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晴

聶小晴

有一個表妹叫聶小晴,不要記錯,是聶小晴,不是聶小倩。她是我姑母家的孩子,我姑母家與我家不住在一個城市,所以平時來往不多。小時候曾去姑母家住過十幾天,對我這個表妹有一些印象,那時小晴還很小,好象花朵並未綻放,臉盤身材還沒有長開,給我的最深的印象是兩隻眼睛又大又水靈,當時我就想我這個表妹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了。後來我到古城西安上學,畢業後留在西安的一個學校上班,從此很少回我家,當然更很少去姑母家了。只不過有一年夏天……

說實話,我的長相併不差,甚至自認為有幾分瀟灑的,但我的桃花運並不好,上學時談戀愛曾與不少女孩交往,那隻不過是解解悶,不能當真?--明擺著成不了的。工作後想有個家時,卻難以成家了。從小城市出來的男孩,大城市的女孩子瞧不上眼。我是色心大色膽小,想泡美色女孩卻沒有膽量,媒人也盡撿些歪瓜裂棗讓我瞧,真是膩歪,所以很長時間裡沒有女友,姑母聽說後要給我介紹一個她們洛陽城裡的,開始,我不太願意見面:將來成家了,牛郎織女天各一方的日子並不好受。雖有詩云:「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但我下面的東西可是要朝朝暮暮的。但是,最後耐不住家人的嘮叨還是請假去了一趟洛陽。

到了姑母家才知道這一次並沒有白來,因為我在姑母家見到一個美如天仙的少女,那當然是已長大、已長熟的表妹小晴。高高的個頭、修長的雙腿、緊繃繃向外擴張的胸部,無不透著玲瓏剔透的曲線美。她從屋外步履輕盈地走進家門,梳在腦後的馬尾辮上下調皮地跳動著…一見我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她先是一愣,隨後笑道:「表哥,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兩隻依舊機靈的大眼睛咪成了一道縫,嘴邊因壞笑而凹現出了兩隻甜甜小酒窩。一股如麝如蘭的少女氣息撲鼻而來瀰漫在我的周圍,我有些痴了,不敢和她對視,慌亂地把頭低了下來。「放暑假,我來看看姑姑」我輕聲言道,眼光不自覺地停在她的一雙腳上。她穿著一雙黑蘭條交錯的仿皮平底涼鞋,沒有著襪,十根腳趾如小鳥頭般光潔平滑錯落有致地露出來,大腳趾還不時往上翹著,連帶著腳弓緊繃彎成一道美麗的弧線。「表哥,既來了,就多住幾天吧」表妹嬌憨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

待我愣過神,才發現她已走進她的臥室,殘留在我眼中的是她已抬起尚未消失的右腳…

六月的洛陽已是驕陽似火,到了晚上依舊是溽熱難耐,我於是在客廳一直開著空調看電視。

夜漸深,姑母一家早已沉沉睡去。到了十二點多,我也熬不過了,打著哈欠,正準備回房去睡,這時小晴的臥室門吱扭一聲打開了,只見表妹小晴睡眼醒松走出來向衛生間走去,她穿著純白的短睡衣,露出一雙精緻的小腿,頭髮逢松著,雙頰泛著熟睡時才有的桃紅。待她出來踱回臥室時她還懶慵地向我嘟囔著打了聲招呼:「表哥,你還沒睡」就在這時她腳上的綠色海綿拖鞋無力地卸落在地板上,一隻美足赤裸裸地展現在我眼前。她扶著門開始用那隻光滑有致的右腳去勾取拖鞋,五根如小蛇一般靈活的腳趾極力向後曲張著,可是睡意正濃的她是這樣嬌慵無力,那隻落隊的拖

