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足日記2
第十章 失業
(從KTV回家後,我幾乎一整夜未閤眼,因為頭疼欲裂,也因為興奮過度。圓夢?是的,或許吧,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個夢園了。但是,我躺在床上,張著眼,望著面前的黑暗,並未感覺夢想成真後,現實變得多麼不同。我還是我,沒有成仙得道。我很期待天亮,期待著坐在教室裡看著連小瑩,現如今,那會是另一種滋味。我在睡前沒有刷牙,想在嘴裡保留著她玉足的味道,儘管它什麼味道都沒有,甚至有一股香氣。我忽然得寸進尺的想,如果今晚的那隻腳是曉曉的,該有多好!這個念頭一出,我便承認了一個觀點,原來男人的確沒有知足的時候。)
蘇凱今天差點跟創意總監打起來!
加盟「樺京置業」一週了,應聘之初蘇凱就直言自己在地產廣告這方面是零基礎。但是一週內,公司並沒有給他安排任何的業務培訓。雖然經理交待說先讓蘇凱做做校對和潤色的工作,熟悉一下地產廣告文案,但是創意總監卻第二天就給蘇凱下了正式工作單,讓他參與天津一家樓盤的報廣撰寫。結果可想而知,蘇凱寫出來的東西,水準足夠登上雜誌,但卻與地產廣告的要求大相徑庭。下班後,創意總監要蘇凱留下來加班,繼續寫,直到寫到他滿意為止。對於散漫慣了的蘇凱來說,加班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這種懲罰性的加班,實在讓他無法忍受。
寫到八點多,蘇凱在辦公桌上一摔參考資料,罵了句去他媽的,起身關了電腦便走。結果他還沒走出幾步,總監就叫住了他,讓他去辦公室談談。蘇凱明白他什麼意思,高昂著頭走進辦公室,拉過椅子就坐了下去。總監進來關上門,坐在他的對面,一隻手拿著蘇凱加班時寫出來的報廣文案的打印稿,另一隻手在上面敲打著,說你看你寫的這算什麼東西。蘇凱發狠地瞪著他手中的稿子,硬氣地說自己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總監把稿子放下,略帶威脅地說你趕快抓緊時間寫完,設計師那邊全都等著呢,下一回你再不過稿就想私自離開,你就給我主動辭職。
蘇凱一聽,脾氣上來了,想吼他一句,又強壓著,起身一腳踢開前面的椅子,大步朝會議室外走去!總監頓時衝了過來,擋住蘇凱的去路,拿著稿子的手猛推了一下蘇凱的肩膀,厲聲問他想幹嘛,懂不懂規矩,回去把椅子扶好擦乾淨。
蘇凱圓瞪雙眼,吼道我沒有時間。他這一聲吼,將辦公室內還在加班的幾個人全都引了過來。眾人見兩人怒目相向,趕忙上來勸阻。蘇凱早就看這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總監不順眼了,一邊被一個女孩勸著,一邊指著總監罵道就你還是總監,屁都不會,不懂裝懂,明白一些狗屁房地產廣告,你就覺得自己有多牛逼了。那總監被說得滿臉通紅,下不來臺,氣急敗壞地一把推開身前的設計師,衝了上來。蘇凱甩開身前的女孩,猛地推了一把迎面衝來的總監,兩人扭在一起,摔倒在地!
兩人摔倒的一剎那,撞倒了勸蘇凱的那個女孩。結果蘇凱倒在地上時,下巴正巧壓著那個女孩掉了涼拖的腳!蘇凱的下巴碰觸著這隻白白的、有些冰涼的可愛小腳,身體內的火竟然一下子被澆滅了!那女孩見蘇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腳看,頓時滿臉通紅地將腳從他的下巴
下抽了回來。蘇凱爬起身,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總監,隨後轉身走回辦公室,胡亂地收拾起自己桌上的東西來。收拾完畢,他拎著包,自顧自地叫了一聲老子不玩了,大步向公司的大門走去。
晚上,蘇凱在小區外面的飯店叫了幾個菜,買了瓶小糊塗仙,在馮寧寧的勸慰下,一杯杯地喝著悶酒。其實蘇凱心裡也明白,以他的脾氣,在京城打工圈裡是混不開的。但他心裡有自我安慰的籌碼,那就是他有房,有碩士學歷,還有個不算很有錢但也算有錢的老爸。這種比上不足,比下很有餘的生活,漸漸消磨了蘇凱給人打工的興趣。馮寧寧在一旁損了那總監幾句後,勸蘇凱乾脆一心待在家裡搞喜歡的文學創作。但這樣一來,蘇凱的碩士文憑便成了一張廢紙。要知道出版社可不管作者是什麼文憑,他們看中的只是出書後能否熱賣,能否賺錢。
喝得酩酊大醉後,蘇凱打著飽嗝,搖晃著抓過一條幹淨的浴巾,向浴室走去。當熱水響亮地衝刷著他的身體時,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壓在他下巴下面的,那隻白皙可愛的腳。他不覺伸出手,來回撫摸著下巴,彷彿他帶著胡茬的下巴依然壓在那女孩的腳弓裡,他只要稍稍撅起嘴,就可以吻到這隻玉足……
媽的。蘇凱甩甩頭髮,心想老子可不是變態!
(連小瑩在班裡,一直是那麼冷傲。以前她是對男生愛答不理,現在竟發展到對女生也不理睬。也許她認為,她是出來混的人,就要有個混的樣子,如果輕易就與同學說說笑笑,掉身價。我坐在她的後兩排,每天上課一半時間看黑板,另一半時間就看她。有時我會故意把橡皮或者鋼筆碰掉,彎腰去撿時,就在課桌下面瞅幾眼她的鞋。她的鞋依然是那麼幹淨,但我終於可以驕傲的對自己說,鞋裡麵包裹著的風景,我已盡然賞玩。有時晚上臨睡前,我閉上眼睛,想著含住她大腳趾的情景,每每都無法從體內那突然升騰而起的熱流中掙脫出來,於是一次次地自慰著。
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漸漸在我的心裡滋生。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扼殺它,但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除非我可以忘記那晚在KTV地炕上的一切,否則這個念頭會一直伴隨著我,直到我內心推翻以往對連小瑩的所有看法與不屑。
我愛上她了。)
第十一章 糾結
(連小瑩被人打了,這使得我氣憤難平。
據說這段時間跟著楊玉昆四處趕場,結交常在校外流竄的那些混混,她被不少人看上了眼。由於是剛出去混不久,她的臉上還帶著其他亂混的女孩所沒有的清純,再加之皮膚白皙、身段不錯,惹得楊玉昆在垃圾箱裡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老二直硬,恨不得用目光焚掉她全身的衣服。
結果,連小瑩的這種招風,使得幾個小太妹大為惱火,在一天放學後,三人隨便找了個理由,便一齊跟連小瑩廝打起來。雖說連小瑩平時也表現得流裡流氣,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可她那畢竟是裝出來的。她一個學生,哪是三個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飽經滄桑的小太妹的對手。據說一個女孩將她按到在地,另外兩個女孩輪番扇她的耳光。連小瑩又哭又尖叫,楊玉昆象徵性地阻止了幾下,就遠遠地躲在一旁看著。他明白,這三個女孩混的資歷可比他老,認識的人也比他多,他一時不
敢惹。
第二天連小瑩沒有來上學,中午的時候她爸爸找來學校,跟校領導一通吼,說女兒的眼角都被打破了,現在還在醫院呢。下午,知情人士又開始透露消息了,說是昨天正巧連小瑩來月經,那三個太妹當街把她的褲子給扒了下來,又要扒掉她的內褲。連小瑩拼死反抗,嗓子都喊破了,才沒有讓她們得逞。據說,當時撕扯時,連小瑩的內褲後面,紅了一小片……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攥緊拳頭,在後面咬牙切齒地盯著楊玉昆。我覺得他是個齷齪小人,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他答應了帶連小瑩出去混,卻又不照顧好她。此時此刻,在我的心裡已經完全把連小瑩當成了「我的人」,儘管,我只是佔有過她的腳。晚上放學後,我故意繞遠路,走那條混混比較多的路。一路上,我特別留意那些染著黃頭髮,說話聲音嘶啞,叼根菸的女太妹們。我不敢直視她們,只用眼角偷偷地瞄著。她們無論從造型、說話聲音還是相貌,都讓我感到噁心。她們發黃的皮膚,跟我腦海裡連小瑩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們穿著涼拖的腳,醜陋無比,暗黃的腳背,腳趾塗著鮮紅的指甲油,這一切都讓我無比懷念連小瑩的白皙修長的嫩足。
真的,她們的人,都不如連小瑩的腳好看!
快走到家世界超市的後門時,我終於發現了那三個打連小瑩的噁心女中的一個。沒錯,一切都與消息靈通人士的描述一樣,肥肥的一張豬臉,左邊嘴角上有一顆黑痣,左手腕上紋著難看的鳳凰圖案。她黑黃相間的頭髮批在肩上,看上去粘稠得令人作嘔。此刻,她正一手夾著煙,一手搭在一個蹲在地上色迷迷地四處瞄著放學路過的女生的小混混肩上,呲牙咧嘴地說笑著。
我真想,抓起地上的一塊轉頭,橫著拍在她那張讓人極度生厭的臉上。我不敢過久地望她,匆匆走了過去,繞過廣場,踏上了回家的路。第二天,連小瑩來上課了,這讓我喜出望外。她眼角的傷痕很明顯,嘴角也破了一處。臉上的掛彩,卻讓我感覺她在自己身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她沒有理會楊玉昆,這讓我很高興。我希望她的這種不理會,不是戀人之間的冷戰,而是她徹底看清了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狗熊。下課的時候,楊玉昆曾走了過來,伸手摸她眼角的傷口,被她將他的手狠狠地擋開了。楊玉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忽然看見我正頗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出戏,便聲色俱厲地衝我吼了一句,問我看什麼看。我嚇得一哆嗦,趕忙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出了教室,我在心裡將楊玉昆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罵完他又罵自己,恨自己懦弱,無能。
我發現自己是個矛盾體,我害怕捱打,害怕丟面子,害怕一切未知的、讓我嗅到危險的事情。但同時,每次逃避之後,我都會陷入深深的後悔當中,自問為何當時不鼓起勇氣,狠狠地向恐懼揮出一拳……剛才,如果我能爺們兒地站起身,衝楊玉昆臉上砸一拳,那該有多好!但我知道,這都是妄想,我沒有那個膽量。
整個下午,知情人士中間流傳著楊玉昆幫連小瑩聯繫那三個女生出來談判的事情。我既覺得這件事嚴重,又覺得可笑。嚴重的是,當時一切涉及混混的事情,在我心裡都是可怕的。可笑的是,理智又
告訴我都他媽是一些孩子,自封的黑社會,有什麼好談判的,整得像挺正經一樣。整天在外面混,花的還不都是父母的錢?說難聽的,就那個打連小瑩的「肥臉」,她父母哪天出了車禍全死了,她狗屁都不是!
