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納斯
引:「你殺了他……」
泣不成聲的天舞對眼前正在向自己解釋的上月翔澤喊道,她用手裡的槍指向翔澤,而對於他的解釋,天舞似乎完全沒辦法聽進去。
「那天我接到了村上的任務……」
翔澤依然平靜的解釋著。
「我們原本是最好的搭檔,也是最好的朋友……」
「想不到我和他一樣,接到的是一個死任務……」
「我不相信他會那麼輕易死掉……」
「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我真的沒有下的去手……」
「你為了你自己,完全是為了你自己……」
「我沒有殺他!」
翔澤突然大叫道。
「是你殺了他!」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砰」的一聲槍響撕裂了這座下著雨的城市的安靜,時間被放慢,一顆子彈在火藥的推力下竄出槍膛,並且狠狠地擊穿了翔澤的心臟,爭吵戛然而止,翔澤看著面前的天舞,在他倒下的瞬間,他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每一聲都使他的眼前閃過不同的畫面,在他不再用仰視的目光看著天空的瞬間,時間順著他的瞳孔急速穿越,就像通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隧道的另一端,是三個月前……
第一章 序曲
三個月前……
漆黑的夜晚沉寂了這個喧囂的城市,某間黑著燈的豪宅裡一片凌亂,慘白的月光透過窗子窺視著臥室裡的兇案。一個裸露著下體的男人被狠狠的拋向半空,然後重重的摔到地板上,順著地板的血跡看去,那裡躺著一具屍體,那是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那女人剛死不久,一顆子彈惡狠狠地在他的額頭留下一個深深的洞,女屍的私處還帶著未乾的愛液。一雙白色的街舞鞋慢慢走向那男人,KT和翔澤兩個人插著手,一個靠在牆角,一個靠著門框。
天舞微笑著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槍指著他,那男人立刻跪起身子,雙手擋在眼前,道:「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天舞笑了笑,用槍頂住他的額頭:「那……你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
正在那個男人猶豫之際,天舞將手槍上膛。那男人哭喊著磕頭求饒,天舞一隻腳踩在他頭上:「想不出理由嗎?那就看你能不能把我哄開心。」
說著,天舞用腳踢了踢那男人的臉,道:「舔啊!」
那男人抬頭看了看天舞,俯下身子去舔舐天舞的鞋子,天舞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那個男人。
「別玩了。」
這時,身後傳來翔澤的聲音:「我們走吧!」
天舞回頭看了看他們兩個,伸腳把那個男人踹翻在地上,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時KT走了上來,用槍對準那男人的頭————「砰」……
一輛黑色的跑車奔馳在繁華的大街上,車上的音響放著勁爆的嘻哈音樂,KT開著車,身邊是隨著節奏擺動著身子的天舞。翔澤騎著一輛黑色摩托車跟在他們後邊。天舞從包裡拿出一袋零食,抓起一把,狠狠地塞進KT嘴裡。「不要鬧了,我在開車!」
KT吐字不清的說著,天舞笑了笑,看了下後視鏡裡的翔澤:「那傢伙好討厭哦,我今天還沒玩夠呢。」
KT也看了看後視鏡,一臉壞笑地說:「沒玩夠?我接著讓你玩,順便懲罰這傢伙。」
說著,KT加足了馬力,車子如一陣風疾馳出去,跟在後面的翔澤笑了笑:「又來這招。」
說著,他也給足了油門追上去。在一個交叉路口,
KT的跑車一技漂亮的漂移,上了逆行道,翔澤也將摩托一甩尾,緊緊的跟著。「看我這次甩了你!」
KT把頭伸出窗外大叫道。
「你想得美!」
兩輛車在你行道上飛馳,後面是兩輛鳴著笛的警車。兩個人似乎把警察當成了這次飆車的觀眾,完全不去理會。到了拐彎處,兩輛車子連續的漂移,不一會,警車便不見了蹤影。KT將車子停在海邊的一家小餐館前面,翔澤也下了車,走向他們。天舞和KT下了車,KT靠著車門,點起一支菸:「老規矩,輸得請客!」
「虧你想得出,在這種地方吃宵夜。」
翔澤笑道。
「你真是的!」
天舞說著,調皮的打了翔澤一下:「剛才還沒玩夠就叫人家走,真是掃興。
」
「你喜歡讓別人幫你舔鞋子?這種事KT最在行了!」
「你這傢伙!」
KT說著,上前一把夾住翔澤的脖子。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說著,三個人走進了餐館。三個人要了幾盤小菜,要了三瓶啤酒,天舞笑著道:「小飯館的菜也蠻好吃的嘛。」
「是啊,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
KT道,這時候翔澤的手機響了,翔澤接聽了電話,然後「嗯」了幾聲,便放下了電話。「誰打來的?」
KT問道。
「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天舞調皮的問道。
「是村上。」
翔澤道:「他讓我們明天一早去見他。」
「又有什麼任務?」
KT問。
「鬼才知道。」
說著,端起杯子:「為了今天任務的完成,乾杯!」……
第二章 旅行的開始
雨,溼潤著這座城市。雨點打在明亮的落地窗上,漸漸的模糊了窗外的世界。這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建築,也是這座建築的最高層,村上直人透過窗子看著眼下朦朧的大街上的人,他們就好像一群忙碌的螞蟻,自己也不清楚要去往哪裡。
「咚咚咚」被扣響的門打斷了村上的思緒,他回過頭去,天舞,KT和翔澤走了進來,三個人與村上對面而坐,村上給了他們沒人一個檔案袋,道:「這次你們要分開行動。」
「我們三個向來不都是一起的嗎?」
KT道。
「這次只是你們任務的開始,你們要做好準備。」
村上道:「看完之後,要馬上銷燬任務。」
三個人打開各自的檔案袋,小心的看了看,然後把檔案袋扔在桌子上,道:「這個交給你處理,等我們回來。」
說著,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開著車的KT接到了天舞的電話,天舞用一貫調皮的語氣道:「喂,你是不是在睡懶覺啊,今天可是有任務的。」
「睡在睡懶覺啊?」
KT笑道:「我都快完成任務了,你還是打給翔澤那傢伙吧。哦,對了,你在哪裡?」
