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似水流年

一、

2004年夏,我--林致遠,24歲,大學畢業。

這一年,畢業的大學生較之去年多了1/5,平凡如我卻走運的進了家IT公司,安安靜靜的上班,只是會經常加班。剛來沒多久,卻也感嘆IT業競爭著實激烈,難怪這一行的壽命的人壽命都不長。不過也算是杞人憂天的想法,畢竟還這麼年輕,想想都有點好笑。

日子就這麼平凡的過,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激情歲月,只有逝水流年,緩緩流淌。不過也沒什麼不開心的,畢竟自己沒有過人的才華,沒有出眾的外表,沒有富貴的家世,除了隨波逐流,又能奈何。一個人的時候,自嘲自己的安分守己跟知天命一樣。

轉眼,到了秋天,此時的我已轉正兩個月了。只是工作越發忙了,有點暈頭轉向。就連這幢樓裡住進了一個漂亮女生,我也不清楚,直到一個月以後,我才知道她住在我對面。

偶爾上班、下班的時候遇見,會偷看她幾眼,算得上清秀的臉蛋,長長的黑髮散亂披落在肩膀,約163的個子,不肥不瘦,剛剛好。走起路來也是輕聲細氣的,著實是個安靜的好女孩。雖然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心中難免有一點想法,但時間長了,也就那樣了,我也不願多想,只是路人而已。畢竟我不是那種沉迷於幻想中的人。好似我自己的戀足傾向及SM傾向,我都是剋制著的,因為我總覺得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慾望都剋制不住,將來如何撐起一個家庭。

鄰居之間的冷漠,就是我們的寫照。直到今天,偶爾我也會想緣分這東西真的恨奇妙,若沒有那偶然的幾個事情,我相信我們是沒有交集的。芸芸眾生的我們,更多是擦肩而過,就算有過小心思,也就如平靜心湖中投下的小石子,雖蕩起漣漪,轉身便又恢復平靜。

記得那是個週末,秋天的天氣總是挺不錯的,天顯的特別高,我在小區邊上的籃球場上打了一個下午的籃球,累的氣喘吁吁才想到回房間洗個澡。

好不容易爬到了五樓,不知怎的,感覺好累,心中想:這該死的五樓,終於爬到了。隨即就一屁股做在樓階上,只是還沒坐穩,只聽「吱」的一聲,房間門打開了,我轉頭開去,便呆住了,時間彷彿那瞬間的凝固了。

只見一個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子就房間蓮步款款走出,轉身輕輕關了房門,她看到了我。一個全身汗浸的坐在地上的男人。略微的錯愕了,便對我微笑,以化解這尷尬,然後手指了指我做的地方。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微笑,在我的眼裡,配上她那安靜婉約的氣質,就如秋葉之靜美般好看。就算到現在,我回憶起來,都知道那瞬間,我臉都紅了起來,小心臟顫抖著,一直在想「太他*的漂亮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心中的悔恨更是如滔滔江水,奔東海而去。我知道我的頭腦出現了短暫的短路,以至於沒看到她手指的地方,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不由的大窘,原來我坐在樓道的中間,擋住了她的下樓的去路。扭頭在看看她那姣好的面容,一陣尷尬,然後我傻乎乎笑著,口中連連說道:「不好意思,沒注意…。實在是打籃球太累了。」

我知道這時我笑的要多白痴就多白痴。她卻不著煙火般的細聲說了句:沒事,再見。然後就下了樓梯。我眼睜睜的看著美麗離我

遠去,但我更我知道我糗大了,真的好丟臉啊。心中不免罵自己,整一個250了得。

只是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生以後,我和她關係確實峰迴路轉。至少每次見面的時候,雙方都會微笑下。這一度讓我欣喜,直至心花怒放,也終於明白春天為什麼那麼美麗。至少看著她的笑容,猶如百花放。只是一個月以後,還是沒有進一步的進展,我不免更加的沮喪了。原因是我不太會和女生打交道,這讓我有時恨我自己,怎麼這麼沒用,你可以說幾句話:「例如天氣真好,」「這麼晚才回來」「好久不見」等等之類的廢話。只要有第一句廢話,以後就會有很多廢話的。情侶之間說的本來就是廢話、謊話。只是道理上是想得通,實際上,卻做不到。所以鬧自己的不爭氣。

