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之死
前言
這是個有些晴朗得讓人感動的午後,陽光溫和的普照著大地,這是座據說來了都不想走的城市,天空雖然沒有象文學家誇的那樣乾淨的象被水洗過一樣,但也絕沒有某些惡毒的外國人式說的整日只見黃沙環繞,灰濛濛的全是垃圾。偶爾抬起頭還是能夠看見幾只小鳥飛過的痕跡,於是人們對生存環境的日益惡化也就不做更深層次的追究了。
一箇中年男子赤裸的死在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死狀有些駭人聽聞,全身被一絲不掛的捆綁起來,手和腳連在了一起,象個王八一樣橫在那裡。身上佈滿因外力施暴留下的傷痕,那些傷痕此刻凝固成一種永恆的姿勢,極其醜陋的向四面八方延伸著。下面的生殖器被人整齊的連根拔起,更駭人聽聞的是兇手竟然將那東西塞進死者的口腔裡,外面用一雙女人的黑色連褲襪緊緊的捆綁起來。賓館服務員是在三天後發現該名男子死亡的。從已經血凝的斷裂處和四周的腐爛的呈白色的肌肉來看,已經死亡三天以上,如此駭人聽聞的兇殺事件竟然發生在這座以安全著稱的全市唯數不多的五星級大酒店裡,實在是令人震驚萬分,更讓人震驚萬分的是該名死者經警方進一步證實,即然是位享有國級盛名的大名鼎鼎的美籍華裔畫家,這一兇殺事件一下子因死者不同凡響的身份而成為國際刑事案件。一時之間,各國新聞媒體雲集當地,情殺,仇殺,自殺,各家媒體都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專業優勢,根據自己的理解,展開自己豐富的想象,超出常人的編故事的能力,編成一個個據說證據確鑿的案件緣由來。私下裡跟畫家有仇的各類人式也馬不停蹄在各種場合表達著哀悼之情,一臉淚痕,泣不成聲的表達著自己對於昔日對手的突然離世,悽慘下場深感悲痛,雖然心裡著實歡喜得很。這座城市也跟著熱鬧非凡起來。
當地政府和中國政府都驟然覺得壓力倍增,美國政府督促中國政府,中國政府督促當地政府,當地政府督促當地公安局,當地公安局督促全體公安幹警,於是各方迅速行動起來,迅速組成了一個於局長為首的領導班子,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勢,在案發後一百小時之內成功破獲了這起發生在五星級大酒店的兇殘的駭人聽聞的兇殺事件,結局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大大出乎死者本人的意料。
竟然是一起沒有預謀的入室強劫,這名名不見經傳的歹徒尾隨畫家進入房間內,躲藏於衣廚內,半夜趁畫家熟睡之際將畫家捆綁起來,竟然還十分變態的割下其生殖器塞進其嘴裡,最終因失血過多而死亡。案件結果一出來,當局各方都鬆了一口氣,是大大的一口氣。
對於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結果,死者家屬竟然表視認同。並通過當地駐華使館發來感謝信,深深地表達了對我辦案人員破案神勇的感謝之情,案件在經過各方的努力和諧之下,以一個大圓滿的結局畫上了圓滿的句號,唯一感到萬分委曲的是那家五星級賓館,竟然因此事被摘去上面的星星,至今一星沒有,直接淪入不入流之輩。
而讓人奇怪的事,畫家隨身攜帶的現金竟然沒有分文的丟失,當然這些是警查內部的秘密,有些秘密是不能對外人道的。
第一部分出名要趁早
第一章
何書傑是繪畫方面的
一個真正的天才,天才就是天才,我們不能把他和好多東西聯繫起來看。就象我們絕不能把動物園內長得十分象人的大猩猩跟長得十分象猩猩的人聯繫起來一樣。
他有自己的特徵,但也不能說他和自然、地理條件以及民族特點是分開的。
何書傑不同於畢加索,更不同於梵高,有別於高更。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他有個中國人的名字,在還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還沒有加入萬惡的美國,成為美利堅聯合眾國的公民的時候,曾經在我們這片永遠晴朗的大好河山中,五星紅旗迎風飄揚下生活了整整四十年。