鞋始終離主人的嬌小的腳掌有著半米的距離。我忍不住走向前去,取了那拖鞋,蹲下身去為她那隻直懸在半空的腳套上,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離女孩的腳這麼近:一股溫熱的幽香撲鼻而來,握著她腳踝的手指感到了光滑嫩膩,他的腳底非常乾淨,腳心白皙,五根腳趾依次排列、錯落有序,泛著肉紅的光澤,腳跟則渾圓結實。在我為她套上拖鞋那一剎那間,她的五根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擠壓著腳心凹下,並出現了一條條細細光潔皺褶。我不敢細看,放開了她的腳站了起來,這時她的臉頰似乎更紅了,她低著頭向我說了聲「謝謝表哥」後就進去並帶上了門,只留下發呆的我在客廳愣起神來,那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滿眼都是她那雙懶懶洋洋去勾拖鞋的腳。第二天,與姑母介紹的女孩見面,女孩長相雖說挺不錯的,但看上去有點俗,況且我還有點心不在焉,於是見面很快結束了。到了中午吃飯,不見小晴,我問姑母:「小晴呢?」

姑母說:「在學校吃飯不回來了。快要考大學了,省點回家的時間用到學習上」我有點悵然若失,看著滿桌豐盛的菜也沒了胃口。姑母看到我失神的樣子很奇怪,問我怎麼了,又問我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我感到心中有鬼,不敢再待下去了,再者事也辦完了,於是,我趕緊向姑母告別回到了西安。

後,小晴就在西安落腳了,開始是兩個月的緊張培訓,然後是為龍祥大酒店開業做準備工作,然後是龍祥大酒店開業,進入正常運營。小晴住處是由酒店安排的集體宿舍,由於工作忙,她來我這裡的時間並不多,多是打電話到我們科室,有時星期日也過來,來了就撒嬌著讓我給她做好吃的,吃過飯就嘴一抹慌忙對我說:「表哥,我不能長停了,晚上還有值班呢」每次當她要走的時候我的心裡都有點不捨,但是我沒有理由攔住她,只有經常拿出她那雙遺留下來的絲襪把玩,也算是睹物思人吧,想她的腳,想到興頭就搗出那話兒像包住一個木乃伊一樣用絲襪重重裹住,然後閉上眼睛打飛機。沒多久,單位分房,我也分到了二室一廳,獨居一室,木乃伊的遊戲玩得更勤了,事後把絲襪洗淨晾乾,放在我的枕頭下。有一天晚上,我突然發現那雙絲襪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忽然想到白天小晴來過,一定是她發現了我的秘密並把絲襪拿走了,想到這,我的冷汗直流。

果然以後的日子,小晴來的更少了。一年就這樣匆匆過去了…

又是一個夏天,雨已經下了一天了,到晚上還在不停地下,長夜難消,我百無聊籟地躺在沙發上聽音樂--準確地說是剛買的歐美流行金曲,這時一陣緊促的敲門聲把音樂打斷。「這麼晚了還有誰來?」

我一邊咕噥著一邊開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被雨水淋透渾身哆嗦的女孩,我定神一看,原來是表妹小晴。她一下子撲去我的懷裡放聲痛哭,我吃了一驚搖著她的肩膀急切地問:「小晴,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

她痛苦地搖搖頭,悽不成聲地對我說:「我媽沒有了」接著又嚎啕大哭起來,我把她扶進屋,坐在她身邊,輕輕拍打著她,任她滾燙的臉龐貼在我的肩上,任她晚潮般的淚水浸透了我的肩頭。良久,待她平靜下

來時,我才知道,姑母在前兩天在街上被一輛貨車給撞了,沒到醫院就不行了。我的眼淚也禁不住嘩嘩地掉下來,我輕輕地撫摸著小晴被雨水打溼的秀髮,哽咽地對她說:「小晴,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吧,我記得你說過,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小晴緩緩抬起了頭,深情地對我說:「表哥,你真好。我以前對你--不好,你—不介意吧」我說:「哪能呀,你畢竟是我的妹妹嗎,你說是不是?」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我說,好了,不必再傷心了,今晚雨大你別回去了,你睡的房間我給你收拾一下,快去睡吧「。她點點頭同意了。是夜,我久久不能入睡。雨下得更大,窗外電閃雷鳴,一聲震天驚雷過後,是電光閃閃,照得整座房子都明晃晃的,就在這時小晴推開我屋的門又撲到我懷裡:「表哥,我好怕呀」我忙說:「別怕,別怕」她躺在我懷中幽幽地說:「今晚我想和你睡在一起,好嗎?」