直到這一年的冬天,準確的說,是剛入冬,天空老是灰色夢色朦朧,籠罩這個城市讓人只覺蕭瑟。

記得那是一天夜裡,幾個大學同學約了一起去打遊戲,那時還是打3C,好像是1。68版的,那個版本最是經典,殺了一夜,晚上10點的時候才回來,邊走邊回味自己的BM有多牛逼,不經意間抬頭一開,小區對面有個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仔細一看,那不是讓自己的心動的女孩麼。

夜色朦朧,看不太真切,隱約看到那個男的像拉扯那個女的,卻被那個女的生氣的一甩手。原來是那個男的一隻在糾纏那個女的。偶爾細微的聲音傳過來。

出於陰暗心理做崇,我走近了一點。

隱約聽到了那個女的說:你不要在纏著我,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氣憤、惱怒的感覺撲面而來。

又過了一會,忽然間,我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我要走過去幫這個女人。雖然我知道我自己和這個女的沒有可能,而且我也知道可能人家小兩口吵架,你一個外人上去湊什麼熱鬧,但我就是感覺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就是不爽,十分的不爽。

然後,我義無反顧的走了上去。

許是那兩人感覺有人走了過來,就都朝我這邊看了一下,那女人略微錯愕了一下,便又轉過頭去,看著那個男人。當我不存在。直到我走到那個女人和男人的中間,面色不善的盯著那個男的,仔細打量了下,只見他白白淨淨的,身子骨卻很柔弱。相反我雖然1。72的個子,但我每天都會鍛鍊身體,因為我堅信:只有強壯的身體,才能支持起齷齪的念頭。見我這麼兇悍的看著他,那男的一愣,我也不管他,轉身對那女的說了句,我想這是我有生以來最牛逼的話語,只見我面無表情的說道: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那女的明顯也是一愣,下意識的說了句:好。

我心中大喜,隨即說了句:那走吧。

眼看著我們離去,那男的受不了了,追了過來,我轉過頭,怒瞪著他,心中做好揍他一頓的想法,此時不表現,更待何時。要知道過了這村你到哪去找個這麼弱的對手,錯過這個機會,那就是SB了。純種SB。

或許那個男的真的很戳,就那麼傻乎乎的呆在那裡了。後來,我才想清楚,有些男人,只適合在女人的世界裡作威作福,在男人的世界,一無是處。

回去的時候,我和這女的不免都有些尷尬,路上也沒說什麼話。

唯一的幾句就是:我叫林致遠,你呢。

她說

:陸婉清。

我說:好名字。

她:嗯。

然後,就到了房間,然後,說了句晚安。只是最後,她還補了句:謝謝。

那一瞬間,我心花怒放。心若有竅,我那是千竅齊開,渾身舒體通泰。

當天夜裡,滿腦子的遐想,她的身影就一直在我的世界裡跑來跑去,弄的我整晚睡不著。

二、權做年少輕狂戲,切莫迷途不自知

囈語:卑賤從不是為了證明你的高貴,它生於我的慾望,成長在你腳前,死亡在那一灘液體之後,你又何必認真你女神狀態敷衍出的假象。從來醉時貪歡醒時散,只是遊戲只是夢。權做年少輕狂戲,切莫迷途不自知。

自那天晚上之後,我和婉清的關係好了很多,算得上朋友了。平時路上遇到的時候,會打個招呼,有時也會說點生活、工作上的小事。這種關係一直持續到2005年初,過年那幾天呆在家裡很無聊,我就老是發短信騷擾她,沒辦法,那時手機還沒有QQ的功能,或者有,但那些手機蠻貴,當時的我買不起啊。所以只能發短信,但聊著聊著就熟悉了,有時也會發短信到深夜兩點,並且快樂的難以自己。但我們對於那晚的事情,她從來沒提,我當然也從來不問。