「我也在開車啊!」
「OK,任務完成之後我帶你去遊樂場。」
說完,KT掛斷了電話,接著打給了翔澤。「怎麼了?」
電話另一頭的翔澤冷冷道。
「叫你起床!」
「喂,我們在執行任務,你就不能嚴肅一點?」
「喂,不要總這樣嘛!」
KT道:「任務結束之後我帶天舞去遊樂場,一起來吧!」
「那種地方對我沒有吸引力。」
「你的任務在哪?」
「你不知道我們的規矩嗎?連這也要問!」
「喂喂,你每次都這麼說。這樣吧,我們看誰先結束,最後結束的人請
客去遊樂場!」
「換一個地方吧!」
「那去酒吧總可以了吧!」
「我在聖母教堂。」
翔澤道:「結束之後老地方見。」
「我在中央廣場,就這樣了。」
說著,兩個人掛斷了電話。翔澤一個人走進了教堂,教堂裡空蕩蕩的,沒有做禮拜的人。翔澤一個人坐下,這時,一個神父走了進來,他來到聖母向前虔誠的禱告了一番,然後轉身看著翔澤:「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翔澤看了他一眼:「不要裝了,神父的手上是不會有紋身的。」
說著,看了看那神父手上的骷髏紋身。突然,那神父掏出手槍,可翔澤的速度似乎更勝一籌,在他開槍之前,翔澤已經一槍打在他的額頭,這時,從教堂後面衝出幾個人,他們手裡拿著衝鋒槍,翔澤兩槍打死了兩個黑衣人,然後躲在長椅後面……
KT走上中央廣場正前方的一個高層建築,他看了看下面,然後組裝好狙擊步槍,對著廣場對面的一間咖啡廳,在那裡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翻閱著手裡的報紙,KT將準星對準他的頭,自言自語道:「嘿,再見了兄弟!」
「砰」的一聲槍響,廣場上一片混亂,KT笑了笑,道:「翔澤,你小子請客吧!」
說著轉身下了樓。
一件辦公大樓的頂層裡傳出一陣陣槍響,天舞嚼著口香糖一邊向前走一邊開槍打死衝向他的黑衣人,一箇中年男人從辦公室裡跑出來,慌忙的跑到天台,那裡有一駕直升飛機正等在那裡,大樓的監控器已經被天舞做了手腳,無法接受到畫面,那男人匆忙的跑到直升機前,可剛要上飛機,只聽一聲慘叫,駕駛員便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那男人回過頭,天舞慢慢走向他,那男人慌張的去摸手槍,天舞一槍打在他腿上,那男人跪了下來,天舞走到他跟前,冷冷的看著這個發抖的男人,隨口將口香糖吐在他臉上,那口香糖從那男人臉上掉落到地上,天舞面無表情,道:「把他吃下去。」
那男人慢慢俯下身子,叼起地上的口香糖。「嚥下去!」
天舞又說。那男人皺了皺眉頭,然後將口香糖嚥進了肚子。天舞一隻腳踩在他的肩上,用槍指著他的頭。「不要開槍!」
那男人帶著哭腔哀求道。
「磕頭!」
說著,天舞放開腳。那男人將頭狠狠的磕在地上,天舞伸出一隻腳:「把我的鞋子舔乾淨。」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天舞一槍打中他的左肩,那男人捂著傷口躺在地上,天舞踩著他的臉,到:「怎麼樣?舔還是不舔?」
「我舔,舔……」
說著,伸出舌頭去舔舐天舞的鞋面,天舞笑了笑,一腳把他踢到一邊,脫下褲子對著他的臉……玩過了之後,天舞看了看手上的手錶,道:「原來男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會這麼下賤,好了,沒時間陪你玩了。」
說著一槍爆了那男人的頭……
翔澤解決了那些黑衣人,他來到教堂的後邊,那裡有一間屋子,翔澤走了過去,只見一個人鎮定的坐在那裡:「他終於派人來殺我了!」
翔澤看了看他,舉起了槍……
「KT?」
電話一頭傳來村上的聲音:「你帶天舞先回來,你們的真正任務開始了!」
KT掛斷了電話。兩個人來到村上的辦公室,語村上面對面坐下,村上看了看面前的KT和天舞,將一個張片放到他們面前,照片上是一個年齡
在五十歲左右,兩個人看了看照片,村上道:「這個人叫白鳥建次,日本『元合會』總會長。你們兩個馬上去一趟日本。」
說著,他拿出兩個護照和兩張機票,道:「這是你們的護照和機票,三天之後,完成任務,之後會有人去接應你們。」
「那翔澤呢?」
KT問道。
「他會接到別的任務,你們這次的任務會有些困難。」
天舞和KT互相看了看,轉身離開了。在他們走了之後,翔澤來到了辦公室,村上看了看他,交給了他一個檔案袋:「這次任務對你來說可能會很難,但是為了『Venus』,你無論如何也要完成。」
翔澤看了一眼村上,然後打開檔案袋,他拿出裡邊的資料,突然,他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看著那張資料,看了很久。
「『Venus』是我們的信仰,不要辜負了她……」
村上說著,離開了辦公室,翔澤緊鎖著眉頭沉思著,最終,他還是帶著檔案袋離開了……
第三章 不會完成的任務
日本的雨季似乎帶著點點的憂傷,大阪郊區的一個紅色石牆圍成的日式寺廟在雨水裡帶有一點黑色幽默的味道,寺廟後邊是一座白色高塔,寺院裡鋪著白色的石路,兩排黑衣人撐著黑傘站在路的兩邊,不一會,一箇中年男人闊步走進寺院,在他身後是一隊黑衣人,那對黑衣人排成整齊的儀仗隊,人數大概在50左右,領頭的中年男人正是日本黑社會「元合會」的總會長————白鳥建次,今天,是「元合會」的祭天日,用來拜祭天照大神,也是拜祭已經死去的成員們,白鳥建次的身邊跟著一個穿著黑色禮服,外表柔弱的女人,她是白鳥建次的女兒————白鳥織香。
KT來到高塔上,組裝好狙擊槍,將準星對準白鳥建次的左胸口……白鳥建次對著廟裡的神像深深的鞠了一躬,卻聽「砰」的一聲槍響,寺院裡受驚的鴿子飛向天際,白鳥建次在慌亂的人群裡倒下了。KT收起槍,跑向高塔下方,正在他轉身的時候,白鳥織香看到了他的身影,對著身後的人道:「在高塔那裡。」
一群黑衣人掏出手槍衝向高塔,剛到三層的KT與迎面過來的人群碰了個照面,還不等KT作出反應,一個黑衣人一槍打中他腹部的左側,KT邊開槍還擊,邊忍著痛繞向高塔後側,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一堵牆的後面傳來,兩夥人把KT圍在中間,KT咬著牙……兩夥人同時掏槍指向KT的方向,可他們的對面,只有自己人。
KT順著纜繩爬下高塔,他用大衣遮住傷口,然後鎮定的走向寺院後門,這時,身後傳來黑衣人的聲音,KT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是前面的那個人!
」
一個黑衣人喊道,KT猛地轉身開槍,邊打邊退,來到後門,一輛黑色吉普衝了過來,停在KT身邊,KT上了車,開車的正是天舞,天舞朝著車窗外開了幾槍,然後車子在子彈的撞擊中逃走了。「你忍著,很快就會有人拉接應我們!