開始我懷疑是我的耳朵聽錯了,當我確信她說的是真的時,心中不禁樂開了花,但我也感到鼻子又是一陣酸楚「現在的表妹是那麼的脆弱,脆弱的讓人心疼」我緊緊摟住她溫柔地對她說:「快睡吧,好妹妹,別想那麼多了」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就在我懷中沉沉睡去。當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天已放晴,太陽出來了,明晃晃地照得眼睛都睜不開,我低頭看了一下懷中的小晴還在沉睡中,臉龐顯得瘦削而蒼白。我輕輕地把她平放在床上正要離開房間,她這時醒了。我連忙回頭問,「小晴,昨晚還睡得可好」她深情地望著我:「睡得好,表哥,你真好」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岔開話題:「小晴,今天你有班沒有」她搖了搖頭:「沒有,我請了幾天假。表哥,你要願意,我以後就住在你這兒吧?」

我急忙說:「當然好吧,歡迎我的小晴妹妹長住此地,這兒就是你的家,現在我給你弄早餐去」到了晚上,我看了看錶,已是十點多了,我催促表妹,「天晚了,你該回屋睡覺了」表妹搖搖頭道:「表哥,你不要趕我了,我想和你睡在一起,以後天天睡在一起,這樣能讓我有種溫暖的感覺」我急急地說:「這怎麼能行?我們是表姊妹,別人會說的。」

她幽幽地說:「你是個好哥哥,你不欺負我,我知道你喜歡我的腳,但你從來忍著。昨天我們睡在一起,你也不動手動腳的。」

我急忙說:「瞎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的腳呢」表妹淒涼地笑道:「雖說我的命不是好命,但我並不是一個瞎子。我那雙絲襪還是我收走的。」

秘密被別人看穿,正如被脫光了衣服示眾一樣,我只有沉默。「我倆睡一個床,別的你不能胡來。但是我這一雙腳你吧就隨便玩,送給你了,我能報答你的就這些了。」

我俯下身去輕輕地親了親她的腮邊:「謝謝你了,小晴,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一雙修長的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美腿就靜靜躺在我的眼前,在日光燈下泛著絲織物的光澤,在絲襪盡頭有一雙脆弱的馬上會給壓碎了似的腳踝,一股暖洋洋的流液從心房裡噴出,流到全身每一條動脈裡邊,每一條微血管裡邊,連動脈也古怪地癢起來。我輕輕拿起一隻腳從腳趾到腳背,從腳心到腳跟,從腳踝處到小腿就這樣