婉清是那種看去安靜的女孩,其實應該說是一種氣質,給人寧靜、淡雅,讓人很難對她產生過於齷齪的思想。後來熟悉了之後,其實性格也很活潑,而且有時也會有些古靈精怪的想法。例如:她很少打扮,總是素顏見人,除非要見一些長輩或者去相親的時候,才會稍微花點淡妝。她覺得有時間去化妝外表的美麗,還不如用同樣的時間去建設心裡的美麗。

同時,通過了解,我也知道婉清今年27歲,目前還沒有男朋友,這是一條利好的消息啊。整整讓我樂了三天。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個護士,這一度讓我想入非非,不是她化身為白衣天使顯得多麼的善良可人,而是滿腦子的制服誘惑。哇咔咔,制服誘惑啊。例如我會想,婉清一個人一身白色的制服,站在千萬病人中間,配上她那淡雅、婉約氣質就,簡直就是遺世而獨立。噢。我的女神。

I WANT YOU。

春節還沒過完,差三天才上班,我就胡亂編了個理由告別父母,來到了X市,因為我知道婉清已於三天前開始上班,而且我很想看看她。最好看看一身制服的她。

第二天晚上,我約了婉清吃晚飯。一頓飯過後,兩人結賬到了門口。看著平時喧囂熱鬧的街道,此時卻清冷的蕭條。許是正月的緣故,那些打工的,做生意的都還在老家過年。相比較之下,此時卻是人煙稀少的可憐。這反而難為了我們兩個人,畢竟長夜漫漫,不知去哪了,總不可能這麼造就回房間,我肯定是不願意的。

終於在我的提議下,兩個人去逛街。我是知道婉清有這個意向的,因為之前發短信的時候,她告訴我,回老家的時候她老媽成天嘮叨她不會打扮,鞋子衣服褲子之類的都太少了,還說她嫁不出去。許是被父母說的煩了,也就也想去買點。至少下次回家的時候就有了個交代。

只是一路走去,店面基本都關門的,約莫走了兩里路,終於看到一家紅蜻蜓專賣店,我大喜過望,就忙著說:就這一家了。

店員也是百無聊賴的,見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也特別的

熱情,可婉清很少買靴子,也拿不定主意,什麼都選不好。選了很久還選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要不就是售貨員選的不喜歡,要不就是喜歡的鞋子已斷碼。到最後幾乎都快放棄的時候。

終於被我看到一款細跟的,黑色的,比較修腿型的長靴。我說:服務員,這個試試。

服務員:這一款已經斷碼了,只有35這種腳碼的。可能會小了點。

我說:沒事,先試試好了。說到最後,我還朝婉清嬉皮笑臉的說道:對吧。

婉清也沒反應,就:「噢,那就試試吧。」估計她也滿喜歡這款的。

婉清接過靴子,就開始脫下自己的運動鞋,只見燈光下,一隻穿著白色棉襪的腳露了出來。我本來是毫不在意的,可當這雙腳露出來之後,我的眼睛就移不開了。雖然還是穿著襪子,可一雙腳好看不好看,首先看腳型,也就是所謂的感覺。就好像那種真正極品的女人,你根本不用看她的臉蛋,只要她站在那裡,那裡就是焦點。每次都要去看一個女人的臉蛋才判斷是否屬於美女,這個就落入下層了。

對於腳,其實和美女都是有一定的定義的,首先看感覺,其實看菱角,例如所有美女的眼睛基本都蠻大的,而且是雙眼皮,你只要看那些女明星,沒有一個是單眼皮且眼睛小小的。其中最關鍵的就是眼睛有否有一股神韻,例如周迅的調皮,林志玲的婉約,范冰冰的大氣等等。其次,要看臉型了,有的是鵝蛋臉,有的是瓜子臉,像佟麗婭這種就是絕對古典美人型。眼睛好,神韻就在,臉型好,範兒就在,再加上其他五官協調,就是美人了,只是要成為大美女,還要有氣質。梅蘭竹菊各有千秋,但你要一種美髮揮到極致,至少那些典型的大明星都是把一種美麗發揮到極致的。例如張曼玉的風騷,王祖賢的嬌媚,都是無法複製的,都是女人某一種的美的極致。