下午楊玉昆找機會坐在了連小瑩旁邊,低聲說了一些有關於晚上談判的事情。我裝成寫作業的樣子,頭也不敢抬一下,就那麼認真聽著,手裡的筆不斷地在本子上裝模作樣地划著。楊玉昆人模狗樣地給連小瑩講著談判的「注意事項」,又說對方將帶去的人都是誰,有多牛逼。我聽見談判的地點是在鐵路公寓的後面,那裡有個帶假山的小公園,平時很少有人去。我當時聽完,很是納悶,電影裡的幫派談判,不都是在高級飯店裡嗎,怎麼他們安排鐵路公寓去了。
鐵路公寓離我奶奶家不遠,下課後,我趕忙跑去學校的食雜店,用公用電話給家裡打去電話,說晚上想要去奶奶家吃飯。家裡同意後,我盤算好時間,便有些興奮地在紙上畫著地圖,計算躲在哪兒觀看比較好。這個帶假山的小公園,我敢說比任何一個今晚參加談判的人都要熟悉。小學的時候,我跟班裡兩個要好的同學經常放學後來這兒,或寫作業或玩捉迷藏。當時看見從職工宿舍樓丟下來的大批避孕套,還不知道是為何物。後來明白是做那種事情戴的東西時,還著實害怕了一陣。倒不是怕不乾淨,而是當時對我們來說,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第十二章 凌辱
(在奶奶家匆匆吃過晚飯,臨近七點半時,天色將晚,我偷偷溜進鐵路公寓,故作鎮定地走進公寓大樓,在看門大爺警惕的目光中,穿過大堂,躲進了二樓的衛生間。衛生間玻璃窗正對著假山,而二樓的高度也方便我將下面發生的一切看清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花園裡依然靜得怕人,我懷疑兩方已經提前將事情瞭解了,只留下我這個好事的傻子空等。我又在想象,連小瑩待會兒會不會再捱打,楊玉昆這次會不會保護她。甚至,我又想是否能親眼目睹連小瑩屁股後面的紅……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雜亂的交談聲隱約從下面傳來。我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貓腰趴在窗邊,向下探出頭。一眼,我就看見了那張令人生厭的肥臉。「肥臉」與另一個女孩勾肩搭背,歪叼著煙,趾高氣揚地向假山走來。在她們身後,四個頭髮染得極為誇張的混混有說有笑地跟著,一個人手裡還拿著卷得扁扁的報紙,以前聽說過,那裡面夾著砍刀。不一會兒,「肥臉」爬上假山,在涼亭裡裝模作樣地對著空氣比劃了幾拳,四個男的東倒西歪地在涼亭裡坐下,有的壓腿,有的將拳頭的關節掰得格格作響。在我看來,來者不善,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談判,將事情解決的心思。他們更感興趣的是,一旦談不攏,便武力解決。
大約兩分鐘後,楊玉昆帶著連小瑩,在兩個混混的陪伴下也來到了花園。兩個混混中個子較矮的那個,我見過,以前經常來學校找楊玉昆出去玩。連小瑩半低著頭,一臉凝重地走在楊玉昆的右後方,楊玉昆則強作輕鬆地引著三人向假山上的涼亭走去,儼然一副不屬於任何一方的中間人模樣。連小瑩腳上穿了一雙深藍色的運動鞋,當她每走一部
,前腳掌著地後腳跟抬起時,隨著運動鞋的折起,都彰顯著她的一雙玉足的柔軟。我盯著她的雙腳,伴隨著它們拾級而上,一直去到涼亭的大理石地面。
剛才還嬉笑不止的「肥臉」,立即拉下了臉,誇張地上下打量著走上來的連小瑩,似乎在欣賞自己在她臉上留下的傷。遠遠地,我看見連小瑩粉拳緊握,似乎在努力地剋制自己,不在她那張長滿痘痘的臉上猛扇一巴掌。
說真的,我真想替她扇。
連小瑩站在涼亭裡,「肥臉」帶來的那四個混混全部一臉淫笑地盯著她,我知道,他們期望趕快打起來。楊玉昆跟「肥臉」說了什麼,「肥臉」一歪腦袋,又點起一支菸,流氓式地微晃著頭,看著連小瑩大聲喝問她想怎麼樣。連小瑩說你打了我,就得向我道歉。她這一句天真的話,惹得「肥臉」頓時被煙嗆了一下,一邊誇張地咳嗽,一邊望著那四個混混笑著。這時,楊玉昆帶來的那兩個混混不知說了句什麼,「肥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將「難看」二字表現得淋漓盡致。我聽不清楚那兩個混混說什麼,但是我看見「肥臉」伸手猛推了連小瑩一下,衝兩個混混中的一個尖叫說我就是不道歉又怎麼樣,我就是打她了又怎麼樣。連小瑩被接連推著,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掙扎著起身狠推了「肥臉」一下。「肥臉」大怒,猛地揚起胳膊,對準連小瑩的臉就是一巴掌。這巴掌如此響亮,已至於躲在廁所裡的我都聽得一哆嗦!
這巴掌如同比賽開場哨,響過後,各種問候對方母親的叫罵此起彼伏,「肥臉」抓著連小瑩的頭髮,與她扭打在一起。楊玉昆在中間拉著兩人,卻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時,「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紛紛起身,扔掉煙,抓過楊玉昆就打。
楊玉昆帶來的兩個混混,個子稍高的那個沒敢動,個子稍矮的獨自衝了上前,與四個人廝打起來!楊玉昆不爭氣地早早被踢翻在地,被一個混混用力地一腳一腳踩著頭,矮個子雖然猛,但架不住三個打架老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也失去了還手能力,胳膊還被砍了一刀。我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有人被砍,儘管我只是個躲在安全地帶的旁觀者,但我依然嚇得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抖著。
放倒楊玉昆和矮個子後,這四個混混還算講究,沒有參與「肥臉」和連小瑩之間的戰鬥,只是在一旁喘著粗氣,看熱鬧一樣地看著。其實在男生眼裡,她們那根本不叫戰鬥,而是抱在一起扭來扭去。「肥臉」的力氣完全佔了上風,不住地撕扯著連小瑩,找到機會便狠狠地拍她的頭或扇她耳光。最後,連小瑩被打得坐倒在地,只顧用手捂住臉,已毫無反抗之力。「肥臉」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站著打量著地上的連小瑩,嘴裡連珠炮似的不知在罵些什麼,間或,抬起腿,狠狠地向連小瑩的頭踹去。
終於,我期待的一幕出現了!
「肥臉」回頭瞅瞅一起來的那個女生,兩人不謀而合地、似笑非笑地對視一眼,緊接著,兩個惡女猛撲過來,開始扒連小瑩的褲子!頓時,我大腦嗡地一聲,開始充血!我緊攥拳頭,想阻止這一切,卻又很期待它的持續……瘦女孩扒掉連小瑩的運動鞋,便去扯她的褲帶。連小瑩沒命地尖叫著,兩隻胳膊卻被「肥臉」抓
住,上身被按在地上,像是案板上掙扎扭動的魚。瘦女孩解開連小瑩的褲帶,連拉帶拽地將牛仔褲從連小瑩的腿上扒了下來!
瞬間,我瞪大眼睛,也不顧會不會被外面發現,整個人在窗後站了起來,呼吸急促地看著。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放開連小瑩的手,站起身抬起腳,狠命地朝她的小腹踹去,一腳比一腳更用力。連小瑩光潔白皙、修長誘人的玉腿,在空中亂蹬著,進而又縮了回來,彎起來保護著被踹的小腹。
楊玉昆摸著鼻子下的血,討好地拉著「肥臉」,說算了吧,算了吧。矮個子這時也不知所措起來,他剛從地上爬起身,那四個混混中帶刀的一個便用刀指著他,叫道再動砍死你。
更大的凌辱要來了。
第十三章 涅盤吧
扒掉連小瑩的牛仔褲後,「肥臉」雙手抓住她的內褲邊緣,用力向下拉著。
連小瑩同樣抓著內褲的邊,哭喊著讓她放手。那條可愛的白色內褲被拉到了連小瑩的膝蓋,我伸長了脖子,翹起腳尖,大腦一片空白地望著,下身不爭氣地有了強烈的反應!瘦女孩繞過「肥臉」,過來不由分說地打開了連小瑩的手,又順勢扇了她一巴掌。四個混混中的一個嬉皮笑臉地蹲在連小瑩身旁,突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胸部。趁連小瑩尖叫著捂住胸部,「肥臉」猛地一扯,將她的內褲完全脫了下來!連小瑩發瘋一樣掙扎著,雙手推著他們,長髮亂甩。
我臉上已經掛滿了汗,腳尖翹得生疼,望眼欲穿地瞅向連小瑩。她白白的大腿緊緊地閉合在一起,整個人邊哭邊蜷縮在地上。一個混混過來拍了「肥臉」胳膊幾下,說差不多就行了,事兒別鬧大了。「肥臉」完全不顧他的勸阻,手指著坐在地上、下半身赤裸的連小瑩,叫囂著說今天要弄死她。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她們之間的仇恨,可以大過一切。那四個混混裡,可能有的還是學生,即便不是學生的,也不過是輟學而已,年齡與我們都相仿。若說砍人,他們敢,但是動真格的強姦女孩,單從這四個混混身上,我沒看出他們有這個膽量。但「肥臉」似乎完全不管這一套,她今天擺明了要在連小瑩身上撒足了氣。我看著這一幕,從起先的被激起慾望,到現在慢慢冷靜下來。我承認,也有些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這已經不是什麼打架了,這是犯罪,要被抓的!