我國當下最著名的八十後美女作家寫過一本關於何書傑的書,其中寫到畫家的出生地在我國最西部的偏遠山區,給畫家本人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據說,他住的地方經常刮一種風,這種風穿透天涯海角那片上空,飄過千山萬水,來到畫家居住的山區上空,空氣中飄過來水氣,飄過來一千多年前與畫家本人一樣有名的我國著名才子蘇東坡的氣息,於是畫家本人就有了憂鬱的氣息,同時,山區的上空是沒有灰層的,乾淨得象被水洗過一樣,於是畫家的頭腦得於保持長久的清醒,不象我們時下的大多數藝術家一樣,臉子裡都進了水,所以我們看他的畫能感到一種光的亮潔,畫是非常乾淨的,讓人感到他的畫是從現實中真真切切抽出來的東西,並把它發揚光大,所以說是超現實的。也就是說這位畫家畫出來的東西本身沒人能看得懂的,他的成功之處就是在於沒人能看得懂,就象某哲人曾經說過的那樣:因為無知所以無謂,勇者也就無敵了。
據說,他已經是全世界為數不多的超現實主義畫家中唯數不多的超現實畫家了,他已經沒有敵人了,象我們永遠的飛人劉翔一樣,他的敵人就是他自己,他只要戰勝他自己就行了,有點遺憾的是,我們永遠的飛人在北京奧運會賽場上沒能戰勝自己,但我們的畫家是絕對能夠戰勝自己的(至少他自己是永遠這麼認為的),他的身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於是畫家這一生都在跟自己做著鬥爭,用畫家自己的話說:能夠超越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因為我們的畫家經常不分場合的說著同樣的話,(好在這樣的話,畫家在中國說了四十多年後終於跑出國門,跑到美國去噁心美國公民去了)於是人們也就開始從懷疑到最後絕對的相信,能夠比他畫得更好的人還真是沒有生出來。表揚與自我表揚相結合是時下流行的美德,但我們的偉大的畫家奉行的是批評與自我表揚相結合,但你千萬不要誤會,他的批評絕對不是自我批評,而是通過貶低對手來達提升自我的社會效果,象我們現在的無數作家一樣,儘管N多年前就不再寫任何東西了,但人家依然十分故我的標榜著老子天下無敵。靠著無休止的緋聞和駭人聽聞的國罵雄糾糾氣昂昂的雄佔著報紙媒體的頭版頭條,硬是拽著過去的輝煌死命不撒手。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死皮賴臉的流氓氣勢,實在讓人歎為觀止。於是我們實在是不得不相信一句話: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在一九八三年春天的陽春三月,繁華似錦,一派喜慶的北京城某個不知名的山頂上一間紅磚碧瓦的屋裡。一個體態豐滿長得很是碧月羞花,沉魚
落雁,國色天香的女孩子將一個高大的貌似高倉健晃眼柳雲龍的男人赤身裸體地牢牢的捆綁在一張大床上,儘管身上被抽得血肉模糊,但男人臉上此刻盡是滿足的表情。目光柔情得出水,畫面非常的和諧,和諧得跟社會主義一樣。沒有一絲恐怕的氣氛,傍晚六點的時光非常適合情人們幻想。太陽沉入海平線下,女孩衝男子俯下身去,繞過他高大的身軀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躺了下去,她的身軀白得象床前明月光,沒有一顆痣也沒有多餘的一絲絲贅肉。她伸出纖細的胳膊從男人寬大的背部繞過去,將中年男人的頭放在手臂上。滿眼竟是戀人間的濃情蜜意,中午男人將雙唇討好般伸了過來,她一口咬住,拼命吸吮,恨不得生生的將其整個舌頭吞進去。男人喉嚨裡發生唔唔的呻吟聲,纏綿一會之後,兩個都滿足的相擁著睡去。