再來說說婉清的腳,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腳型,太美了。雖然還穿著棉襪,依稀透過腳背也可以看到那足弓的弧度,曼妙的曲線,勾勒出月兒般的弧線,支撐起整個腳背都有光滑平整,不難想象,從腳趾末節到腳背,都呈現出一條輕微上揚的曲線,沒有突兀的地方,只有行雲流水般的感覺。可是,最讓我為之驚豔的就是,她的腳趾,雖然看不見,可從外形上辨別出來,從小拇指到大拇指,整體呈現也是個半彎曲的弧度,不會什麼中指顯得特別長,反而恰似竹子一節節的攀升上去。我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整體的感覺,總之,給人特別的驚豔。就算沒有戀足愛好的人看了,想來也驚歎,只想舔上一口,看看那質感。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間,售貨員也驚歎的說了一句:我賣了這麼多年的鞋子,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腳型。

婉清臉上浮現略微得意的神色,要知道她自己就全身上下來說,也是最滿意這雙腳,每次看到自己的腳,都有些自戀的傾向。

可婉清是文靜的女孩,不怎麼和人打交道,被人當面說腳很漂亮,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不由的瞟了我一眼。那想到她看到一個豬哥樣的我,只見我嘴巴略稱O型,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看到我這幅樣子,她不由的有點惱怒起來,「哼哼」之聲傳來,我才驚覺自己也失態了。心中想想:不就一個女人的腳嘛,又不

是脫光了,至於如此麼。可心裡想歸這樣的想,沒過一會,還是覺得,好漂亮啊。真正點。不知舔上一口的質感如何。

此時,婉清開始試穿起了靴子,售貨員問:這雙靴子,你穿起來,很好看,連腿型都顯示出來了。

我微微一笑,見機附和道:那是她身材好。

許是性情好的緣故,婉清也難得的自得了一把,自戀似的說道:還行,不算太差。比某人強點。

有旁人在場,我也也就仿若沒聽到她的調侃,微笑的問了一句:還合腳麼。

走兩步試試。

婉清起身走了幾步,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有點緊。可惜了。

嘿嘿,就等你這句話,其實我早就想好了下文,不待售貨員開口,我就說:「要不把棉襪脫了試試,你這個襪子太厚了。以後穿絲襪就不會緊了。」說完小心臟也跳的厲害,心中不由的祈禱說,主啊,讓我看看那雙美腳吧。只要給我看了,回頭我就去信耶穌。

婉清聽了這話,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說道:哪有冬天穿絲襪的啊,你要我凍死啊。

我不由燦燦的一笑,略有點不好意思。還好此時售貨員說了句:靴子會越穿越大的,尤其象這樣皮質的鞋子,都有一定的彈性,穿一段時間後,就會比原來打點,要不再試試。

簡直太感謝這售貨員了,我趕緊補充一句:「馬上要到春天了,到那時還是穿絲襪的。再說邊上也沒有其它的鞋店了。還是先試試吧。婉清,你說呢?」說完後,我一臉渴望的望著她。只是自己沒所覺。

婉清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中有一股戲謔的味道。只是就這樣的一個態度,我就知道,我哪點小心思已經被她看出來了。我知道,沒戲了。畢竟心裡的齷齪被喜歡的女孩發現了,會產生一定的隔閡,估計對以後兩個人的發展也不好。我不由胡思亂想了很多。

可出乎我的意料,婉清居然說了一句:那就最後再試試吧。

只在我驚愕之間,還來不及驚喜,便被入眼的驚豔替代了。只見婉清輕輕的褪下棉襪,一雙白皙、圓潤的玉足就出現在我視線中,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明亮刺眼。這是多麼美的一雙足啊,我心中不由讚歎道,瓷白的玉甲,飽滿的腳趾,還有那燈光下流水般的肌膚,一切都是那麼的協調,彷彿流水般盪漾著。同樣盪漾的是我那顆春心。

婉清在脫下襪子的瞬間,若有似無的隨意般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有著自得和狡黠。隨後,她就試穿了這雙靴子,只見這雙玉足輕輕走近這雙靴子,那瞬間,我竟然有種強烈的願望,只想著自己是那雙靴子,踩我把,狠狠的踩我吧。就算我死在你那雙香足下,也無怨無悔了。