」
天舞說著,加大了油門,看著KT痛苦的表情,天舞黯然的流下了眼淚……
。白鳥建次由於子彈打穿了心室主動脈導致心臟內出血,在去往醫院的途中身亡,而他的位置,則順理成章的交給了他的女兒————白鳥織香。
一座幽靜的洋房裡,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
跪伏在屋子的中央,幾朵鮮紅色的玫瑰插在他的肛門裡,坐在窗前的織香欣賞這眼前的「盆景」她的眼神中透漏著淡淡的憂傷,腳下的一個男人陶醉的舔舐著她完美的玉足,織香手裡拿著一段玫瑰,玫瑰的花瓣觸碰著她的臉頰。這時,一個黑衣人走進房間,對織香深鞠一躬,道:「織香小姐,暗殺會長的殺手我們已經查到了,他的名字叫K-Tiger,隸屬國際殺手聯盟『Venus』。」
「一定是橫山。」
織香淡淡的說:「父親的後事辦理的怎麼樣了?」
「會長的遺體已經火化,兩天後舉行葬禮。」
織香長嘆了一聲:「讓別人流血的人,自己也將付出血的代價……」
一間簡陋,卻很寬敞的房間裡,天舞為KT取出了子彈,併為他包紮了傷口,KT喘著粗氣,握著天舞的手,天舞看了看他,轉身來到陽臺,他撥通了村上的電話,裡邊是村上的聲音「我們的任務出現了一點問題,儘管白鳥建次死了,但KT的身份暴漏,而且他受了傷,希望聯盟立刻援助。」
「我已經叫人去接應你們了。」
村上道:「你們再挺一下,我想他很快就會到了……」放下電話,天舞回到KT身邊:「村上說會有人來接應我們。」
「別傻了!」
KT笑了笑,用微弱的聲音說:「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們這次的任務……
。是死任務,我的身份暴漏,聯盟會拋棄我們。」
「不會,不會的。」
說話間,房間的門「轟」的一聲被一杆散彈槍打得稀巴爛,一群黑衣人破門而入,KT推開天舞,一槍打死一個黑衣人,天舞也拿起手槍,扶起KT,兩個人徹到窗邊,KT看了看窗外,一根鐵棍貼著窗戶延伸到樓下。「走!」
KT大喊著開槍掩護,天舞爬出窗戶順著鐵管爬到樓下,KT也忍著痛逃了出來。「快追!」
黑衣人們嚷著追了出去,最後的一個黑衣人在房間裡留下一顆炸彈,隨著一聲巨響,房間燃起熊熊大火。天舞和KT跑上了吉普車,後面,幾輛黑色轎車緊隨其後。KT手槍裡的子彈打完了,他從車的後排拿出一杆衝鋒槍,幾輛車子穿過一條條大街,突然,一輛黑色摩托車在他們後邊出現,摩托車上的人正是翔澤,他一槍打中一輛轎車的輪胎,轎車一下子拾起了控制,整個車身衝出路面,翔澤接著開槍,另一輛轎車的汽油箱被擊中,隨著一聲巨響,街上燃起一個巨大的火球……
三個人來到城郊的一片空地上,天舞坐在車裡,KT和翔澤坐在一條小河邊,抽著煙,KT扔掉菸頭:「你不是接到任務了嗎?怎麼會來這裡?」
翔澤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掏出手槍對著KT,KT看著他。「我的任務……
是你和天舞……」
「開什麼玩笑!我們……」
「這次我救了你。」
翔澤打斷了他的話:「下次再遇見我的話,就向我開槍,我然我會打死你…
…」
說完,站起身離開了,KT默默的低下頭……
一間華麗的辦公室裡,一個男人站在窗前,開著外邊,他的表情有些黯然,他就是「橫山會」的少祖————橫山介。這時,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少祖,殺死三個支事的殺手查清楚了。」
說著,將一個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橫山回過頭:「無論如何要把他們抓回來,要活的。
」……
織香坐在洋房裡,腳下的男人恭敬地舔舐著她的玉足,她將玫瑰花再次插進那個「花瓶」裡,這時,她的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另一邊是村上的聲音:「織香小姐。」
「你們的人還沒有把那兩個人解決掉。」
織香柔聲說。
「我會叫他抓緊的。」
「這個計劃是絕對不可以有差錯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
「織香小姐放心,絕對不會有差錯。」
說著,掛斷了電話。織香看著玫瑰花,臉上浮現出意思淡淡的微笑……
第四章 再見,從前
KT開著車行駛在蕭條的街上,他沒有對天舞說出翔澤那天對自己說的話,也沒有告訴天舞那天翔澤為什麼來就他們,又為什麼離開。他的眼神有些憂鬱,天舞看著車窗外的雨————聯盟似乎已經拋棄了他們,那又能怎樣呢?至少她現在依然坐在KT身邊。
車子停在一個不大的花店門前,兩個人下了車,走進了花店,一陣花香撲鼻而來,兩個人欣賞這滿目的獻花。一個正在插花的女孩聽見有人進來,微笑著道:「歡迎光臨!」
她是個盲人,靠靈敏的嗅覺和敏感的觸覺來分辨花種。KT看著這個女孩空洞的眼神,臉上強擠出一點笑容:「小愛,是我!」
「哥哥!」
女孩驚喜的放下手中的花,KT和天舞來到她面前,KT身手摸了摸她的臉,小愛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天舞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兄妹,這一瞬間,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名殺手。小愛道:「天舞姐,你也來了!」
「是啊,我跟你哥哥來看你。」
「翔澤呢?」
說到這裡,KT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對小愛道:「小愛,收拾你的行李,我帶你離開日本。」
「為什麼?」
小愛疑惑的問:「哥哥好不容易才回來,為什麼要離開?」
說話間,門被推開了,翔澤站在門前,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翔……」
天舞話剛到一半,卻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看見翔澤掏出手槍對著KT,天舞呆呆的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翔澤,是你嗎?」
小愛笑道。
「就是那個傢伙。」
KT笑著,放開小愛,對天舞說:「你留下來陪小愛,我和翔澤出去走走。
」
說著,他來到翔澤身邊,看了看相澤,推門走了出去,翔澤也跟了出去。兩個人來到不遠處的一個碼頭,看著出出進進的船隻,翔澤依然用槍對著KT,KT低下頭:「想殺我的話,不要讓我妹妹看見,還有,放過天舞。」
翔澤鎖著眉頭,突然KT猛地掏出手槍,指向翔澤的方向,出於殺手的本能,翔澤一槍打在KT左肩上,而KT依然開槍,翔澤只聽身後「啊!」的一聲,他回身看去,一個黑衣人應聲倒地,翔澤扶起KT。「你真的向我開槍!」
KT說著,一把推開翔澤,對著不斷撲過來的黑衣人開槍。翔澤小聲道:「是橫山的人。」
說著,他對KT大喊:「快回去救天舞和小愛。」
KT看著他,接著向黑衣人開槍。「快去啊!」
翔澤又道:「他們是橫山的人,我們三個都會有危險,你不想連累了小愛吧?」
KT看了看翔澤,起身跑回了花店。
花店裡,天舞站在一朵玫瑰前面,她不明白翔澤是怎麼了。突然,一聲槍響打碎了花店的玻璃,天舞抬頭看去,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她
拔槍打死那個黑衣人,只見另一些黑衣人不斷衝進花店,天舞抓起蜷縮在一角的小愛,這時,KT也趕了過來,對天舞道:「快去碼頭那裡,翔澤一個人在那。」
KT和天舞邊打邊退,KT緊緊地護著極度驚恐的小愛,三個人逃出花店,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朝著碼頭的方向開去了……
而另一邊的洋房裡,織香坐在一張玻璃圓桌前,她的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裡邊是半杯紅酒,這時,門開了,村上走了進來,織香看著手裡的紅酒,淡淡的說:「我知道你會來。」「我已經叫人去解決那兩個殺手了。」
