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醜兒
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杜拉斯
第一章、咖啡館
當眼神相遇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之間一定會發生某些事情;儘管,我不確定那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
這是一個絕美的姑娘,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無數道貌岸然者的眼神。長長的秀髮,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膚,……尤其是那冷峻的眼神,雖然是盛夏,卻不禁讓人生出蕭殺之意。她的眼神與與我相撞,高跟鞋和地板的敲擊聲漸有凌人之勢,她朝我走來,然後,在我身後的座位坐了下來。整個咖啡廳都像我一樣,吐了一口氣,這個絕美女人的氣勢逼人,然而一分鐘過後,這個午後的咖啡廳恢復了表面上的正常。
我是這個小咖啡廳的常客,這家咖啡廳是我一個哥們所開,他是我們那一圈人中最帥也是最髒的一個,整天踢球,渾身泥汙,黑黑的皮膚,加上一副懶洋洋的神態你絕對無法和文學聯繫在一起。然而,他恰是這一行的人。這大約是穆時英對戴望舒的評語,用在我這哥們身上也非常合適。我每天下午來此一聚,有時來的朋友更多,有時只有我一個。人多的時候無非就是互相吹吹牛皮,侃侃文壇趣事,無非都是王彬彬大罵汪輝之類瑣事。然而這幾天,我聽從朋友建議,效法博爾赫斯。
據說博爾赫斯正是在咖啡館裡寫作的(其實他是在圖書館,阿根廷國家圖書館館長;如同他的小說總是說他在咖啡廳一樣,我實際上是在家裡)我為了能寫出一部《沙之書》不得不摒棄了塞林格的寫作方式,這來老傢伙一輩子勤懇異常,天天躲在小屋之中寫作,然窮其一生僅以一部《麥田裡的守望者》,而博爾赫斯,堪稱世紀文豪,兩者豈可同日而語。我來到這裡,正是要觀察這裡的每一個人,希望發現點可寫的東西。
我身後的那個女子只叫了一杯藍山,那是我哥們跑遍了全國買到的最廉價的劣質品,幾乎不能稱之為咖啡。我暗笑她的不懂行,這也稍稍減輕了我背上的壓力。事實上,所有的咖啡館都在競爭,競爭看誰買的咖啡豆最便宜。她是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裡的,正如全咖啡館希望的那樣。似乎,我看到了微蹙的眉毛薄薄的嘴唇。她在幹什麼呢,在等人?等她男朋友?這麼美豔的女孩子,一定有男朋友了。然而,他們打算幹什麼呢,談判,約會?還是其他。我正胡思亂想著,這個美豔女子拿起了手機,我恰好可以聽得到。語言雖然美妙動人,卻和他的眼神一樣,冷峻蕭殺,正在嚴厲的要求另外一個人10分鐘趕到這家開咖啡館,否則她就離開。電話的另一頭竟然也是個女子聲音,非常焦急的懇求,說路上遇到了堵車,請主任再寬限一會。
想不到,這個年輕絕色女孩竟然已是主任級的人物,怪不得高傲,碰上這樣一個上司,電話那頭的人該倒黴了。我暗暗計算著時間,10分鐘不到,這個絕色美女便走了,無數的遐想在咖啡廳徘徊。很多人更是大膽的談起這個女子來,白來一趟,什麼也沒做,10來分鐘就走了,為的什麼啊。這種寬鬆的氣氛感染了我,讓我不由自主的叫了一杯二鍋頭。盛夏,二鍋頭,咖啡館,也許這是絕好的搭配。因為我們圈中人人酒量不小,咖啡館主不得不把酒都換成高度白酒
,倘若不然,就我們幾個朋友免費喝酒也會讓他的虧損額增加一成。然而,10分鐘後,這個咖啡館再次震驚。