北京城剛剛從一場劫難中甦醒過來,到處是忙碌的大人和一群群無所事事的少年,他們的童年在十年動亂中荒蕪了,普遍的缺少管教和缺乏信仰。現在他們三五成群,拉幫結派就這樣漫無目的在北京街頭的大街小巷上游走著。在這群漫目無地的遊走人群中一個臉龐清秀,身材纖巧而勻稱,穿著男式襯衣,留著小平頭,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小女生特別的引起何書傑的注意。
於是他來到她身邊,捱得很近,目光特真誠的在葉大喬身上左三圈右三圈的來來往往了好幾回,葉大美女被這樣赤裸裸的目光盯著毛骨悚然,陰森森直想起黃鼠狼來最後。目光停在那雙大而有神的眼睛上,足足十秒之久,葉大喬從來沒被男人這樣盯過,臉上開始發燙,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傾倒,於是兩個小山峰便不由自主的往向頂,熱騰騰的直冒熱氣。結果距離反倒離得更近了些,那叫什麼最近的距離是我最深的愛。
她覺得不能這樣示弱,於是用更加強烈的目光回盯過去,這才注意到這個男人有很好看的輪廓,身材修長,稜角分明,可能因為長期從事室內勞動的因為,皮膚出奇的白,長得實在是太小資產階級了,這是個很好看的男人呢。心裡對他的喜歡狠狠增加了好幾分。葉大美女只喜歡兩類男人,一類是長得特別好看的,食色性也,看來孔子也不反對人類對於美好事物的追求的。另一類是跟她一樣聰明的人,她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不費勁。
「你好,我是何書傑。可以認識你嗎」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口特地道特京腔的普通話對她說到,滿眼喜慶得很過年。
「何書記。你還當官啊?」葉大美女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成0形,可以放得進一個天鵝蛋。
「不是何書記,是何書傑,傑出的傑」男人好脾氣的回答到,臉上掛著笑,雙眼眯成一條縫,看起來越發的迷人,甚是性感。
「哦,不好意思,人家剛才聽不大清楚。我叫葉大喬,就是那個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那個當中的大喬」葉大美女這樣解釋著,實事上這位大喬實在愧對他的父親,肚子裡實在沒什麼磨水可言,好在在她那個年代,不讀書並不是一件特別嚴重的事。
「那麼你還有個妹妹叫小喬吧,這年月,不注重計劃生育,生起來就沒完沒了」何書傑一臉馬克思的憂鬱,特有思想。一副憂國憂民的操勞樣。
「不過,象你父母
那種高素質的人才多生兩個那是利國利民事」何書傑一臉真誠的補充,眼睛又開始左三圈右三圈的在大喬身上來來往往。
葉大美女聽著這樣三五不著調的恭維,笑得花枝亂顫,粉嘟嘟的俏臉越發招搖。惹人憐愛。
「你是不是經常這個樣子對女孩子說話。你應該喜歡過很多人吧?」葉大喬也是一副迷死人不填命的表情,「這怎麼會呢,縱有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飲。」何書傑一臉笑意的對著美人說道,目光甚是真誠,比當年入黨宣誓還真誠十二分。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呢?」葉大美人聽著這樣的話,芳心頓時亂了,至覺著自己就是那三千弱水裡唯一的一瓢,少有的臉紅起來。
「這個,不如你來猜猜。你看我象做什麼的?」何書傑開始專功葉大喬的胸部,目光久久盯在那裡捨不得移開。
「大學教授?」大喬很有興致的猜著「教授,你看我這個樣子象嗎?教人忍受還差不多。不如我教你吧。」一臉壞笑,絕對有陰謀。
「你就咯那貧吧你。」大喬笑得一陣手腳直抽筋。
「如果看得起,就叫我書傑吧,我喜歡你這樣子叫我」他還真不把自個當外人看。
「書傑,書傑,我怎麼老聽起象書記了,你父母當年是不是就巴望你長大後當個書記,才起這麼個高瞻遠矚的名字來。」
「這個我不太清楚,有空你親自去問問他們吧。不過恐怕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