「你還真夠蠢。」
織香放下手裡的酒杯,踢了一腳跪在旁邊的男人,那男人低著頭爬出了房間,織香抬眼看著村上:「他不會殺掉那兩個人。」
「他會的,我瞭解他。」
「我知道你派去的人是誰,我也知道他的本領,他想要殺掉那兩個人的話…
…」
說著,織香淡淡的笑了笑,她站起身走到村上身邊,一隻手輕輕的順著他的前胸滑到臉頰,柔聲道:「你肯犧牲聯盟裡三個最得力的成員,卻只是為了討一個女人的歡心。」
「這個任務只有他們三個能完成,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
「噓……」
織香用食指打斷了他的話:「你可能會死,『Venus』可能會因為你這麼做而垮掉。」
說著,她按住村上的雙肩,慢慢用力,村上也漸漸的跪在了織香面前,「我不會愛上你,我也不值得你愛。」
說著,她俯下身子,貼著村上的耳朵道:「我只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
村上低著頭:「我情願被你利用,我也知道我這麼做可能會死,但是你錯了。」
「什麼?」
「愛,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選不選擇。」
織香笑了笑,做回到椅子上:「過來。」
村上剛要站起身,只聽織香輕聲道:「爬過來。」
村上猶豫了一下,最終,他還是跪下身子,爬到織香腳前。「吻我的腳趾。
」
村上抬起頭,看著織香,然後輕輕的親吻了一下織香穿著銀色綁帶高跟涼鞋的玉足,織香抬腳輕輕的踩著村上的頭,柔聲道:「我要你這麼做,就是要讓你知道,你在我眼裡,和他是一樣的。」
只想說著,看了看跪伏在地中央的那個「花瓶」「為了你,我會放下我的尊嚴。」
「是嗎?」
織香說著,抬起腳:「那……脫光你的衣服。」
村上站起身,慢慢的褪去了自己的西裝……
天舞將車子開到碼頭,只見負傷的翔澤躲在一輛車子後面,他見了天舞,大聲叫道:「快走,不要管我。」
可天舞還是將車子開向翔澤,這時,另一輛車子突然出現在天舞面前,天舞猛地向左轉動方向盤,KT忍著痛朝對面的車裡開槍,這時,幾輛車子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翔澤咬著牙大叫道:「快走,快!」
突然,他瘋狂的朝著天舞的車子開槍,天舞含著眼淚,朝著另外的方向給足了油門,與此同時,翔澤對面的某個黑衣人扛著一個火箭炮對著翔澤的方向,隨著一聲巨響,火光照亮了這個傍晚的碼頭,天舞的眼淚如雨般揮瀉,她大概已經知道了身後發生了什麼,可她實在沒有勇氣回頭去看一眼被烈火燃燒著的地方,只是握著方向盤,看著被淚水模糊的前方。KT瞪著眼睛,慢慢的將頭從
車窗外收了回來,幾秒鐘之後,他閉緊雙眼,緊緊地摟著蜷縮在身邊的小愛,留在他臉上的,除了一串無比的哀傷,還有那兩行帶著餘溫的淚水。
第二天,村上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另一邊的KT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翔澤死了。……」
這句話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出聲,不知沉默了多久,KT黯然的掛斷了電話,村上抬起頭,看了看站在陽臺上望著外邊的織香,慢慢的,他閉上了雙眼……
第五章 結束?開始?
「快走啊!」
翔澤大喊著,對天舞的車子開槍,KT將頭伸出車窗,一個黑衣人將一發炮彈射向翔澤,隨著一聲巨響,火光顯得那麼刺眼……
「不,不!」
KT驚叫著從夢中被驚醒,空曠的房間裡只有小愛還在熟睡,天舞不知去了哪裡,KT穿好衣服,走上了天台。卻見天舞一個人站在欄杆前,看著眼下的城市。「天舞。」
KT小心的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叫,天舞回過頭去,KT來到她身邊,雙手摟住她纖細的腰:「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是不是在想翔澤的事情?」
「他為什麼會用槍指著你?」
天舞問。
「因為他接到的任務,是殺掉我們。『Venus』真的拋棄了我們,而現在,翔澤卻……」
「我不會讓他就這樣死掉的。」
天舞說著,撲進KT懷裡:「你會和我一起的,對嗎?」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第二天,一間陳舊的倉庫裡傳來一聲聲男人的慘叫,倉庫裡滿是黑衣人的屍體,一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帶著哭腔跪在地上,不斷的向天舞求饒。天舞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大概有五十歲上下,他是「橫山會」的理事————藤井拓野。KT走上前來一把揪起藤井:「你給我站起來!」
說著,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臉上,藤井倒在地上,爬在天舞腳前,天舞蹲下身子,抓住他的頭髮:「告訴我,橫山介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天舞站起身,一腳踢中他的面門,然後踩著他的臉:「聽說……一個男人的生殖器缺少三分之二的話,那個男人不會馬上死掉,可惜……他也就失去了男性的功能。」
說著,KT走上前來,拔下藤井的褲子,天舞用槍頂著他的龜頭。
「不要……不要……」
隨著一聲槍響,藤井的下體瞬間失去了知覺,他全身抽搐著,昏死在天舞腳下。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和腳被鋼釘固定在地上,極度的恐懼使他忘記了身體的疼痛,天舞褪去自己的內褲,坐在他臉上:「幫我能舒服一點,也許你會死的痛快些。」
無法呼吸的藤井伸出舌頭舔舐著天舞的下體,KT俯下身子,親吻著天舞的雙唇,天舞解開KT的腰帶,站起身子,冷冷的對身下的藤井道:「把我們的愛液喝下去。」
說著,與KT交融在一起,兩個人發出纏綿的呻吟,藤井長大了嘴巴接住兩個人交合處滴下的愛液,終於,天舞的渾身一陣酥軟,一股帶著體溫的液體從她的私處噴射出來,灑在藤井臉上,KT蹲下身子,讓藤井含住自己的陽物,天舞輕拂著KT的頭,KT伸出舌頭清理著天舞的私處,過了一會,KT站起身,從倉庫的一角搬來一把破舊的沙發,天舞坐在上面,赤腳踩在藤井臉上,道:「舔啊!」
藤井忍著下身的疼痛,小心的舔舐著天舞的每一根腳趾,KT坐在天舞身邊,兩個人相互親吻著,天舞看了一眼藤井:「看這個下賤的傢伙。」
KT也看了看他:「喂,把她的腳趾含在嘴裡。」
說著,天舞腳下一用力,整個腳尖伸進了藤井的喉嚨。「看來讓他這樣死,會侮辱了耶穌的神聖。」
天舞說著,握住KT的下體,輕輕的上下蠕動,KT也用手指輕拂著天舞的私處。
「快說啊,說出橫山在哪。」
天舞邊嬌喘著,邊扭動伸在藤井喉嚨裡腳,藤井痛苦的支嗚著,聽不清說什麼,天舞邊親吻著KT,便拿出手槍,「砰」的一聲,藤井的肩膀中了一槍,天舞微笑著拔出腳,踩在他的傷口上:「怎麼樣?說不說?」
「我說我說……」
藤井道:「橫山在城北有一套住所,但他不經常去那裡,他的總會堂在東安街,那裡有一個地下室,不過想進地下室需要解開門上的密碼……」
天舞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腳上一加力,藤井便哀號著:「密碼是YKYM0664,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天舞笑了笑,把腳伸到他嘴邊:「把上邊的血舔乾淨。」
藤井伸出舌頭,清理掉了粘在天舞腳上的血跡,過了一會,天舞和KT站起身,兩個人整理好行裝,這時,天舞的電話鈴響了,天舞接聽了電話,電話的另一邊是村上:「KT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天舞看了看KT,按下了免提,村上又道:「對於翔澤……我很抱歉,可是橫山不能殺,這是『VENUS』的命令。」
