的,專門吸納像公子這樣的富家小孩,慫恿他們賭博、打架、吸毒、盜竊等違法活動。」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王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公子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加入了這個狗幫,他現在算是狗幫裡的一個小頭目。這個狗幫裡所有經費都由這些富家公子提供,或者盜竊,或者搶劫,一級一級往上繳納,最後全部上繳給這個叫做娟姐的女人。具調查,貴府前段時間丟失的那些玲瓏玉像、北宋青花瓷、康熙夜明珠等古董都是被公子盜出送給娟姐的。」

「什麼?這個畜生。」王朗起得渾身發抖。

「王先生,您先彆著急,這不僅僅是公子一個人,我手上掌握的資料來看至少30個富家小公子都有一樣的遭遇。」

「還…還有什麼,趕快說。」

「好的,經過一段時間的跟蹤,我拍下一些關於這個腳娟姐的女人的照片,我現在拿給您。」

劉偵探從包內取出幾張照片遞給王朗。王朗結果一看當時就頓住了,啞口無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不…」王朗發瘋似的衝出了家門。

王朗哪都沒去,直接回到公司。

「叫張娟來見我,快…」他一進辦公室就立刻大聲叫喊。

片刻之後,張娟來到了他的跟前。

「王總,有什麼吩咐嗎?」

「吩咐?你怎麼解釋?」王朗把照片往桌上重重一摔,狠狠瞪了張娟一眼。

張娟拿起照片瀏覽了一番,什麼都沒說,只是冷笑了幾聲——那照片上的娟姐就是張娟。

「你到底是誰?」

「哼哼!既然被你知道了,也沒什麼好瞞的了。」張娟一改往昔唯唯諾諾的樣子,一把坐在沙發上,翹起個二郎腿,完全沒把王朗這個老總放在眼裡。

「子玉現在被我養得很乖,你這做爸爸的應該也省了不少心了吧,哼哼!」

「你…」王朗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張娟掏出手機,給不知道什麼人打了個電話。

「是的,他知道了,恩,好吧!」

張娟結束了電話交談,轉向王朗:「想知道為什麼?跟我來吧!」

張娟帶著王朗來到樓下大門口,已經有一輛黑色寶馬轎車等待他們。他們出現後,車門打開,下車的居然就是那個消失了許久的神秘人。

「小姐!」那神秘人朝張娟十分恭敬地鞠了個躬,親自打開車門送她上車。

「走吧!」神秘人瞄了王朗一眼,示意他也上車。

車子一路奔馳,來到了一個王朗熟悉的地方,也是噩夢開始的地方——金霞路128號A座305。

「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這…這裡…你們」

「哈哈,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切,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張娟放聲大笑,「還記得妙玉夫人嗎」

「妙玉夫人…你們怎麼知道妙玉夫人?」

「哼!我們怎麼知道的?你背叛了她,居然還有臉喊她的名字!」

「我不是背叛者,不是。你們什麼都不明白!」王朗歇斯底里的大喊。

「給你看一個好東西。」張娟冷笑一聲,伸出雙手,重重拍了兩下。一個女人應聲從裡屋走出,手上牽著一條狗鏈,鏈子那端是一個趴在地上爬行的赤裸男孩。

「狗東西,抬起頭來。」張娟厲喝一聲,男孩慢慢將頭抬起,居然就是王朗的兒子——王子玉。

「狗東西,過來,主人疼你。」

王子玉聽聞忙掙脫那女人的束縛,爬到張娟腳下,像狗一般,伸著舌頭。

「子玉,你…你…」王朗老淚縱橫,他實在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幕。子玉卻對他這個近在眼前的父親視而不見,一心只想討取張娟的歡心。

「哼哼,看到了吧,它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你這個父親了,它的眼裡只有我這個主人,它已經完完全全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

「你…不許你這麼說我的子玉。」

「你的子玉?哈哈…看著啊!」張娟突然重重甩出一腳,狠狠踢在子玉身上,把它踢出了幾丈遠。子玉被踢到在地上動彈不得,卻依然盡力掙扎著站起來,爬回張娟腳邊。

「你再看。」張娟一用力,朝遠處重重吐了一口痰。還未等張娟發令,子玉已經朝痰落下的地方竄去,小心地將痰舔進嘴裡,再次爬回到張娟的腳邊。

「看到了吧。它已經完全沒有人性了,只要我一句話,它馬上就可以在這裡撞死自己。你這個父親,哈哈…」張娟笑得很瘋狂、恐怖。王朗知道自己什麼都完了,孩子沒

了,一切也都沒了。

「阿霞,把它領走,拉點屎喂喂它!」

「知道了。」領子玉出來的那女人拾起地上的鐵鏈,把子玉拽出了房間。

「你現在該知道為什麼我們能掌控你的一切了吧,都是你這個寶貝兒子,你所有的資料的機密都是你兒子偷出來給我們的。至於你在公司裡的一舉一動,很遺憾,都在我的控制中。那天你在我更衣櫃前做的那些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哈哈…還有你辦公室的那個女人,也是我放進去的。你的辦公室、休息室,我全部都裝了監視器,你覺得你還會有秘密嗎?」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錢,我可以給你們錢。要公司,我都可以給你們,但你們為什麼連我的子玉都要搶…為什麼?」