「因為他們都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上去了,等你有一天也去了,你就幫我問問吧。謝謝!因為我也很想知道」何書傑將目光轉移到大喬此刻象全聚德烤鴨一樣散發著迷人香味的大腿上,纖纖玉足,三墳金蓮大概就樣吧,大喬長著一雙小巧又性感的腳,這樣的腳拿在手上,嘿嘿。何書傑開始作白日夢來。
「你這是什麼話,就算要去也是你先去,你比人家大好多的呢」葉大美人粉嘟嘟的小臉開始紅裡透著黑,很明顯的生氣了。
「好的,我去死,死就死吧,也沒什麼不可以的。三十年來,只欠一死。但是,你不要生氣了,如果你生氣我可能會死不瞑目的。」何書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隔那跟大喬拉開長期戰鬥的革命氣勢。
「你死不死的管我什麼事,我有認識你嗎?你誰啊。」葉大美人的那粉臉此刻是完全的成包青天的臉了,那個黑啊,跟天下烏雅一樣。
北京城初春的太陽如大地溫暖的母親,此刻正懶洋洋又十發盡責的照耀著京城每一寸土地。人民的生活,久違的歡慶。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笑很特別,象,象達芬奇的名畫——蒙娜麗莎的微笑。真的,跟蒙娜麗莎一樣的笑,很獨特的。」說完何書傑就開始後悔,覺得自己這個比喻太深奧了,擔心大喬恐怕不大可能知道蒙娜麗莎是誰,這樣解釋起來又得費相當周折。
「是嗎?蒙娜麗莎。」雖然我們的葉大美女是個典型的不學無術的美麗花瓶,但是蒙娜麗莎她道是知道的。
他的那個小資情調濃烈有著地主階級血統的知識分子父親在永遠偉大的毛主席去世後第二個年頭將他那永遠不朽的畫像取下來,換上了據說被世界人民集體認定過稱為名畫的幾幅外國裸女畫。雖然一幅幅全都是膺品,但是對從小看慣了紅火一片的某領袖指導江山的神姿之後,再來欣賞一些
線條優美,體態阿娜,風格迥異的美女畫象總是一件美麗的事情。雖然她至今也搞不清楚那些全身赤裸,缺胳膊少腿的女子怎麼就成了畫家眼中的尤物,繼而成了大眾情人的。
其中一副讓父親著迷的女人畫象。蒙娜麗莎的微笑。是這個家庭名畫中重點的重點。屬於應該重點保護的對象,被父親精心的收藏於書房內,這個女人的笑著實的讓人費解。喜悅、厭惡、恐懼,憤怒統統都表現在這樣一張明顯太過豐滿的臉上。
。葉大美女一直都覺得這個女子的笑裡詭異的成分比善意的成分要大得多,而且胖得有點厲害。這樣的一個女子也能讓父親如痴如醉甚感不平。
不過她是十分相信黑格爾那句著名的:存在即活理。自從屋子裡有了這幅女子的畫象,葉大美女就十分認真的模仿著這種即有喜悅又有厭惡,充滿憤怒還帶著恐懼的笑。
只要功夫深,鐵棒還能磨成針。現在我們的葉大美女的臉上只要需要笑的時候,那一定是這種蒙式微笑。嘴角稍稍往上翹,眼睛向右斜視三十五度半,不多一度,不少一度,那是相當的到位十分的蒙娜麗莎。
至從她學會了而且學得十分到位的蒙式微笑之後,她父親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現在,在北京城最繁華的街頭,一個具有貴族氣質的男人和一個短髮女孩子在關於蒙娜麗莎那著名的微笑展開激烈辯論。辯論的焦點集中在蒙式那樣著名的微笑在何種情況下產生的。
經過十幾個回合下來,他們終於達成一致,認為此種微笑只能是蒙娜麗莎在揹著老公偷情而又未被老公發現後發出的笑。不然那種詭異和恐懼無法解釋。對於他們論證發覺出來的這種前無故人,後無來者的情況,他們彼此認為應該找個地方去嚴重狂歡一下,以示慶祝。
「那麼我們應該去那裡呢?」書傑雙手抱在胸前十分專注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女生,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子,他從開始欣賞美人的雙腳開始欣賞起這個雙腳的主人。