來來回回地摩梭著,手到之處,感覺到滑膩異常,我把這隻腳輕輕舉高,嘴唇觸動著它,一股肉香沁入心肺。我開始動情地舔這一隻腳的每寸地方,瘋狂地把臉埋在腳掌裡狂嗅。不一會絲襪全被我的唾液浸透了。絲襪已被我熱情地褻瀆了,難道還要這雙脆弱的腳踝永遠躺在絲襪中做著蠶絲的夢嗎?我開始扒下她那雙被我洇溼的絲襪,小心翼翼地露出她這雙美奐美崙的裸足來。這雙腳應該不超過就是它們支撐著它們主人165CM的修長身材,腳背清秀、滑嫩的腳趾如五瓣桃花、腳弓凹陷、腳板則是軟綿綿的、滑溜溜的,最妙的是在右腳腳掌心有一芝麻大的痣。我的舌頭開始如靈蛇一般穿行在她的腳心、腳跟、腳趾、趾縫裡,吮吸、齧咬,感到有一點淡淡的鹹味—不知怎的我感到有種有點象嗑西瓜子仁的感覺。這時的她開始小聲呻吟起來,聽到這種呻吟聲我的血管更加賁張,我抓住她的腳掌塞入了我的口中,並輕嚼那腳板,使力地往下吞嚥,我感到她的前腳掌已被我全吞了下去…「表哥,你弄痛我了」表妹的一聲低語驚動了我,我把她的腳從嘴中搗出,兩眼通紅的向她撲去。她尖叫了一聲翻身躲了過去。坐起來捂住胸部,驚恐地對我說:「表哥,不要這樣」這時我才清醒過來,使勁煽了自己一耳光,滿臉通紅地對錶妹說:「我該死,我真該死」表妹也是滿臉通紅地說:「沒事,以後你要剋制住就行了」我說:「你的腳太美了,弄得我有點失態。」

小晴一邊揉撫著自己的腳一邊對我嗔道:「我的腳香嗎?」

我說:「香香,比我吃過的什麼肉都香。」

小晴指著腳上清晰的牙痕:「你們男的就是嘴饞,我要晚喊一聲,我這隻腳就到你肚裡,香什麼香?過兩天我不洗腳了讓你嚐嚐還香不香?」

我陪笑道:「那更香了,有說法的,古人稱女子沒洗過的腳叫勞床之香呢。

」

她白了我一眼:「看把你美的,明天早上你把我這兩隻腳剁下來燉一鍋肉當早點吧。」

我嬉皮笑臉地說:「我不捨得,你要長四隻腳了,我肯定剁下來兩隻嚐嚐」

她高聲叫道:「好呀,你欺負我,巧罵我,看我不打你」說吧起身伸出了巴掌打向我早恭候的笑臉,手到半空停住了突然改為一把摟住我的脖子,用滾熱的嘴唇親吻了一下我的腮幫:「以前我沒想到我的腳被人摸著被人舔著被人咬著是這麼舒服。我說:「是不是今天感覺到了?」

她說:「是的。噢,不是,是那年你在我家為我穿拖鞋時,我就有了異樣的感覺。」

那夜,我們躺在一頭說了很多很多的話,臨睡時,我把枕頭扔到了另一邊。

小晴強睜著堅澀的眼睛問我:「你怎麼要睡那頭」我說:「我與你睡一頭怕把持不定,再者睡那頭可以玩著你的腳睡」我一邊躺下身子一邊唸叨著:佳人房內纏金蓮,才郎移步喜連連娘子啊,你的金蓮長得小--- 宛如冬天斷筍尖;又好象五月端陽三角粽,又是香來又是甜;又好比六月之中香佛手,還帶玲瓏還帶尖。

佳人聽,紅了臉貪花愛色能個賤今夜與你兩頭睡,小金蓮放在你的嘴旁邊問你怎麼香來怎麼甜,還要請你嚐嚐斷筍尖。

表妹迷迷糊糊問我:「表哥你在嘟囔什麼?」

我連忙說:「沒什麼沒什

麼。」

當晚我一直手握著小晴的一雙腳,並含著腳趾做了一夜的夢,在恍惚中感到我那話了勃起了無數次。

後來,只要她在家的晚上我都要重複同樣的遊戲,樂此不倦,而表妹也積極配合,呻吟聲越來越大,看來她得到的快感也越來越多。有一天,我把弄她的腳玩,我捏起她的第二趾說:「你的這個腳趾這麼長,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種說法不好」她的臉陰了下來,傷心地說:「是,我知道。人家說二趾長的女孩不孝順,我一早沒有爸了,我媽辛辛苦苦地撫養我,沒等到我報答就走了,走時後,我這個不孝的女兒還不在身邊,她在陰間也一定會很傷心。」