「為什麼?哼!阿狗,給你個機會解決你們的恩怨,踢主人效忠的時候到了。」張娟冷冷說了一句。

「是,阿狗明白,替我謝謝主人栽培。恭送小姐!」

那神秘男人跪在了地上,朝張娟磕著響頭。張娟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個房子。

阿狗從地上爬起,惡狠狠地盯著王朗:「還記得江雯嗎?」

「江雯,我妻子。你是什麼人?」

「我你當然不認識了。我是小雯的男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們早就發過海誓山盟了,我們的感情哪是你這種偽君子可以理解的。可是她那個可惡的父親卻把她許配給了你,為了她父親,小雯答應了。我沒有錢,也沒有能力搶回小雯,但是我希望小雯幸福,只要你能夠給小雯幸福,我祝福你們。可是你這個畜生,你娶小雯只是為了她們家的財產。她父親在世的時候你還能對她甜言蜜語,等她父親一死,你的嘴臉就完全暴露了。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說,還經常無故打罵、虐待她。別以為我不知道小雯是怎麼死的,她是自殺的,這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為小雯報仇。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阿,讓我遇見了主人,只有她能夠幫助我報這個仇。你以為我稀罕你那些財產嗎,告訴你,我已經掌握了你全部的罪證,我要把它們公諸於世,我要讓你被全世界唾棄,哈哈…」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不行…」王朗瘋了似的衝了過去,狠狠撞在阿狗身上。剎那間,阿狗的笑容凝固了,那幸福的神情永遠定在了他的臉上。慢慢地,阿狗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嘴裡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他面前的那片土地。王朗手一鬆,一把匕首已經牢牢插在了阿狗的胸前。

「小雯,我替你報仇了。主人,阿狗為您效忠了。」聲音漸漸減弱,阿狗的慢慢閉上了雙眼…

「不…不…我殺人了,我殺人了…」王朗咆嘯著,衝出了房間。

當天晚上,王朗獨自一人蜷縮在房間一角,不言一語。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是致命的打擊,短短几分鐘,他從擁有一切到一無所有,似乎全世界所有的災難在那一刻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他只想這麼安安靜靜地待著,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未來。

「王先生,有人給你送來這些東西。」傭人拿著一些東西送到了王朗房間裡,看到王朗始終無動於衷,只得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小心地退出了房間。

過了許久,王朗才恢復了一點意識。

「東西

,還有什麼東西,該來的還沒來夠嗎?」王朗硬撐這疲軟的身子挪到桌邊,拿起那件東西——那是一盤DVD。王朗將DVD放進放映機中,突然,電視屏幕中出現了王朗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一切,都在電視屏幕中重現了。

「不…不…」王朗再也無法忍受了,手中隨便操起一件東西就往電視砸去,屏幕被砸碎了,世界徹底安靜了。

「怎麼,害怕了?」王朗身邊響起了一個聲音,一個他永世難忘的聲音。

妙玉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房門口。是妙玉夫人,還是那個妙玉夫人。多少年了,她還是那麼年輕、美麗,充滿著高貴,充滿了威儀。

陪伴在她身邊的,正是張娟。

「主人…主人…真是你嗎?」王朗身上像是突然被注入了能量,猛地翻身,用力向妙玉夫人爬去。

「哼!」妙玉夫人一腳將王朗踢到了一邊,「你還有臉叫我主人。」

「不…不…主人,您永遠是我的主人。當年,我為了賺那2000塊錢決定給您做奴才,我做得不好,您批評我,懲罰我。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為了什麼而或者,我只知道我不能受窮,我要努力唸書,努力賺錢,過好日子,我過得很累,卻沒有思想。但是您讓我有了存在感。您打我、罵我,用各種方法侮辱我,讓我給您舔腳,喝您的洗腳水、口水,讓我感覺自己真真切切地活著。慢慢地,我感覺自己愛上了您,那是一種誠心誠意的臣服。您讓我喝您的尿,吃您的屎,您說要把我培養成一條真正的狗,一條永遠只屬於您的狗,您知道聽了這話我有多開心嗎?您要我做您的狗,說明您心裡有我,您想佔有我。我沒有家人、朋友,永遠失去所有的財富,甚至於身體,靈魂,它們都將只屬於您。當您給我戴上項圈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快樂。主人,請不要拋棄我…」

「拋棄。哼!你還記得你發過的誓言嗎?」

「誓言…從這一刻起,你將永遠生活在我的腳下,做我的奴隸。你永遠不能背叛我,只能由我無條件拋棄你,否則,我,將會代表上天給你最無情的懲罰!

做我的狗,這是你永世的宿命…」這句話,這個場景此時像是電影回放,清晰地出現在王朗腦海中。

「說的好聽啊!當年我養你,教你,讓你成為我的狗,你發誓永遠效忠於我。可結果呢,為了娶你的那個妻子,你居然就想擺脫我。為了發財,為了你做我的狗的事實不被人發現,你還派人來殺我。哼哼!你一定以為我早就死了吧!我早就知道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所以我事先離開了。哈哈,你一定還不知道吧,小娟是我的女兒,這一切一切都是我一手設計的。我要把你的東西一點一點都剝奪,我要讓你體會天底下最大的痛苦,哈哈…」

「主人,求您原諒我吧,原諒我…」

「原諒你,可以,我可以讓你不死,可以替你瞞著那些醜事。不過,你的一切都要給我。」

「給你,我的所有財產,我的一切,它們本來就都是屬於主人您的。」

「哼!還有,這座房子的地下室,你將永遠被鎖在那裡,永遠見不得陽光。

你將只能靠吃我們的大小便生存,一輩子。你可願意?」

「是,我最高貴、偉大的主人…」

王朗深深伏在了地上,它的女主人,只是居高臨下

地望著它,眼神裡流露的是鄙視、嘲笑和殘酷。她笑了,笑地那麼瘋狂,那麼恐怖…

《因果經》有云:「今生為何無好報?前世負義又忘恩。萬般自作還自受,今生受苦怨何人?莫道因果無人見,善惡報應從來真。勸君行善多積德,定能修心成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