「這只不過是你的命令!」
天舞冷冷的說。
「身為『VENUS』的少祖,我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就算我求你們,不要殺橫山,至於那次任務,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著,村上掛斷了電戶。天舞低下頭,看著渾身發抖的藤井,她用槍頂著藤井的頭,慢慢的扣動了扳機……
放下了電話,村上來到織香的洋房,織香身邊的「花瓶」身上帶著一道道鞭痕,織香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傷口,村上站在門前淡淡道:「真有這麼做的必要嗎?」
「你沒有資格這樣問我。」
織香輕聲道:「你雖然是國際殺手聯盟的頭號人物,但如果我要殺了你,就像殺死一隻螞蟻。」
織香說著,一腳踩住「花瓶」的頭:「早晚有一天,『橫山會』會和你一樣變成我身邊的一條狗,我留著你,是因為你是條有用的狗。」
「你為什麼敢確定我不會殺了你?」
村上道:「我手下有無數個出色的殺手……」
「如果你要殺我,就不會來見我。」
說著,織香站起身,慢步走到村上面前,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因為我知道你的弱點。」
說完,她笑了笑,離開了房間……
橫山坐在辦公室裡,他剛得到了「橫山會」理事————藤井慘死的消息,他用手拄著頭:「為什麼會這樣?一定是『元合會』……」
橫山自言自語道:「原會長的死,他們以為和我有關,一定是這樣。」
「這不象是你。」
一個聲音從門前傳來,橫山抬起頭,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門前,他的名字叫竹本真一,「橫山會」的二把手,跟隨橫山多年,橫山一隻當他是自己的親弟弟一般。真一走到橫山面前:「我認識的橫山不會縮頭縮尾,難道你現
在想到白鳥織香面前對他說不是你殺了她父親?」
橫山笑了笑:「我查過,殺手任命於『VENUS』,在日本,恐怕只有她能讓『VENUS』派人來殺我。」
「你會輸給一個女人嗎?」
真一說著,轉身離開了……
第六章 悲情
織香望著下著雨的窗外,腳下的男人小心的舔舐著她的每一根腳趾,村上站在織香身邊,他的眼神很憂鬱,而織香似乎忘記了身邊還有這樣一個男人。「你真的打算這樣讓他們死?」
村上淡淡地說。織香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玫瑰輕輕插進腳下的男人的肛門,那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織香站起身,走到村上身邊,幫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領帶,輕聲道:「有一天,你也會死,但殺你的人,不是我……
」
說完,離開了房間。
小愛獨自穿過一條寂靜的街道,失明的雙眼讓她的眼神那樣的空洞,彷彿兩個漩渦,淚水似乎永遠不會從那裡湧出。突然,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她身旁,兩個黑衣人跳下車將小愛抓上車子,車子開往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那裡是一間地下室,小愛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她不知道,在她身邊,站了六七個人,還有一個身穿黑色夾克,黑色翻領毛衣,腿上是一條黑色板褲,腳上穿著黑色圓頭高跟鞋的女人坐在地下室的一邊,那女人的脖子上帶著一個倒十字的銀色項鍊,梳著沙宣發,在她的眼角,一顆淚痣點綴著她冷峻的臉頰。那女人大概25歲上下,她插著手,冷冷的看著腳下殘喘著的一個男人,她一隻腳踩在男人的臉上,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刺進男人的側臉。女人名叫神田凌羽,信仰撒旦教,也是「橫山會」最得力的殺手,若用「冷若冰霜」來形容這個女人,那麼這裡所用的「冰霜」一定是千年的寒冰,因為她似乎沒有感情,她唯一相信的,只有死人。
「你……你們事什麼人?這是哪裡?」
小愛驚恐的問道。
凌羽將腳踩在男人的頸部,用力一碾,那男人邊失去了最後的喘息,她站起身,走到小愛身前,她看了看小愛空洞的眼睛,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小愛重重的摔到地上,這時,一個男人走進地下室,他看了看凌羽,沒有說話,凌羽看了看那個男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抬起腳狠狠地踩在小愛的臉上,接著猛地踢打著小愛的腹部。「停下吧!」
那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翔……」
小愛虛弱的聲音裡帶著驚訝:「翔……翔澤?」
「夠了……」
翔澤小聲道。凌羽看了看他,抬腳踩向小愛的臉上,翔澤衝上去推開凌羽,然後低下頭看了看小愛,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悲涼,「把她交給我吧。」
說著,他扶起小愛。「翔澤……你怎麼……」
小愛微聲到。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翔澤……」
「我不會認錯的……」
小愛道:「哥哥說你出了車禍……為什麼會這樣……」
小愛開始哽咽,翔澤閉上了雙眼,他輕輕的撫摸著小愛臉上的傷痕,這時,凌羽從一個黑衣人手中接過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針管遞給翔澤,翔澤接了過來。
「你會殺了我,是嗎?」
小愛輕聲問道:「你和哥哥,還有天舞姐都是殺手對嗎?」
「對不起……」
翔澤說著,跪在小愛身前,他慢慢的解開小愛的繩索,小愛
撫摸著他的頭,然後貼在他耳邊,小聲說:「如果殺了我你就能活著,那就做吧。」
說著,小愛經揚起了一絲快樂的微笑,翔澤再也忍不住淚水,他將頭埋在小愛的腿上,淚水溼透了小愛的白色連衣裙,小愛握住她的手:「答應我,不要殺哥哥,還有,你要活下去。」
說著,她握著翔澤拿著針管的手,慢慢的刺進了自己的小臂,然後輕輕的將透明的液體注入到自己的體內……
「小愛!」
翔澤抬頭看著小愛微笑的臉孔:「小愛,小愛。」
小愛終於慢慢閉上雙眼,身體向前一傾,撲倒在翔澤懷裡。「小愛……」
翔澤哽咽著一遍遍呼喚著小愛,小愛微笑著,用最後的聲音道:「能在你的懷裡……真……好……」
翔澤睜著通紅的雙眼,將小愛深深的抱在懷中。凌羽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真的殺了她?」
橫山坐在辦公室裡,對面前的凌羽道。
「是的。」
「啊————」
橫山長嘆一聲:「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物種?」
說著,他點起一支菸:「你和翔澤都是『Venus』的成員,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這次好在有你。」
橫山道:「儘管翔澤,TK和天舞號稱是『Venus』的三巨頭,但我相信你的實力不在他們之下,我這裡有一項任務要交給你————和翔澤一起,去做掉TK和天舞,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凌羽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她不是去找翔澤,也許是她發覺事情似乎不是那麼合理,於是,她要去找到事情的真相,也就是「Venus」的少祖————村上直人……