今天,來喝咖啡的閒人無疑是幸運的,因為在下午短短的半小時內,出現了兩個絕色美女。尋常人看來,美女沒什麼大驚小怪的,然而,歷史卻證明,美女是沒什麼,然而絕色美女卻足以引起一場戰爭。特洛伊的長老們看到海倫,只說了一句,為了這個女人,我們打這樣一場戰爭,值……
第二個美女的到來顯然出乎人的意料,原本寬鬆的氛圍一下被打亂了,以至於剛才剛高談闊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有靠窗戶的那個教授似的人物因為年老沒能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這位美女亦是高挑白皙,秀髮披肩,然而她卻顯得極為著急,身上的汗水清晰可見。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找人,一定是找人。咖啡廳的座位永遠都不是一目瞭然的,這個美女挨著座位尋找一遍,每個人都看到了他那焦急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這就是剛剛那位冷峻美女的下屬!原來如此。
然而,我卻不敢開口,自卑,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悄悄的佔據了大腦。然而那位教授卻沉靜了下來。鎮靜而且從容的問道「姑娘,你在找人麼?」「剛才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子,穿著一雙7釐米的白色高跟涼拖」「這個,老朽到沒注意,你問的可是一個穿白顏色裙子的高個女子?」「呀,正是,她可在這裡」「哦,她已經走了,在你來10分鐘前吧」「哎呀,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姑娘,你彆著急,你可以給她打電話」「她關機了,再也不理我了」「哦,哦」……智者也沒有了辦法。
果然如此,她的上司生氣了,明天要捱罵了,開除總不至於,哎,來什麼咖啡廳談工作,現在的女子。她,她為什麼這樣描述呢,一般人誰會注意鞋子呢,對,為什麼注意到鞋子,那雙極美的鞋子。「金蓮好,裙底鬥春風。」「今人每入花叢,不仰觀雲鬟,先俯察裙下」……或許袁枚之時的審美習慣已再成主流了吧。然而,這位美女也匆匆的走了出去,去追她的主任了。
只有重複才是有意義的,只發生過一次得事,壓根就像沒發生過,米蘭昆德拉的話誠然是正確。第二天下午,那個美麗的女業務員又來到了咖啡廳,然而這次,她坐了下來,坐在了我的身後,昨天,她領導所做的位置。她先是抬頭不斷的張望,然後從包中拿出小鏡子,開始化妝,淡淡的,細細的……我這才能安心的回味她的樣子。同樣是青春靚麗,但卻秀氣,充滿著古典韻味,微微發愁的眉毛,好像並不輕鬆。蒙娜麗莎之所以讓人捉摸不透,就是在於他沒有眉毛。這個漂亮的女子,何以淪落至此呢。看她的氣質,修養,那種古典韻味,怎麼看都不像一般小營業員。然而,昨天他的聲音卻戰戰兢兢,焦急之中甚至帶著一種,卑微,我很不願意把這樣詞語和這樣美麗的女子聯繫在一起。然而,我的觀察,是我超越博爾赫斯的資本,這麼多年,我對他的信任已經成為了習慣。
文學中一切的美皆來自於錯位,才子和妓女才有意思,公主必和青蛙相遇。
否則公主配王子值得大書特書麼?這個美麗的高傲的女子為何會有一種他不相稱的氣質。這也許是
一個機會,一個超越博爾赫斯的機會。我按下決心,只要她能連著在這個小咖啡館來上兩個下午,我必定和她說話。
倘若事情恰恰按照自己的設想那樣進行,有時候我們反倒會很不適應。這個美麗女子每天下午都來,這依然是5天之後的一個下午了。相信我的羞澀是可以被大家所原諒,畢竟這是一次邂逅,畢竟是這樣一個絕色美女。然而,我必須和他說話了。
「你好,我注意到,你每天下午都到這裡來,而且每次都是一個人,你在等人嗎?」當我坐到她對面的時候,我決定用那套紳士的方案,事實上這幾天我沒有閒著,我設計了無數種方案,有嘻哈的,幽默的,混蛋的,有巧合誤會的,有英雄救美的,……。