那個拿刀的混混蹲過來,直勾勾地瞅著連小瑩,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裸腿上摸了幾下,又試圖掰開她的腿。連小瑩夾緊雙腿,不住地推他,但無奈力氣太小,每推一下,只是讓他的上半身搖動一下。「肥臉」看出同伴想欣賞哪兒的風景,猛地將一隻胖腿跪進連小瑩雙腿之間,雙手抓住她的一條腿,用力地向一旁扯著!瞬間,連小瑩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了出來。那混混半張著嘴,雙眼放光地愣在原地,貪婪地欣賞著。旁邊的三個混混見狀,紛紛撲了過來,先後朝連小瑩的雙腿直接望著。連小瑩的雙腿不住地蹬著,雙手拼命向下捂去。
該死的,我本來已經疲軟的下身,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我看得出,楊玉昆和他帶來的一高一矮兩個混混,也想湊過去看個究竟……
是的,我感覺得到他們的內心,這是男人的直覺。我不知道「肥臉」再這麼搞下去會發生
什麼,我也嫉妒那幾個在我心裡狗一樣的社會混子,什麼本事沒有,什麼地位沒有,竟有幸看見那些東西!我猛地轉身,跑出衛生間,徑直下樓,來到了一樓的警衛室。看門大爺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口裡讀著日報。我飛快地拍打著窗口,將外面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大爺一聽,騰地站了起來。正巧,這時外面進來了兩個職工,穿著列車員的衣服。大爺趕忙叫住他們,說後院有幾個孩子在打架,讓他們跟我去看看。那兩個職工一聽是孩子打架,有些不屑地看看我,隨後跟我一起走出門,向後面的花園走去。前面拐過樓角,便可以進入後花園。
我想著裡面正在發生的事情,一條腿剛邁出樓角,腿就軟了。我心裡不住地想,我這不是有病嗎,讓他們看見我把公寓裡的大人們叫來了,他們會放過我嗎……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當我帶著兩個職工走進花園時,不用我多說,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假山涼亭上的一幕。頓時,一個職工震耳欲聾地在我身旁吼了一嗓子,把我嚇了一跳。「肥臉」也嚇了一跳,抬頭直直地望向這裡。兩個職工一邊指著涼亭,一邊罵著「小逼孩子」之類的話,跑上了涼亭。
「肥臉」放開連小瑩,一臉不服地瞪著跑上來的兩個男人。兩人上來後,指著「肥臉」便問是哪個學校的,這麼沒有道德。「肥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向旁邊吐了一口痰,說你管我哪個學校的!楊玉昆瞅準機會,趕忙不動聲色地跑過來,撿起連小瑩被丟在一邊的內褲,替她胡亂穿上了。他還準備給她穿牛仔褲,連小瑩卻一把搶過來,坐在地上邊哭邊自己穿了起來。「肥臉」帶來的四個混混,對兩名職工怒目而視,其中一個怪聲怪氣地說這關你們鳥事。就在這時,旁邊公寓的幾扇窗戶都打開了,幾個老爺們叫著下面的這兩名職工,問怎麼回事,等他們馬上就下去。我知道,這是大爺上去報信了。見有同事們撐腰,兩個職工說話更硬氣了,分別指著四個混混和「肥臉」,讓他們別找麻煩,趕緊滾蛋,不然送他們去派出所。正僵持著,一批鐵路職工先後跑進了花園,有的光著膀子,手裡還攥著撲克牌。聽了兩名先到的職工的敘述後,其他人紛紛搖頭,說現在的孩子都怎麼了。一個小領導模樣的人讓「肥臉」等人和楊玉昆等人趕緊走,說這是鐵路職工公寓,是你們隨便鬧事的地方麼。
我夾在眾職工中,目光落在連小瑩身上,忽然發現她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還沒有穿鞋。忽然,一股子熱流在體內湧起,我小心翼翼地繞過「肥臉」,撿過連小瑩的兩隻鞋,過來看看她,哆嗦著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腳,嘗試著給她穿起來。也許在外人眼裡,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了,但是在我心裡,慾望卻在加速攀升著。我抓著她的右腳,軟軟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大腳趾,瞬時一股電流在指尖激起。是的,我含過它,好香,好軟。
在撿鞋的那一刻,我不是沒有想過連小瑩會拒絕讓我為她穿鞋,甚至想到了她厭惡與鄙視的眼神。但此刻,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任憑我抓著她的腳,為她穿鞋,毫無反應。穿完了右腳,我又拿起她的左腳,刻意用力握了一下,將它向鞋裡套去。即便是穿著襪子,她
的腳型的漂亮依然清晰可見。我感受著她腳上的溫度,突然間,一股暖流在心裡迸出……不,這不同於想佔有這隻腳的那種衝動,這是,這是……愛!
「肥臉」在眾職工的指責下,氣急敗壞地憑空罵了句「操」,過來幾步,一腳踢在連小瑩的臉上,轉身便走。連小瑩的左腳,一多半已經伸進了鞋裡,那溫暖柔軟的腳跟,還在我的手裡。瞬間,我雙眼僵直了,我抓著她的腳跟,越捏越軟,越軟越捏……我沒有故意要體會此刻的佔有,但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達到了快感的高峰!
在高潮的刺激下,我喪失了理智!我扔開連小瑩的腳,撲過去抓過「肥臉」
的肩,罵道X你媽媽,猛地一拳打在了她臉上!
第十四章 那些平淡的日子
一拳打在「肥臉」頭上後,我就後悔了。在所有人都愣了幾秒後,那四個混混呼著衝我撲了過來,他們還未碰到我,我已經嚇得抱頭蹲了下去。四個人幾腳把蹲著的我踢倒在地,輪番地踹著我的頭。我抱住頭,渾身哆嗦,根本不敢還手,甚至連還手的念想都不敢有。不過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恐懼其實要遠大於傷害本身。他們在不住地踢我,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這時,鐵路職工們衝了過來,把四個混混給拉開了。我始終抱著頭,沒敢抬頭看。我有些後悔來這裡看熱鬧了,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些腫脹的感覺,但我又變態地覺得很舒服,並不怎麼疼。我在想,這就是混混們的本事?
事實上,我想錯了。
見大部分職工衝上來,把局勢壓住了時,我疲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而,我剛起來,一個混混不知從哪裡撿起的磚頭,猛地就拍在我的臉上!我雙眼一花,整個人撲通一聲坐倒在地,血滴一連串地滴在我的前胸上。我嚇壞了,顧不得疼,伸手在鼻子下抹著血,一時不知所措,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正當大腦一片空白之際,職工裡的那個小領導拿出手絹捂住我的鼻子,把我給扶了起來。即便有人擋著,但四個混混仍舊爭先恐後地想往我這邊衝,其中拿刀的那個還嚷著要給我放血。最後,小領導帶著職工們連唬帶推地給他們和「肥臉」趕出了花園,「肥臉」臨走時還惡狠狠地叫罵著,說鐵路職工裝什麼逼,並說知道我是哪個學校的,讓我在學校裡等死。他們被趕走後,那小領導又讓我們趕緊回家,並用領導的口氣教訓著我們要好好學習,別整天干些沒用的東西,也別惹那些壞人。楊玉昆帶連小瑩和那兩個混混離開時,連小瑩看了我好幾眼,她的眼中帶著重新審視的錯愕,這是我今晚最大的安慰了。
鼻子已經不流血了,但衣服上乾涸的血跡卻清晰可見。我有點不敢回家,也不怎麼敢在外面亂轉,怕「肥臉」他們堵著我。我一個人躲在家附近的市場裡,感覺很無助。直到將近九點,我覺得再不回家會讓家裡人擔心,才忐忑不安地向家走去。回家後,我說這是自己摳鼻子時,不小心挖破了鼻孔才流的血,但媽媽始終不相信,大有不逼問出來不睡覺的氣勢。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說是打架造成的,不然以後放了學,我就別再想出去踢球什麼的了。在家人的眼裡,我一直是個膽小、話不多的男生,所以他們也並不把我的流鼻血與跟人打架聯繫起來,但他們始終認為
我是被人打了。最後見逼問不出什麼結果,逼問便改成了思想教育。
我在聽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別跟壞學生在一起」、「學校裡看見打架要躲遠一些」等「安全培訓」後,我才匆匆洗漱上床,暈乎乎的睡了。
夜裡,我做噩夢了。我夢見那四個混混拿著刀四處追我,夢見我被捉住後,他們用電影裡黑社會殺人用的殘忍手段來殺我。我嚇得通體出汗,醒了過來。臥室裡一片靜,灰白的光從窗簾淡淡地透進來,我想起父母就睡在隔壁,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早晨拎著書包出門後,我的雙腿徹底軟了。剛走出樓道,我眼前就浮現出一個畫面——學校的大門外蹲著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我對昨天傍晚的事情徹底的後悔了,現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場夢,而我迫切希望趕快醒來。是的,我不要做什麼英雄,我只要做個繼續自卑的窩囊廢就可以了。這一剎那,我真懷念以前默默無聞的窩囊日子。至少,它過得安心,不必提心吊膽。
快到學校後,我沒敢朝大門的方向走,而是繞進了一個學校對面的小區,跑進了一棟正對學校方向的樓,走進樓道,在窗戶裡緊張地向學校大門望著。還好,在人流中,我沒有看到「蹲成一排拿刀等我的混混」,還有個幾個老師站在校門口,好像在換門前的銅匾。見此機會,我掉頭便跑下樓,沒命地向校門的方向跑去。
日記主人公的經歷,倒是提醒了蘇凱,該去健身房了。他承認,日記中記錄的某些個場面,讓他熱血沸騰。雖說他讀初中時,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優等生,但混混之類的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在校外也見過幾次打架。現在,反正他目前也是閒著,所以當即決定下午就去辦張健身卡。他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遇上事兒,跟日記中的主人公一樣無助。
下午,蘇凱在一家青鳥健身俱樂部辦了卡,熱血沸騰地購買了一大包的體育用品,什麼衣服、護具、水杯、短褲之類的,不管用不用得上他都買了。今晚馮寧寧不來他這裡住,說是要考試了,得在寢室看看書。蘇凱還納悶,怎麼在我這兒就不能看書。馮寧寧嗲嗲的一句「你自己想」,頓時讓蘇凱沒了話。沒錯,馮寧寧在蘇凱這裡如果待10個小時,起碼會有7個小時是在床上度過的,或睡覺,或看碟,或滿足慾望極強的他。
馮寧寧不來,晚飯後,蘇凱正好興沖沖地帶上所有下午採購好的裝備,將它們塞進一個漂亮的耐克運動包裡,駕車向青鳥趕去。來到健身會館,他換上一身運動裝,不耐煩地做了幾組準備活動,便排進了長長的動感單車的隊伍中。一個小時的單車騎下來,蘇凱精疲力竭,洗澡後差點沒走出浴室。與馮寧寧在電話裡纏綿了一會兒,又看了部特無聊的泰國電影,蘇凱便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他醒來後迷糊地向下床去廁所,結果兩隻腿剛一用力抬,整個人霎時被劇烈的痠痛刺激清醒了。他慢慢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對準左腿大腿外側的肌肉,試探性地按了下去……瞬間,他如同剛吸食過毒品一樣,五官扭曲著仰起了頭。