第七章 真相的開始
某個下著雨的上午,村上一個人坐在教堂裡,他看著眼前的十字架,獨自的沉思著。這時,教堂的門開了,村上沒有回過頭去看走進來的是誰,因為他大概已經猜到,一把槍正對著自己,他低頭笑了笑,想不到竟會被織香說中。「這一切是不是……」
「沒有錯。」
村上打斷了凌羽的話,道:「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你和我一樣,是這場陰謀的代罪羔羊。」
村上說著,站起身:「你跟我走,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兩個人來到教堂的鐘樓的最頂層,凌羽站在村上身後,村上望著眼下的世界,一陣風凌亂了兩個人的頭髮,村上轉過身,看著凌羽:「在我告訴你真相之前,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喜歡翔澤。」
「不是。」
村上笑了笑:「你替他撒了謊,翔澤不可能心甘情願的殺掉那個女人,他不會忠心於『橫山會』,他那麼做,是為了找我報仇。」
凌羽沒有說話,村上道:「真相,是從白鳥建次的死開始,要殺他的並不是『橫山會』,而是他的女兒————白鳥織香,原因很簡單,第一,她可以坐上『元和會』的第一把交椅,第二,把罪名嫁禍給『橫山會』,使她有藉口與『橫山會』開戰。」
「幾年前你把我交給『橫山會』,是不是與這次陰謀有關?」
凌羽問道。
「不錯,只有你能讓翔澤在交戰中被誤認為被炸死,只有你有本事捉住他。
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我在利用他,那麼他一定會找我報仇。」
村上說著,點起一支菸:「其實有些事情,我也一直被矇在鼓裡,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真相。」
「你是為了那個女人?」
「是的。」
話音剛落,凌羽一槍打在村上腿上,村上單膝跪地,凌羽走上去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侮辱了『Venus』,你不配做少祖。」
「對不起。」
村上笑了笑:「我知道我會死,但想不到會死在自己的手下手上,而且是死在你手上。」
「你不會這麼輕易死掉,『Venus』會用殘酷的手段來懲罰她的背叛者。」
說著,一技手刀將村上擊昏……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完全封閉的空曠的屋子裡,他的手腳被捆牢,身後是一尊高大的「斷臂的維納斯」凌羽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張椅子上,兩個人中間是一團焰火,村上不禁感到一絲恐懼,因為他知道自己陷入到『Venus』最殘酷的刑罰之中————「主神的憤怒」這種刑罰,是將受刑者折磨致死,而它的創始人,正是十年前的凌羽。
村上看著凌羽,道:「我死了之後,『Venus』會垮掉,這樣,你就正好中了織香的圈套。」
「Venus『不會垮掉。」
凌羽說著,站起身,走到火焰前,道:「會有一個人站出來,代替你的位置。」
「那個人不是我所認識的神田凌羽。」
「是的,我並沒有想過要做什麼少祖,我只是效忠於『Venus』。」
凌羽看著村上哀傷的眼神,說道。
「看在我曾是少祖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
村上看著凌羽腳前的焰火,火苗像毒舌一般發著殘酷的光,他知道,凌羽跨過火焰,則代表著懲罰的開始,也是死亡倒計時的時鐘啟動的時刻,這彷彿是一種儀式,大多數受刑者會選擇在儀式開始前向維納斯(行刑者)祈求寬恕,而村上也不例外。
凌羽沒有說話,她慢慢抬起腳,跨過了火焰,她走到村上面前,冷冷的看著村上,村上艱難的跪起身子,道:「我知道我的背叛必將受到血的懲罰,但我虔誠的向主神祈求對我靈魂的寬恕。」
這是他最後的禱告,也是他最後的哀求,說完,他俯下身子,輕吻了凌羽的鞋面。凌羽對著維納斯的雕像神鞠了一躬,然後走到房間的一邊,那裡的牆上是一排開關,凌羽按下了其中一個,屋頂上的滑輪開始轉動,拉動著拴住村上腳踝的繩索,村上被倒掛在半空,凌羽拿起一條皮鞭,來到村上面前,「啪,啪」兩聲,村上發出了嘶吼般的慘叫,接著,凌羽揚鞭抽打著村上的身體,不知過了多久,村上的衣服已被抽打的面目全非,血染紅了他的襯衫,一滴滴落在地上,凌羽停下手,走到喘著粗氣的村上身邊,她身手撫摸著村上的傷口,然後舔了舔手上村上的血跡,接著,她用夾子夾住村上的鼻子,村上只能張開嘴,凌羽走到火焰前,從裡邊抽出一根燃燒著的木棍,然後慢步走向村上。
高跟鞋的聲音如死神的腳步聲,令人毛骨悚然,凌羽看了看村上,然後猛地將木棍燃燒著的一邊塞進村上嘴裡,幾秒鐘之後,村上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暈了過去。凌羽將他從繩索上放下來,讓他平躺在地上,一盆冰冷的水讓村上再次甦醒過來,村上已經無法言語,他只是無助的看著冰一樣的凌羽,凌羽踢了踢他的臉,道:「剛剛是第一階段————極署,接下來,是第二階段————極寒。」
說著,她脫下了村上的
衣褲,然後再次按動牆上的另一個按鈕,捆著村上雙手的繩索開始拉動起他的雙臂。凌羽拿過一個正方體的儀器,將他的雙腳放進儀器中,道:「這裡裝滿了氫氣,氫的液化需要-252。8℃,而這個儀器,會使它凝固。」
說著,她啟動了儀器……
兩個階段之後,村上已經毫無力氣,他覺得雙腳似乎已經不復存在,沒有了一點感覺,凌羽抽出腰間的匕首割斷了繩子,在村上落地的瞬間,他的雙腳竟如掉到地上的杯子一樣破碎了。凌羽輕輕踩這村上的臉:「接下來,是極痛。」
說著,她彎下腰,用匕首慢慢的將村上的指甲撬開,然後站起身,村上顫抖著,嘴微微的動著,似乎要說些什麼,可凌羽卻毫不理會,抬腳狠狠地踩在村上的指尖上,用力的碾著,村上的五官擠到了要一起,他再一次在痛苦中昏死過去。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細細的鐵絲緊緊地纏在維納斯的雕像上,這時刑罰的最後一個階段,它將讓受刑者看著自己死去。
凌羽走到他面前,道:「哀求,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說著,她按動了「維納斯」身上的一個開關,鐵絲開始一點點縮進,由下而上,村上的雙腿開始滲出血跡,接著,一點點深入到他的肉體……小腿,大腿…
…他的軀體被一點點肢解,當他的下半身完全離開他的身體時,凌羽按下了停止按鈕,鐵絲鎖被打開,村上如泥般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殘喘著,淚水已經無力滴落,凌羽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拖到椅子前,然後坐在椅子上,一隻腳踩住他的胸口,另一隻腳戲謔著他的臉,道:「接下來的時間,你會盡情的享受死亡……」
說著,將腳輕輕的踩在他的嘴上道:「不要說任何話,默默地禱告吧……」
……
午後的雨依然沒有停下,凌羽站在一座高樓的天台,高樓下面,翔澤抱著小愛的屍體走進了高樓對面的天主教堂,凌羽握著狙擊步槍,準星對著邁著沉重的步子的翔澤。他推開教堂的門,正坐在裡邊的KT見了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那麼複雜。「好久不見了。」
翔澤淡淡的說……
第八章 愛與美神的降臨
「天舞在哪?」
翔澤問。
「想不到你還活著!」
KT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將視線落在翔澤懷裡的小愛身上,淚水紅了他的眼眶,翔澤把小愛的屍體放在十字架前,KT走過去,慢慢跪下身:「怎,怎麼會這樣?」
KT撫摸著小愛的臉,哽咽著說道。
「天舞是不是去找織香了?」
翔澤說著,轉身要離開。「我不知道天舞去了哪裡!你加入了『橫山會』?