「你好,我只是在這裡閒坐而已,並沒有等什麼人,先生誤會了。」她不願意和我聊下去,然而,我必須鼓起勇氣。
「哦,那我唐突了,我注意到,你只叫一杯咖啡,而且很少去喝,你不喜歡這裡的咖啡嗎?」聊天的技術在於提問,提問的問題必須是簡單的,可以回答的「還好,」
「那你嚐嚐這裡的西瓜汁吧,我請你喝一杯」西瓜汁是我朋友這店裡唯一斟酌的東西,現在我可以擔保,是西瓜做的,但倘若是冬天,我則不敢保證。
「謝謝,我想不必了吧。」
然而,西瓜汁已經上來了,兩杯。她笑了一下,拿起了一杯。我知道,我成功了,事實上,每個人都是無聊的,空虛的,也許,每個人即便是美女,也期盼著這樣的相遇。我們各自默默喝這西瓜汁,她不好意思不再說話了,「你也是一個人,我看到你好幾天了」
「是啊,我幾乎每天下午都在這裡,這是我朋友的店」
「您每天都來這裡?那你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
「沒什麼,我是想問有沒有好喝的飲料推薦,西瓜汁好像太淡了」
「呵呵,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見到過一個穿著7釐米白色高跟涼拖的女子吧」
「先生,您這樣……」
「我這樣確實不太禮貌,我那天聽你問起過,您還沒聯繫上她嗎?」
「沒有,她不肯見我了,所以我才在這裡等」
「哦,原來你是在等她,那麼,您明天還來嗎?」
「也許要來的,這裡我只認識她一個,」她幽幽的說道。
「那麼,我陪你一起等吧,等待是最煎熬的事情,恰好我也沒什麼事做」
「那麼,真的謝謝您」
這個下午,自然是愉快的,儘管她並不怎麼開心,可是我知道,我已經成功了。夕陽來得很快,在我剛剛和她談完蘇格拉底的時候。道別的時候我也不傷心,因為我知道,明天依然如此。
下午3點,我早早來到咖啡館,事實上我破例看了一晚上詩經,因為我隱隱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對古代文學似乎更感興趣。本來我想看楚辭,因為詩經雖然極美,但大多民歌,古代文人多不談詩經,而好言楚辭,以為雅也。但我實在不願翻字典查生字,還是搖頭晃腦的背了背幾句蒹葭蒼蒼。然而,我的心思,卻被另一個念頭佔滿,她為什麼,為什麼會描述鞋子,這太不合常理了。即便是溫庭筠李白等戀足之人也絕不會如此描述的。更何況,這樣的絕美女子,也戀足麼,她一定戀的,她自己的足就那麼秀美,然而,她的名字卻極不相稱,她叫楊醜兒,一個絕色的美
女。
如此,3天,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我用了最妥善的方法問她「你的文字功底似乎更勝於我,然女子和男子相比,到底邏輯性差了些」
「哦,何以見得」
「這個自然,我們男子儘管感性不及你等,但說話、文章必有條理」
「怎個見的我不諳條理了」
「呵呵,你還記得那天你問的那話麼,找人哪有說鞋子的啊,一般人都是說衣著樣貌啊」
「哦,」她並不爭辯,我急問道:「你覺得別人會很注意鞋子麼,哈哈,還記得那天那個老頭麼,什麼老朽不知的那個」
「呵呵,那個老人長得很帥,」
「可是他就沒注意到鞋子」
「那麼,你注意到了麼?」
「我,我注意到了,因為她是朝我走過來的,而且,高跟鞋喬的山響」
「啊,那麼,她是穿那樣的鞋子嗎?白顏色的,很好看的,鞋跟足有七釐米,鞋跟底端是金顏色的」
「……,是,是這樣的,你說的正是那個人」也許這個問題只有我能回答,因為,只有我,才如此細緻的觀察了那個女子的鞋子。
「她漂亮麼,長髮還是短髮」
「什麼,你不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子,那你怎麼知道她的鞋子的特徵的?」我卻是驚訝了,一個人不知道對方的長相,竟然可以把鞋子的特徵說的一清二楚,這簡直不可思議。
