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饒命
那天我走在路上,一雙黑絲高跟涼鞋就在我前方几米,嗒,嗒,嗒…我隨著她拐進小巷,拐入一條無人的小巷。我想做的很簡單,不過是對著那雙修長的美腿按下手機拍照的快門…咔嚓,該死!快門聲音忘關了!她回過頭,嗒,嗒,嗒向我走來…長髮披肩,平流海遮不住烏黑的眼眸,尖瘦的下巴高高揚起,表情帶著一絲不易查覺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冷淡…還沒等我的目光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滑下她已走到我面前……我正要開口解釋下身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已經傳來,我啊的一聲痛得閉上雙眼,緊接著只覺得小腹被什麼狠狠擊中向後便倒…等睜開眼睛時躺在地上,那雙黑色的高跟涼鞋已經踏在我胸口,黑色的絲襪下面是若隱若現的肌膚,我看不見她的腳尖因為它頂住了我的喉結,胸口隱隱的痛我想那應該是那跟銀白色的8釐米左右的鋒利鞋跟。「對不起…我…」「你想幹什麼!」涼鞋從我胸口移開,隨後又是一陣劇痛從手腕傳來,鞋跟正中我握著手機的臂膀…「哎喲~別踩了~」這次我看清了這隻腳:腳趾塗著黑得發亮的趾甲油,蒙著她們的黑絲勾勒出一條誘人的曲線從足弓至腳跟再蜿蜒向上是筆直修長的小腿…她奪下手機翻看起來,半晌重新揚起她雪白的下巴,深眸審視著我:「說吧,想怎麼死?」
「對不起,我錯了,饒了我吧。」我知道如果她要我跟她去警察局那就難看了;若要私了的話,估計真得被她揍死,看她剛才制服我的兩下子恐怕我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在問你,想怎麼死?」鋒利的鞋跟離開了我的手腕架到了我的脖子上,很涼。
「什麼。死?」
「色鬼。那就乾淨點的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麼回事喉間火辣辣的一痛,那隻漂亮的腳已經狠狠地再次給我帶來了痛楚。不,這次比剛才狠了很多,我感到呼吸都困難了,不,不是困難,我感覺都無法呼吸了。我感到臉在發漲,我想動,可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我想叫,卻發現根本喊不出口;我握住那條纖纖細腿,但只覺得喉嚨上被壓得更緊了,疼,越來越疼。我可以清楚的看見黑色長筒襪背後那白皙的肌膚,第一次,這麼近,女孩子的體香包圍著我,柔和的觸感吻在手上,如同我時常所渴望的,可在當時,疼痛與呼吸的困難已佔據了我的全部。
沒有什麼感覺比窒息更讓人絕望,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可卻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我開始發現不對,「怎麼死」。壞了,她這真的是要踩死我嗎?我只是。我只是拍了她兩張照片啊,不會的。可她怎麼還不松腳?我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死了吧?我還打算晚上去和朋友喝酒,我還打算給他們看我手機裡拍的那些漂亮的姑娘,當然,也有她,這個正把我踩在腳下,但也是我偷拍到的身材最好的女孩,我要讓兄弟們看看她,然後開玩笑說是我剛交的女朋友。
。然而她的腳絲毫沒有鬆勁,我使出全身的力氣開始扭動,屁股和脊背在地上蹭著,腿蹬著,但脖子就像被那鞋跟定在地上一樣怎麼都無法脫離。
我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從向我走來的那一刻就沒有變過,現在也是,那雙眸似乎很確定得在回答我:「是的,我就是在讓你死。」我開始後悔,後悔今天不該出門,