」
KT冷冷的說:「是你殺了小愛對不對?」
「天舞可能會有危險」翔澤道。
「是不是你殺了她?」
KT說著,撲上去抓住翔澤的衣襟。翔澤一把推開他,掏出手槍指著他,吼道:「是我殺了他!他們還叫我來殺你!這是個陰謀,是陰謀!不想讓天舞也死掉的話就馬上去救她!」
「你開槍啊,他們不是讓你來殺我嗎?」
KT吼道。
「砰砰」兩聲槍響,KT身後的十字架慢慢的倒下來,翔澤道:「就算我殺了你,我從這裡走出去馬上就會死!」
說著,翔澤推開門,指著對面樓上的凌羽,道:「你看看那裡,『Venus』最出色的狙
擊手在用槍對著我,只有我擋住她,你去救天舞!」
「呀!」
KT怒吼著,掏出手槍朝對面的凌羽開槍,凌羽向下一蹲,兩顆子彈打在建築的圍牆上。「不要!」
翔澤喊著,去阻止KT。這時候,凌羽從另一邊探出頭,將準星對準KT的頭,就在KT再次看見凌羽的同時,凌羽扣動了扳機!「不要!」
翔澤對著揮著手,凌羽大喊著,可隨著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帶著罪惡的火花擊穿了KT的頭部,翔澤瞪大了眼睛,看著KT,只見KT搖晃著倒在了地上…
…
雨,一直下著,橫山會館裡已經是一片狼藉,天舞踏過一個個黑衣人的屍體來到橫山的辦公室裡,橫山一個人站在窗臺前看著窗外,天舞站在他的身後。「想不到,我真的會輸給一個女人。」
橫山苦笑道。
「我可以讓你活著。」
天舞道:「但有一天,你會求我殺了你!」
橫山慢慢轉過身,然後跪下來,將頭慢慢伏在地上,道:「我輸了!」……
橫山會的大廳裡,所有橫山會的成員都聚集在一起,他們不知道橫山為什麼把他們叫過來,只是在廳裡議論著什麼。這時,兩個黑衣人抬著一個擔架走進了大廳,擔架上是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兩個黑衣人把屍體放在大廳中間,然後掀開白布,就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具屍體正是「橫山會」的二把手————竹本真一。正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時候,橫山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大廳最前方的,所有人都排好隊,看著橫山,似乎在期待著什麼。這時,橫山開口道:「你們也看到了,竹本已經死了,是我對不起大家。」
「少祖!」
下面的一個人道:「只要您一句話,我們馬上就去找到真兇,幹掉他,來為竹本先生報仇!」
橫山搖了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忠實,你們都為『橫山會』付出了太多,但是你們應該看得很清楚,我們的理事死了,支事死了,現在,連竹本也死了!自從『元合會』的白鳥建次死了之後,『橫山會』的災難接連不斷。」
「那我們就去跟『元合會』拼了!難道我們會輸給一個女人?」
話音剛落,隨著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擊穿了那個人的頭顱,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個人瞪著眼睛,倒在了地上,橫山也瞪大了雙眼,向旁邊看去,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紅紅的,早就站在一旁的天舞慢步走到橫山身邊,橫山哽咽道:「你不是答應過我……」
「天,天舞?」……「『Venus』三巨頭之一的……天舞?」
下邊的人紛紛小聲道。
天舞沒有理會他,只是冷冷的對下邊的人道:「既然你們認識我,那我也不用多說什麼,只不過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新少祖,而『橫山會』,也將變成『聖天會』。」
「什麼?」
臺下一陣騷動,天舞笑了笑,道:「如果想反抗,就看看那邊的屏幕。」
說著,她指了指掛在一面牆上的銀幕,那裡顯示出一箇中年女人和一個男孩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身邊站著兩個黑衣人,用槍指著他們的頭。「老婆?」
站在廳裡的一個黑衣人驚訝道。
「你們所有人的家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屏幕上的兩個黑衣人是『Venus』裡的頂尖殺手,只要我一下令,你們在三天之後就會參加葬禮。」
「
為了各位的性命,為了各位的家人的性命。」
橫山道:「我決定交出我的位置。」
天舞冷冷的看著橫山,橫山低下頭,慢慢跪在天舞面前,天舞抬起腳,輕輕踩在橫山頭上,然後慢慢將他的頭踩到地面,接著,轉眼看了看下邊的人。片刻的沉默之後,下邊的人也紛紛跪了下來。這時,一個黑衣人搬來一把座椅,天舞坐在椅子上,腳下依然是橫山的頭。那個黑衣人站在天舞身邊,道:「你們排成一排,逐一輕吻愛與美神的腳尖,以表示你們對新少祖的忠誠和崇拜。」
說完,下邊的人紛紛跪成一排,逐一爬到天舞腳下,然後親吻了她的鞋尖,天舞看著他們,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午後的雨溼潤了悲情的教堂,KT和小愛的屍體躺在十字架下邊,他們沒有了體溫,臉上的表情卻那麼平靜,天舞蹲在KT身邊,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為什麼不等我?」
天舞說著,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沾溼了KT的手,「村上已經死了,我把『橫山會』改成了『聖天會』,沒有人會再給我們那些煩人的任務,可你為什麼不等,我只是晚了一步……」
說著,她站起身,快步走向跪在身後的橫山,一腳把他踢倒,狠狠地踩住他的臉,道:「是你下的命令,是你派翔澤來殺他!」
說著,抬腳踢向他的面門……過了一會,天舞踩著滿臉血跡的橫山,道:「你會為此付出代價,愛與美神會懲罰你!」……
第九章 最後的前一秒
織香一個人站在窗前,腳下的「花瓶」小心的舔舐著她的每一根腳趾,織香猛地推開窗戶,一陣氣流撲上她的臉頰,將她的秀髮高高揚起,一滴雨水調皮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在這場較量中,她是一個贏家,但也許她不是唯一的贏家,事情的反轉總是瞬息萬變,讓人難以捉摸。
這時,門開了,橫山走了進來,身後是依然冷漠的凌羽,橫山道:「我幫你完成了你的計劃,把位置讓給了天舞,也讓她知道了KT是翔澤所殺。」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織香依然看著窗外,道。
「嗯,嗯……」
橫山猶豫著。
「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什麼?」
橫山道:「就這樣離開嗎?」
「你不是已經沒有別的事了嗎?」
「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橫山道:「我已經做了這麼多,放棄了這麼多,難道你還是不相信我是真的嗎?」
說著,他跪下身子,道:「我是真心的愛你。」
織香轉過身,來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道:「你在天舞面前,也是這樣跪著的吧!」
說著,她站起身:「我不喜歡曾跪在別人面前的男人,就像那個『花瓶』一樣。」
織香看了看那個花瓶:「那樣的男人,在我眼裡只是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橫山苦笑了一下:「我現在沒有了身份,沒有了地位,甚至沒有了尊嚴,我和一條哈巴狗有什麼分別?」
「是啊!」
織香長嘆一聲,站起身,道:「那你就要做出哈巴狗該做的事情,或許我還會可憐你,將你像哈巴狗一樣留在身邊。」
橫山低下頭,俯下身子,一邊舔舐織香的腳背,一邊說道:「那就求求你可憐可憐我,把我留在你的身邊。」