「沒什麼,她好看麼,」
「好看,和你一樣好看」
「哦」她竟像是長舒了一口氣。可我卻怎麼也猜不透這其中的關節了。
一個下午,兩人竟似各懷鬼胎,相顧無言。
終究還是我忍不住,問道「你喜歡高跟鞋麼」
「喜歡,喜歡穿,也喜歡看,你呢」
「餓哦,我是男的,不過我很喜歡看,」
「那我的鞋子好看麼,」
她的鞋子,那雙美麗的高跟鞋,我已經完全瞭解,甚至比鞋子的主人更加了解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灰塵,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那雙白色的涼拖,雖然鞋跟只有5釐米,可是穿在玉足之上,竟顯得非外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
「你看仔細了麼,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稱讚」
「你這麼漂亮,一定被很多人經常的稱讚吧」
「是啊,這幾天,你無時不刻在稱讚我,讓我覺得我像女神一樣了」
「餓,你就是女神一樣的,我覺得是,就連你的鞋子,你的足,都這麼好看」
「呵呵,可惜,我好幾天都穿著雙鞋子,一個人住在旅館,也不敢亂花錢,新鞋子也沒買。這雙鞋子被我穿了這麼多天,都髒的不成樣子了」
「啊,你住賓館,那天不上算了,改天我給你找個地方。呵呵,說到您的鞋子,確實有點髒了」為何她不住在我哪裡呢,我腦子出現了這個強烈的念頭,要說服她,住在我那裡。
「是啊,哎,真狼狽,這次出來。你能幫我找到房子,可是我快沒錢了,這幾天幸好有你請客」
「你完全可以住在我家裡,我恰好有空房間」
「可是,……
「沒有可是,相信您已經瞭解,我是個極好的人,極好的」我依然是語無倫次了,強烈的願望讓我忘記了修辭。然而結果卻是極好的。她推辭一番,也就依了我。
我的家雖然亂,但卻極大,加之我又是單身,所以極為方便。這樣一個美女搬進我家,令我不免忐忑。事情可謂一帆風順,或許是我的君子之風讓她徹底放心。吃過飯後,我執意要帶她
去逛街,她閒來無事,也就答應下了。談請說愛的一般流程我自是明白,請客吃飯逛街電影那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她太能逛街了,僅在鞋城我們依然走了一個半小時了。雖都已精疲力盡,她卻興致不減,幾乎每個品牌的高跟鞋都要試穿一下。
「幫我把那個鞋子拿過來吧,那個黑顏色的」她對我說,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要我幫忙,想必也是累壞了,這樣來來回的試穿,顯然比我更累。我拿了鞋子,在她面前蹲下,非常自覺的為她換鞋子。我和醜兒才認識10天,做這種動作卻沒有絲毫的為難。
她的玉足伸了過來,白皙,修長,圓潤,這些形容玉的詞彙讓我幾乎愣住,太美了。若不是在商店,我幾乎就要輕吻一下。我蹲在地上,慢慢的為她穿上鞋子,她站起來試了試,我依然蹲著,她穿那雙都很好看,黑色的鞋子,輕盈的造型,細細的高跟,配上她白皙的腳趾,真是完美無瑕。她見我看得出神,忙問道「你怎麼了,累了嗎,還不起來,蹲著幹嗎」
「哦,我有點累了,蹲著歇一會。你不用管我」我起不來了,起來就會被別人看到支起的帳篷。還好,她只是略顯驚訝的看了看我,自己又去換鞋了。
第二章、高跟鞋
回到家時,楊醜兒的手中已經多了一雙新鞋子,儘管已是晚上10點,可還是試穿著走了幾步,「好看不好看,今晚上你怪怪的。」
「哦,很好看了,關鍵是你長得美」
「你是不是總盯著我的腳看」
「是啊,買鞋子嗎,自然不能……」
「你以前也總看我的鞋子」