後悔不該跟著她,不該拍之前不檢查手機設置,我後悔的一切開始在我眼前回放,而她的面容在眼前逐漸模糊。不會的,她只是一個脾氣很壞的女孩,她只是很憤怒,她說不定還會像個小姑娘一樣嚇得哭起來,如果她發現她把人踩出事兒來了,所以我閉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還是躺在那個無人的小巷,兩邊的房屋夾著一線天,扭頭看看四周只有我一個人,也不知道我在這兒躺了多久。想找手機看看時間,一摸口袋才想起剛才手機被女孩奪走的一幕,想起剛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哎,今天太他媽倒黴了…
這樣想著卻又不禁慶幸起來,那女孩狠是狠了點,但最終還是沒殺我,當時以為今兒死定了呢。想到這兒,眼前又浮現了她的那雙帶著殺氣的眼眸,時值深秋,天一暗已經頗有些寒意,我倒不覺得冷,可一想到她那眼神倒是一哆嗦…罷了,還是快離開這兒吧,我這才坐起身,發現手機就被丟在我腳邊,我拿起來發現已經關了機了,連摁了幾下都沒反應,估計是被摔壞了。無奈裝進口袋,爬起身,好在身上給一頓修理後倒不太疼,看來沒什麼大礙,倒是一身塵土。
出了巷口拐上熟悉的馬路,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這才有種噩夢初醒之感。
都怪那破諾基亞手機!s60系統不能關快門聲!閃光燈也要手動關!可笑的是同樣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那件事是我上大學時,一次和舍友在食堂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學姐,就坐在我們斜對面,我還記得那天那個女生穿著很淡的粉色羽絨服,也是披肩長髮反正一看就很漂亮,但更吸引我們的桌子下面一雙穿著黑色連褲襪的長腿,以及一雙咖啡色的及膝高跟靴。我不時偷偷瞥一眼那個學姐再看看她桌子下面的腿,太美了…這樣的漂亮姐姐其實很多見,但很少有坐那兒不動讓你拍照的機會。我拿出手機放在下面對好了她桌子下面的風光想都沒想就按了,結果咔嚓一聲也就罷了食堂很嘈雜;可是閃光燈也很多事的一閃,我覺得那是我手機閃得最亮的一次……
學姐立刻抬頭,看看我桌子下面,又看看我,隨即瞪了我一眼。我只感覺臉瞬間燃燒起來,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我知道已經敗露了。這還沒完,後來走出食堂,只聽後面一聲嬌喝:「同學…」然後又是嗒嗒嗒的腳步聲。糟了,是那個美女姐姐…我剛回頭,冷不妨她猛一抬腿,膝蓋已頂在我襠部,我當場就跪在了地上疼得一句話說不出。舍友也沒想到這麼突然,結結巴巴喝到:「你…你往哪踢呀?會出人命的知道麼!」
學姐並不理睬,而是將靴尖橫在我眼前,冷冷地哼了一聲說:「我要是想踢死你,你現在就已經死了,小色鬼…」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那次我疼了三天。
怎麼說那都是一個教訓,只是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又重演了,我已經記不得那個學姐和巷子裡踩我的女孩誰更漂亮,我只記得她們都差點用我迷戀的東西要了我的命……
於是,就這麼反覆地思索著我居然踱到了家門口,習慣性地將手插進口袋,一陣摸索卻怎麼也找不到鑰匙了,敲門,無人應答,顯然,越不在家。越是我與同住的室友,平時我和他還有他的一
幫老朋友吃飯喝酒什麼的來往甚多。我這才想起今天要和越他們去喝酒的約定,此刻他們想必已經call了我n次了吧,而我卻連現在幾點都不知道…拿出手機,摁了又摁無濟於事,卻一下想到或許是被那黑絲女孩踩在地上時鑰匙掉在地上。這下終於氣惱起來:這女的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拍她一張照麼,下了那麼重的手不說還砸壞了我的手機,現在可好了,我連家門都進不去!我一轉身折了回去,不管怎麼說鑰匙要找回來。