平常不運動的人,突然一節動感單車課騎下來,第二天睡醒後雙腿會爽上天的……或許,這也恰好替代了昨夜缺席的馮寧寧。
第十五章 亂
見了蘇凱「舉步維艱」
的窘樣,馮寧寧半開玩笑地一口咬定他昨夜趁她沒來,找女人了,而且「相當盡興」。蘇凱哭笑不得地躺倒在沙發上瞅著她,說盡興那是相當的,但是不在女人身上。對於他辦健身卡一事,馮寧寧也很支持,還張羅著自己也去辦一張,學學瑜珈。她這個念頭,惹得蘇凱接連搖頭,說小姐您還是收回去您那三分鐘熱血吧,我買一套盤給你放寢室跟著學學就得了。
不過再次進健身房鍛鍊時,蘇凱倒格外注意起那間瑜珈室來。瑜珈室就在動感單車排隊處的旁邊,蘇凱今天排隊等號時,裝成百無聊賴的樣子,聚精會神地向裡望著。此刻裡面正上著高溫瑜珈課,別說,從裡面那一雙雙赤裸著的腳丫上看,他發現女孩子的腳果然有美醜之分。有的女孩腳丫很白,修長細嫩,腳趾整齊乾淨。而有的女孩雖然腳型也不錯,但吃了皮膚不白的虧,誘人度稍差些。蘇凱在心中一一點評著眼前這一雙雙腳丫,心說寫日記那孫子觀察的還真仔細。
(我今天不得不觀察仔細些,哪些人多看了我幾眼,哪些人眼中有敵意。捱了一磚頭後,我明白那些狗孃養的打人時真的會下狠手。但我觀察來觀察去,目光對我不友好的,似乎只有一個人——楊玉昆。我不知我哪裡惹他了,按說昨天的舉動,我也算站在他的陣營裡,替他出了頭。上課時,他隔三岔五就悄悄轉過頭來瞅我,也毫不避諱我的目光。我漸漸地害怕了,本能地感覺到他不懷好意,而且是針對我的。連小瑩一個上午沒理我,這讓我懷疑我在打「肥臉」時她有沒有看見。不過下午的時候,我進教室時她一直望著我,目光中沒有崇敬和謝意,只有淡淡的吃驚。越臨近放學,我的心跳得越快。昨天談判的事情在班裡傳得很開,下午課間時徐陽還走過來,說聽說你昨天把人給幹了啊,哈哈哈。是的,在他眼裡,我這樣一個老實窩囊的人竟然把一個混混女給打了,這是多麼黑色幽默的事情。
晚自習時,我突然收到了連小瑩從前面傳來的紙條。我捧著它,又激動又害怕。我不知道里面會是什麼內容,但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消息靈通」地告之我,我危險了。將紙條在手裡拿捏了將近一分鐘,我才忐忑不安地打開了它。打開後,連小瑩漂亮的字呈現在我眼前,上面寫著「這件事,你別管了,這是我的事」。讀完後,我立刻受寵若驚。要知道,在我們這裡說某件事你別管,這屬於道上的話,一般是說給混混聽的,讓對方別插手。這說明,至少現在連小瑩把我當個人看了!我突然又矛盾地為打了那一拳而慶幸,我感覺我的地位立即與楊玉昆平起平坐了。但短暫的自我膨脹我,氣球很快破了,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放學後混混在校門前打學生的場面我不是沒見過,甚至經常見。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大門,其餘的地方都是高高的、圍著操場的鐵欄杆,想跳出去並不容易,至少我是沒那個身手。我想放學後跟徐陽一起走,但我又不確定真的出事後,他會不會幫我一把,畢竟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令我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打過放學鈴後,我正邊收拾書包邊觀察著徐陽的動靜,楊玉昆突然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老K想找我去鐵路檯球廳談談。
那個鐵路檯球廳
離我們學校不遠,就在鐵路文化宮的後面,是個出名的混混集散地,裡面經常見血光。我不知道老K是誰,但我光聽「談談」二字,腿已經開始抖了。我一臉無辜地抬頭看著楊玉昆,帶著哭腔問我怎麼了,為什麼要找我談。
楊玉昆一句「你昨天不是給六妹打了麼」,算是回答。我說我不去,我媽讓我今晚早點回去。楊玉昆說反正他讓你去談談,你快點。他說完便回座位拿起書包,走到教室門口站著望我,算是等我。我欲哭無淚地收拾著桌面,故意磨蹭地裝著一本接一本的書。說真的,打死我都不敢去,我腦子裡又回閃起黑社會殺人的畫面。我如果去了,沒準會剁我一根手指……再無可磨蹭的理由,我背起書包一步一哆嗦地走到教室門口,用央求的語氣天真地對楊玉昆說,我不去了,讓他們別等我。楊玉昆說你不去不行,他們沒準在校門外就堵著你呢。一聽這話,我徹底傻了,心狠狠地糾在了一起,恨自己幹嘛惹這個簍子。我含著眼淚向外走著,任性地嘟囔著我不去,我媽媽讓我趕緊回家。走出教學樓,楊玉昆沒事兒人一樣,緊貼著我,帶我向校門口走去。我害怕地盯著人頭湧動的校門外,看誰都像是來打我的。就快走到門前時,楊玉昆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向門口拽去。他像拎小雞一樣拽著我,出了校門,把我向馬路對面拉著。我看見對面正蹲在一排染了頭髮的小混混,都在斜著眼睛瞪我,有幾個手中還拿著棍子。我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剛要跪在地上,突然一聲熟悉的呼喊又給我的雙腿注入了力量。我欣喜地一扭頭,是爺爺!
原來,今晚全家要去奶奶家裡吃飯,爸爸媽媽早早買完菜便過去了,爺爺來學校門口接我,省得我不知情回家去。爺爺並未看出楊玉昆是在拽我,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說晚上去吃飯。楊玉昆一見家長,立即鬆開了我的衣服。爺爺用笑容餵了我一顆定心丸,我幾乎喜極而泣地衝上前靠在爺爺身邊,準備跟他走。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我自責至今的事情。
我邊走,邊聽見那些混混含糊不清的說「老頭兒」什麼的,不等我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後面傳來上來!心虛的我猛地一哆嗦,剛轉過頭,一雙手就扯住我的衣領,把我扯向一旁,摔倒在地。爺爺剛吼了一聲,「肥臉」便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極沒教養地指著爺爺,罵起了「老逼頭子」之類的話。不等我看見下面發生的事,有人一腳就踢在了我的臉上。我抱住頭,死命地叫著,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打了我一會兒,我聽見幾箇中年男人吼著跑了過來。打我的幾個混混得意地怪笑著,一個人打了聲口哨,他們便整齊地、得意地跑了。我看見一個混混正與爺爺互相拉扯著衣領,扭打著,爺爺的鼻子已經流血了。吼著趕來的幾個男老師衝過來拉開了那個混混,吼著「幹什麼打人」、「沒有教養的東西」之類的話。那混混整了整被爺爺扯亂的衣服,跳起來猛地朝爺爺和幾名男老師吐了口痰,轉身飛快地跑了。
第十六章 二鍋頭惹的禍
回到奶奶家後,我捱了爸爸狠狠一巴掌,媽媽也氣得吃不下飯,直罵我混蛋,學習不用心,就知道在外面惹事。我含著眼淚,在奶奶的護著下,匆忙吃完了
飯,躲進了臥室。爺爺沒有說我什麼,而是直嘆著氣,說那些孩子真混。晚上回到家裡,媽媽沒有再給我煮牛奶喝,而是在臥室裡跟爸爸說著我什麼。臨睡前,媽媽走進我的臥室,氣呼呼的跟我說能讀書就讀,不能讀趁早退學,別糟蹋家裡的錢。我閉了燈,作業也沒有寫,捂住杯子嗚嗚地哭了一陣,迷糊著睡著了。第二天一早,爸爸媽媽兩人隨我一起來了學校,找到老師談了好久。他們走後,老師把我叫進辦公室,問我是誰打的,是不是楊玉昆找人打我。我說不是,我心裡明白我不能供出連小瑩,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能提她,只是我不想出賣她。
整個上午,班裡的消息靈通人士都在談論著我與爺爺一起被打的事情,這似乎被他們拿去當成了笑話。我感到蒙上了奇恥大辱,整個上午的課,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中午的時候,我如同一具失掉了靈魂的殭屍一樣,溜出了校園,跑去了校外我很熟悉的一家小賣鋪。之所以如同殭屍,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大腦依然混沌著,吝嗇地不給我一丁點兒指示。我兜裡有五塊錢,那是媽媽給我買零食的錢。我走進小賣鋪,在裡面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買了兩瓶二鍋頭。這種兩元五角錢一瓶的二鍋頭,瓶子是扁扁的墨綠色的,很袖珍。我以前沒喝過,但我聽說過二鍋頭是很烈的酒。我在褲兜裡一邊一個揣著這兩瓶二鍋頭,急匆匆地、如同逃亡地跑回了校園。
買酒,是想給自己解愁,但整個下午我也沒敢打開喝上一口。到了晚自習,我才明白原來這酒自己買來並不是解愁的,而是讓自己有膽量出校門,得過且過地先活過今天再說。晚自習老師講了半堂的卷子,剩下的半堂讓我們自己複習。
我哆嗦著從書包最深處掏出一瓶二鍋頭,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喝了一大口。我的舉動,嚇了我那副班長同桌一大跳。她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一時不知所措。那酒一入口,我的五官便用力地扭曲了。熾烈的酒滑入食道,淌入胃中,霎時升起一團熱浪。我乾嘔了一下,發覺臉開始燙了起來,但心裡不那麼害怕了。我見有效,連忙又仰起頭,咕咚一聲喝了滿滿一大口。這一口剛嚥下去,我便嘔出了很大的聲音。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頭望向我的座位,並奇怪著教師裡是什麼味道。我將額頭壓在桌邊,肚子裡翻江倒海地折騰起來。我看著手中那半瓶酒,真的不想再喝了,但隨著一個寒顫,我眼前又浮現出爺爺那流血的鼻子、「肥臉」指著爺爺叫罵的畫面。我又有點害怕起來,於是一狠心,仰起頭閉眼喝空了那瓶子。
剛一喝光,我便捂住嘴,猛地從座位裡衝了出去,向教室的門跑去。還未等我跑到門前,我便雙腿一軟,一屁股結實地坐倒在地。頓時,班裡鬨堂大笑。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過去推開教室的門,搖晃著便跑起來。不等我進到西邊的廁所,我便整個人跪在廁所門口,胃一陣痙攣,劇烈地嘔吐起來!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邊承受著身體裡的痛苦,邊回想著昨天的事情,還有剛才班裡的嘲笑聲……是的,我只是個窩囊廢,哪怕在我身上出了什麼新聞,那也只是笑柄而已。吐完,我的雙腿好使了,於是我走進衛生間,低頭在水龍頭下大口地喝
著自來水,伸手洗著臉上的淚……
回去的路上,我的雙眼已僵直,這時我明白了人在醉了之後,心裡是清醒的,醉的只有身體。我走進教室,但並沒有朝自己的座位走。我在幾乎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機械地走上講臺,伸手拿起了放在講臺角落的那把教室門的鎖頭。我握著它,走下講臺的另一側,向楊玉昆走去。楊玉昆在座位裡瞅著我,依然是一臉的不友善。我走到他的座位前,瞪著他,卻始終找不到勇氣。他在座位裡站起身,拿出混混式的、令我害怕的那種表情看著我,問我怎麼個意思。突然間,心裡的害怕如同電流一般,一陣陣地擊打著我的心,癢癢的……沒錯,是害怕給了我勇氣。我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領,猛地將他向後推倒在同桌身上,掄起右手,發瘋地用鎖頭砸向他的腦袋!