「哦,是嗎」我臉紅了,她很隨意的問我,開始的那種羞澀已經沒有了,這種問題讓我很是尷尬。
「怎麼,你是不是和辜鴻銘一樣」
「哦,不,我並不主張納妾」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你戀足」
「哦,有點,好像」
「什麼叫好像,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閃電似地提問,我沒有想的餘地「有吧,有一點」
「一點是多少,你喜歡看我的腳嗎?」
「喜歡,有點喜歡」
「喜歡看?還喜歡別的嗎,喜歡我的高跟鞋嗎」
「喜歡,喜歡看,」
「不喜歡吻嗎,今天晚上我以為你要親我的腳了」
「哦,呵呵,是嗎,是嗎」
「那你現在還想親我的腳嗎?」
「哦,是嗎,哦,可以吧」我幾乎崩潰,我原本以為我會瀟灑些,很大方的開這麼玩笑的面帶微笑的單腿著地,然後輕輕一吻,那樣瀟灑又不失面子。然而事實證明,我並不是此中高手。
然而她繼續進攻「什麼叫可以,你幫我鞋子脫了,我都累了」
我蹲下,她也坐在沙發上,翹起腿,等著我給她換鞋。當我再次觸到她的鞋子的時候,我的下體再次不安分起來。強烈的性慾容不得我體面的作答。我甚至是跪了下來,去親吻她的腳趾,修長的腳趾,白皙的腳趾,圓潤的腳趾,微微上翹,驕傲的腳趾。然而就在我的嘴唇要觸到她的腳趾的時候,她突然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你真的要親我的腳趾啊。
我愣了愣,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你果然是戀足,可是剛才你竟然不承認,看我怎麼罰你」
她居高臨下的站著,而我就跪在地上,雖然她是笑著,可我還是覺的這其間的高下之分,一時間曾經樹立的自信蕩然無存,反倒覺得這
樣直白更好一些,念及如此,便道「我確實喜歡你的腳,你太美麗了,可以吻一下麼?」
「當然不可以了,你豈不知道腳是很重要部位麼?」
「那我,」
「這樣吧,你先幫我把那雙舊的鞋子擦擦吧,看看你的表現」
「是」
然後的鏡頭則是:她在看電視,我在不遠處為她擦鞋,她不時指揮我的動作。
「你不覺得應該跪著擦麼,」「是」
「恩,不錯,拿過來我檢查一下。」「是」
「只有這麼近了,你就不要站起來了,我還得仰著頭看你,爬過來好麼」
「好的」
「恩,真乖,你像不像小狗」
「你做什麼事情都這麼不仔細麼,你看這裡,再擦,就在我腳邊吧」
二十分鐘後……
「你擦了那麼久,還沒擦乾淨,你這麼笨,你看這裡髒的」
「可是,那是鞋底,我覺得,擦了你一踩,還是會髒的」
「那你就在我擦啊,你不是喜歡我的鞋子麼」「是」
「這次還差不多,只要認真,你也可以做好的,但是,為了證明這雙鞋子已經很乾淨了,你可不可以給我舔舔呢。」
這正是我迫不及待的,跪在地上就開始舔她的高跟鞋。
「還真的聽話啊,你似乎很害羞,為什麼害羞呢」
「沒什麼,沒有害羞」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抬起頭來,她正居高臨下滿面笑意的盯著我,「恩,不錯,舔的很乾淨,你去睡覺吧,我也要睡了,有誰呢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就這麼簡單,就這麼簡單就把我給征服了,我躺在床上心有不甘,雖然是這美麗的女子,雖然我本就是辜鴻銘一類的人物,可是,那也不能在我家裡,跪在她腳下給她舔高跟鞋啊。明天要剋制,剋制。啊,她真美,那麼美麗,那麼白皙,鞋子也那麼好看,跪在她腳下有什麼不好呢,給她做奴隸也是很好的啊。她怎麼知道戀足,她竟然都看出來,這樣的女孩子這麼細心不會看不出的。但是,她真美,她的足,啊,今晚真該動作快一點,那樣就可以吻到了。明天她會讓我吻麼,但願會。明天快點到來吧。哦,莫奈的獨白。