過了良久,婉清將靴子都試穿好了,淡淡的說了句:那就這雙吧。多少錢。

一切都談妥了,最後付錢的時候,我不動聲色的跟著售貨員,將錢付了,然後提了袋子到婉清邊上,默默的把銀行卡換給她。輕聲的說了一句:打8折,320。

婉清並不知道我幫她付了錢,她自顧自的看了時間,快9點了,就說了句: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我亦步亦趨的跟在婉清的後面。看著她的腳,心中難以想象,誰會想到這溫柔、文靜的女孩,竟有那麼一雙天足。

大街上悄無聲息,而過年的城北更是看不到一個人,只剩下慘白

的霓虹燈在照著寒冬的蕭瑟。偶有汽車呼嘯而過,帶起的風塵,冷的厲害。南方的冷,總有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但我此時卻有種幸福的感覺,只因能在婉清的身邊。

就這樣一直走著走著,忽然婉清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喂,你幹嘛跟在我後面。

還沒從胡思亂想中抽回思路,就下意識的說:想東西婉清追問了一句:想什麼呢彷彿是不經大腦的話語,直接從頭蹦出來:想你的腳。

只是這話一出,我心中不由的後悔了,自己說的什麼話,平時的機靈勁跑哪去了。

婉清的臉上也是微微的一紅,場面頓時很尷尬。

就在我還想著,完了,完了,這下死了。一肚子悔恨的時候。

婉清宛如蚊子般的聲音出現了:好看麼?

這就是絕處逢生啊,這晚上太詭異了。來不及反應,一種喜悅的感覺直衝心頭,口中說道:好看。

「喜歡麼」婉清的聲音依舊細到若無,只是聲音更多了一種試探的味道。

「喜歡」就在這兩字說出口之後,我感覺場面頓時有點曖昧起來。

「有多喜歡」繼續試探的聲音,只是聲音略大了,不是那麼小了。

我沉吟了會說:不論有多喜歡,我只會喜歡四天。

婉清略有點驚訝,說道:哪四天「春夏秋冬」

場面頓時又有點尷尬了,亦或者是更加的曖昧了。我心中七上八下的吊著,偷偷瞄了一眼婉清,只見她的臉羞紅著,別有一番韻味。

第四章:似水流年

長街長,路燈黃,柔和的霓虹燈光落在冰冷的水泥路上,增添了些許溫暖。

只是少經男女之事的兩個人,因之前略顯曖昧的對話使得有些尷尬,林懷遠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這時天空纏綿起了細雨,偏似雪花,寒風吹來,不免有些受凍,林懷遠看了眼微縮脖子的婉清,急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婉清的肩上,關懷的說道:天冷,別凍感冒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婉清看了眼只穿著毛衣的林懷遠,迎著他那灼熱且關懷的眼神,拒絕的話語到了口中,便還是嚥了下去,低聲說了句:謝謝。

只是轉念一想,說:走快點吧,大冬天的,你也別凍著了。

冷歸冷,林懷遠聽到這關懷的話,心中一陣火熱;真好。

步履輕快似歌,便讓這冬天細雨來和絃,心頭盪漾,只覺春天來了。

沒多時,就回到了住宿。

林懷遠站在門口,試探的說了句:我能進來坐會麼。

隨即覺得有些唐突,補充的說了句:才九點多,時間還早,想和你在聊會;

說完看了下時間,十點多了,理由有些靠不住了,林懷遠呵呵的傻笑起來。

婉清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了句:嗯;好,隨便做吧。

林懷遠進來後,故意坐在婉清的婉清的床上,便開始打量起來。

婉清邊收拾屋子,邊有些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屋子有點亂,過年從家裡來之後,一直沒有收拾。