一下,兩下……周圍一片尖叫之中,楊玉昆起先還反抗地伸手抓我的臉,雙腿踢我的肚子,後來只顧雙手捂住頭,痛得連連慘叫。我被體育委員和幾名男生給拉開了,這時我看見手中的鎖頭邊緣沾著鮮紅的血。我發狂地舉著鎖頭對準楊玉昆,破音地吼著讓你們再打我,再打我,打我爺爺……找我談,談你們媽的逼。吼著吼著,我便哭了,嚎啕大哭。
班長把班主任老師找了過來,老師一手捂住楊玉昆還在流血的頭,急忙叫跟來的老師去打120。這時放學鈴打響了,我扭頭回座位裡一把抓過書包,喘著粗氣向教室外走去,任憑班主任在後面厲聲叫著我。出了教學樓後,我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勇氣地朝校門走去。大步跨出校門後,我第一眼便向昨天那幾個混混蹲的地方望去……幾個混混或站或坐地聚在那裡,我記不得昨天打我和爺爺的人是不是他們,因為當時大部分時間我都在閉眼挨著打。就在這時,突然他們身後的那家烤串店裡,閃出了「肥臉」的身影!她一手抓著一支肉串,肥厚的雙唇吃得油光鋥亮。瞬間,我雙眼冒火地瞪著她,拉開書包的拉鍊,便向馬路對面走去。聚在一起的混混們見我殺氣騰騰地走過來,一個個瞬間板起臉,直勾勾地盯著我。
第十七章 衝動
(這時,隨著一聲斷喝,爸爸出現在了校門外的一側。原來為了避免我再參與打架(或被人打),他跟媽媽商量好了每人每天輪流來接我放學。爸爸的叫聲讓我渾身一哆嗦,但也就是這一哆嗦讓我起了鬥狠的慾望。現在回過頭看往昔,忽然得到一個結論,原來對於窩囊的人來說,極度的害怕有時會轉化為一種變態的鬥志。我一邊回頭望著爸爸,一邊按住書包,步伐沉重地朝「肥臉」走著。爸爸沒看出我想幹什麼,以為我沒聽見他叫我,於是又喊了我一聲。我走到馬路對面,停了下來,拉開書包的拉鍊,手伸了進去。起先那些混混已經站成了人牆,專門等著我過去。現在見我面紅耳赤、雙眼僵直、表情奇怪地將手伸進書包,紛紛變了臉色。是的,我伸在包裡的手,正按著早晨從家裡偷出的一把菜刀。
「肥臉」嘴裡正叼著一塊肉,看見我怔了一下,隨即將嘴邊的肉利索地吃進了嘴裡,用竹籤子的尖端指著我,罵道XX媽看什麼看,欠砍是不是?她夾著肉臭與唾沫星的話,直接瞬間提升了我肚子裡的二鍋頭的度數。我猛地從書
包裡抽出菜刀,扔掉書包,含糊不清地叫著向她衝了過去。我始終是不敢張揚,所以刀沒有舉過頭頂,而是相對「低調」地拿在胸口處。迎面的幾個混混分別低聲叫道「我操」,紛紛向兩旁閃身躲開。「肥臉」見狀,慌忙一邊向旁邊側身準備逃,一邊尖聲叫罵。雖然醉著,但我不敢真的砍她。此刻我只想拿著刀衝過去,至於之後做什麼,我不知道。)
蘇凱曾經以為,在京城想看美女,就去夜店。但自打辦了健身卡後,他終於明白了,想看美女,必須去健身房。夜店的美女,你很難說身子有多清白,況且離開了夜店昏暗的燈光,強光下能不「見光死」的並不多。但健身房就不一樣了,沒有多少女孩子來鍛鍊時是化妝的,除非她想讓汗水沖刷出一張京劇臉譜。健身房裡分東西兩個半區,西區是器械區,也是典型的男人區,而東區是各種跳操場館所在地,陰柔之氣較盛。健身房裡永遠都存在一些討厭的角色,這些人四肢極其發達,通常以光頭形象出現,一臉的桀驁不馴,練器械時如同克服便秘般發出痛不欲生的噪音。蘇凱對這些大隻佬常常暗中拋去鄙夷的目光,也並不羨慕他們那練得又笨又傻的肌肉。他的身材還算不錯,由於骨架大,而且讀書時經常運動,所以他是女生眼中典型的「衣服架子」,就是穿衣服很有型。
雖說穿衣服很有型,但是脫了衣服可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健身房裡,身材好的男人雖然不多,但畢竟也有。蘇凱總想向他們看齊,起初也是買了光盤買書,一股子勁兒地練著,不過幾堂課下來,他終於明白了在最考驗意志的時候,支撐他的是什麼……並非壯碩有型的身材,而是那本日記中所描述的自卑與打架。
西區裡吊著一個大沙袋,蘇凱沒事兒時便攥著拳頭,裝模作樣地打幾下。漸漸地,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就是每當有女孩來西區隨便練練腹肌時,那沙袋都會被人打得格外響。對西區來說,女孩子可是個稀罕物。不過在健身房裡也有個不好的因素,就是分不清哪個女孩是單身的。以前週末時蘇凱經常去游泳,他認為如果週末兩個女孩結伴去游泳,那十有八九兩人都是單身的。但是在健身房裡這條定律並不適用,你很難說哪個在跑步機上正揮汗如雨的女孩是單身的。當然了,蘇凱早已過了看見美女就想要電話的年齡,不過他更喜歡去比,自顧自地去比掉那些美女的男友,得到自顧自的滿足,印證這位美女瞎眼了或者可悲地沒有遇見自己。他自己明白這是一種病態,但又覺得在京城有房有車有文憑,總該走那麼幾段不尋常路。
在健身房裡……其實不止是健身房,公交車、地鐵裡都有一種現象的存在,那就是但凡聽見說話大聲嚎氣的,接電話吐沫星子亂飛的,那必定是恐龍或相貌平庸的女孩。漂亮的女孩,很少會出現在這類人群中。而且蘇凱還發現,如果你踩到了一個漂亮女孩的腳,對方頂多會白你一眼,便再無下文。可如果踩到醜女的腳,多半會挨幾句諸如「看著點兒」之類的帶有喝斥嫌疑的話。對於這點,馮寧寧是不同意的,甚至與蘇凱的觀點正相反。蘇凱倒也不愛跟她辯什麼,美女不欣賞除自己之外的美女,很正常。
(除了「肥臉」與正對我的幾個混混
,當時沒人看見我手裡拿著菜刀。我將它緊貼在胸前,直奔「肥臉」而去。後來爸爸過來拽我,我也就借坡下驢,迅速將菜刀別進褲子裡,用衣服擋住,跟爸爸走了。見我動了刀子,他們也沒有立即來追我。回到家後,媽媽看出我喝了酒,又聽爸爸說剛才我看上去還要打架,甚至要打人家女孩,媽媽徹底火了,把一桌的飯菜利索地撤了下去,全家不準吃飯,除非我能說明白想幹什麼。說真的,我從沒有認真跟爸爸媽媽說過什麼,也許性格使然,我連正視爸爸的眼睛說幾句話都會覺得難為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卑。但此刻我坐在桌邊,藉著酒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自己是怎麼捱打的,我不要再那麼窩囊了,他們還打了爺爺,讓我心疼,我不許他們打爺爺。我的哭喊,引得媽媽一個勁兒的嘆氣,爸爸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令我意外的是,他們沒有再訓我,媽媽默默地把飯菜重新端上桌,開始了這頓索然無味的晚飯。
早在我回家時,便找機會把菜刀放回了廚房,但媽媽在做飯時已經發現少了把菜刀,後來問起我,我乖乖地承認了說是我害怕他們放學堵我,所以就早晨帶在了書包裡。我將帶菜刀的動機,由主動說成了被動,這也讓我少捱了些大驚小怪的訓。
第十八章 平息
楊玉昆的頭縫了四針,他父母第二天一早便來到教室裡堵我。我一出現,他們便連唬帶拽地把我向學生處拉去。那個學生處主任是個很厲害的女老師,當班主任、班長和楊玉昆三方證實我晚自習喝酒並打傷人後,學生處主任便厲聲讓我上午不用回去上課,馬上把家長找來,辦退學的手續。我嚇壞了,站在辦公室裡一動不動。我知道如果現在去父母任何人的單位把他們其中之一找來,我都將面臨無書可讀的境況。我漲紅著臉,將楊玉昆是怎麼帶連小瑩去假山談判、連小瑩是怎麼讓人把內褲都扒掉和楊玉昆是怎麼拉扯我出校門使得那些混混連我帶爺爺一起打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說我,我心裡一時敞亮多了。是,我鬥不過你們,但我死也好歹要拉一個。楊玉昆的媽媽用手指著我,一個勁兒地對主任說我在撒謊,說我是個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但說著說著,她底氣明顯不足起來。
也許,她比誰都清楚她兒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主任聽了我的那些話,一時也沉默了。許久,她還是不准我回去上課,說整個上午我就辦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去把家長找來。我本以為,班主任會站在我這邊,天天相處,她對楊玉昆是個什麼學生可是瞭如指掌。然而我錯了,她完全不顧我陳述出的那些事實,聲色俱厲地與主任附和著,讓我回去找家長來。其實我相信,如果她能替我說幾句好話,或者說,公平地說幾句,我絕對不至於被馬上趕回去找家長。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是針對我,我憤恨地一一瞅著他們,緊咬著牙,想嚼碎這世界的不公平,再吐他們一臉。在我當時轉身走出學生處辦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出了校門,我沒有敢回家,而是去了旁邊的一個小區,隨便找了棟居民樓走進去,坐在臺階上傻傻地待著。從我記事那天起,印象中我就從未惹過這麼大的婁子。在未知面前,我只有恐懼與無措,看