言罷,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了。我說:「別哭了,不是還有我疼你嗎?」

她嘆了口氣說:「我以後不在這住了,以後見面的日子少了,表哥你要保重自己」我奇怪地說:「為什麼不在家住了?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她搖搖頭說:「你不要多想,酒店裡為加強管理,要求吃住都在酒店集體宿舍,假期也少了,路又這麼遠,以後我能回來就回來,不能回來你也別掂著我」

說罷又嗚咽起來。

過了兩天她就搬走了,以後的日子,她有時半月回來一次有時一月回來一次,而每次回來,她都讓順從地讓我把她的腳玩個遍。一年多過去了,她越發長得豐滿了,穿著也不再是小姑娘樣了,腳趾甲也塗上了鮮紅的趾甲油,遠看象十粒嬌豔欲滴的紅櫻桃。還帶了一根銀腳鏈,穿上細高跟皮鞋,加上越發越濃的成熟女人的味,讓我對她的腳更是迷戀的不能自拔。一個冬夜的晚上,窗外颳著大風,我貓在家中沒事,打開了錄音機在聽那盤前兩年買的《歐美金曲精選》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開開了門,原來門外站的是小晴,她陰陳著臉,左顧右盼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我把她讓進屋,她低沉地對我說:「我把酒店的董事長給惹了。」

我大吃一驚:「你怎麼惹他了。」

她恨恨地道:「他不是個好東西,他把我們酒店的女孩玩過來遍了,以前他招我,我就沒理他。誰知他昨天又叫我去他辦公室,不由分說就去扯我的衣服,我一急,狠狠咬了他一口就跑出來了。西安我是沒法呆了,我想了想,現在海南正搞開發呢,我想去海南。」

我又是一驚:「你惹他,不在這個酒店幹就行了,為什麼要跑海南呢?」

她搖搖頭說:「不行的,我是知道這個董事長心狠手辣著呢,在西安勢力太大,不走我要遭報復的,甚至會連累你呢」「什麼時間走?」

「明天一早」說道這,她深情地捧住我的臉:「表哥,小晴要走了,這一走不知什麼時間能相見,我真捨不得你呀」說罷,淚如泉湧,我的眼也溼潤了,一時間我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緊緊把她抱住。許久,她掙開了我,用手擦去了我眼角的淚,意味深長的說:「今天我要送你一件禮物,我要讓你永遠都記住小晴」她拉著我進了我的臥室,把我按到了椅子上,輕輕地對我說:「Closeyoueye」我閉上了眼睛,只聽咔嚓一聲她打開了錄音機,裡面傳出了柏林樂隊蒼涼的歌聲:「Watching every motion, Inmy foolish lover』s on thi

s endless」

說實話我是非常喜歡這首曲子的,我在電影《捕風漢子》裡聽到過它的港版翻唱,那是萬梓良在野外教李美鳳打槍時兩人情不自禁親吻時的背景音樂,因此我買了這盒磁帶,常聽常新。就是我胡思亂想時,一雙滾燙的嘴貼住了我的唇,一股唇膏的芳香傳來,讓人心搖神蕩,她雙腿盤在了我的身上,我也緊緊地抱住了她,伸出了我的舌頭。過去的一次次溫柔的擁抱,一次次浮光掠影的親吻,全被她沉甸甸的、周身都能顫動的肉體撞得粉碎;這是一片滾燙的沼澤,我在這一片沼澤地裡滾爬。這是一座岩漿沸騰的火山,既壯觀又使我恐懼;這是一隻美麗的鸚鵡螺,它突然從空壁裡伸出肉乎乎粘搭搭的觸手,有力纏住我拖向海底;

這是一塊附著在珊瑚上的色彩斑斕的海綿,它拼命要吸乾我身上所有的水分。這是一條永不停息奔流到海的河流,時間在這裡是永恆的…

象沙漠上的海市蜃樓,更象夜空中劃過一道流星。沼澤火山鸚鵡螺海綿突然都不見了。一塊涼冰冰的東西出現在我的額頭,那麼熟悉的味道,那麼熟悉的輪廓。我依舊閉著眼晴,但我知道,那是她一隻穿著絲襪的腳。