就在這時,林懷遠忽然聞到一陣怪味,貼切的說來,有點臭,不由心中有些奇怪,因為剛進門的時候,林懷遠聞到的是女生房間特有的淡淡香味。

林懷遠不安分的扭頭看了看,好像也是沒發現了。

忽然,他靈光一現,似察覺到什麼,低下頭,看了眼床底。

一、二、三、四、五,居然有五雙臭襪子在床底。

白色的,灰色的,間或上面有圖案的,雜亂的放著。

此時林懷遠有

種想將這麼多臭襪子佔為己有的衝動,他想起在買鞋時,那雙白皙、柔嫩的腳丫子,而這些襪子,曾經跟那雙襪子親密接觸,它上面有婉清腳丫子的味道,不管那味道是甚麼,林懷遠覺得那是種甘甜的味道,這是精神上的一種愛戀,已然超過物體本來的嗅覺、味覺,只要覺得它會是甜的,它必然就是甜的,只要覺得它的香的,它就必然是香的;這是一種快樂;只是林懷遠此時在痛苦的煎熬,因為他看的見,摸不著;而這感覺是如此的強烈,在陪婉清買鞋的時候還不覺得。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林懷遠裝作若無其事的抬頭,想當做沒看到。

婉清忽然察覺到林懷遠的舉動,隨即想起來床底下還有些臭襪子,怕是被林懷遠看到了。

微微紅了臉,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年前回家太匆忙了,一直沒洗,有點臭,不好意思。

林懷遠也有些尷尬,急忙的說道:還好,還好,不臭,不臭,挺好聞的。

說完後,林懷遠臉上綠線直冒,自己說的什麼話啊。

婉清狐疑的看著林懷遠,反問道:挺好聞的?

林懷遠聽得頭皮發麻,這如何接話啊。

隨即只能不要臉的說:你這麼漂亮,全市區第一美麗護士了,身上肯定不論哪裡都是香的,襪子當然也是香的啦。

婉清聽到這話,不由笑罵道:就知道貧嘴,隨即惡作劇的悠悠說了句:你又沒聞過,怎麼知道是香的。

林懷遠一聽這話,哭的心都有了,可嘴上還是說道:誰說我沒聞過,我這就聞給你看。

說著,便道床底將幾雙臭襪子一股腦的拿了起來。

就這樣放在手上,作鼻子湊上去的聞狀,林懷遠在想:她怎麼還不叫停啊,難道真聞啊;那多難堪啊,以後還怎麼見她,出於男性的羞恥心,林懷遠肯定不敢當著婉清的面來聞,最多為了心中的慾望,一個人偷偷的聞聞,還是不錯的。

看著林懷遠的做作,知道林懷遠不會真聞,婉清笑了下,說:好了,好了,逗你玩呢,別聞了。

林懷遠心中長吐了一口氣,好險,不然面子丟大了,當著女生的面去聞她的臭襪子,這種事,打死不幹的。

只是一口氣還沒出完,婉清又悠悠的說了一句:「就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光說不做,一個一個都是虛偽;」

媽的,你這是要玩死我啊,林懷遠心中不由的罵道。

林懷遠硬著頭皮說道:我是那種人嗎?我說道做到。

說完這話,心虛的看了眼婉清,只見婉清的臉上似笑非笑,看不出真意。

已然如此,林懷遠心下一橫,那就聞她的臭襪子吧。

雖然他心中也想聞,但絕不是這樣的一個場合去聞,所以林懷遠,故作惡心狀,慢悠悠的將襪子拿到鼻子前聞了下。

臭,很臭,非常臭,一股刺激的味道傳於腦門。

但林懷遠心中卻不覺得噁心,反而覺得真的挺好聞的。

心中雖是如此想,但手上卻是趕緊將襪子放下來了。

然後看著婉清說道:真的挺好聞的,你看我都聞了,要不你也聞下,你就知道了。

只是婉清的眼神看向林懷遠的時候,卻是顯的怪異,她沒想到林懷遠鎮的聞她的臭襪子,她知道那幾雙襪子,是去年年底因加班太忙了,一直沒時間洗,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幾天剛好下雪,她便一直穿著,沒怎麼換,之道淋溼了後,才脫下來,先仍在床底,所以那

幾雙襪子的味道特別的重,只是過完年後來上班,一時也將這事給忘了,一直沒洗,沒想到被林懷遠給發現了。

發現之處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後來聽的林懷遠的話,也想逗逗他玩,沒想到他真的去聞了她的臭襪子。