沿著回來的路,我越走越快,把一份受了窩囊罪的羞憤盡傾洩在腳步上了,冷不妨與一個迎面來的穿白色長靴的女孩撞了個滿懷,我正沒好氣,一副「怎麼了你也想踹我一腳?」的架勢瞪著她,誰知那姑娘不僅不生氣倒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邁一步不停地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傻傻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琢磨著被她腳下那雙白色長靴踹是什麼滋味。一個人失敗到一定境界恐怕不是打不過別人,而是你想找事兒人家都不鳥你。我不禁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再次到達那條巷口時,已是華燈初上,而這條無人的巷子裡只有一點路燈下的微弱的光。要找一串鑰匙,真不容易。我正要去路燈那頭也就是我下午倒地的位置卻發現那下面已經站了一個人,竟然是她!沒錯,披肩長髮,黑色上衣,黑色絲襪,燈光下那原本凹凸有致的線條更加顯得媚惑迷人。我幾乎條件反射般立刻閃到一邊的暗處,雖然剛才生氣時想要是再見到她非得找她理論一番,沒想到真見到她時卻羞於再以一個偷拍者的身份出現在她眼前。隔著「掩體」我忍不住又像那兒望去,這一望,她那裡又變魔術般地出現了一個男人。原來,她是在那兒等人。那男人沒她高,微胖,卻西裝革履,一副匆匆趕來的樣子,一見面就滿面堆笑:「林小姐,真對不起讓您久等了,路上…」
「錢,帶了嗎?」女孩,直接打斷了他,還是那麼淡淡的語氣。
「帶了!帶了!」「那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吧。」女孩柔聲的回答確似乎帶著一種不可拒絕的命令。
隔著大老遠我就看見那男人兩眼喜得放光:「哎!好!我剛在周圍看過一圈兒了,保證沒人,您就放心脫襪子吧!」
這下我明白了,原來這女孩就是網上那種變賣原味衣物的賣家,現脫現賣,想不到今天還真見到了。
「是麼,不過我下午在這裡也轉了幾圈確實沒什人。」原來她下午是來踩點的,額,連我一塊兒踩了……難怪那麼狠,大概是我妨礙到她的生意了。
「林小姐,呃,其實我今天不止帶了絲襪的錢……我的意思是……按照那次與您聊的價格……我的意思是,今晚您能否……」
「哦?先生您是連過夜的錢都準備了?」
「呃…是是…呵呵,加上絲襪、內衣、和您腳下這雙鞋的錢,這個數…」男人舉起了五根手指。好傢伙,想不到他出手這麼闊。
「呵…想不到你還當真了,可是都給了你我穿什麼回去呢?」說到這兒女孩臉上竟然泛起一抹笑意…燈光下雖並不清楚,但甜美卻絲毫不掩。我看到她一改剛才的冷淡,再想想下午我拍張照就被她踩在腳下,不禁感嘆金錢的力量之大。
「我給您買!完事了,我再給您買!我帶了足夠的錢!」那男人饞
得已經不行了。
「呵…那真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今天我真的不方面,下次吧,下次一定滿足你!」
「啊,這………可是您上次說…」
「不過我的絲襪可以給你啊,你還是先驗驗貨吧…」沒等男人反駁,女孩已經抬起膝蓋對著男人下體輕輕一蹭,接著微微翹起那隻腳。男人剛還想說什麼,給這麼挑逗一下,先是一愣隨即心領神會,撲通一聲撲倒在女孩足下,一把把臉貼上去使勁吻著聞著,女孩作勢要抽回腳但卻抽不動。「怎麼樣?臭嗎?」「恩,味道很足很正,酸臭適中。」「我穿了一星期呢。」「好…好…我買了…我買了…錢…錢在我包裡。」男人捧著女孩的腳拼命嗅著,不顧那幾乎可以當匕首的鞋跟遊移在他喉嚨下,手更是順著女孩的腳踝向小腿摸上去……
突然,女孩一腳踢開了男人,男人一個跟頭坐在地上,正要抬頭,女孩又是一腳飛起,鞋跟劃過一道弧線,美腿落下時男人的衣服已經多了一道口子,胸口完全袒露在了外面。男人再抬起頭時,女孩手裡已提著他的包,高跟涼鞋的足弓架在他的勃子上,冰涼的鞋跟頂著他的喉結,但最令一旁偷看著的我吃驚的是,燈光下女孩那甜美迷人的笑容依然留在臉上!