「你還不起麼」
「哦,這就起」她竟然跑到我臥室裡來了,幸好我沒有一柱擎天。
「你去買點飯,我餓了」「好的」
買回飯之後,我們兩人默默地吃著早餐,突然,她問「你刷牙了麼,」「刷了,怎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吃東西的時候,還有沒有我鞋子上的泥土」
「哦,沒有了,我刷過了」
「那你以後不要刷了,我喜歡你記住我鞋子的味道,我鞋子的味道好吃麼」
「哦,很好的,」
「可惜你竟然刷牙了,沒有我鞋上的泥土了」
「我可以再舔一下」不知怎麼的,我又找了這小姑娘的道。跪在她腳下舔了舔她腳上的高跟鞋」
「你好像在敷衍,就舔了兩下」「不是,我以為,……我沒有,」於是我有跪在她腳下舔了起來,這次舔了5分鐘,舌頭都有些疲勞。正要站起來,她忽然踩住我的肩膀,說「我喜歡看你給我舔鞋子,你再幫我舔舔鞋底好麼」
「我,好的,好的」我又跪了下來。
「以後你不要和我一起吃飯了,要不然你嘴巴里有我高跟鞋的味道,我還要和你一起吃飯,很噁心的」
「那是你自己的鞋子啊,」
「不要了,你還是跪著吃吧,以後我在桌上吃
,你跪著吃,反正你喜歡我的腳,對麼」
「哦,好吧」
「不要舔到我的腳,如果我發現你的舌頭舔到我的腳,我馬上離開你這裡」
「是,可是,我什麼時候才能吻你的腳趾呢」
「在我命令你的時候,怎麼,不願意舔我的高跟鞋麼,這麼快就喜新厭舊麼」
「不是的」
「你只是戀足嗎,知道SM嗎?」
「不知道,我只是戀足」
「哦,那也好,正好,我缺一個擦鞋子的奴隸」
吃完飯後,她用我的電腦上網聊天,而我則被趕出家門,不允許偷看她聊天。她要我11點後回來,做飯。下午,我們照例來到了咖啡館,因為羊醜兒還要繼續等那個人,那個美豔冷峻的女子。然而在咖啡廳裡的談話,卻早已是另一番風情。
「你生氣了嗎,我讓你舔我的鞋子」
「沒有,我很喜歡」
「真的喜歡,那你舔我的鞋底什麼感覺,感覺好髒啊。」
「還好,是我擦過的」
「要是你事先沒擦,會舔麼,比如現在」
「哦,大越不會吧」
「為啥呢,你不是喜歡麼,」
「太髒了吧,」
「可我不覺得,你不是喜歡麼,你想舔我腳嗎?」
「也許吧,這裡這麼多人,又都是我所熟悉,我們談些別把」
「你害怕了,這有什麼,你現在跪下,給我舔一下」
「不要了,回去再說」
「你真的不舔,我可要回去了」
「不是,等一會,現在人多」
「怕什麼的,你快點,」
「馬上,馬上」我推三阻四了二十分鐘,終於在一個沒人注意的時機吻了她的高跟鞋一下,我自是心驚肉跳,她卻頗有得色。
「表現不錯,回家賞你」
「謝謝,要了老命了」
「哈哈,你真的不知道SM,說實話,一般的戀足的都喜歡SM 。」
「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三星的意思麼?」
「是虐待的意思,其中就包括剛才那樣」
「那樣?吻鞋子?」
「不是,是舔鞋,給我舔鞋。你以後不要用吻這個字了,彆扭」
「哦,好」
「也不要說好了,回答我要用——是」
「是」
「你不覺得你很像我的奴隸嗎」
「有點」
「那你不該叫我主人嗎?」
「是,主人」
「這才像樣,這就是SM,主人和奴隸,你是奴隸,我是你的主人」
「那都要做什麼呢,舔鞋,還有其他的嗎?」
「呵呵,你很期待啊,想知道麼,晚上上網去查」
「是,主人」
「恩,以後都要這樣」
第三章,家奴
「背的如何了,你不是過目不忘麼」
「哦,快了,」
「竟然忘了說主人,你真是笨蛋,快點背熟,背不下來不許睡覺了,明天一早我檢查,若是還背不下啦,不許吃飯」
「是,主人」
《奴隸守則》,《家奴法規》,這是主人羊醜兒給我佈置的任務。裡面的名目繁多,真佩服寫這個守則的人。而裡面的條目內容更是讓人觸目驚心。不但要舔主人的鞋,就連小穴,肛門,都要舔,更嚇人的則是聖水黃金調教,想一想都會害怕。難道我以後要成為這樣的人?