織香微微的笑了笑:「征服一個容易屈服的人,真的是很
無聊啊!」
說著,轉身回到窗前。橫山站起身:「我不會放棄的。」
然後對身後的凌羽道:「我們走吧!」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看見一把手槍正對準自己的頭,槍口就像是一個無盡的黑洞,那裡,曾吞噬過無數人的生命。他看了看凌羽,然後低下頭,笑了笑,道:「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是這樣?」
凌羽冷峻的臉上帶著一些冰冷的殺氣,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扣動了扳機……
翔澤一個人坐在KT死去時所在的教堂裡,他的眼神依然是那麼憂鬱,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天舞打來的,他接起了電話,就在那一瞬間,電話的兩邊都沉默了。許久之後,天舞淡淡的留下一句:「還記得我們來這裡前的最後一個任務地點嗎?」
說完,天舞掛斷了電話。翔澤看著十字架,最愛自己的小愛親手被自己殺死,而自己一直愛著的天舞卻可能會殺死自己,這到的是為什麼?這不是翔澤想要的,這不是「Venus」的使命,這只是一個殺手的宿命,在KT倒下的瞬間,他就明白會有這樣的一天,或者該說當他加入「橫山會」的那一刻,就預示著這一天的到來,而在他殺死小愛的時候,他才知道,有時候做出選擇,真的很難。
翔澤購買了回程的機票,他終於要離開這裡,回到那座他所熟悉的城市,回到那個屬於他的最初的地點,然而他卻沒有一點快樂的感覺,相反的,卻是無限的壓抑。飛機在午夜十分起飛,織香透過窗子,看著那架飛機經過這座城市的上空,飛往日落的方向,她抬腳踩住身邊的「花瓶」的頭,這裡的故事,似乎即將結束,而這個故事,註定將以悲劇結尾。悲劇,總是要伴隨著眼淚,而對於織香,她只是用淡淡的微笑來代替所有的淚水。她用腳輕撫著「花瓶」的臉,花瓶似乎得到了以外的賞賜,將頭深深的埋在織香腳下……
最終章尾聲夏天早已沒有了蹤跡,雨卻依然下在這個失落的深秋,不知不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裡,他們都經歷了太多,每一次經歷,都是一場悲劇。
翔澤一個人來到了與天舞約好的地點,那是一座高樓的天台,天舞已經等在那裡。雨水剛剛沖洗過這座城市,一切都那麼清新。兩個人見了面,短短的幾個星期,卻彷彿幾年的時間,翔澤從沒有過如此的憔悴,他好像在這段時間老了許多……
「KT不是我殺的。」
在沉默許久之後,翔澤終於開口。天舞手裡握著槍,淚水一下子從眼睛裡湧出:「為什麼?」
「如果我殺了他,我今天不回來見你,也不會接你的電話……」
「你殺了他……」
泣不成聲的天舞對眼前正在向自己解釋的上月翔澤喊道,她用手裡的槍指向翔澤,而對於他的解釋,天舞似乎完全沒辦法聽進去。
「那天我接到了村上的任務……」
翔澤依然平靜的解釋著。
「我們原本是最好的搭檔,也是最好的朋友……」
「想不到我和他一樣,接到的是一個死任務……」
「我不相信他會那麼輕易死掉……」
「我知道你會怪我。但我真的沒有下的去手……」
「你為了你自己,完全是為了你自己……」
「我沒有殺他!」
翔澤突然大叫道。
「是你殺了他!」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砰」的一聲槍
響撕裂了這座下著雨的城市的安靜,時間被放慢,一顆子彈在火藥的推力下竄出槍膛,並且狠狠地擊穿了翔澤的心臟,爭吵戛然而止,翔澤看著面前的天舞,在他倒下的瞬間,他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每一聲都使他的眼前閃過不同的畫面,最後,翔澤看著眼前的天空,有一隻烏鴉悄然的從那裡飛過,接著,他閉上了雙眼……
有些故事的發展會與人所想的不同,當你認為故事已經結束的是後,也許,那裡才是真正的開始,正如「橫山會」已經被「聖天會」所代替,「聖天會」是一個新的開始,而村上的死,也會使「Venus」迎來新的一切。
某天傍晚……
織香站在公寓的天台,雨季已經過去,夕陽把天邊的雲彩染成紅色,織香扶著欄杆,腳下的男人舔著她的白色高跟鞋,風吹拂著織香的白色連衣裙,也將她的頭髮拂在半空,她微笑著看著天邊的美景,對於身後的腳步聲,她充滿著一份期待。
「滾開!」
天舞說著,一腳踹開舔著織香鞋子的男人,她站在織香身邊,與織香一起看著天邊:「你的計劃殺死了那麼多人。」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真的很佩服你。」
天舞道:「至始至終,你沒有開過一槍,就讓你計算在內的人都死掉了。」
「如果我開了槍,可能死的人,就會是我。」
天舞看了看跪在身邊的男人,道:「叫你滾開,你聽不見嗎?」
那個男人對著兩個人磕了一個頭,然後灰溜溜的爬向樓梯,突然,他的手撞在了一隻黑色高跟鞋上,他抬起頭,只見凌羽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著自己,他心中一顫,連忙磕頭,然後用手去擦凌羽的鞋子,凌羽抬腳踩住他的手,狠狠地碾動著,那男人不敢吭聲,只是表情痛苦的低著頭。「舔乾淨。」
那男人伸出舌頭去清理凌羽的高跟鞋,凌羽抬起另一隻腳,踩住他的頭,然後一槍打穿了他的心臟,那男人躺在地上,不再動彈,凌羽踏過他的屍體,來到兩個人身邊。
「你問都不問就殺掉了我的一條狗。」
織香微笑著說。
「沒用的東西,是要清理掉的。」
凌羽道:「真是完美的計劃,先是坐上了『元合會』的頭把交椅,然後收攏了『Venus』,接著吞掉了『橫山會』。」
「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再有『橫山會』,只有一個『元合會』。」
織香道:「天舞替我把那裡變成了『聖天會』,實際上,天舞早就是我的人,因為……」
說著,她與天舞微笑著互相看了看。
「你想讓『Venus』做你們的保鏢?」
凌羽道。
「『Venus』已經是你的,當然有你做主。」
天舞道:「不過我始終是『Venus』成員,確切的說,我們都獲得了各自的好處,村上也是你親手殺死的。」
「既然這樣……那沒辦法了!」
凌羽道:「以後『元合會』有什麼事,我會派人幫忙。」
「你不恨我殺死了翔澤?」
天舞問。
「比起那傢伙,我更需要『Venus』的三巨頭,就像比起KT,你更加……」
說著,凌羽轉過身,留下一句:「不妨礙你們了。」
然後離開了,織香和天舞看著她的背影,然後互相注視著對方,接著,兩個人親吻在一起……
後續:雨水沖洗的掉這個世界的灰塵,卻
沖洗不掉這裡發生過的一切,人世間總是充滿著一些悲情色彩,也充滿著許多的無可奈何。事情總是難以預料,當你站在一個陌生的十字路口,你不知道他們將通往何處,這時候,你才會發覺,人生不止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每個選項的背後,都會是意想不到的結果。有些時候太過正直,就會掉入罪惡的陷阱,當你陷進去以後就會明白,那裡是一片無盡的沼澤,想要逃生,就要將別人拉進來,這樣才有機會用別人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存活,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冒險去拉你上來。
說到這裡,也許我們不禁要問,什麼是宿命?宿命到底由誰來決定?這正是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就好像故事中的上月翔澤,朋友,愛情,金錢與生命,我們該如何選擇?人生將面臨的選擇不止如此,當你面臨選擇的時候,你的選擇,就是你的宿命,這,也許是這個問題最合適的答案…… ……
(全文完)
PS:這段時間由於書生的個人問題導致更新一度中斷,在此對同好們深表歉意,望廣大同好諒解。書生會再接再厲,寫出好的文章分享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