「是啊,北京城大的出奇,卻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安放我們的青春呢,去那裡都遇得到人。」葉美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不喜歡人嗎?我以為你喜歡熱鬧呢/?如果你想安靜,我倒有個地方可以帶你去。」
「哪兒?遠不?」
「不遠,坐三小時汽車,再走一段山路,就到了。那裡風景很美,站在山頭,整個北京城盡收眼底,一攬眾山小,風景那邊甚好。」
大喬歪著腦袋,臉上又開始掛著蒙式微笑,每當葉美人開始讓上帝頭疼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的這樣笑著。
「怎麼,你不相信我,你看我象壞人嗎」
「壞人臉上又沒刻字,好壞誰知道」
」我用人格保證,一定完璧歸趙,你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的」
葉美人還是繼續的蒙娜麗莎的微笑著,這笑不僅讓上帝有些頭疼,現在上帝也傳染給書傑。書傑也感到一陣陣頭皮發麻起來。後背冷風徐徐吹。好象自己已經做出了有損斯文的事情出來了。
「那我們去賣根繩子,上山的時候把我捆起來,這樣你就安全了」這個提議立刻得到葉美人的響應。
於是,葉美人兜裡揣著繩子,十分放心的跟著書傑去離繁華最遠的山頭看風景,慶祝他們的共同發現。
汽車開始在柏油馬路上飛馳而過,今天因為是周未,坐車的人
較平常多了好幾倍,密密碼碼的一個個都被擠成了沙丁魚,前胸貼著後背,人們的地盤不得不一再的壓縮了再壓縮,彼此無奈的呼吸著對方的二氧化碳,目光赤裸裸的投射到對方的身上,從彼此的眼睛裡觀摩自己今天的容顏,在那個年代,穿衣鏡似乎還不是十分普及。
汽車司機今天估計心情不太好,總是在人們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一個急剎車,於是車上的人不得不一次次的做著上身運動,身體不得不一次次的重合了再分開,平整下來後又一次次重新尋找自己的位置。脂粉被擠得一塌糊塗,正在重新打扮。但是並沒有因此發生不和諧的聲音。
何書傑現在正一手抓著欄杆,一手扶著座位,因為他本身的高大,所以人為畫出來的地盤比別人的無形中就多了好幾倍。葉大喬站在他的地盤裡,任他人來人往,也能笑看風雲,並沒有覺著特別的擠。只是偶爾的急剎車,大喬心裡沒法掌控身體,不得不一次次撲進書傑那寬廣的懷裡。漸漸的習慣了,大喬也懶得從懷裡抽身退出,書傑也就將原來比別人多的地盤自動放棄了。現在她能夠十分清晰地聽見從書傑身體裡發生的那個堅強而有規律的心臟跳動的聲音,那心臟在葉美人的傾聽之後,感到十分的欣喜,跳得更加的歡暢不已,比平時增加了好幾倍。就快要從嗓子眼裡迸出來了。
「終點站到了,全部下車」司機在吼完這聲後,果斷的剎住了跑得正歡的汽車。於是人群又一窩蜂的拼命往下擠,因為突然加大的人流量,車門倒被堵得嚴嚴實實,一時之間竟誰也沒法往下擠,好在咱們工人有力量,任何困難都難不到,幾分鐘之後,人群已經散得一乾二淨。
大喬想著剛才一路上幾乎是站在他懷裡,臉上早已脂紅一片,粉嘟嘟的俏臉越發的惹人憐愛,書傑一路上早已為這張俏臉神魂顛倒失了方向。於是兩個人幾乎是被人群推著下了車,若不是旁邊的樹叢中掠過的一隻孤獨的野鴿,向他們飛來發出一聲甚是寂寞的叫聲,打破空氣的寧靜,這兩個人還不知會在那裡呆站多久。
這時,路上的行人已經漸漸的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挑著擔的,行色匆匆的從他們身邊飄過。一路上兩人誰也不說話,各懷心思只顧低著頭一路向前走。經過一段崎嶇不平的羊腸小道,一座比靈山規模小過好多倍,但看起來比靈山更有靈性的山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整個山,都是蒼翠欲滴的濃綠,濃得化不開,草發得十分嫩,其中還有很多大喬叫不上名字的花來,此刻開得正歡,奼紫嫣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