這隻絲襪腳在我的額頭、我的鼻尖、我的耳垂、我的嘴角甚至我的眼瞼上游弋,象母親用的手愛撫剛出生的嬰兒,但母親的手沒有這麼滑膩。這隻猶如寒玉雕琢的腳最後停在了我兩唇之間,冰涼的腳趾在輕輕撬著我的嘴唇,如久離海洋的魚兒要遊返大海,我張開了口把她的腳鑽了進來,她的腳趾如五條鰻魚一樣在我口中自由的遊蕩,而我的舌頭也靈活地迎了上去,如翩飛花叢中的蝴蝶。最終我的牙齒咬住了絲襪的頂頭,於是鰻魚們漸漸後退,後退,如退潮的海水,只留下一隻絲襪在我的齒邊。

一隻冰涼的柔荑小手遞了過來,把絲襪從我嘴邊輕輕取走。接著又蒙上了我已經緊閉的雙眼。

錄音機裡依然是:「Take my breath watchingI keep waiting。Still anticipatinglove…」

「蒙上了你的眼,你看到了什麼?」

那個今天讓我聽起來感到特別有磁性的聲音又在耳過響起。我吁了口氣說:「我看到了幸福。」

「那你現在還不把絲襪摘了?」

我扯下絲襪,一下子呆了,眼前的人已脫光了衣服,把消瘦的腳踝做底盤,一條腿垂著,一條腿傾斜著,在臺燈昏暗的燈光下,如一座華美而又不失莊重的白金塑像。紅色的羊絨衫、棕色的毛裙無力地委謝到椅背上,暗藍色絲襪蛛網似的盤在椅上。黑長筒靴東一隻西一隻擱在地板上。一隻冰冷如玉的腳掌又抵住了我的下巴、漸漸移向我的起伏不定的胸膛又移向我那快要撐爆的鏈。那聲音語氣是那麼的不可抗拒:「來吧,你想要的,今晚上就全會得到。」

兩年後的一個下雪天傍晚,我收到了從海口發來的一封特快專遞。我回到家中急忙拆開封。一封信,一雙舊藍色絲襪,我一眼認出是前年那個晚上小晴穿過的。還有一個小包,打開看是十個剪下來的趾甲,還塗著鮮紅的趾甲油,象十朵豔麗的鳳梨花。還有一封信,一片CD。我展開那封信,只見信上寫道:我日夜想念的表哥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走進了結婚的教堂,我的愛人是從上海來的,是個絲襪迷,他對我很好,對我的腳也是百般呵護,我想我以後會幸福的。我希望你也幸福,希望你早日給我找個好嫂子,當然了腳一定要漂亮的。其實西安我很想回去的,很想再見你一回,但我怕把持不定自己,每次當我想到你的時候,我好想哭。下輩子吧,下輩子希望我們不是一家。

我把兩年前那天晚上的絲襪寄給你,還有我悉心為你留的十片趾甲,還君明珠雙淚垂,你不要忘了小晴啊。對了,那夜的曲子挺棒的,後來我才知道曲子是由柏林樂隊演唱的,叫什麼Take my breath away。翻譯過來叫「帶走我的呼吸」還有人譯為「幾乎要昏迷」這個名字不好聽,不過也算合那天景的,那天你真的差點要昏迷了,哈哈。我想你那盤磁帶已經聽了這麼多年應該不能再聽了,就給你捎了一盤CD,我想你會有CD唱機吧?再會了吧,我世間最親近的人。

想你的表妹小晴讀完信,我的心裡是空空蕩蕩的,我機械地把CD放入CD唱機中,那熟悉的蒼涼的樂曲在我房間緩緩響起,以前的那難忘一幕一幕又浮現在眼前,我一時間竟然痴了。窗外,雪落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