不見任何通向過去那些平凡日子的路。我就這樣坐了一個上午,臨近中午時,樓道里來來回回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在外人詫異的目光中,我羞紅著臉,低頭逃出單元門,雙腿發飄地向奶奶家走去。我知道這個時候只能求助於平日裡最寵我的爺爺奶奶,或許讓他們來向我的父母轉達學校的「邀請函」,是最好的選擇。
奶奶中午見我來了,臉上樂開了花,連忙又炒了盤雞蛋,又拿出火腿腸切了一盤。我忐忑不安地吃完午飯後,趁爺爺去老年活動中心打麻將,趕忙將學校要我找家長的事情說給了奶奶。奶奶一聽,首先就問我有沒有吃虧,有沒有被那些壞學生打,並氣憤地要去找老師評理。在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後,奶奶帶著我,氣哼哼地向學校趕去。等我和奶奶到了學校,爸爸媽媽也打車趕了去。學生處主任見了我父母和奶奶,態度還是很客氣地讓他們坐,並讓我下樓去把班主任找來。
楊玉昆的爸爸有事先走了,他媽媽在學校裡等了一上午,就要跟我家長評評理。
我把早晨說過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後,楊玉昆當場抵賴,說前天放學拉我出去,是讓我快走。讓我沒想到的是,雖然爸爸媽媽在家裡一次次的訓我說如果不能讀就別讀了,但此刻他們義正嚴詞地跟主任說兒子沒錯,學校沒權力趕我走,如果不行就去法院解決。奶奶激動得指著主任說你們讓我孫子捱打了,我老頭也捱打了,現在還要不讓我孫子唸書,反了你們。爺爺被打的事情,學校裡的幾名男教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副校長來了以後,和顏悅色地讓我父母和奶奶先冷靜,說學校對這件事情也掌握了一些情況,並讓我先和楊玉昆回去上課。
回了教室,我哆嗦著從一上午未曾打開的書包裡拿出書,眼睛始終盯著坐在左前方的楊玉昆。整整一節課,連小瑩悄悄回頭看了我好幾次,有一次我迎上了她的目光,她便瞬間躲開了。下午第二節課剛上了一半,班主任便開門把我叫了出去。來到走廊後,爸爸媽媽嚴肅地對我說讓我好好學習,晚上還去奶奶家吃飯,而他們下午要帶楊玉昆去醫院看病。後來我才知道,學校提出讓我家全額賠償楊玉昆的醫藥費,但楊玉昆的媽媽並不滿足,叫囂著說兒子始終頭疼,需要去醫院做更多的檢查。也許是沒有訛人的經驗吧,下午爸爸媽媽帶著楊玉昆娘倆去市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後,見無大礙,楊玉昆的媽媽便也沒再糾纏下去,雖說檢查費花了爸爸一個多月的工資,但事情始終是解決了。從醫院出來,媽媽又去在醫院對面的商鋪買了些營養品,給了楊玉昆。
這件事過去以後,爸爸媽媽每人一天輪流接我放學,堅決不允許我留在學校踢球什麼的。幾天後,班裡消息靈通人士從楊玉昆的口中得到情報,說那個六妹的五個姐姐準備要廢了我。說道「肥臉」的姐姐們,我腦海中第一印象便是夜總會那些濃妝豔抹的坐檯小姐。我聽說那些女人是惹不起的,她們都認識心狠手辣的黑社會大哥。我怕那些人對爸爸媽媽不利,回家後試探著說以後你們不用來學校接我了,但遭到了拒絕。慢慢地,時間過了半個月,儘管學校門前的混混依舊數量不減,但沒有再針對我的了。我想,也許那些「姐姐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去做吧。我曾有一次跟班裡一個很要好的同學聊天時,發狠說如果我某天真在校門外被人打了,除非弄死我,否則我緩過來就弄死楊玉昆。這句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只為一時嘴上痛快的話,卻傳遍了全班。
我始終平安著,看來,楊玉昆相信了。
第十九章 躁動的邀請
我深知嚴格說來,那天在鐵路公寓的花園裡,我的行為夠不上英雄救美,只能算作替美捱打。消停了半個月之後,我內心的渴望又蠢蠢欲動。我很想知道,在把楊玉昆打了之後,連小瑩對我是種什麼印象。由於明天週六,全體初三的學生要進行第一次模擬考試,所以我們幸福地不用來上課,這也是讀初二以來第一次可以真正過上「雙休」。下午第一節課,我就把要給連小瑩的紙條寫好了,然而,直到最後一節課,也沒有發出去。我害怕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平靜的生活,因為這一張紙條一切又失去了。但我心裡有隻貓一般,每當我的目光落在連小瑩的後背上,它便瞅準機會伸出爪尖輕撓我的心……眼看沒多久便放學了,如果不抓緊機會,這難得的週末我必將在後悔中度過。是的,我經常犯這個毛病。無數次地,無論在學校、街上或是遊戲廳,每當我看見自己中意的漂亮女孩,內心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上前說話後,回去我都會痛苦不堪地後悔著。
媽媽曾說我這人「又熊又不老實」,此刻,體味著內心的飢渴與衝動,我覺得媽媽評價得一點也不錯。但我認了,老實能怎麼樣,老實人很吃香嗎?可我只看見壞學生和混混才每天抱著學校裡最漂亮的女孩,老實學生只能自己回家動手玩自己!想到這兒,我毅然輕推了一下坐在前面的同學,將寫著「連小瑩」字樣的紙條遞給了他。我激動又害怕地看著他點點連小瑩的肩膀,將紙條遞給了她。
我在紙條上面寫的,是邀請她明天去我家玩,並說我父母去農村了,要晚上才回來。現在回過頭想想,這樣的措辭幾乎每個女孩看了都會理解出同一個意思,但在那時候,真的單純得有理。我看見連小瑩看完後,拿起筆,趴在桌上寫了起來,我暗暗緊攥著拳頭,知道成功了……我所謂的成功,就是她回信了,而並非是她答應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她那樣檔次的女孩給我回復紙條,已是莫大的榮幸。
拿到前面遞回來的紙條後,我的心劇烈地跳著,整個人趴在桌上,彷彿有了它的支撐,我才有勇氣去打開這張紙條。慢慢地,我雙手顫抖著打開了紙條,在我歪歪扭扭的字下面,連小瑩那標誌性的漂亮小字呈現在我眼前。
「你家遠麼?」
瞬間,我雙眼放光!我知道,希望……這就是希望!我大腦一片空白,忽然害怕地感覺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甚至不再想給她回覆。就在這時,尖銳刺耳的放學鈴嚇了我一個激靈!我猛地緩過神來,趕忙寫著說不遠,明天上午9點我們在站前噴水廣場見吧。寫完,我迫不及待地拍著前面的同學,在他不滿的眼神中將紙條遞了出去。頃刻,連小瑩將紙條傳回給我前面的人,起身揹著書包便走出了教室。我心裡一空,接過紙條後迫不及待地打開,連小瑩寫著9點不行,她出不來,下午14點時她會去。看罷,我激動地在半空狠狠頓了幾下拳頭,忽然一
眼瞥見了楊玉昆。我想,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帶連小瑩出去,我現在也做到了!
我趕忙將紙條撕成小碎片,一把抓進書包裡,起身便步伐輕盈地離開了教室。
第二天上午,爸爸媽媽按計劃乘車去鄉下趕禮,我沒有睡懶覺(準確的說是睡不著),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我那亂做一團的書桌來。將臥室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上連一個褶都沒有後,我突然不知道該坐在哪兒,於是只好關上臥室的門,去爸爸媽媽的房間坐著。想起來,我這還是第一次嫌假日的時間過得慢。書是肯定看不進去了,我打開電視機,心不在焉地看著,心裡緊張地憧憬著連小瑩來了後,脫鞋時我可以看見她的襪子……越憧憬越甜蜜,香得如同那夜含住她的腳趾……
好容易熬過了12點,儘管我肚子已餓得咕咕叫,但我沒有去碰鍋裡媽媽早晨專門做好、留給我中午吃的排骨和燉魚,我神經質地感覺吃了以後嘴裡和身上都會有味,還是這樣餓著,感覺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很乾淨。昨晚放學後,路上我租了一張光盤,是最近很紅的電影《風雲雄霸天下》。我合計著,就跟連小瑩一起看看DVD吧,這樣可以避免沒有話說時的尷尬。熬過一點鐘後,我的手心漸漸沁出了汗。我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招惹她呢。她來了,我究竟可以做些什麼呢。
一點半時,我又去洗自己這張一個上午洗過五次的臉,確定臥室裡再無遺漏的東西,便小心穿好鞋,推門離開了家。我家距站前廣場,走路二十分鐘就到。
眼看廣場越來越近,我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會來嗎,萬一她不來呢?