「林小姐,你這是…」
「好了,我們的交易完成了,弄髒我的腳,你包裡的錢應該夠付了。不過提出要和本姑娘睡覺這種過分要求該怎麼算呢?本姑娘只值5000塊錢?」
「林小姐,您這是幹甚麼?錢不夠嗎?我可以加錢?」
「不,夠了,我不要錢了,把你的命給我吧。」說著女孩一腳插在那男人胸口,一聲慘叫,等女孩抬起她修長的腿,鞋跟上已經鮮血淋淋,男人胸口上傷口不段湧出血來,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襯衫,暗處,我瞪大了眼睛,一動不敢動。「救…救…救…命…」男人想呼救,但已經喊不出聲了。「林小…姐,我…錯了,饒…命,饒命啊…」男人轉而費力的求饒起來,「啊~」話音剛落,女孩的腳尖正中男人的襠部,男人痛的躬起身呻吟著,「別叫我林小姐了,我不姓林,我叫露。」「不,小…小姐…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不知道…你…長…什沒…樣,你拿了錢…饒了…我吧…」露依然帶著不變的笑容,嗔道:「那怎麼行呀,你這麼喜歡我的腳,我又拿了你的錢,不讓你死在我腳下怎麼行?」男人嘴角滲出越來越多的血…露又是一腳,鞋跟剁在男人下面,男人張開嘴,卻沒再發出聲,露收起了笑容,輕輕地對男人說了句:「記住,是這兒害了你。」說完,向後抬起纖細的右腿,我能看見銀色的鞋跟閃過一道寒光,那一瞬間我想到了斷頭臺上落下的側刀,這一刀劃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隨後露輕盈地躲閃到了一邊,幾乎與此同時男人的喉嚨鮮血井噴,牆上,地上到處都是,昏暗的燈光下成為令人窒息的黑色。露一襲黑衣下彎曲著黑絲玉腿,正用紙巾擦拭著黑色高跟鞋上的血跡,背景是白色粘血的石灰牆。
十米開外的暗處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扭頭向巷口飛奔而去……
那天我奔跑的速度超越了一切,我甚至不敢停下來等一輛車再走,生怕死神傾刻間就追上我,我不知道我逃走時,那個叫露的女孩有沒有發現我,但我知道我看見了不該看
見的事,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話。我開始不明白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漂亮女孩竟然會饒我一命,但我知道這一次若是再被她發現,她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就這麼一口氣奔回了家,一拳砸在門上,依舊無人應答,敲了幾下,還是如此,然而我下意識的拉了一下門,竟然沒鎖!出事了?我立刻衝了進去,卻發現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越!出事了!」我剛要說,誰知越只是看了我一眼,走過來,呯地一聲關上門,然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靠!」接著頭也不回的進他的房間去了。
「越!你不知道!今天晚上…」
「呯!」
回答我的只是一聲更重的關門聲。我知道今晚的違約,讓他很不爽,我抬頭看看鐘已經十點了。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天快亮才有些睏意,正要入睡突然聽見外面衛生間有些動靜,我知道是越起來上廁所就繼續睡,誰知那動靜響個沒完,我搖搖晃晃地起身去看個究竟。衛生間的燈開著,拉開門我卻差點喊出來:裡面竟然站著一個女孩,只穿著熱褲和睡衣。「啊,對不起」我立刻退了出來關上門,卻又想起這是我家的衛生間。「沒事,你進來吧。」我重新拉開門。
「是我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是越的女朋友…今天我偷偷跟他回來都沒讓你知道。叫我穎好了。」
「哦…沒事,沒事。」我忙說。
上下打量了穎一番,中分的長髮有點凌亂,確實看得出剛起床,鬆垮的睡衣熱褲更加顯現出她雙腿的纖細修長。可從沒聽說越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真對不起,這個給你好了,我穿過的。」她遞給我一條黑色的連褲襪。
「我知道你們很多男人都喜歡這個。怎麼?你不喜歡?」
「啊,…喜歡,喜歡。」我想都沒想就把襪子捂在了鼻子上,少女特有的體香,淡淡的汗味,正如我喜歡的…
「那就跪下吧,跪下聞我的腳。」
「什麼?」
「跪下,不明白麼?」一下子,穎突然變得像一個威嚴的**。我像被搖控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穎從拖鞋中抽出赤裸的玉足,那是一雙白皙迷人的腳,我一下把臉埋了上去,略有酸酸的汗味。我正使勁嗅聞著,突然聽見穎說「說吧,想怎麼死?」我猛一抬頭竟然是露!我剛想站起身,露一下把我踹倒,那美麗的玉足一下踏在我胸口,頓時我的呼吸困難起來,而且滿是露的腳味,想動也動不了像是被捆住了一般。我絕望地看著露的逐漸模糊的臉,只覺得一道亮光傾瀉而下,睜開眼我躺在床上,手壓在胸口上,原來是一場夢。