羊醜兒主人繼續上網,仍是不允許我靠近,只是命我在客廳擦鞋。這幾天,我們買了很多的鞋子,這卻道是我心甘情願的,她,太美了。
「第一百三十五條」
「第一百三十六條」
「不錯,竟然都被背過了,可是,以後要嚴格執行啊」
「是,主人。」
「恩,
不錯,主人先訓練你的耐力。看你耐力如何」
「回主子,我經常運動,耐力不用訓練」
「是嗎,那更好,這樣吧,你先磕100個頭吧」
「啊……」
「怎麼又忘了,你怎麼回話的,要是一再犯錯,看我如何懲罰你。」
「是,主人」
於是,我開始磕起頭來,在她腳下。怎麼回事呢,怎麼突然就成這個了呢,不是一切都很順利嗎,怎麼現在要給她這樣呢,只有3天吧,好像昨天我們還是朋友,怎麼現在就這樣了呢。我怕她嗎,不怕,我揍她太輕鬆了,那我為什麼要聽她的。我怕她嗎?不怕嗎?怎麼回事呢,淪陷,淪陷,那裡是底線。我不僅害怕起來。
「今天我要你完成一個任務,在咖啡廳裡從我胯下鑽過去,」
「是,主人」
在咖啡廳,我們繼續等待,等待著那個絕美的女子。
我覺得有點像等待戈多,我們在這裡閒聊,我和她卻不知道在等待誰,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名字,好在她曾經出現過一次。然而,這個戈多還會再來嗎。很多人都在分析戈多到底意味著什麼,是有還是沒有。近些年來很多人(一些人)傾向於把戈多理解為上帝。也許我們等待的就是一個上帝是的人物,只是現在她還得叫戈多。
第三章 藍色……
顏色無疑是最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每一種顏色都象徵了無數的意味。淺一點,重一些,都可以改變我們對顏色的記憶。看的仔細,看的粗疏,又會有不同感覺。我曾經站在樹下觀望,那盛夏的樹冠,鬱鬱蔥蔥,綠色的生命力極度張揚,然而看久了,你便會發現這其中的憂鬱,深深的憂鬱,超過了四月,超過金秋。那麼藍色呢……
這也許是人世間最常見的顏色,天空,大海……龐大的,無處不在的藍色。
想必每個人心中都有每個人的藍色。也許那是多瑙河上的歡快,也許那是大海的浩瀚,或許那是意大利的憂鬱,又或許那是天空的清澈。然而在我的印象裡,藍色,意味著神秘。
魯迅的《秋夜》是我讀過最好的文章,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奇怪而高的藍色,魔幻的氣息灑滿了後院。奧蘭多的球隊叫做魔術,那種藍色的隊服穿在霍華德,劉易斯身上,還有曾經的特科格魯身上,總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詭異,被使了魔法吧。埃及香水我也最喜歡那藍色的一種,是調情,還是夢幻,神秘的讓人看出她的本真,倘若有位女子滴上這樣的東西,那麼,她一定是神秘的。
藍雨恰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她正在辦公室窗臺前冥想。就是在對面的那個小咖啡館裡,半月前,竟然被一個女M戲弄了。雖然事後那個女M不住地哀求,藍雨還是極為氣憤,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和M見面時所有的M無不是提前半個小時到達,想不到,這次,竟讓她白白等了20分鐘。一定要懲罰這個不知禮數的女M,在藍雨的後宮,絕不容於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