當我走到可以看清廣場上人的面孔時,我第一眼便看見了穿著紫色純棉外衣,修身牛仔褲的連小瑩!她正雙手抄在牛仔褲兩側那小小的兜裡,出神地向火車站的方向望著。我興奮地走近她,喊了她的名字,卻發現喊得格外沒有底氣。她轉身看見我,壞壞地笑了一下。她努力做出的壞笑,卻明顯地夾著幾分靦腆。我站到她面前,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便雙手在胸前胡亂地比劃了一通,說我家朝這邊走。她跟著我,我們並排卻有大約一米的距離走著。一邊走,我一邊趁說話的機會雙眼不爭氣地往她的鞋和大腿上瞄著。這兩個美麗的地方,我都見過……
進了家門後,我先脫了鞋,並拿著事先準備好的脫鞋整齊地放在她腳邊。她一首扶住門框,將鞋一隻只脫了下來。她今天穿著一雙帶小熊頭像的灰色卡通襪子,顯得雙腳比穿白襪子時要小一些。脫掉鞋後,她的五根腳趾輕輕向下一彎,伸進了拖鞋中,顯得這隻尤物是那般的柔軟。我險些在她面前「立起帳篷」,於是趕忙轉身走過去提前打開臥室的門,招呼著她進去坐。
第二十章 臥室中
從廚房端進來兩盤水果後,我坐在床尾,看著有些拘謹地坐在床頭的連小瑩,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起話來。我的話,她只不過用「嗯」、「是啊」、「對啊」
等簡短的詞語來回答,這使得我很快沒了下文。見開始尷尬了,我趕忙打開電視機和DVD,將光盤插了進去,放起電影來。她看得津津有味,並時不時跟我評價起裡面的演員來,什麼鄭伊健沒有郭富城帥、楊恭如好漂亮之類。儘管我也被其中的幾個鏡頭吸引住了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電影上。我努力地斜著眼睛,一眼眼地偷瞄著她的雙腳。她將雙腳從拖鞋裡抽了出來,踩在上面,兩隻腳疊在了一起。影片還未進行一半,我已然有些坐不住了,藉口上廁所出了臥室,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向門走去。來到門前,我回頭仔細向臥室內聽了聽,確定沒有腳步聲,我急忙蹲下身子,將她的一隻鞋拿在了手裡。然而,由於我的鞋味道太大,使我實在沒有興趣再繼續在這裡把玩她的鞋,於是裝模作樣地進入衛生間衝了水,返回了臥室。
中午的時候天還是晴的,此刻不知怎麼的悄悄陰了起來,臥室內起了很明顯的明暗變化。我偷偷瞄著她,生怕她突然說快下雨了必須要走了。不過還好,從她臉上的神情,看得出不一口氣將影片看完她是絕對不會離開的。見她沒有動旁邊書桌上的西瓜,我連忙向她身旁挪了挪屁股,伸手去夠西瓜。就在我用手指捏住一塊西瓜時,我的左肩無心地碰到了她的右肩。她的身子被碰得微微向旁邊晃了一下,接著整個人趕忙向後閃身,讓我順利地拿過西瓜。我靦腆地笑笑,把西瓜遞給她。她說聲謝謝,接過來咬了一下口,將西瓜子吐在手裡,邊吃邊看電視。我回味著剛才那一下無意的碰觸,感覺她的肩膀真軟……我膽子稍稍大了些,由斜眼瞄著改為略側著頭看著,她乾淨的五官,吐西瓜子時的樣子,都讓我瞬間絕對我離那個理想很近很近。是的,她的五官與曉曉的不同,曉曉是五官精緻美豔,任憑誰來鑑賞,結論都是美女,而連小瑩的五官是另一種美,除了「乾淨」
二字我實在找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我突然想起很多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此刻我們坐著的這張床上,想著她的人來進行自慰。望著那雙交換著疊在一起的腳,我又想起嘴裡含著她的大腳趾的那一刻……我實在受不了了,猛地,大腦疾速充血,低頭望著她的腳,人湊過去突然抱住了她!瞬間,她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我聽見了自己呼吸的聲音,抱住她肩膀的雙臂帶著她一起抖了起來。她的雙肩輕輕扭了幾下,想掙脫我,嘴中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幹嘛啊快看電影啊。此時,我腦海中的理性正式與原始的慾望進行了支配交接,我借勢向床上一倒,將她一起帶倒。我鬆開胳膊,但不敢去碰她T恤下的Ru房,雙手用力地捧著她的臉,嘴湊過去漫無目的地在她乾淨的臉上吻了起來!她扭曲的五官,看上去充滿了誘惑的漂亮。由於害怕,我嗓子裡本能地發出著病危病人似的呻吟。她使勁推著我的胸口,將頭扭向一旁,臉上卻帶著一種害怕與無奈。我知道,我可以這樣壓在她的身上,不是我有多麼出色,足以吸引她,而是我打在「肥臉」臉上的一拳和砸在楊玉昆頭頂的鎖頭,是它們成全了我,使我成為她這樣的叛逆女生心目中的英雄、厲害角色。
很可悲,很可怕。
我收回右手,迫不及待地將它伸進連小瑩T恤的下襬中,迅速滑過她平滑的小腹,猛地按在她穿著背心的右邊Ru房上。她啊地輕叫一聲,雙手用力從下面拖開了我的胳膊。我的手被從T恤中拉出後,順勢又在外面隔著T恤按住了她的Ru房。她條件反射般繼續拉著我的胳膊,但這次我選擇了
堅持,手異常堅決地按住不放。她的雙腳在我的小腿下面胡亂地蹬著,柔軟的雙腳不時蹬在我小腿的迎面骨上,這卻進一步刺激了我。我微微抬起壓在她身上的上身,雙手插入她T恤的邊緣,猛地將她的T恤掀了上去。她顫抖著聲音叫道不行不行,雙手死死地抓著我的雙手,雙眼緊閉。這一定是在做夢,我想,但就任它這樣夢下去吧,至少此刻的感受是那樣的真實與刻骨。
我沒有敢去掀她那乳罩一樣的短背心,而是雙手顫顫巍巍地抓住她牛仔褲腰上粉色的編織腰帶,想要打開它。這時,連小瑩雙手捂住腰帶,上身猛地抬了起來,紅著眼眶說不行。我與混混不同,我懂得憐香惜玉,更知道害怕。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顧不得害羞,放開她的褲腰帶,整個人猛地在床上轉了個身,撲過去抱住她的雙腳,狠命地將她腳上的襪子拉扯下來。連小瑩平躺在床上,雙手依舊死死地護著褲腰帶,但沒有阻止我脫她的襪子。將她的襪子扯下來後,我呆若木雞地望著眼前的這雙白裡透粉的漂亮玉足,低吼一聲,左臂狠命地抱過她的兩個腳腕,右手掌按在她被並在一起的兩隻光滑的腳底板上。我伸出舌頭,猛地將嘴湊上前去……
我如飢似渴地、將她十個白皙嫩滑的腳趾挨個吸入嘴中咂著、吮吸著,任憑她的雙腿在我身下使勁地蹬著。後來沒勁兒了,連小瑩便放棄了掙扎,一聲不響地躺著,紅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任憑我壓著她的雙腿、舔著她的雙腳。她所能做的掙扎,只能是漂亮的腳趾時而緊緊蜷縮著,不讓我吸入嘴中時那麼順利……
這一次,在沒有手的幫助下,我就這樣洩了,噴出了所有的壓抑與渴望。我想在身體劇烈地顫抖、上身的全部重量壓在她的雙腿上、雙手緊抓著她的雙腳的那一巔峰時刻,我在她的心裡,是可恥的,是骯髒的。
第二十一章 破碎了
放開她的雙腳後,我看見她白皙的腳背上,水嫩的肌膚已經被我捏出了一道道的紅印。我始終面朝著她的腳,不敢回頭去面對她。這與愧疚毫無關係,我只是不知該怎樣向她去解釋這種瘋狂吻舔她雙腳的行為。這種感覺,倒莫不如剛才脫下她的褲子,與她來真的,也許事後還像個爺們兒。見她將雙腳收回,腿蜷了起來,我漲紅著臉回過頭,望著她。她紅著眼圈,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沒有瞅我一眼。我下意識地,將右手輕放在她腿上,想說安慰的話,又覺得這話與我自己一樣多餘。
沒有多想,我下床走到窗邊,將窗簾用力地拉合上,臥室內一片昏暗。我迅速爬回床上,輕壓在她的身上,又想吻她,可她總是將頭扭開,然而不再推我。
我試探地用手碰觸著她的褲腰帶,她沒有再攔我。藉著方才攀升興奮巔峰的餘熱,我膽大妄為地將她的褲腰帶解開了。解開褲帶後,我又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牛仔褲中間的紐扣,隨即拉下了拉鍊,她淡黃色的內褲霎時露了出來。她那雙好看的雙,緊緊地跟隨著我的手,偶爾阻攔我一下,卻被輕鬆推開。拉下拉鍊後,我抓著她牛仔褲的褲腰,兩手一用力,猛地將貼身的牛仔褲拉到了她的膝蓋下。瞬間,我的臉咫尺她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忽然彷彿嗅到了一陣奶香。我低下頭在她的膝蓋上吻了又吻
,她癢得兩隻膝蓋交替地抬著,雙手隨即捂住每一寸我吻過的地方。每吻一口,我都適時地將舌尖探出雙唇,劃過她大腿上的皮膚,殘留下有些酸臭的唾沫。我怕一切都來不及,我怕將留在膝蓋上的褲子徹底脫掉時,她會反抗拒絕,於是我做了一個可以防止任何打斷性狀況出現的事……手指準確而用力地勾住她內褲的邊際,迅速向下一拉!那一小片不算茂密的、柔軟的幼林尚未讓我看清,她便啊的一聲,條件反射般坐了起來,手死死地捂住了下身。我抓起她的手,剛拿開,她便繼續擋了回來。我們你來我往、接招拆招地來往了十多個回合,我終於失去耐性,上身向前一壓,將她的上身壓倒,使她又躺了下去。我的雙手在下面胡亂地撕扯著,直到兩手痠痛,才把她的牛仔褲和內褲一起從她的腳踝中扯了出來,扔在床邊。我沒有再進攻她的T恤,而是儘量輕地壓在她的身上(但又保證她不會反抗地坐起來),用痠痛的雙手費力地脫著自己的褲子。脫光後,我的雙腿壓在她緊緊閉合的雙腿上,企圖找到一個切入點,卻發現無能為力。