而且,一個人的眼神和感覺是騙不了人的,雖然林懷遠看似很討厭她的襪子,可她總感覺,林懷遠心底是很喜歡她的襪子。

戀物癖,這個詞從婉清心底浮現出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

作為一個護士,婉清雖然少經性事,但對於性知識及性變態方面的知識,多少還是瞭解的。

林懷遠看到婉清怪異的眼神,彷彿赤裸裸直視他內心的慾望,直想落荒而逃,先離開再說,這事,還沒說明,等以後再圓回來。

不由訕笑的說:清姐,也挺晚了,我看我還是回去吧。

婉清微微皺了下眉頭,卻是直盯著林懷遠,說:告訴我,它是什麼味道。

林懷遠忽然感覺此時的婉清有點陌生,但她身上的氣息卻是越發大氣和強悍了,有種御姐的感覺。

是的,御姐,林懷遠就是喜歡御姐,他不喜歡那種嬌弱弱的小家碧玉的蘿莉。

林懷遠聲音不由的弱了下去,說道:當然是臭了了。

婉清卻看清他的偽善,逼問道:你確定。

林懷遠:嗯;有點啦。

哦,婉清繼續說了句:既然只是有點臭,看你那麼不願意的樣子,是不是很討厭我;哼。

林懷遠一看婉清好像生氣了,便有些六神無主了。

兩人關係雖未言明,但林懷遠是很喜歡婉清,隨著接觸越多,他越發覺得婉清美麗,愛戀也更深了。

林懷遠此時竟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再聞聞,我再聞。

邊說邊討好的看著婉清,婉清看著他,不言語,那意思就是,我等你聞我的臭襪子。

無奈之下,林懷遠只能將襪子繼續捧起,放在鼻子前。

臭,還是臭,一股臭味。

剛想放下來,沒想到婉清又說了句話,林懷遠快崩潰了,只見婉清說:「如果你確定你喜歡我,那麼你喜歡我多久,你就聞我的臭襪子多久。」

這,乍辦呢?

聞唄,只能繼續聞。

林懷遠此時忽然想起,剛開始時說的,「我喜歡你只有四天,哪四天?春夏秋冬」

這不會是這一聞,就要聞個春夏秋冬吧。

但這只是當時閃現過的一個念頭,隨即,他想起婉清那絕對的秀腳,那麼的美麗。

若這夜晚還有光,那便是你腳上那明晃晃的白。

若這夜晚還有溫暖,那便是你腳上那殘存在襪子上的棉。

聽著婉清的話語,林懷遠便開始聞起她的臭襪子。

一邊聞著,一邊想著婉清那白色的腳丫子及她動人的眼眸,這一切是那麼的美麗,那樣的使人怦然心動。

忽然間,他彷彿聞不到臭味了,覺得這襪子是香的,不然他為什麼要聞。

香的,只因這襪子上曾有你的氣息。

林懷遠彷彿入戲了,或者說他早想這麼做了,只見他用臉頰輕輕的摩擦著婉清的襪子,其實,那襪子是那般的臭。

但林懷遠卻感覺到那殘留的溫暖。

我愛你,婉清!林懷遠心中深情的呼喚。

就這般,過了一會。

婉清也是這般看著林懷遠,看著他由討厭到喜歡,再到沉醉在她臭襪子裡面。

忽然間,她感覺林懷遠的樣子是那般的猥褻,與之前的陽光大男孩相比,相差太大,她覺得有點噁心,又覺

得自己誘壞了一個大男孩。

一陣煩躁,婉清冷冷的說了句:夠了,你知道你看起來象什麼嗎?

林懷遠瞬間停止了動作,彷彿畫面的定格,就那般愣愣的看著婉清。

「你真像條狗,你知道麼?」婉清的語氣充滿了怒火。

「你就他*的是一條狗!」婉清居然爆了粗口。

憤怒、絕望、恥辱,多種感情,很複雜,林懷遠,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婉清,看著心愛的女人,說出這般殘忍的話。

眼角流下了淚水。

林懷遠猛的一甩襪子,破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