驚醒過來時已經第二天中午了,越不在家,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想著昨天的事和那個夢,不知怎麼辦才好。露看過我的手機,她或許知道我的信息,她雖然放了我,可我畢竟見過她見過她在那巷子裡,她若是想再來殺我,不是沒有可能,而到那時候,連累的恐怕還有越,我也不敢報警,露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只怕等他們找到她之前她就已經找到我了,眼下只是呆在家裡好了。然而,這一天越沒有回來。
第三天,越依舊不回家,我用家裡的電話打給他總打不通,再打給其他幾個朋友還是如此。晚上,我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門一下被推開了,越跌跌撞撞地進來,滿是酒味,
一下癱在沙發上,老樣子醉得不輕。「越!你去哪兒了!越,你沒事吧?」越看都不看我一眼,卻語無倫次地自說自話起來,我聽著大概是他的一個什麼朋友死了,又說碰見了一姑娘什麼的,亂七八糟。說了一半,越站起身,竟從口袋裡抽出一條女人的長統襪,揮舞著進了房間一下插上了門,任憑我怎麼敲也不開門了。第二天,我醒來時,越又走了。接著他幾天都沒回來。
四天後的一天夜裡,我突然被吵醒,走出房間,客廳開著燈,沙發上雜亂無章的堆著一些衣物,從外衣到襪子內褲都有,一眼看出就能有些是越的,但還一條灰色連褲襪,一條超短褲,一雙褐色尖頭高跟短靴。毫無疑問,越帶女人回來了,而且就在他房間裡,看著他們的衣物,想象著他們在屋子裡正在做的事,我也躁動起來,而眼前的褲襪和靴子一下吸引住了我。拿起靴子,拿在手中把玩著,靴尖很鋒利,靴跟很長很細,好一件利器,可以想像一個長腿女孩穿著它,無論踢、踹均可殺人於無形之間。靴子裡,帶著些許溫熱,看來剛被脫下來,我把它湊到鼻子邊,一股濃郁的味道鑽進鼻子裡,有女孩子的香氣,也有腳臭,還有一點皮革的味道。連褲襪不同地方味道不同,腳尖腳低有很濃的皮革味,腳背腳跟上則是很正的腳汗味,臭臭的又有點酸,腿上則充滿了女孩的體香,略帶些許汗酸味。這樣一聞我立刻石更了,更加使勁聞起來,越聞越興奮,終於忍不住了,倚著沙發發洩起來,不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弄得到處都是。我看著一片狼籍正想著怎麼處理,那邊越房間的門要開了,我一驚翻身躲在了沙發後,一個高挑的女孩只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我沒看見她臉,她拿起衣服靴子徑直走進了衛生間,糟了,絲襪在我手上……那一邊,越也走了過來,好在他拿完衣服就回了房間。只有現在了,我把褲襪放進口袋,躡手躡腳地想走回屋,冷不妨衛生間的門一下子打開了。
長腿,尖頭靴,披肩發,平劉海,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是露。
露嘴角輕輕上揚,看著我意味深長道:「你拿了我的襪子,不是嗎?」
我呆在原地看著露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知道,你喜歡我的襪子,這雙也給你好了。」露繼續挑逗地看著我「不過你得拿一樣東西來換,你的命吧?怎麼樣?」剛說玩,露一抬手,洞黑的槍口已經指在我了的眉心。
露,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饒…」,命字還沒說出口,露的纖細的玉指已經扣動的扳機……
「噗」消音器將槍聲降到了最低,一剎那我可以感到子彈穿過了我的額頭,眼前一黑,沒有痛楚。這回,我死了吧。
恩,這回我應該真的死了。
然而身後撲通一聲,我猛地睜開眼,回過頭,越正貼著牆壁緩緩地倒下,眉心上一個彈孔,手裡是一條女孩的褲襪!
鮮血濺得滿牆都是,像是煙花爆開的樣子。
「噗,噗,噗」又是三槍,這一次我清楚地感到子彈穿透了我的身體,然而卻繼續飛向了越,越胸口連中三槍終於倒在了地上,血泊瞬間蔓延開來,一切又歸於沉寂。
我驚訝地看著周圍的一切,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一個念頭一下閃過我的腦際,卻差點讓我跌坐在地
上:這幾天來的一幕幕閃現在我眼前,摁了沒反應的手機、撥不通的電話;沒有傷痛感的身體;一推就開的門;路人、越對我的視而不見;越在消沉中說出他死去的朋友;現在子彈又穿過我的身體!沒有比這更好的解釋了:我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從那天下午我在小巷中「醒來」時,我就已是孤魂一縷,沒人能夠再看見我……
事實說明露最終還是沒有饒恕我的性命,並且用如此特殊的方式告知了我一切,我看著她平靜地踏過越的血泊,一腳將靴跟插進越的脖子,確認完越的屍體後拿過越手中的絲襪,揚長而去。
我沒有任何歇斯底里,想著一部電影裡的橋段:「有些鬼魂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他們互相看不見,只看見他們想看見的東西」,等待著越「醒來」的那一刻。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