脫光她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遠沒有自我想象中那麼勇敢與成熟。曾經在一次次的自慰中,我想著那些有我有她的畫面,想著自己如魚得水,按照片裡學到的流程熟練地進行著我想要的……但此刻,她就擺在我面前,我卻發現自己「失常」了。我將左腿的膝蓋頂在她的緊閉的兩條大腿之間,軟軟的滑滑的,一用力,便切了進去,進而我將另一隻膝蓋插了進來,徹底分開了她的雙腿。她緊閉著眼睛,雙手還在用力地推著我的雙肩。我趴了下來,將手伸下去,著急地探索著。
然而,我發現這與碟片、與我的想象完全不同。我不斷地碰觸著她,期待融合,卻發現自己毫不堅挺,軟得那樣徹底。瞬間,我覺得自己蒙著奇恥大辱,在無恥地做著一件能力之外的事。我不甘心,一次次地嘗試著,卻一次次地接連敗下陣來。我害怕了,難道自己是個不正常的男人?我抱著她的左腿,用手使得自己堅挺起來,然而在挺身而上的一剎那,我又疲軟了……
我懊惱地一拳砸在床上,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臉上瞬間擠出成熟而正派的表情,爬上去對連小瑩說,我不想就這樣佔有她。折這個臺階,我為自己找得冠冕堂皇。跳下床後,我灰溜溜地抓過內褲穿上,極度自卑地不敢再多看她的身體一眼。她默默地坐起身,匆忙地穿著衣服。穿好後,她面無表情地走出臥室,走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她拿著手紙出來,沒有看我一眼,蹲在地板上將掉落的西瓜收拾了起來,擦乾淨了地板。做完這一切,她臉上重新浮現出冷傲的表情,獨自穿鞋離開了我家。我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電影里正打得熱鬧,我猛地將手插進內褲,狠命地自慰著。快感陣陣襲來,觸摸著那份堅挺,我奇怪著為什麼剛才會那樣。想到這裡我害怕了,以前在書上看到說過度的自慰不好。難道,過度的我,失去能力了?
許多年以後,每當回想起那天的一幕,除了笑自己笨,便是有些後悔沒有成為連小瑩的第一個男人。那天的事情過了很久以後,我又一次邀請她去家裡玩,被她拒絕了。她說,她已是楊玉昆的人了。我當
時看著那張紙條,一股憋屈的悔恨幾乎使我窒息。我再也無法在教室裡安坐,拿著書包逃走了。離開學校後,我一個人孤魂野鬼般地遊蕩著。臨近放學,一路上我看見許多混混坐在街邊,懷裡抱著女孩,旁若無人地又啃又親著。我突然感覺,我跟他們差的不光是膽量和打架,差的還有那件事情,這忽然讓我覺得自己很多餘,很低賤。一幻想楊玉昆佔有連小瑩的場景,我就痛不欲生,一種由心底而發的撕心裂肺感猛烈地襲來……
那白潤如玉的大腿,那雙玉足,那散發奶香、滑不留手的皮膚……憑什麼,憑什麼楊玉昆那樣的壞學生可以得到這一切。也許,也許我該任命,他憑的就是可以挺起來,而我不行。
打那以後,楊玉昆與連小瑩正式成為了情侶。而這個時候,我正攢著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給的零花錢,準備著偷偷去醫院做檢查。當有一天,當醫生告訴我,我什麼毛病沒有,當時挺不起來僅僅是因為第一次過於緊張害怕時,我走出醫院,想起那天的場景,邊笑邊哭起來……
第二十二章 互聯網時代
(我的初中,就在陣陣悔恨中渡過了。從那以後一直到畢業,我沒有再起過找女朋友的念頭,我天真地認為自己與連小瑩有過肌膚相親,不應該背叛她。從那時起,我只顧一頭扎進書本中,悶頭學習,偶爾悶騷地偷看幾眼曉曉等人的腳,在意淫中渡過了我的初中時代。中考過後,我以10分之差與市重點高中擦肩而過,家裡拿了一萬多塊錢,把我以自費生的身份送進了那所省重點高中。在這所無數考生羨慕的高中裡,我唯一熟悉的人便是曉曉。
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就聽說過曉曉雖然整天把戀愛談得熱熱乎乎,但學習卻一直不錯。後來高考時,她的分數過了市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卻與省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差了7分。她家裡當機立斷出了五萬塊錢,將她送進了省重點的公費班,與全市最優秀的學生們一起讀書。她那個男友,據說初中畢業後就不讀書了,跑出去混社會,在一家檯球廳裡當服務員兼看場子。到了二中以後,曉曉依然是學校裡排得上屬的美女。也許是自我感覺又是尖子生又是校園知名美女,曉曉開始疏遠男友,直到最後單方面提出分手,不再承認有這麼個男友。後來那個男生去二中鬧過幾次,還打傷了一個追曉曉的高二男生。後來他被派出所請去關了幾天,才冷靜了下來,但也放出狠話,說二中誰敢追曉曉,就廢了誰。來到二中以後,學習壓力明顯地大了起來,我苦苦折騰了大半年,才算把成績穩住,佔據了班裡成績榜的中上游位置。有時做課間操的時候,我會看見曉曉,感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種更成熟的美。其實在二中,漂亮女孩幾乎都在自費班,公費班裡極少有漂亮女孩。因為眾所周知,能考進有「小清華」之稱的二中的女孩,相貌不是與ET雷同,便是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有血緣關係。比較的話,曉曉的腳就已經比她們的臉好看多了。自費班有一些姿色還不錯的女孩,但很平均也很宿命地分在了別的班級……只有我們班級,單從女生質量上來看,不知情的會以為是公費班。我常認倒黴地說給自己聽,她們有著自費生的成績,卻長著公費生的臉。
在高一
下學期時,「網吧」這個新鮮事物開始在這座城市悄然興起。我時常在學校聽見女生們聊天,說在網上跟人說話,認識了好多人,有的人還真的給她家裡打過電話。當時我聽得雲裡霧裡,心想電腦裡的人怎麼可能懂得給現實中的人打電話。如果有哪個女生晚上要見網友,或者網友是本學校的但不知是誰,她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唧唧咋咋地將這事兒反覆說上一整天,以來分享她的興奮。看來,她們被混混們抱在路邊,又啃又咬的時代已經淘汰了。一想到這裡,我倒有些傷感。
後來,我家樓下開了一家網吧,我鬥起膽子跟住在附近的同學一起去玩,讓他教我網上聊天。去了網吧我才知道,曾經街邊坐成一排的混混們消失掉並不是因為他們從良去了,而是全都坐在網吧裡了。現在回想起高中時代,忍不住感懷那時網上聊天是多麼的真實啊,大家一律「實名制」,生怕在現實中錯過誰,對電腦那頭的張三李四抱有極大的幻想與渴望。在網上聊天剛剛興起的那個時候,約網友出來很容易,甚至你不提出見面,時間久了對方也會忍不住。那時「見網友」甚至成了一些人晚飯後必做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讓最早一批學會上網聊天的男生撿了大便宜,白白上了多少無知的女孩的床!九年後的今天,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網上妖魔鬼怪什麼貨色的女孩都有,女孩子一個個精明得把你賣了你還在說辛苦了。但在那個時候,網上的女孩子真單純得比鼠標墊厚不了多少。
我學會上網後,約過兩個女網友見面,但兩次都失望而歸。也就是從那時起,網上無美女的偏激意識漸漸在我腦海中萌生出來。不過後來,在一個初中畢業後就去當兵的同學那裡,我得到了連小瑩的QQ號。我加她的時候,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我怕說出來,她不會加我。聽說她考上了一中,與楊玉昆不冷不熱地繼續處著朋友。跟班裡的同學在一起吹牛逼時,我常常提起連小瑩,說那是我的初戀女友,而且我在初二時就已經上了這位年級中知名的美女。那個時候,性這一話題還相對保守,同學怎麼都不相信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我,會那麼早便嘗過男女之間的事兒。我將那天下午在臥室中的事情無限誇大,說我和連小瑩以各種姿勢做得大汗淋漓……但每當過足了嘴癮,我都會想起當時我的疲軟,那是心中抹不去的隱痛。)
蘇凱不確定日記中連小瑩的QQ號碼是否真實,但當他抱著試試的態度添加了這個號碼時,晚上對方給予了回應,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她的資料或者空置,或者填寫著答非所問的詞句,QQ空間設置了密碼,問題是「我的生日」。蘇凱算是個網絡聊天的二流高手,只因他的文采不錯,總能說出看上去特有文蘊又特牛逼的話。加之他在京城有房有車有學歷,所以說話也相對有底氣。不過蘇凱考慮再三,放棄了自己擅長的迂迴戰術,而選擇了單刀直入。因為他覺得,從一本破舊的日記裡得到的QQ號碼,如果他墨跡上三五個月來試探對方是不是日記中某些爭議片段的女主人公,那他就是**。當他將「你認識連小瑩嗎」這句話發出去時,對方似乎愣住了,許久才回復「你是誰」。蘇凱看到「你是誰」這三個字
,頓時得以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歪頭點起了叼在嘴上的煙。他知道,「你是誰」約等於「我就是」。